凡煙小說

第77章大雪3兒子不孝,現下有了心悅之人,……

關燈
第77章 大雪3 兒子不孝,現下有了心悅之人,……

霜澶不明所以, 卻還是在瞧著沈肅容與沈遠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後,與青徊一道轉身回了宅院。

青徊原是要吩咐布膳,霜澶卻興致缺缺, 只道不用了,遂早早地洗浴了吹了燭火上床去。

至床榻上, 霜澶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先頭不曾用吃食, 連茶水都不曾喝一口,洗過了澡力氣殆盡,肚子裏更覺餓, 可她就是無心去用。

外頭涼月透過窗欞揮灑進來, 光暈匍匐, 籠在床邊。

霜澶緩緩擡起手指, 輕輕置於唇瓣之上, 下意識得細細摩挲,那上頭還有沈肅容存留的溫潤觸感,口中更是充斥著那冷松香。

先頭馬車上一直與他一道,原就被沈肅容身上頭的味道肆意包裹,眼下他不在, 那檀口中充滿誘惑的味道才漸漸晃動著霜澶的神經,繼而四散開來,教人神思渙散……

明明已入了冬,只今日不知為何這般燥熱,渾身好似出了一身薄汗似的粘膩, 霜澶迷迷糊糊得從睡夢中醒來,正想睜開眼,一時竟察覺異樣…

霜澶倏地睜開眼, 餘光便窺得一人正低頭在她肩頭啃噬,瞬然大駭,即刻張口便要喚人來。

那人卻一手輕覆於霜澶的唇上,陡然出聲,“莫喊,是我。”

月光混沌,少時,霜澶才借著依稀的光亮瞧清了來人,心下微松。

是沈肅容——

霜澶撐起身,一手將肩上滑落的內衫攏住,也將才剛教沈肅容放肆的春光痕跡一並遮住,隨即輕撫胸腔,以平覆才剛的駭意。

“你既來,怎的不叫醒我,竟連燭火都不燃。”霜澶心下嗔怒又羞得無地自容,一時躲開沈肅容的眼神,兀自下了床榻,去桌邊尋那燭火。

沈肅容亦一言不發,只面色微沈,眸光跟著霜澶的身影轉動,看著她下了床榻,看著她淺露足尖趿了鞋,又看著她摸索著披了罩衫將方才的春色罩住,繼而去了桌邊,摸了火折燃了燭火。

霜澶只燃了一盞,故而屋內只稍稍有了昏黃,但已然可以瞧見人的眉眼,霜澶轉過身去,緩緩至床邊。沈肅容既來了,她自然沒有兀自上床接著睡的道理,遂沿著床榻坐了下來,定定得看著他,看著他眼眸深似海,雖瞧不出神情,卻面色不大好看,一時便將才剛他的放肆放在一旁,心下不安道,“可是有事?”

沈肅容默不作聲,一手將霜澶的手拉過,細細揉捏,半晌,才輕聲道,“無事,就是想來瞧一瞧你。”

霜澶見沈肅容說話,才稍稍放下心來,噗嗤一聲笑道,“日間不才見過的麽。”

霜澶話畢,便見著沈肅容擡眼瞧來,竟沒來由得心虛,沈肅容的眸色深,眼下因著燭火晃動,更教人不敢直視。

屋裏頭的地籠不知在何時滅了,霜澶原就穿得單薄,只披了一件罩衫,眼下兀自出了被子,不多會兒便覺寒氣侵人了起來,只沈肅容一直坐著不動,便沒有撇了他再自顧睡去的道理。

“你…還有事麽。”話一說出口,霜澶便懊悔,平日裏念他念得緊,眼下他來了,怎的還出言相趕呢,可現下畢竟是晚間,孤男寡女的——

還未待霜澶腦中的忸怩走完,沈肅容便一把將霜澶拉入懷中,覆在床榻之上,隨即低下頭,臨面吻了下來。

先頭擾得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冷松香眼下又纏繞了他,沈肅容這回的吻與今日在岸邊的吻又不同,攻城略地無所不用其極一般,手也不曾閑著,輕易便撩開了霜澶的衣衫,霜澶原就不曾與男子這般親近過,如何招架得住,不多會兒霜澶便嚶嚀得敗下陣來,一手驚慌失措得奮力攏著衣衫,可這點子氣力在沈肅容看來不過螳臂當車一般,他只略擡了手臂便將霜澶的兩只手都握在了頭頂。

外頭更深夜靜,屋內燭火搖曳。

“細幺,你可願意為我開臉。”沈肅容唇瓣置於霜澶的耳邊,問道。

霜澶腦中早已是一片空白,連思考都不能,周身的血液好似都湧在了耳尖,那沈肅容一遍遍得用唇瓣摩挲著她的耳垂,蠱惑著她的身心。

半晌,霜澶的心漸漸柔軟,反正……

反正今日在河邊,都應了他要與他在一處了的……

反正……

霜澶心下喟嘆,手上慢慢松了勁道,正這時,沈肅容卻驟然停了動作,一手從旁拉過被褥覆於霜澶的身上,將二人隔開了些許,沈肅容只撐著身子懸在霜澶的上頭,口中微微粗喘,眸光漸漸柔了下來,再不似前頭那般灼人,只聽得他斂了氣息道。

“細幺,是我錯了,不該這般輕薄於你……”

沈肅容言畢,霜澶攏了被他搓揉得不成樣子的衣衫,將頭別在一旁,一時面紅耳赤羞赫不已。

沈肅容遂起了身,霜澶都不及應,便被他拉了身。“你隨我出門一趟,我帶你去個地方。”

“現下?去何處?”霜澶愕然。

“去了你便知。”

沈肅容覆去一旁的櫃子尋了件禦寒的大氅,不由分說得便披在霜澶的肩頭,又替她將系帶系好,直至將霜澶裹得嚴嚴實實才罷。

沈肅容拉著霜澶出了屋,外頭寒氣瞬然侵骨,霜澶卻半點不覺著冷,教沈肅容拉著一路出了宅院,那外頭還有兩匹馬,想來是先頭沈遠與他一道騎的那兩匹。

霜澶不會騎馬,原以為要與沈肅容同騎,不想沈肅容只道一句“等我。”覆又轉身回了宅院去,不多會兒,沈肅容竟駕了一輛馬車來,隨即霜澶扶入車廂,他卻仍舊坐於車頭,揚了馬鞭,霜澶一時怔楞,萬萬想不到還會有教沈肅容替她趕馬車的一天……

馬車行了許久,漸漸路不平,愈發顛簸,霜澶在車廂內便漸漸不穩,外頭的沈肅容想來也有所察覺,轉頭朝車廂內問道。

“可還能坐穩?”

一品大員家的二公子,聖人欽點的進士,在這寒冬裏頭為她揚鞭駕馬,霜澶哪裏還有說坐不穩得道理,遂稍稍推開車門,朝沈肅容道,“我一切都好,你莫要擔心我。”

因著道路顛簸,霜澶的聲線都隨著不住得顫動,沈肅容如何聽不出來?

隨即便籲停了馬車,繼而將霜澶亦攙了下來。

月亮高掛,竟是山頭,深更半夜,霜澶心下不解,面上卻未多言。

沈肅容覆來拉霜澶的手,霜澶雙頰緋紅,初初是不敢應。

沈肅容含笑勾起霜澶手指,順勢便將她的手握在手心,二人便順著山間小道走了過去。

良久,周圍漸漸教霜澶熟悉了起來,果然,不多會兒前頭便是柳氏的墳,霜澶前頭為著尋人來過,自然認得。

沈肅容將霜澶領上前,兀自跪在墳前,輕聲開口道,“母親,兒子今日來的匆忙,您莫怪。”

“今日來叨擾,是有一樁事體,兒子想教您知曉……”

沈肅容說罷,遂回頭瞧了霜澶,霜澶回望過去,見沈肅容眉眼溫柔帶笑。

“兒子不孝,現下有了心悅之人,想與她時時刻刻在一處……”

沈肅容字字句句都好似吐在霜澶的心口,教她心下震動不已,原沈肅容先頭於那床榻之上驟停,又這樣冒夜拉著她出來,是來見他的娘親……

前頭的的沈肅容還在輕聲絮叨,“兒子今日帶細幺一道來瞧一瞧您,原她您也是見過的,您先頭還在兒子面前誇過她,您還記得嗎?”

沈肅容說罷,覆又回轉過頭,霜澶心領神會,隨即紅了面頰至沈肅容的身旁跪了下來,與他跪在一處,怯怯道。

“夫人,是奴婢……奴婢霜澶……”

不想話還未說話,那沈肅容便橫眉瞧過來,霜澶驟然縮了腦袋,覆道。

“我……與公子……與瑾懷一道來瞧您,您在下頭可安好?”

沈肅容將霜澶怯生生的模樣瞧在了心裏,遂接過話道,“您最是通情達理之人,想來我與細幺您也會應下的。”

沈肅容說罷,轉過頭又朝霜澶勾了唇角,二人相視而笑,覆朝柳氏叩拜之後,沈肅容將霜澶攙起。

……

回去的路上,仍舊是沈肅容駕馬車,霜澶原入了車廂,可在堪堪坐定、外頭沈肅容正要揚馬鞭之際,霜澶兀自掀了車簾,彎著腰從車廂內鉆出,與沈肅容一道坐在外頭。

沈肅容一楞,“外頭涼,你去裏頭吧。”

霜澶卻不聽,這恐是她頭回違背沈肅容的意思了,“內裏空空如也,就是再暖和也無甚意思,我想你一道。”

霜澶說罷,竟還大著膽子擡起手,挽住沈肅容的手臂。

沈肅容心下微動,便不再堅持,擡手將霜澶大氅的系帶系得更勞些,又將大氅上的帽兜往下拉至蓋住霜澶的臉面,才揚起馬鞭駕起車來。

一路上沈肅容下意識得往前坐,好未霜澶遮擋迎面而來的凜冽寒風,霜澶一頭枕在沈肅容的肩上,他的肩背委實寬厚,霜澶伏在上頭連顛簸都不曾有一下。

待至城郊宅院時已然子時,霜澶早已睡意朦朧,沈肅容見狀,也不曾鬧醒她,連地都不曾要她下,抄起手一把將霜澶攔腰抱起,徑直入內去了。

至門邊,沈肅容又怕踹門聲響大,沒得將霜澶鬧醒,故而輕擡了腳面小心翼翼得挪開門,待至屋內,他將霜澶緩緩放置於床榻之上,又替她蓋好被褥。

霜澶微闔了眼,已然迷迷糊糊,只聽得沈肅容在耳邊呢喃。

“明日我回府去請人看黃歷,挑個日子去觀裏齋戒,你且等我些時日,待我回來……”

霜澶人在夢中,聽著那話意有所指,兀自紅了脖頸,翻了個身,將那些教人神思翩翩的話都晾在了身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