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劫富濟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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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內,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寶馬雕車金翠耀目;柳陌花街的新聲巧笑,茶坊酒肆的按管調弦之音不絕於耳;四海珍奇皆歸於市內,琳瑯滿目;空氣中暗香浮動,許是不知名的花卉,又許是哪家酒樓美食飄香。
天空中陰沈沈的,給杭州城增添了幾許悶熱,熱鬧的街市在此刻卻讓人覺得有些煩躁。
小小的茶樓不怎麽熱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似乎與外面的燥熱隔離了開來。
雨鈴霖輕抿一口雨前龍井,初時味苦,但稍時便是奇異的香醇,她只覺得猶如身在雲端,滿身的疲倦也漸漸消去。
外面一片喧鬧,她卻還有如此心境在這裏品茶,不得不說,她的內心比常人要靜的許多。
“茶過三杯就淡而無味了!”雨鈴霖見門外的人還未進來,正想回頭,那人卻在面前坐了下來。依舊是紫色的長衫加一把瀟灑的折扇。雨鈴霖皺了皺眉,念奴嬌卻不甚在意,淺嘗一口茶,閉上眼睛,似是在慢慢回味,“嗯,雨前龍井”,很快,她得出了這個結論。
“李鳳刀來了杭州。”雨鈴霖言簡意賅。
“李鳳刀?”念奴嬌有了些興趣。
這李鳳刀自吹刀法精湛,一生少遇敵手,結果從未見過他施展個一招半式。這主要也是因為他現在富甲一方,都忙在了生意上了。
“奸商,奸商,無奸不商,你不是說跟他是死對頭嗎?”雨鈴霖無意間瞥向窗外,只見一頂青雀黃龍大轎打街上走過,好不華麗。念奴嬌也順勢看去,嘴角不由的勾起一絲邪笑。
下午,天氣依舊悶熱,街上有很多人都找地方避暑去了,而念奴嬌還拉著雨霖鈴在街上穿梭。
雨鈴霖看著手中的巴豆道:“雖說李鳳刀的確罪不可恕,可是他畢竟也與朝廷有些往來,我們不至於做的這麽絕吧?”雨鈴霖是有些擔心把事情鬧大了,保不準這袋巴豆真的會要了李鳳刀的命。
念奴嬌微微一笑,揮開扇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你以為本公子真的會至他於死地?難道本公子在你心中就是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嗎?”
雨霖鈴把袋子往她身上一扔,笑道:“念公子是不是,自己心裏清楚。”
是日夜晚,二人身著夜行衣,潛入了李鳳刀所在的驛館。念奴嬌之前已把這個驛館摸得一清二楚了,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很快便進入了廚房。念奴嬌掏出口袋中的巴豆粉,眼睛裏全是陰險的波光。
茶壺、水、菜、米等等都被染上了巴豆粉。也許喝點水不會有明顯的反應;也許吃些酒菜,反應也不會太強烈,可是若要來個酒足飯飽,香茶沁胃,那麽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當然李鳳刀這種油脂味濃的人一定是在第三行列,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念奴嬌還是做了如此精密的安排,使得雨霖鈴不得不佩服的五體投地。
二人從廚房出來,空中雷聲滾滾,閃電霹靂撕破蒼穹,駭然無比,看來今夜一場瓢潑大雨是在所難免的了。
念奴嬌伸了伸手臂,感覺好累,突然手邊一緊,已被拉到了墻角,原來是雨霖鈴發現有人過來,帶了她一下。
遠遠就聽見一人道:“都好了嗎?”另一人道:“好了,保管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飛不進去最好,若飛進去了,你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
雨霖鈴心念一動,這驛館已被李鳳刀包了,能派人保護,且如此重視的,莫不是金銀財寶?這幾天從無錫一路走來,看著那些難民,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現今有了這麽絕好的機會,她怎肯放過。
“奴嬌,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
念奴嬌不解的望了一眼,“天都快下雨了,你還有什麽事呀?”
“你就別管那麽多了,你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不快回去睡覺。”雨霖鈴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念奴嬌承認自己困得很,對於雨霖鈴那不耐煩的語氣,她早就習以為常了,當下也不再說什麽,翻身出了驛館。
雨霖鈴見念奴嬌走了,這才順著剛才的兩人追去。這驛館不大,卻好幾個地方都有人把守。雨霖鈴躍上屋頂,輕輕地掀起幾片瓦,向屋中望去,閃電也在霎時間照亮了整個屋子,雖然只是瞬間,但雨霖鈴依舊看見了屋內並列的大箱。
她心中大致有了個譜,便準備抽身回去,不曾想,剛一挪步,就不小心碰到了一片瓦,只聽院中一人大喝道:“什麽人?”雨霖鈴見四處都有響動,心知不妙,忙翻身出了驛館,那些人也隨之追到街上。
這時天空中又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是“轟”的一聲雷鳴,一晚的悶熱終於換來了好一場瓢潑大雨。
雨霖鈴被大雨淋了一身,只見前面有座廟宇,裏面閃爍著淡淡的火光,想也沒想,便一頭鉆了進去。雨霖鈴大口大口的喘氣,望了望外面,除了茫茫黑夜中的悶雷和閃電,就只有酣暢淋漓的大雨了。
料想李鳳刀也不會派人冒雨前來抓她這無名之輩。她拎了拎衣服上的水,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到這邊來烤烤火吧,淋了雨是很容易生病的。”雨霖鈴忽聽一男子的聲音,這才擡起了頭。
廟裏的火堆旁坐著一個男子,他有著一張光潔白皙的臉,在火光的映襯下,臉上的線條一片柔和;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此時男子正一臉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闖入廟中躲雨的女子,即便是在黑夜裏,他也看得出女子的臉上未施粉黛,清雅脫俗的容顏宛若一株碧蓮,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卻又怕褻瀆了她。此時她雖然被雨淋濕了衣服,卻絲毫不顯狼狽。
雨霖鈴無視男子打量的目光,微微頷首,坐到了火堆旁,剛坐下,只覺得門外吹進一股冷風,一時火星四濺,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你一個女兒家,怎麽半夜三更跑出來呀?”軒轅痕很好奇,他的心中似乎有一股強烈的欲望想要去了解這個像蓮花一樣的女子。
雨霖鈴心裏卻在想,這個人心思雖好,卻有些愛管閑事。她抖了抖衣衫,水汽蒸發的很不舒服,濕濕的暖意傳遍全身。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雨霖鈴不想回答男子提出的問題,轉而問道。
“哦,我叫軒轅痕。”
軒轅,皇家的姓,雨霖鈴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呢?”
雨霖鈴擡頭,正迎上那雙真摯的眼眸,“雨霖鈴”。她不好意思的繼續埋頭整理衣服。
軒轅痕低聲吟道:“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姑娘的名字倒有些微感傷之意。” 行走江湖,已不只一個人這麽說過了,可是真正的從對方的口中聽出感傷之意,這還是第一次。雨霖鈴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繼續整理衣服。
“姑娘是江湖中人吧?你可曾聽過鐵芯鎖?”
話題轉換的太快,雨霖鈴怔了怔,但隨即又道:“江湖上誰還不知道鐵芯鎖呢!軒轅公子也想要得到鐵芯鎖的鑰匙嗎?”
軒轅痕笑了笑,“我?雖然我迫不得已要找它,不過我對它根本沒什麽興趣。”身在皇家,不得不對皇上唯命是從。
雨霖鈴奇道:“沒興趣,又為什麽會去找?”自討苦吃的事她可從未做過。
軒轅痕無奈的搖搖頭,“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呀!”
雨霖鈴瞬間就明白了,軒轅痕一定是奉命來查找鐵芯鎖鑰匙的。這麽多年,江湖之上,已經有很多人為了找鐵芯鎖而喪命了,朝廷收了藏石窟是再好不過。
不知什麽時候,雨已經停了,天上居然還掛了一輪圓月,照在坑坑窪窪之中,映出一個碧玉圓盤。雨霖鈴起身抖了抖衣服,已經幹的差不多了。
“我要回去了,謝謝你!”
“唉,”雨霖鈴聞聲回過頭,“我送你回去吧!”軒轅痕滿是殷切的期望。雨霖鈴卻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要是被念奴嬌看見,那她還不會“添亂”,盡管她晚上睡覺一般是雷打不動。
軒轅痕點頭道:“那好,你自己小心,回去以後記得熬些姜湯喝,對身體有好處。”
在江湖上漂泊了許久,雖然有念奴嬌一家的關心,可是像這樣的關愛卻是很少了,雨霖鈴的心中不由得有些許感動,出神了好一會兒,她才道:“後會有期。”轉身出了廟宇,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鳥鳴嚶嚶,念奴嬌懶懶的穿衣起床,才剛梳洗完出來,只見廳裏的桌上已放好了豐盛的早餐。由於在江湖上游玩的緣故,她並沒有在別院裏請什麽丫鬟仆人,那這些早飯自然是雨霖鈴做的。
她忙跑到院裏,只見雨霖鈴正在練功打坐,便不去打擾了。回來的那麽晚,早上還一早起來做早飯。唉,也真是夠辛苦的!她要是知道雨霖鈴還淋了雨,指不定又要說教一番了。
雨霖鈴雖覺得腦袋暈暈的,但好在不是特別難受,一想起前夜那個關心自己的人,她心裏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索性去找念奴嬌了。
“昨天晚上有什麽收獲呀?”
“嗯,奴嬌,我已經確定了,驛館內有筆財富,不過還缺些得力助手。”
“幹嘛?”念奴嬌一臉茫然,可馬上就明白了,“你該不會是想劫財吧?”
“怎麽,不能?那些不義之財放在他那兒,終歸不會有什麽好事。”
“對哦,是不是那些難民又牽動我們雨女俠的心啦?”雨霖鈴微笑不語。“好,既然你這麽善良,我怎麽能袖手旁觀呢?不知道李鳳刀丟了銀子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念奴嬌想著想著不由得笑出了聲,她打算去看看自己的勞動有沒有收到成效,順便再探聽一些消息。
“在下千羽山莊蘇幕遮,前來拜見李莊主。”念奴嬌還是換了個有身份的名字。
之所以敢冒充蘇幕遮,源於蘇幕遮是她的未婚夫,即便是將來找蘇幕遮對質,也不會露餡兒。再說千羽山莊在江湖上的聲望不比當年的逍遙莊低,李鳳刀應該不怎麽好拒絕吧。可是她在客廳中等來等去,始終無人,或許是後院裏已經人滿為患了吧。
念奴嬌想到這裏不禁啞然失笑,端起茶杯來,正想潤潤嗓子,忽然又如碰到燙手的山芋般連忙放下。
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出來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瞧著這人衣著華麗,雖不若李鳳刀,卻與一般仆人不同,想必定是管家或李鳳刀的親信了。
那人見了念奴嬌微微欠身,道:“蘇莊主,真是對不起,我家莊主身體有些不適,不能出來,您有什麽事跟我談一樣,我叫李桓,是莊主的管家。”
念奴嬌故作疑惑道:“李莊主一向身強體健,怎麽會突然身體不適呢?不會是看不起在下吧?”
“不是,不是,不是。”李桓連連擺手,生怕惹惱了面前之人,“蘇莊主,你別誤會,我家莊主真的是身體不適,還望您能見諒。”
念奴嬌心中一陣竊喜,連千羽山莊的莊主都不給面子,想必是“病”的不輕。念奴嬌假意皺了皺眉,“那你們莊主什麽時候康覆?我這筆生意可拖延不得。”
“蘇莊主,煩勞你再等等,三日之後,我家莊主會去交貨,事辦完就行了。”
“那不得拖延到四五日之後了,那怎麽行?”念奴嬌繼續和那人討價還價。
李桓雖生得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但腦袋似乎缺根弦,說出的話跟長相一點也不符,念奴嬌沒幾句話就把他的真話全給套了出來。
念奴嬌探聽到這些消息後,心裏早已是興高采烈了,可是面上依舊是愁雲密布的樣子,她根本沒有去註意李桓的神色,似是萬般無奈的出了驛館。
廳堂之中的李桓看著念奴嬌纖瘦的背影,嘴角上揚,臉上竟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容。
念奴嬌從“李桓”的口中得知,三日後李鳳刀會在青埂峰交貨,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貨,但是她有信心把那些貨全都變成銀子。
於是三日後,眾人來到了青埂峰,這地點倒是很隱秘,即便是被人發現了,他們也有時間處理。
雨霖鈴在巖石後探了探頭,只見李鳳刀押著幾口大紅木箱已等在了那裏。不遠處有一隊人馬正朝這面走了過來,為首坐在馬背上的人卻隱約有些熟悉。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她也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竟然是那夜廟中遇見的軒轅痕。
雨霖鈴心想這軒轅痕那夜甚是關心自己,而今天自己又來搶他的生意,心裏不禁生了愧疚之意,但又一想到李鳳刀,想到萬千難民流離失所,想到念奴嬌所做的一切,她不得不冒險一拼了。
她果斷的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巾將臉蒙住了。念奴嬌不解其意,當下卻顧不上她多想,兩人相對一眼,雨霖鈴當先飛出,宛如一只幽燕,從山上飛下,又一個俯沖,落在幾口大箱之上。
眾人馬上手持長劍,將她團團圍住。雨霖鈴長劍在空中一轉,幾道刺眼的劍光射來,眾人不由得連連後退。軒轅痕忽然來了興致,呵退眾人,親自上陣。雨霖鈴見軒轅痕已長劍在手,蓄勢待發,心想:你來了正好,我正想看看你的武功如何呢!
軒轅痕唰的一劍直刺向上,雨霖鈴不得不翻身下來,身形還未站定,劍風掃動,雨霖鈴忙使用移蹤步法快速躲開,看來軒轅痕的劍法不錯,誠然不可小覷。
幾經躲閃,雨霖鈴這才施展起手中的三尺青峰。劍光閃動,如游龍如驚燕,步步生輝,靈巧絕妙;而軒轅痕的劍法也如九曲黃河,氣勢磅礴,盛意淩人,正可謂是“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一時二人鬥得難分那解,一個驚嘆對方劍法靈動,一個佩服對方劍氣傲然,竟都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軒轅痕見一時難分勝負,心下著急,便潛運內力,攜劍拍出一掌。雨霖鈴見對方這一招內勁強大,便來了個順水推舟,在空中一翻,後腳直蹭到一口大箱之上,那大箱受力竟向後滑出丈許遠。
就在轉瞬之間,那大箱突然收住了去勢,幹凈利落。雨霖鈴依舊是那個後踢的姿勢,猶如一尊要飛天的女神,而箱上卻多了一個紫衫公子,這當然是念奴嬌了。軒轅痕見所來二人,功力非同一般,不由得暗暗稱奇。
念奴嬌微微一笑,對雨霖鈴悄聲道:“加油哦!”雨霖鈴沒有回頭,在箱上一蹬,又飛上前去。軒轅痕見“幽燕”飛來,忙橫掃一劍,雨霖鈴又巧妙地躲過,可是對方的寶劍更快,一劍撩過雨霖鈴的臉龐,紗巾飄落到空中。
就在這一刻,軒轅痕楞住了,他絕未想到,這個劍法高強的女子竟是那夜廟宇中的雨霖鈴。看著飛落的紗巾,他向上一躍,接在手裏,手中的劍卻被他扔給了下屬。雨霖鈴見軒轅痕大有罷鬥之意,自己若再持劍,倒有些說不過去了,當下也將劍收了。
“想不到雨姑娘也會來劫財。”軒轅痕的眼裏滿是笑意。
雨霖鈴面不改色的道:“最近小女子手頭有點緊,聽說李莊主家財萬貫,所以就想拿點來用用。”
李鳳刀頓時大怒,打主意都打到他的頭上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當下就想上前,正準備動手,卻被軒轅痕給制止了。
軒轅痕看著雨霖鈴道:“你若是想要的話”,他頓了頓,指著身後的幾口箱子,“這些全都可以拿去!”
雨霖鈴有些難以置信,“軒轅公子真的如此慷慨?”
軒轅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道:“以後你若有什麽需要,盡可對我說。”
這邊雨霖鈴還沒回過神來,那邊念奴嬌已經召集人手搬了起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念奴嬌打開一口箱子,只瞟了一眼,那白花花的銀子、亮錚錚的玉器差點沒刺傷她的眼睛。
李鳳刀眼睜睜的看著這些金銀珠寶全被人搬走,是痛心不已。他還沒有真正交到軒轅痕手中,這算不算是他的損失?可是有軒轅痕在,他又不能出手,一時心急如焚,心痛難忍,心如死灰!
念奴嬌看著到手的銀子,雖是十分高興,但還是有些不過癮,本來是準備大幹一場的,可沒想到雨霖鈴才活動了一下筋骨,就得手了,不過李鳳刀那想吃人的表情著實有些搞笑,她忍不住道:“李莊主這幾天的‘病’好些了吧?下次可得小心了!”
李鳳刀一聽此言,心中已明白了大半,原來這幾日所受的罪全是這兩人的所作所為,這筆賬可算是記下了。
這邊軒轅痕將紗巾揣在懷內,笑道:“雨姑娘拿了我這麽多東西,我拿你一件也算是扯平了。”雨霖鈴心想:一個大男人要女孩的紗巾幹什麽,莫非這軒轅痕是登徒浪子?
軒轅痕一笑,“我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可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念奴嬌搖搖扇子不懷好意的笑道:“公子莫不是看上我家雨霖了?”這兩人明顯就是認識,她的眼光頗有深意的在兩人的身上掃了又掃。
被軒轅痕猜中心思的雨霖鈴本就覺得尷尬了,現在念奴嬌又這麽一攪,不由得滿面緋紅。
軒轅痕卻是談笑自若,對念奴嬌道:“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我叫念奴嬌。”念奴嬌不怕說出名字,卻有些怕李鳳刀以後會找上念家,到時候為難的就是父親念客常了。
“不知道念公子與雨姑娘是……”軒轅痕不知道為什麽,迫切的想要知道二人的關系。
念奴嬌故意一把摟住雨霖鈴,高深莫測的說道:“公子,我想你應該看得出我們的關系吧?”
本來念奴嬌很是期待軒轅痕會有什麽樣的表情,怎奈有人不配合。
雨霖鈴使勁推開念奴嬌的手,“念奴嬌,你想紅杏出墻可以,但是請別把我作為你的對象!”說罷,氣憤的一轉身,離開了青埂峰。
念奴嬌向軒轅痕道了聲謝,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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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茶樓不怎麽熱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似乎與外面的燥熱隔離了開來。
雨鈴霖輕抿一口雨前龍井,初時味苦,但稍時便是奇異的香醇,她只覺得猶如身在雲端,滿身的疲倦也漸漸消去。
外面一片喧鬧,她卻還有如此心境在這裏品茶,不得不說,她的內心比常人要靜的許多。
“茶過三杯就淡而無味了!”雨鈴霖見門外的人還未進來,正想回頭,那人卻在面前坐了下來。依舊是紫色的長衫加一把瀟灑的折扇。雨鈴霖皺了皺眉,念奴嬌卻不甚在意,淺嘗一口茶,閉上眼睛,似是在慢慢回味,“嗯,雨前龍井”,很快,她得出了這個結論。
“李鳳刀來了杭州。”雨鈴霖言簡意賅。
“李鳳刀?”念奴嬌有了些興趣。
這李鳳刀自吹刀法精湛,一生少遇敵手,結果從未見過他施展個一招半式。這主要也是因為他現在富甲一方,都忙在了生意上了。
“奸商,奸商,無奸不商,你不是說跟他是死對頭嗎?”雨鈴霖無意間瞥向窗外,只見一頂青雀黃龍大轎打街上走過,好不華麗。念奴嬌也順勢看去,嘴角不由的勾起一絲邪笑。
下午,天氣依舊悶熱,街上有很多人都找地方避暑去了,而念奴嬌還拉著雨霖鈴在街上穿梭。
雨鈴霖看著手中的巴豆道:“雖說李鳳刀的確罪不可恕,可是他畢竟也與朝廷有些往來,我們不至於做的這麽絕吧?”雨鈴霖是有些擔心把事情鬧大了,保不準這袋巴豆真的會要了李鳳刀的命。
念奴嬌微微一笑,揮開扇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你以為本公子真的會至他於死地?難道本公子在你心中就是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嗎?”
雨霖鈴把袋子往她身上一扔,笑道:“念公子是不是,自己心裏清楚。”
是日夜晚,二人身著夜行衣,潛入了李鳳刀所在的驛館。念奴嬌之前已把這個驛館摸得一清二楚了,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很快便進入了廚房。念奴嬌掏出口袋中的巴豆粉,眼睛裏全是陰險的波光。
茶壺、水、菜、米等等都被染上了巴豆粉。也許喝點水不會有明顯的反應;也許吃些酒菜,反應也不會太強烈,可是若要來個酒足飯飽,香茶沁胃,那麽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當然李鳳刀這種油脂味濃的人一定是在第三行列,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念奴嬌還是做了如此精密的安排,使得雨霖鈴不得不佩服的五體投地。
二人從廚房出來,空中雷聲滾滾,閃電霹靂撕破蒼穹,駭然無比,看來今夜一場瓢潑大雨是在所難免的了。
念奴嬌伸了伸手臂,感覺好累,突然手邊一緊,已被拉到了墻角,原來是雨霖鈴發現有人過來,帶了她一下。
遠遠就聽見一人道:“都好了嗎?”另一人道:“好了,保管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飛不進去最好,若飛進去了,你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
雨霖鈴心念一動,這驛館已被李鳳刀包了,能派人保護,且如此重視的,莫不是金銀財寶?這幾天從無錫一路走來,看著那些難民,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現今有了這麽絕好的機會,她怎肯放過。
“奴嬌,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
念奴嬌不解的望了一眼,“天都快下雨了,你還有什麽事呀?”
“你就別管那麽多了,你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不快回去睡覺。”雨霖鈴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念奴嬌承認自己困得很,對於雨霖鈴那不耐煩的語氣,她早就習以為常了,當下也不再說什麽,翻身出了驛館。
雨霖鈴見念奴嬌走了,這才順著剛才的兩人追去。這驛館不大,卻好幾個地方都有人把守。雨霖鈴躍上屋頂,輕輕地掀起幾片瓦,向屋中望去,閃電也在霎時間照亮了整個屋子,雖然只是瞬間,但雨霖鈴依舊看見了屋內並列的大箱。
她心中大致有了個譜,便準備抽身回去,不曾想,剛一挪步,就不小心碰到了一片瓦,只聽院中一人大喝道:“什麽人?”雨霖鈴見四處都有響動,心知不妙,忙翻身出了驛館,那些人也隨之追到街上。
這時天空中又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是“轟”的一聲雷鳴,一晚的悶熱終於換來了好一場瓢潑大雨。
雨霖鈴被大雨淋了一身,只見前面有座廟宇,裏面閃爍著淡淡的火光,想也沒想,便一頭鉆了進去。雨霖鈴大口大口的喘氣,望了望外面,除了茫茫黑夜中的悶雷和閃電,就只有酣暢淋漓的大雨了。
料想李鳳刀也不會派人冒雨前來抓她這無名之輩。她拎了拎衣服上的水,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到這邊來烤烤火吧,淋了雨是很容易生病的。”雨霖鈴忽聽一男子的聲音,這才擡起了頭。
廟裏的火堆旁坐著一個男子,他有著一張光潔白皙的臉,在火光的映襯下,臉上的線條一片柔和;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此時男子正一臉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闖入廟中躲雨的女子,即便是在黑夜裏,他也看得出女子的臉上未施粉黛,清雅脫俗的容顏宛若一株碧蓮,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卻又怕褻瀆了她。此時她雖然被雨淋濕了衣服,卻絲毫不顯狼狽。
雨霖鈴無視男子打量的目光,微微頷首,坐到了火堆旁,剛坐下,只覺得門外吹進一股冷風,一時火星四濺,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你一個女兒家,怎麽半夜三更跑出來呀?”軒轅痕很好奇,他的心中似乎有一股強烈的欲望想要去了解這個像蓮花一樣的女子。
雨霖鈴心裏卻在想,這個人心思雖好,卻有些愛管閑事。她抖了抖衣衫,水汽蒸發的很不舒服,濕濕的暖意傳遍全身。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雨霖鈴不想回答男子提出的問題,轉而問道。
“哦,我叫軒轅痕。”
軒轅,皇家的姓,雨霖鈴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呢?”
雨霖鈴擡頭,正迎上那雙真摯的眼眸,“雨霖鈴”。她不好意思的繼續埋頭整理衣服。
軒轅痕低聲吟道:“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姑娘的名字倒有些微感傷之意。” 行走江湖,已不只一個人這麽說過了,可是真正的從對方的口中聽出感傷之意,這還是第一次。雨霖鈴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繼續整理衣服。
“姑娘是江湖中人吧?你可曾聽過鐵芯鎖?”
話題轉換的太快,雨霖鈴怔了怔,但隨即又道:“江湖上誰還不知道鐵芯鎖呢!軒轅公子也想要得到鐵芯鎖的鑰匙嗎?”
軒轅痕笑了笑,“我?雖然我迫不得已要找它,不過我對它根本沒什麽興趣。”身在皇家,不得不對皇上唯命是從。
雨霖鈴奇道:“沒興趣,又為什麽會去找?”自討苦吃的事她可從未做過。
軒轅痕無奈的搖搖頭,“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呀!”
雨霖鈴瞬間就明白了,軒轅痕一定是奉命來查找鐵芯鎖鑰匙的。這麽多年,江湖之上,已經有很多人為了找鐵芯鎖而喪命了,朝廷收了藏石窟是再好不過。
不知什麽時候,雨已經停了,天上居然還掛了一輪圓月,照在坑坑窪窪之中,映出一個碧玉圓盤。雨霖鈴起身抖了抖衣服,已經幹的差不多了。
“我要回去了,謝謝你!”
“唉,”雨霖鈴聞聲回過頭,“我送你回去吧!”軒轅痕滿是殷切的期望。雨霖鈴卻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要是被念奴嬌看見,那她還不會“添亂”,盡管她晚上睡覺一般是雷打不動。
軒轅痕點頭道:“那好,你自己小心,回去以後記得熬些姜湯喝,對身體有好處。”
在江湖上漂泊了許久,雖然有念奴嬌一家的關心,可是像這樣的關愛卻是很少了,雨霖鈴的心中不由得有些許感動,出神了好一會兒,她才道:“後會有期。”轉身出了廟宇,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鳥鳴嚶嚶,念奴嬌懶懶的穿衣起床,才剛梳洗完出來,只見廳裏的桌上已放好了豐盛的早餐。由於在江湖上游玩的緣故,她並沒有在別院裏請什麽丫鬟仆人,那這些早飯自然是雨霖鈴做的。
她忙跑到院裏,只見雨霖鈴正在練功打坐,便不去打擾了。回來的那麽晚,早上還一早起來做早飯。唉,也真是夠辛苦的!她要是知道雨霖鈴還淋了雨,指不定又要說教一番了。
雨霖鈴雖覺得腦袋暈暈的,但好在不是特別難受,一想起前夜那個關心自己的人,她心裏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索性去找念奴嬌了。
“昨天晚上有什麽收獲呀?”
“嗯,奴嬌,我已經確定了,驛館內有筆財富,不過還缺些得力助手。”
“幹嘛?”念奴嬌一臉茫然,可馬上就明白了,“你該不會是想劫財吧?”
“怎麽,不能?那些不義之財放在他那兒,終歸不會有什麽好事。”
“對哦,是不是那些難民又牽動我們雨女俠的心啦?”雨霖鈴微笑不語。“好,既然你這麽善良,我怎麽能袖手旁觀呢?不知道李鳳刀丟了銀子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念奴嬌想著想著不由得笑出了聲,她打算去看看自己的勞動有沒有收到成效,順便再探聽一些消息。
“在下千羽山莊蘇幕遮,前來拜見李莊主。”念奴嬌還是換了個有身份的名字。
之所以敢冒充蘇幕遮,源於蘇幕遮是她的未婚夫,即便是將來找蘇幕遮對質,也不會露餡兒。再說千羽山莊在江湖上的聲望不比當年的逍遙莊低,李鳳刀應該不怎麽好拒絕吧。可是她在客廳中等來等去,始終無人,或許是後院裏已經人滿為患了吧。
念奴嬌想到這裏不禁啞然失笑,端起茶杯來,正想潤潤嗓子,忽然又如碰到燙手的山芋般連忙放下。
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出來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瞧著這人衣著華麗,雖不若李鳳刀,卻與一般仆人不同,想必定是管家或李鳳刀的親信了。
那人見了念奴嬌微微欠身,道:“蘇莊主,真是對不起,我家莊主身體有些不適,不能出來,您有什麽事跟我談一樣,我叫李桓,是莊主的管家。”
念奴嬌故作疑惑道:“李莊主一向身強體健,怎麽會突然身體不適呢?不會是看不起在下吧?”
“不是,不是,不是。”李桓連連擺手,生怕惹惱了面前之人,“蘇莊主,你別誤會,我家莊主真的是身體不適,還望您能見諒。”
念奴嬌心中一陣竊喜,連千羽山莊的莊主都不給面子,想必是“病”的不輕。念奴嬌假意皺了皺眉,“那你們莊主什麽時候康覆?我這筆生意可拖延不得。”
“蘇莊主,煩勞你再等等,三日之後,我家莊主會去交貨,事辦完就行了。”
“那不得拖延到四五日之後了,那怎麽行?”念奴嬌繼續和那人討價還價。
李桓雖生得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但腦袋似乎缺根弦,說出的話跟長相一點也不符,念奴嬌沒幾句話就把他的真話全給套了出來。
念奴嬌探聽到這些消息後,心裏早已是興高采烈了,可是面上依舊是愁雲密布的樣子,她根本沒有去註意李桓的神色,似是萬般無奈的出了驛館。
廳堂之中的李桓看著念奴嬌纖瘦的背影,嘴角上揚,臉上竟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容。
念奴嬌從“李桓”的口中得知,三日後李鳳刀會在青埂峰交貨,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貨,但是她有信心把那些貨全都變成銀子。
於是三日後,眾人來到了青埂峰,這地點倒是很隱秘,即便是被人發現了,他們也有時間處理。
雨霖鈴在巖石後探了探頭,只見李鳳刀押著幾口大紅木箱已等在了那裏。不遠處有一隊人馬正朝這面走了過來,為首坐在馬背上的人卻隱約有些熟悉。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她也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竟然是那夜廟中遇見的軒轅痕。
雨霖鈴心想這軒轅痕那夜甚是關心自己,而今天自己又來搶他的生意,心裏不禁生了愧疚之意,但又一想到李鳳刀,想到萬千難民流離失所,想到念奴嬌所做的一切,她不得不冒險一拼了。
她果斷的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巾將臉蒙住了。念奴嬌不解其意,當下卻顧不上她多想,兩人相對一眼,雨霖鈴當先飛出,宛如一只幽燕,從山上飛下,又一個俯沖,落在幾口大箱之上。
眾人馬上手持長劍,將她團團圍住。雨霖鈴長劍在空中一轉,幾道刺眼的劍光射來,眾人不由得連連後退。軒轅痕忽然來了興致,呵退眾人,親自上陣。雨霖鈴見軒轅痕已長劍在手,蓄勢待發,心想:你來了正好,我正想看看你的武功如何呢!
軒轅痕唰的一劍直刺向上,雨霖鈴不得不翻身下來,身形還未站定,劍風掃動,雨霖鈴忙使用移蹤步法快速躲開,看來軒轅痕的劍法不錯,誠然不可小覷。
幾經躲閃,雨霖鈴這才施展起手中的三尺青峰。劍光閃動,如游龍如驚燕,步步生輝,靈巧絕妙;而軒轅痕的劍法也如九曲黃河,氣勢磅礴,盛意淩人,正可謂是“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一時二人鬥得難分那解,一個驚嘆對方劍法靈動,一個佩服對方劍氣傲然,竟都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軒轅痕見一時難分勝負,心下著急,便潛運內力,攜劍拍出一掌。雨霖鈴見對方這一招內勁強大,便來了個順水推舟,在空中一翻,後腳直蹭到一口大箱之上,那大箱受力竟向後滑出丈許遠。
就在轉瞬之間,那大箱突然收住了去勢,幹凈利落。雨霖鈴依舊是那個後踢的姿勢,猶如一尊要飛天的女神,而箱上卻多了一個紫衫公子,這當然是念奴嬌了。軒轅痕見所來二人,功力非同一般,不由得暗暗稱奇。
念奴嬌微微一笑,對雨霖鈴悄聲道:“加油哦!”雨霖鈴沒有回頭,在箱上一蹬,又飛上前去。軒轅痕見“幽燕”飛來,忙橫掃一劍,雨霖鈴又巧妙地躲過,可是對方的寶劍更快,一劍撩過雨霖鈴的臉龐,紗巾飄落到空中。
就在這一刻,軒轅痕楞住了,他絕未想到,這個劍法高強的女子竟是那夜廟宇中的雨霖鈴。看著飛落的紗巾,他向上一躍,接在手裏,手中的劍卻被他扔給了下屬。雨霖鈴見軒轅痕大有罷鬥之意,自己若再持劍,倒有些說不過去了,當下也將劍收了。
“想不到雨姑娘也會來劫財。”軒轅痕的眼裏滿是笑意。
雨霖鈴面不改色的道:“最近小女子手頭有點緊,聽說李莊主家財萬貫,所以就想拿點來用用。”
李鳳刀頓時大怒,打主意都打到他的頭上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當下就想上前,正準備動手,卻被軒轅痕給制止了。
軒轅痕看著雨霖鈴道:“你若是想要的話”,他頓了頓,指著身後的幾口箱子,“這些全都可以拿去!”
雨霖鈴有些難以置信,“軒轅公子真的如此慷慨?”
軒轅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道:“以後你若有什麽需要,盡可對我說。”
這邊雨霖鈴還沒回過神來,那邊念奴嬌已經召集人手搬了起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念奴嬌打開一口箱子,只瞟了一眼,那白花花的銀子、亮錚錚的玉器差點沒刺傷她的眼睛。
李鳳刀眼睜睜的看著這些金銀珠寶全被人搬走,是痛心不已。他還沒有真正交到軒轅痕手中,這算不算是他的損失?可是有軒轅痕在,他又不能出手,一時心急如焚,心痛難忍,心如死灰!
念奴嬌看著到手的銀子,雖是十分高興,但還是有些不過癮,本來是準備大幹一場的,可沒想到雨霖鈴才活動了一下筋骨,就得手了,不過李鳳刀那想吃人的表情著實有些搞笑,她忍不住道:“李莊主這幾天的‘病’好些了吧?下次可得小心了!”
李鳳刀一聽此言,心中已明白了大半,原來這幾日所受的罪全是這兩人的所作所為,這筆賬可算是記下了。
這邊軒轅痕將紗巾揣在懷內,笑道:“雨姑娘拿了我這麽多東西,我拿你一件也算是扯平了。”雨霖鈴心想:一個大男人要女孩的紗巾幹什麽,莫非這軒轅痕是登徒浪子?
軒轅痕一笑,“我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可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念奴嬌搖搖扇子不懷好意的笑道:“公子莫不是看上我家雨霖了?”這兩人明顯就是認識,她的眼光頗有深意的在兩人的身上掃了又掃。
被軒轅痕猜中心思的雨霖鈴本就覺得尷尬了,現在念奴嬌又這麽一攪,不由得滿面緋紅。
軒轅痕卻是談笑自若,對念奴嬌道:“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我叫念奴嬌。”念奴嬌不怕說出名字,卻有些怕李鳳刀以後會找上念家,到時候為難的就是父親念客常了。
“不知道念公子與雨姑娘是……”軒轅痕不知道為什麽,迫切的想要知道二人的關系。
念奴嬌故意一把摟住雨霖鈴,高深莫測的說道:“公子,我想你應該看得出我們的關系吧?”
本來念奴嬌很是期待軒轅痕會有什麽樣的表情,怎奈有人不配合。
雨霖鈴使勁推開念奴嬌的手,“念奴嬌,你想紅杏出墻可以,但是請別把我作為你的對象!”說罷,氣憤的一轉身,離開了青埂峰。
念奴嬌向軒轅痕道了聲謝,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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