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胡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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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九離終於知道了目前她這種狀況,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躺著啥也不做,在夢中身體會自然恢覆。

這就是判官郁軒給她的一點員工福利。雖然很雞肋,但是郁軒也說過,這只是暫時的,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

等現在的身體恢覆正常以後,在凡間時,她會擁有比前世更高深的武學。至於回到地府,該有的自然也會有。

這些都是不需要她重新刻苦修煉的,對於這點,九離表示很滿意。

等九離一覺醒來,外面已經黃昏。

在她睜開眼的時候,就發覺屋子裏有人,還不止一個,房頂的加上屋子裏,至少有五人,想來也是她身體技能恢覆的功勞。

晃晃腦袋,慢吞吞的爬起來。

果然,冉季風也聽到動靜,第一次沒有立刻走到自己寶貝女兒身邊。而是用他深邃的眼眸一動不動的盯著九離。

九離也不在乎,繼續翻身下床,彎腰穿鞋,然後仔細整理衣服。

這尚書府裏的任何人都會怕冉季風現在的目光,甚至在他這種目光下節節敗退。

九離呢?

當然是無所謂,在她接受了自己已經有近千年的記憶後,她是真對冉季風這種打量一點都提不起興趣。

要說現在的衣服,相比她以前經歷過的一世,已經精簡太多了。想那世時,稍微有地位的人家。

穿衣服都要至少兩個下人服侍。這並不是主人家誠心擺譜,而是沒有兩個下人的幫助,單獨一人,是沒有辦法把層層疊疊將近二十層的衣服,全部有條不紊的穿在自己身上的。

萬一穿錯衣服,那是會被當成笑話,讓人嘲笑一輩子的。甚至整個家族的人,都會讓人嘲諷不知禮數。

相對現在來說,那時對這些細枝末節的講究,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冉季風看九離在他的註視下,將一切都收拾妥當以後,眨眨眼,忽然間上前。

一把抱起九離,大步往外。

九離有些懵,心想:這便宜爹也不像會被這麽點事情刺激到的人呀。

當然了,九離懶得問,因為她能真切的感受到冉季風的愉悅。反正她現在是冉季風和她那死去的娘留下的唯一的閨女,想來冉季風也不會真的拿她怎麽樣。

等冉季風抱著女兒走出府門時,外間已經有人將冉季風的寶馬胡蘿蔔帶出來等在那裏,後面還有十人的護衛,個個穿著尚書府的家丁衣服,手握橫刀,騎在馬上。

胡蘿蔔是匹純種的寶馬,至於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名字。

全部要歸功於冉九離。

當時冉九離看見皇上賞賜給冉季風的這匹馬很是開心,看它全身黝黑,只頭部一塊雪白,那雪白的形狀像極了一塊軟綿綿的雲朵。

連著一起送來的馬奴說,這寶馬因著那塊白毛,得名覓雲。這名字還是三王爺給起的呢。

三王爺是誰?那可是本朝王爺裏最有文采的一個了,在士林中也很能說的上話。

但誰讓冉家小公子非要說那塊雪白,像極了一根胡蘿蔔,於是,這覓雲寶馬,自此就有了胡蘿蔔這個新名字。

並且在安居在冉家的馬廄。

雖然大家剛開始對胡蘿蔔這名字很是看不上眼,但是時間久了,就覺得這個名字無比親切。

現在怕是少有人能記得胡蘿蔔的原名了,一個個胡蘿蔔喚的開心著呢。

九離看著眼前的場景,就知道冉季風應該是早就準備要出門了。

只是出門前,臨時決定要帶上她。

九離被冉季風抱著坐在馬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百味樓,所過這處,引起一陣騷動。

照九離的猜測,冉季風這麽高調的出行,應該和他近日的行動有關,想來是又觸及到了哪一部分人的利益。

才如此防範的吧。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裏,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跟著呢。

要說冉季風這人吧,以前做事是高調了一點,但是為人處世可是十分低調的。也不知道近幾日怎麽回事,突然的轉變。

不止九離摸不著頭腦,就是暗中想要給冉季風使絆子的人,也被冉季風的轉變搞得有些懵。

他們很是擔心,這是冉季風這個陰險小人耍的陰招。

冉季風是不在乎被人怎麽想,但是要讓他知道九離吐槽他陰晴不定,外加多變,不知道會不會嘔血三升?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盡快給自家小崽子報仇?要不然按照他原來的計劃,慢慢將那些人一個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也就是年底的事情。

九離撇撇嘴,一刻鐘後,酒樓掌櫃就笑容滿面的走到冉季風面前,拱手行禮:“給冉大人,冉公子請安,張大人袁大人他們已經在三樓等著了。”

說著躬身指引,想要親自帶幾人上去。

冉季風擺擺手:“本官自己上去。”

這會兒正是用飯時間,一樓大廳人來人往,小二在其間忙的團團轉。九離恍然間就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想來,她感受到這種熱鬧,還是上輩子的事情。

上輩子,很遙遠也很不真實的一個詞。

冉季風一行人很快的引起一樓食客的一陣騷動,大家看見他們帶著的人,話題很快就被杯盤間的對話替代。

天子腳下的百姓,就是這點好,有眼力見兒,知道什麽議論,什麽人惹不起。

九離就像冉季風的掛件兒一樣,被冉季風單手抱著往三樓走去。

在上到二樓的時候,外間已經靜悄悄的,和一樓的熱鬧完全不同,只有走廊裏不時來往的幾個供人吩咐的小夥計留在屋外。

冉季風看著懷裏安靜的小家夥,突然壓低聲音,語帶笑意的說:“這間酒樓其實是咱家的。”

說罷,仔細觀看九離的表情,自從今天知道自己女兒的真是面目後,他一直在懷疑他這幾年對孩子的教育,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在他心裏天真可愛的女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經歷了什麽,才能長成一個將人心算計的如此精準的孩子。

對於女兒這次的行動,他一方面對自家小崽子這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將他的人變成她自己人的能力,從心裏感到驕傲。

真不愧是他和以璇的孩子。

另一方面,其實他更多的是愧疚,因為他近一年忙於公務,對女兒的關註太少,要不然,九離身邊發生這麽多事情,他不會毫無所覺。

九離卻是想不到,冉季風心裏還在糾結著什麽。

她聽見冉季風的話,對這個早知道的秘密,只是敷衍的表示驚訝。

學著冉季風的樣子,挑挑眉,“哦”一身,就繼續想她剛才的事情去了。

冉季風有一瞬間的楞怔,然後,他愉悅的笑聲就低低地傳入九離的耳中。

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摸摸九離的頭,眼神裏有著追思:“真是像你母親啊,怎麽爹爹以前就覺得你這性子,會被人欺負了去呢?”

說著,兩人就到了三樓一處拐角的地方,房間門剛好從裏面打開,出來一個面目柔和,氣質溫潤的男子。

來人和冉季風的目光對上,笑著和冉季風打招呼。

“季風,為兄剛才對袁大哥他們說聽到你的笑聲了,他們還笑話我呢,這不,我剛出來就遇到你了。”

冉季風將九離放在地上,九離像模像樣的對來人行禮。

“九離見過張叔叔。”

張大人已經很是習慣冉季風在私下裏走到哪裏,都要帶著九離的作風,要是他們哪一天沒有聽到冉季風誇讚他家九離,他們才要不習慣呢。

要他說,這位好友什麽都好,就是對九離這孩子吧,太過憂心。但這是好友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說。

再加上這些年下來,他們幾人都習慣了,於是他很是熟稔的拉著九離先進去了。

今天這裏的人,全部是冉季風私底下要好的友人,因著志向相投,在朝政上一向以冉季風為首,並且不遺餘力的支持冉季風。

這些,基本上歸功於冉季風的個人魅力。

要不然,冉季風這幾年,從一個沒有背景的新人,走到戶部尚書,得罪了不少朝中權貴,但是那些權貴人家的女兒,還對一個帶著孩子的他念念不忘呢。

當然,要九離說,這些是跟個人魅力沒什麽關系,一切都只不過和冉季風的皮相有關。要不然,把冉季風現在的皮相,換成一個粗眉小眼歪嘴的。

看誰家小姑娘還隔著冉府後院的墻壁,往裏面扔香囊?

這麽想著,九離已經跟著張大人給在座的不包括張大人在內的五人一一行禮。幾人也沒有多餘的寒暄。

吩咐人按老規矩上好酒菜,也不避諱九離這個孩子在場,在九離面前明目張膽的商議怎麽搞垮政敵的策略。

冉九離邊吃邊聽了一耳朵。貌似七人之前已經商議的差不多了,今天只是聚在一起,在細節方面重新梳理一遍。

力求一擊即中。

然後,又商量了其他兩個備選方案和到時候各方的反應。

九離默默地翻個白眼,這種事情也在她面前說,是真的不把她這個小人兒放在眼裏呀。

對於這些,是冉季風的本職,讓冉季風自己動手,比什麽都管用。

九離慢悠悠的吃著眼前的食物。

一來嘛,自然是又到了吃飯的時候,身體的恢覆需要補充營養。

二來,是因為九離發現,每個時代的食物,都有其獨特的風味。

就比如現在,眼前的涼拌豆腐,與記憶裏其他時候吃到的豆腐味道都不同,但是卻有另一種別樣的口感,讓她欲罷不能。

她邊吃還能有時間想:為了這許多的美食,想來執行這個任務,也不算太吃虧。

作者有話要說: 九離:吃飯

冉季風:商量好了怎麽搬倒對方才有心情繼續吃。

九離:哦

冉季風:……就不知道我這是想讓你撒嬌哄爹爹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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