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莫得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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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季風聽了府裏下人的稟報, 就知道自己岳父來者不善。
還以為老人家為了終家百年名聲會選擇不參合進這趟混水, 沒想到自家閨女在老頭子心裏這麽重要。
揉揉眉心，風風火火的趕回家, 就見到兩個小崽子已經將老頭子哄得高高興興，一家人坐在一起，他的魚管家站在一邊不時說幾句俏皮話逗得幾人哈哈大笑。
呵，朝廷五品以下的官員，哪個見了魚管家不是客客氣氣的先行禮問好的？
雖然心裏這麽吐槽, 但他還是整理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調節情緒，深吸口氣，走進正廳。
沒辦法，這些年下來，說起來當初是自己對不住師父，現在是自己對不住岳父，怎麽算都是自己理虧。
把人家閨女拐跑, 還不主動認錯，這確實有些不可原諒。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
冉大人腳步沈穩的走進正廳，所有的人目光瞬間轉移到他身上。
終家老太太呆呆的看著冉季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家早早去了的女兒。
女婿除了比當年更加沈穩，身上的威嚴更甚外，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現在的情形，一如當年家裏孩子們下學回家，這孩子急吼吼的沖進來找以璇師妹分享學堂裏的見聞般。
可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
好在還有九離。
老太太的眼淚早就在眼眶裏打轉, 顫抖地手握住九離的小手。
大廳裏沒有一丁點聲音，下人在魚管家的示意下早就悄無聲息的退下去。
孟不棄看看這情況，覺得凡人的事情他還是搞不太明白，不如回去繼續修補一下，抓緊時間工作來的比較重要。
於是大廳裏只留下九離父女和老兩口相顧無言。
終於，冉季風跪在地上，眨眨眼，聲音暗啞的對兩位老人說：“不孝弟子拜見老師，師母。”
然後給兩人磕個頭。
老太太早就忍不住哭出聲音，七年了，足足七年了。
然後冉季風將一旁的九離拉過來與他一起跪下。
“小婿季風帶孩兒九離拜見岳父岳母。”
又是重重的一磕。
擡起頭時額頭上已經是青紫一片。
但是冉季風眼睛都不眨一下，目視前方的兩位老人，眼睛裏的愧疚，想念，追憶，等情緒表達的十分到位。
有再多的怨言，看到昔日當親生孩子養的得意弟子，後來的女婿這幅樣子，兩人也無話可說了。
再說，過去這麽多年，女兒早已經不在人世，他們中間夾雜著九離這麽可愛的孩子，就算是僅剩的一點怨念，為了九離，也可以放下。
九離爬起來，扶著老太太走到冉季風跟前。
老太太看著跪的筆直的女婿，擦擦眼淚，摸著女婿的俊臉。
“真是長大了，長大了啊。”
然後要將冉季風扶起來。
冉季風跪著不動，只是用眼神看著坐在上面神色難辨的老爺子。
老太太看自家老頭子到了現在還裝腔作勢，氣呼呼的給了老頭子一個白眼兒。
真是的，自己已經主動送上門來了，現在矯情，不覺得晚了嗎？
老頭子對上冉季風的目光，雙方用眼神交流了不知道幾個回合，老頭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看在你還有良知，沒有將終家拉入朝堂鬥爭中，起來吧。”
冉季風鄭重的說：“小婿答應過以璇，不會讓她為難的。”
然後緩緩起身，給兩位老人重新添置了茶水。
九離暗暗點頭，這麽容易就讓爹爹過關了，看來是真的早就放下了。
魚管家和不棄少爺走在回廊裏。
魚管家笑瞇瞇的對孟不棄說：“表少爺，以後家裏要熱鬧了。”
孟不棄不太懂魚管家突然對他說這話的意思，但是本著有問題就積極詢問的原則。
“會影響我修煉嗎？”
既然你們都當本少爺在修煉，那就是修煉好了，人生真是太寂寞了，根本沒人懂本少爺的苦啊。
魚管家搖搖頭：“不會，您依然可以安心修煉。不過，少爺大概有的忙了。”
孟不棄點頭。
那老頭子一看就是為了小九來的，至於其他原因，大概還有趁著這個機會送上林書院學生入仕的想法。
畢竟現在冉季風明顯已經把控了朝堂，目前看來是不可逆轉的事情。
終家也不用像以前那樣龜縮在上林那片地方不敢動彈。
帶在上林教書育人聽起來固然好聽，但是終家三代人空有一身才華無處施展，想來也很憋屈吧？
就為了不讓當朝皇帝疑心。
現在整個朝堂是老頭子女婿說了算，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呵，也是個精明的老頭子。
魚管家看孟不棄什麽都看明白的樣子，也不在多言。
只是在岔路口的時候溫馨提示表少爺。
“終老爺子很是重視少爺，而且據在下剛打探來的消息，老爺子是聽說了京中那個第一惹不起和第二惹不起的名聲，才決定來京師的。”
說完對著孟不棄一躬身，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看那樣子，看那張臉，在看那氣派，分明是個春風得意的少年公子，哪裏像是給人打工的管家？
孟不棄有心虛的抿抿嘴，當初和冉季風鬥氣的時候，知道九離和冉季風不在乎這些虛名，加上也是當時冉季風確實需要他那樣張揚，才做的過了些。
現在想來，並不是十分妥當。
不在意的九離：不，我沒有，我在意，別瞎說。
算了，反正凡人的事情也就短短幾十年，回頭喝了孟婆的忘憂湯，啥事都沒有了，不重要。
果然，終家老爺子是快午時進了冉府，冉季風是午時正和下屬商議事情的時候被家仆叫回家中。
不到晚間，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冉大人竟然是上林終家的女婿。
冉大人早亡的發妻，竟然是終家這輩中唯一的嫡女。
於是眾人開始了各種陰謀論和真相論。
其中讓人最信服的，大概就是冉大人這些年能在朝堂上順風順水，一定有終家在後面撐著。
破船還有一堆鐵呢，何況終家又不是將要瘦死的駱駝。
怪不得冉大人這些年堅持不娶妻，一定是和終家暗中達成了什麽協議。
這終家當年就急流勇退，現在看來，當家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狠辣啊。
這是在十年前就選中了冉大人這潛力股。
於是終老爺子在剛一入京，就得到了很多人的最新評價：眼光獨到。
不得不說，腦補是病，要不得。
眼光獨到的終老爺子，這會兒正在書房裏檢查外孫的功課。
先是對著九離的字點頭：“這半年想來是手腕上越發有力道了，這筆字也有了鋼勁的意思。”
這就是外公和爹爹教導的不同之處。
九離的字放在外面，誰不說一聲初有風骨。
冉大人更是將九離給他題字的扇子整日拿在手裏，見人就顯擺一番，搞得九離這個京師第一惹不起都有了點別人家孩子的意思。
甚至很多大臣教導自家頑皮不聽話的孩子時，不由自主的說：“你說說你，還能做什麽？玩的時候沒有玩兒出冉九離的名聲。
就連寫個字，也趕不上人家的一半。”
真是氣死個人。
拼爹拼不過冉九離，拼腦子，拼學習，還不是冉九離的對手，這不是讓人發狂嗎？
所以說，九離這惹不起的名聲，背後有很大一部分功勞，就是這些羨慕嫉妒的熊孩子們幫忙傳揚出去的。
這字到了外公眼裏，就只是稍有進步。
可見老爺子真是以一個天才的標準在教導九離。
看到九離最近的文章，質量尚可，數量上和在上林比起來，簡直三分之一都不到。
老爺子很生氣的在書房裏打轉，九離很擔心老爺子打轉的時候將自己轉暈了。
幸好老爺子自己轉了兩圈就想通了，坐下來氣憤的說。
“你爹怎麽就對你的學問這麽不上心，啊？你有如此天賦，就不該浪費。”
九離將準備主動請罪，說是因為自己貪玩兒才沒完成功課的想法默默忍回去。
心裏默默地想：既然外公已經認定了，那我解釋也沒用的，對吧？
背鍋俠冉大人：……
算了，自從岳父來了家裏，已經無數次為熊孩子背鍋的冉大人這次依然選擇沈默。
因為就算他解釋了，也沒人願意聽。
冉大人只能感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在岳父心裏的形象是有多不可靠？
九離現在每天在外公的督促下苦逼的學習，她是真的想告訴外公：我並不是天才，也並不喜歡讀書。
看看老頭子充滿期望的眼神，算了，還是認命吧。
上天讓我來這裏，註定是要經受這些磨難和考驗。
現在她十分能理解隔壁柳元寶面對先生時的煩躁和恐懼。
這簡直就是被先生和讀書支配的一生。
是絕望的童年，是莫得感情的童年。
為這，九離在晚飯後從廚房順走了一只油汪汪的烤鴨，用荷葉一包，翻墻就進了柳元寶的院子。
今天吃飯的時候，九離用她超乎常人的聽力，一字不差的聽見隔壁柳侍郎夫妻又對元寶進行了棍棒教育。
哦，順便決定餓他一頓，讓元寶徹底長長記性。
因為柳侍郎夫妻覺得，簡單的暴力對柳小胖來說已經成了家常便飯，顯然柳小胖也習慣了三天就吃一頓竹筍炒肉。
所以他們決定增加體罰項目。
於是九離拎著熱乎乎的特質烤鴨剛一進柳小胖靜悄悄的院子，烤鴨的味道隨著微風飄散，立馬將趴在榻上感嘆人生的柳小胖召喚起來了。
看來為了防止書童和下人禁不住柳小胖的纏磨，柳侍郎夫妻將院子裏的下人全部撤走了。
柳小胖趴在半開的窗戶邊兒上，沖空氣裏揮手。
“小九，院子裏沒人，你快點來呀，我都要餓死了。”
似是為了回應他的話一般，肚子很配合的叫了兩聲。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手動一搜，這麽冷的文，網上到處是盜文，心塞。
舉報了一下午盜文網站，基本上沒啥用，聽說改個書名，可以短暫防盜，希望有用吧。
於是，大家看到的文名，又改了。
對不起大家了。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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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過去這麽多年，女兒早已經不在人世，他們中間夾雜著九離這麽可愛的孩子，就算是僅剩的一點怨念，為了九離，也可以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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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長大了，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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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管家笑瞇瞇的對孟不棄說：“表少爺，以後家裏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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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影響我修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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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對著孟不棄一躬身，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看那樣子，看那張臉，在看那氣派，分明是個春風得意的少年公子，哪裏像是給人打工的管家？
孟不棄有心虛的抿抿嘴，當初和冉季風鬥氣的時候，知道九離和冉季風不在乎這些虛名，加上也是當時冉季風確實需要他那樣張揚，才做的過了些。
現在想來，並不是十分妥當。
不在意的九離：不，我沒有，我在意，別瞎說。
算了，反正凡人的事情也就短短幾十年，回頭喝了孟婆的忘憂湯，啥事都沒有了，不重要。
果然，終家老爺子是快午時進了冉府，冉季風是午時正和下屬商議事情的時候被家仆叫回家中。
不到晚間，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冉大人竟然是上林終家的女婿。
冉大人早亡的發妻，竟然是終家這輩中唯一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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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讓人最信服的，大概就是冉大人這些年能在朝堂上順風順水，一定有終家在後面撐著。
破船還有一堆鐵呢，何況終家又不是將要瘦死的駱駝。
怪不得冉大人這些年堅持不娶妻，一定是和終家暗中達成了什麽協議。
這終家當年就急流勇退，現在看來，當家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狠辣啊。
這是在十年前就選中了冉大人這潛力股。
於是終老爺子在剛一入京，就得到了很多人的最新評價：眼光獨到。
不得不說，腦補是病，要不得。
眼光獨到的終老爺子，這會兒正在書房裏檢查外孫的功課。
先是對著九離的字點頭：“這半年想來是手腕上越發有力道了，這筆字也有了鋼勁的意思。”
這就是外公和爹爹教導的不同之處。
九離的字放在外面，誰不說一聲初有風骨。
冉大人更是將九離給他題字的扇子整日拿在手裏，見人就顯擺一番，搞得九離這個京師第一惹不起都有了點別人家孩子的意思。
甚至很多大臣教導自家頑皮不聽話的孩子時，不由自主的說：“你說說你，還能做什麽？玩的時候沒有玩兒出冉九離的名聲。
就連寫個字，也趕不上人家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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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爹拼不過冉九離，拼腦子，拼學習，還不是冉九離的對手，這不是讓人發狂嗎？
所以說，九離這惹不起的名聲，背後有很大一部分功勞，就是這些羨慕嫉妒的熊孩子們幫忙傳揚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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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老爺子自己轉了兩圈就想通了，坐下來氣憤的說。
“你爹怎麽就對你的學問這麽不上心，啊？你有如此天賦，就不該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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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讓我來這裏，註定是要經受這些磨難和考驗。
現在她十分能理解隔壁柳元寶面對先生時的煩躁和恐懼。
這簡直就是被先生和讀書支配的一生。
是絕望的童年，是莫得感情的童年。
為這，九離在晚飯後從廚房順走了一只油汪汪的烤鴨，用荷葉一包，翻墻就進了柳元寶的院子。
今天吃飯的時候，九離用她超乎常人的聽力，一字不差的聽見隔壁柳侍郎夫妻又對元寶進行了棍棒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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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柳侍郎夫妻覺得，簡單的暴力對柳小胖來說已經成了家常便飯，顯然柳小胖也習慣了三天就吃一頓竹筍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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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九離拎著熱乎乎的特質烤鴨剛一進柳小胖靜悄悄的院子，烤鴨的味道隨著微風飄散，立馬將趴在榻上感嘆人生的柳小胖召喚起來了。
看來為了防止書童和下人禁不住柳小胖的纏磨，柳侍郎夫妻將院子裏的下人全部撤走了。
柳小胖趴在半開的窗戶邊兒上，沖空氣裏揮手。
“小九，院子裏沒人，你快點來呀，我都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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