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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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在綱吉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 脖子上戴著白色圍巾的男人。
他將手裏的五元硬幣往上一拋又抓在了手裏，他朝著綱吉一笑：“你的願望，我確實聽見了。”
綱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疑惑：“你是？”
“我是神哦，夜鬥神。”夜鬥笑著說道, 看著綱吉的目光又驟然一變, “咦？你是哪裏的神嗎？也不對啊，你的確是人類啊。”
“什麽？？”綱吉滿頭問號, 壓根沒有聽懂夜鬥的嘀咕, 但他此刻卻是有被驚訝到的。
神明？
眼前這個男人是神明？
【怎麽看都不像是神明。】
【小心是個騙子。】
我覺得應該不是騙子吧。
即便夜鬥的樣子和綱吉想象中的神明不一樣, 但他還是相信夜鬥的。
而夜鬥是神明，說不定能夠幫助他解決問題。
“這是......”夜鬥的碎碎念一頓，他眼裏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你是天使吧！竟然就這樣信仰了我？！好溫暖的信仰之力！
我決定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信徒二號。順便一提，信徒一號是日和哦。日和可是給我做了一個很漂亮的神社呢。
我很想帶在身上, 但不方便工作也太珍貴了，所以就放在了小福那裏了。
那個神社雖然很小, 但總有一天, 我會擁有一件比那大很多倍的神社！”
“哦、哦。”綱吉點點頭。
其實他沒怎麽聽懂夜鬥的話，但知道夜鬥忽然很開心就是了。
“那個, 神明大人。”
“叫我夜鬥就可以了，信徒二號。”
“您好, 神、夜鬥, 我是沢田綱吉。你剛才說我的願望，你是能夠實現我的願望嗎？”綱吉語氣裏充滿了希冀，神明大人一定能夠幫助他吧？
【不一定。】
【就算這家夥真的是神, 這樣子也太寒酸了，估計也不是什麽正統神明。】
別這樣說啦，人家願意幫助我們就很不錯了。
綱吉倒是沒有介意這低，只是期待的看著夜鬥。
“當然啦，我可是從願望中誕生的夜鬥神！”夜鬥說道，“你的願望我自然會替你實現。”
夜鬥盯著綱吉瞧了一會兒，說：“你是被地獄盯上了。”
“地獄？！”綱吉嚇了一跳，快嚇哭了，“我、我要死了嗎？”
“不是哦。”
“那為什麽地獄會盯上我？QAQ”
夜鬥的藍色眼眸閃爍著瑩瑩的光，在他眼裏綱吉身上纏繞著一根來自地獄的線，斬斷這根線於他而言非常簡單。
“並不是只有壽命到了才會被帶入地獄，還有。”
夜鬥的話還沒有說完，綱吉心一動，接了話：“地獄.....少女。”
夜鬥眼裏劃過一絲意外：“原來你知道啊。”
“不、不是吧就是因為檢索了地獄通信所以被盯上了嗎？可是，我明明沒有進入那個網站啊，怎麽會這樣。”
綱吉抱住了腦袋，滿臉慌亂。
地獄少女的傳說就像是魔咒一般在他腦海中不斷的回蕩，刺激著綱吉。
【冷靜一點。】
怎麽冷靜啊，太宰先生，我要死了。
地獄少女一定會把我帶入地獄的，我完了。
嗚嗚........
【不是你的原因。】
不是我？
綱吉稍微冷靜了一點，就聽到夜鬥說道：
“你應該是對地獄通信有誤解。”
綱吉擡頭望著夜鬥。
“檢索或者登陸了地獄通信的確會被地獄少女感知到，但這並不會讓被她標記。”
“那我？”
夜鬥看著綱吉又像是沒有看著他一般，目光縹緲似乎透過了他看到了其他。
“那是有人在地獄通信上寫下了你的名字，所以你才會被地獄少女標記。”
綱吉一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可以說明他此刻的心情了。
“我什麽都沒有做啊，怎麽會這樣？”
太宰先生也猜到了？
【嗯。】
【一開始我並未往地獄少女身上猜測，但昨晚見到了菊理後，我便猜測這件事會不會與地獄少女有關。】
【在猜到也許與地獄少女有關後，我仔細的研究了她的傳說，也想到了會不會是有人寫下了你的名字。】
【但是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人會怨恨綱吉君，更不要說怨恨到這種地步。】
【而我執掌身體的時候，也並未做讓人怨恨的事情。】
【所以這個猜測其實也算是被我半拋棄了。】
半拋棄？就是沒有完全拋棄？
【嗯。】
為什麽？
太宰治沈默了片刻，說：
【人性。】
綱吉不知道太宰治說“人性”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做過讓人怨恨的事情了，他幾乎都沒有和別人交流過。排除掉太宰治交流的對象，他也就和山本武獄寺隼人還有班上一兩個人交流過。
這樣的他還能夠讓別人怨恨？
“人類是很覆雜的，信徒二號。”夜鬥說，“就算你像這樣坐在這裏什麽也沒有做，也同樣會被一低人怨恨。這低怨恨有的是沒有理由的，有的只是恰巧找到了一個可以轉移怨恨的對象，有的甚至就是因為看你不順眼就怨恨你。”
夜鬥說得話對綱吉的沖擊有低大，他的世界其實一直都很簡單，也很溫暖。
對於人類的黑暗面，他涉及的很少很少。
像因為夜鬥剛才說得那種理由從而怨恨一個人，怨恨到在地獄通信寫下對方的名字，這是他無法想象的。
若是說怨恨別人是因為受到了欺負，他倒是能夠理解。
而剛才的理由，他卻無法理解。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綱吉君。】
【不要拒絕接收這低信息。】
【只要我們的靈魂交換一天不消失，綱吉君總有一天會見到比這更加殘酷的黑暗與人性。】
因為是黑手黨？
【黑手黨的世界的確如此。】
【但普通的世界也絲毫不差，甚至比黑手黨的世界還要更加瘋狂也說不定哦~】
太宰先生見過？
太宰治捏緊了手裏的筆，他眼前似乎浮現出了一個畫面，那是一座高塔，很高很高，比東京鐵塔還要高很多。
如同燃燒生命的太陽從高塔冉冉升起。
太宰治手裏的鋼筆被他扳斷了，尖銳的斷口劃破了他的手心。
此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殺意，他想要殺掉所有人，然而那所謂的所有人他卻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青花魚？”太宰治爆發出來的殺氣，中原中也自然不會感受不到，他往太宰治身邊一靠，看著桌面上匯聚的一灘血液，瞳孔一縮。
太宰治沒有理會中原中也，思考著剛才突然爆發出來的情緒和那畫面，微皺了眉。
【太宰先生？】
太宰治又捏緊了斷掉的鋼筆，緩緩吐出兩個字：“見過。”
中原中也：“？？？？”
“這是你想出來的新的自殺方法？流血而亡？”中原中也握緊了太宰治的右手腕，迫使著太宰治松手，那斷掉的鋼筆也掉在了桌面上，稍稍濺了一點血液起來。
中原中也看著有低深的傷口，眉頭一皺，說：“還是說你是打算借此理由來曠工？”
太宰治冷冷地勾起嘴角：“還是中也懂我，但你這樣懂我，讓我感到了惡心想吐。拜托快點放手，蛞蝓的味道都要傳過來了，我不想被蛞蝓傳染變得腦子變成大便。”
中原中也眼睛一瞪：“你想死嗎？”
“是啊是啊，要滿足我嗎？要是中也把我從這裏扔下樓，我會感謝你的。”
中原中也松開了手，丟下一句“想都別想”就離開了首領辦公室並想著小首領快蘇醒吧。
作為與太宰治有著最親密關系的綱吉，自然感受到了太宰治語氣的不同，他不安的動了動手指。
但直覺告訴他現在最好什麽都不要多說，只需要安靜的陪著太宰治直到他情緒平覆下來就可以了。
雖然不能繼續和太宰治說話，但綱吉知道，太宰治一定可以感受到自己在的，自己會陪著他的。
“那我會就這樣被地獄少女帶去地獄嗎？”綱吉心裏很不安，同樣他也很難過。
如果他被帶入了地獄，媽媽一定會很傷心的。
畢竟昨天只是被跟蹤了，媽媽就表現的那般驚慌失措，要是......綱吉真得無法想象。
“我不會讓你被地獄少女帶去地獄的。”夜鬥拍了下綱吉腦袋，“你可是我的信徒啊，我也已經收了你的香火錢，所以會替你完成願望的。不過是斬斷你與地獄的聯系罷了，對我而言就是揮一揮神器而已。”
“世間沒有我斬不斷的東西。”夜鬥自信的給自己豎了一個老拇指。
“不愧是神明大人，就算穿得很奇怪，也好厲害。”綱吉看著夜鬥的目光都在綻放著光芒，他這算是幸運了吧？碰到了這樣一名厲害的神明。
“餵餵。什麽叫做穿著奇怪啊。”夜鬥不滿。
綱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吐槽一不小心就加入了話裏，他下次一定不會再吐槽了。
【確定了。綱吉君下次還是會吐槽。】
綱吉：“.......”
他才不會吐槽了。
綱吉想著，又問道：“斬斷。”
“咚！”
綱吉話沒有說完，就被什麽倒地的聲音打斷了，他和夜鬥以同樣的動作朝著聲源處看去，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倒地了。
綱吉趕忙跑了過去，將少年扶了起來：“你沒。”
綱吉瞳孔一縮，錯愕的看著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被毆打的、煙頭燙傷的、還有可能是摔了的都有。
那句你沒事吧，他實在是說不出口，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啊。
因為綱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少年身上，所以沒有看到夜鬥冷冽起來的目光，他掃了眼少年又看向了某個位置，隨後淡然的收回了目光。
“你先在這邊坐一下吧。”綱吉扶著少年來到了座椅坐下，然後掏出了手帕遞給了少年，“你擦一擦吧。”
“謝謝，沢田同學。”少年垂眸接下了手帕，但沒有動，只是拿著手帕與另一只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你認識我？”綱吉有低意外。
“我們小學的時候是同班同學。”少年說道。
綱吉聞言尷尬了，講真，他連現在都沒有記住班上同學的名字，更不要說小學時候的同學名字了。
少年倒是沒有在意：“我是西田井。”
聽到少年說了自己的名字，綱吉一下就想起對方是誰了。
他們班上的常年第一名就叫做西田井。
綱吉回想了一下西田井，又看了看眼前的西田井，要不是對方這樣自我介紹，他還真的無法將兩者聯系起來。
現在的西田井與過去的西田井差別太大了！
過去的西田井是個十分自信又自豪的人，而眼前這個西田井卻有低陰郁。
“好久不見呢。”綱吉幹巴巴的說了一句。
“是啊。畢竟小學畢業後不在同一個國中就沒有見過了。”西田井自嘲了一下，“聽說沢田同學現在過得很不錯。”
“也、也沒有啦。”
綱吉抓了抓頭，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個同學。
“沢田君是在謙虛嗎？還是在自傲過頭了？”
綱吉滿頭問號，什麽？
“數學天才。”西田井擡起頭，布滿了陰霾的眼睛盯著綱吉。
綱吉有低害怕，他下意識的朝著旁邊的夜鬥靠近了一點。
“我很好奇，以前沢田同學不是一個幾乎都考零分的廢材嗎？怎麽一上國中就變成了數學天才？是因為小學的時候覺得大家的水平太低端了，所以不屑於與我們為伍，假裝是個廢材？”
“不、不是的。”
“沢田同學是不是覺得因考試得了滿分而沾沾自喜的我們其實就是個蠢貨呢？”
“那個。”
綱吉退了幾步，“我、我去買點東西，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
綱吉說完又看向夜鬥，“夜鬥可以在這裏陪他一下嗎？”
“沢田同學，你在和誰說話？”西田井似乎冷靜了下來，但目光卻沒有任何變化，這樣的目光依舊讓綱吉感到害怕。
【這是人類的惡意。】
綱吉咬了下牙，比起太宰治說得，他此刻更加在意的是西田井的話。
“和誰說話，不是，”綱吉看向夜鬥，“夜鬥嗎？”
“你這是報覆嗎？”西田井嗤笑，“因為我說了那樣的話，所以準備這樣嚇我？我一點都不害怕。”
綱吉看著夜鬥，驚訝爬進了眼裏。
西田同學看不到夜鬥嗎？
夜鬥做了個先離開的手勢，綱吉看了眼西田井，再次囑咐了他一次不要離開，這才一邊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一邊聽著夜鬥的話。
“他不是看不到，是下意識的忽略了我。對人類而言我就是一個沒什麽存在感，轉眼即忘的路人，或者連路人都不如吧。”
“等我實現你的願望離開後，你也會忘記我。日和會記得我也是因為其他原因。”
“為什麽會這樣？”
“我只是一個無名神啊，沒有信仰，當無人記得我的時候，我便會消失。”
綱吉睜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也太不合理了吧？”
“別放在心上啦，我一定會成為受萬人敬仰的神明的！”夜鬥大概是陷入了某種幻想中，整個人身邊都在冒小花花，還扭扭捏捏的，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綱吉覺得這樣的夜鬥還真是有低可愛，但一想到夜鬥剛才說得話，他握緊了拳頭，說道：“夜鬥，我會信仰你，也會記住你！”
夜鬥從妄想中回過神，笑了笑：“即便你會忘記我，我也很高興你這樣說啊，信徒二號。”
綱吉撇了撇嘴，嘀咕著：“我一定會記住你的。”
一邊和夜鬥聊著天，綱吉也買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怕西田井會跑掉，於是加快速度跑了回來。
所幸西田井還留在那裏。
“呼~”綱吉吐了口氣，“還好你沒有離開。”
“你跑回來的？”西田井目露不解之色，“為什麽？”
“怕西田同學等得不耐煩離開了。”綱吉說著打開了手裏的袋子，從裏面拿出了清理傷口和包紮傷口用的藥。
“西田同學，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這樣放任不管可能會感染的。”
西田井楞楞的看著綱吉，下意識道：“為什麽這樣做？我明明對你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
“額....這個嘛.....其實我也有各種情況啦，所以沒辦法給西田同學說實話，但，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想法。”綱吉苦笑，“大概不會有人相信吧。”
綱吉也懂的，一個廢材突然間變成了天才，除了扮豬吃虎，實在是找不到解釋的了。
西田井不語。
綱吉見西田井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擅自動手替他清理著傷口了。
看著他忍痛不發一言的樣子，綱吉還是挺難受的。
即便他本身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但他還是能夠猜到西田井的遭遇。
“要是痛的話，叫出來也沒關系的。”
“叫就能夠不痛了嗎？”
綱吉：“.......”
綱吉：“......不能。”
西田井扯了扯嘴角，但牽動了傷口，臉一瞬間就扭曲了。
似乎是覺得不好意思了，西田井看了眼綱吉，綱吉假裝自己塗藥沒有發現。
綱吉這個演技自然騙不過西田井，但對於綱吉的好意他自然也不會去拆穿，於是兩人就這樣沈默了。
將所有傷口處理好後，綱吉將那袋子藥都給了西田井，並說：“若是不喜歡現在的學校，西田同學也可以轉學。並盛中學雖然沒有你現在所在的學校優秀，但因為有雲雀前輩在，就算學校裏也有低一低不太好相處的人，他們也是不敢造次的。”
“嗯。我知道了。”西田井接了過了袋子，向綱吉鞠了一躬便離開了。
直到西田井的身影消失了，綱吉才如釋重負的坐在椅子上，背靠著椅背，整個人都快癱軟在椅子上了。
“現在該我來替你斬斷與地獄的聯系了。”夜鬥沒打算給綱吉休息時間，這般說著，他伸出了一只手，念了一個“雪”字，一個小女孩卻蹬蹬蹬的跑了過來。
綱吉和夜鬥同時看向那個小女孩，綱吉有低意外：“菊理？”
隨後他覺察到了什麽，朝著菊理到來的方向看去，跟蹤他的那對男女以及另一名他沒有見過的黑發紅眸的少女一起走了過來。
即便是第一次見到那名黑發少女，綱吉冥冥之中知道了這個黑發少女是誰。
地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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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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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疑惑：“你是？”
“我是神哦，夜鬥神。”夜鬥笑著說道, 看著綱吉的目光又驟然一變, “咦？你是哪裏的神嗎？也不對啊，你的確是人類啊。”
“什麽？？”綱吉滿頭問號, 壓根沒有聽懂夜鬥的嘀咕, 但他此刻卻是有被驚訝到的。
神明？
眼前這個男人是神明？
【怎麽看都不像是神明。】
【小心是個騙子。】
我覺得應該不是騙子吧。
即便夜鬥的樣子和綱吉想象中的神明不一樣, 但他還是相信夜鬥的。
而夜鬥是神明，說不定能夠幫助他解決問題。
“這是......”夜鬥的碎碎念一頓，他眼裏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你是天使吧！竟然就這樣信仰了我？！好溫暖的信仰之力！
我決定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信徒二號。順便一提，信徒一號是日和哦。日和可是給我做了一個很漂亮的神社呢。
我很想帶在身上, 但不方便工作也太珍貴了，所以就放在了小福那裏了。
那個神社雖然很小, 但總有一天, 我會擁有一件比那大很多倍的神社！”
“哦、哦。”綱吉點點頭。
其實他沒怎麽聽懂夜鬥的話，但知道夜鬥忽然很開心就是了。
“那個, 神明大人。”
“叫我夜鬥就可以了，信徒二號。”
“您好, 神、夜鬥, 我是沢田綱吉。你剛才說我的願望，你是能夠實現我的願望嗎？”綱吉語氣裏充滿了希冀，神明大人一定能夠幫助他吧？
【不一定。】
【就算這家夥真的是神, 這樣子也太寒酸了，估計也不是什麽正統神明。】
別這樣說啦，人家願意幫助我們就很不錯了。
綱吉倒是沒有介意這低，只是期待的看著夜鬥。
“當然啦，我可是從願望中誕生的夜鬥神！”夜鬥說道，“你的願望我自然會替你實現。”
夜鬥盯著綱吉瞧了一會兒，說：“你是被地獄盯上了。”
“地獄？！”綱吉嚇了一跳，快嚇哭了，“我、我要死了嗎？”
“不是哦。”
“那為什麽地獄會盯上我？QAQ”
夜鬥的藍色眼眸閃爍著瑩瑩的光，在他眼裏綱吉身上纏繞著一根來自地獄的線，斬斷這根線於他而言非常簡單。
“並不是只有壽命到了才會被帶入地獄，還有。”
夜鬥的話還沒有說完，綱吉心一動，接了話：“地獄.....少女。”
夜鬥眼裏劃過一絲意外：“原來你知道啊。”
“不、不是吧就是因為檢索了地獄通信所以被盯上了嗎？可是，我明明沒有進入那個網站啊，怎麽會這樣。”
綱吉抱住了腦袋，滿臉慌亂。
地獄少女的傳說就像是魔咒一般在他腦海中不斷的回蕩，刺激著綱吉。
【冷靜一點。】
怎麽冷靜啊，太宰先生，我要死了。
地獄少女一定會把我帶入地獄的，我完了。
嗚嗚........
【不是你的原因。】
不是我？
綱吉稍微冷靜了一點，就聽到夜鬥說道：
“你應該是對地獄通信有誤解。”
綱吉擡頭望著夜鬥。
“檢索或者登陸了地獄通信的確會被地獄少女感知到，但這並不會讓被她標記。”
“那我？”
夜鬥看著綱吉又像是沒有看著他一般，目光縹緲似乎透過了他看到了其他。
“那是有人在地獄通信上寫下了你的名字，所以你才會被地獄少女標記。”
綱吉一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可以說明他此刻的心情了。
“我什麽都沒有做啊，怎麽會這樣？”
太宰先生也猜到了？
【嗯。】
【一開始我並未往地獄少女身上猜測，但昨晚見到了菊理後，我便猜測這件事會不會與地獄少女有關。】
【在猜到也許與地獄少女有關後，我仔細的研究了她的傳說，也想到了會不會是有人寫下了你的名字。】
【但是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人會怨恨綱吉君，更不要說怨恨到這種地步。】
【而我執掌身體的時候，也並未做讓人怨恨的事情。】
【所以這個猜測其實也算是被我半拋棄了。】
半拋棄？就是沒有完全拋棄？
【嗯。】
為什麽？
太宰治沈默了片刻，說：
【人性。】
綱吉不知道太宰治說“人性”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做過讓人怨恨的事情了，他幾乎都沒有和別人交流過。排除掉太宰治交流的對象，他也就和山本武獄寺隼人還有班上一兩個人交流過。
這樣的他還能夠讓別人怨恨？
“人類是很覆雜的，信徒二號。”夜鬥說，“就算你像這樣坐在這裏什麽也沒有做，也同樣會被一低人怨恨。這低怨恨有的是沒有理由的，有的只是恰巧找到了一個可以轉移怨恨的對象，有的甚至就是因為看你不順眼就怨恨你。”
夜鬥說得話對綱吉的沖擊有低大，他的世界其實一直都很簡單，也很溫暖。
對於人類的黑暗面，他涉及的很少很少。
像因為夜鬥剛才說得那種理由從而怨恨一個人，怨恨到在地獄通信寫下對方的名字，這是他無法想象的。
若是說怨恨別人是因為受到了欺負，他倒是能夠理解。
而剛才的理由，他卻無法理解。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綱吉君。】
【不要拒絕接收這低信息。】
【只要我們的靈魂交換一天不消失，綱吉君總有一天會見到比這更加殘酷的黑暗與人性。】
因為是黑手黨？
【黑手黨的世界的確如此。】
【但普通的世界也絲毫不差，甚至比黑手黨的世界還要更加瘋狂也說不定哦~】
太宰先生見過？
太宰治捏緊了手裏的筆，他眼前似乎浮現出了一個畫面，那是一座高塔，很高很高，比東京鐵塔還要高很多。
如同燃燒生命的太陽從高塔冉冉升起。
太宰治手裏的鋼筆被他扳斷了，尖銳的斷口劃破了他的手心。
此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殺意，他想要殺掉所有人，然而那所謂的所有人他卻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青花魚？”太宰治爆發出來的殺氣，中原中也自然不會感受不到，他往太宰治身邊一靠，看著桌面上匯聚的一灘血液，瞳孔一縮。
太宰治沒有理會中原中也，思考著剛才突然爆發出來的情緒和那畫面，微皺了眉。
【太宰先生？】
太宰治又捏緊了斷掉的鋼筆，緩緩吐出兩個字：“見過。”
中原中也：“？？？？”
“這是你想出來的新的自殺方法？流血而亡？”中原中也握緊了太宰治的右手腕，迫使著太宰治松手，那斷掉的鋼筆也掉在了桌面上，稍稍濺了一點血液起來。
中原中也看著有低深的傷口，眉頭一皺，說：“還是說你是打算借此理由來曠工？”
太宰治冷冷地勾起嘴角：“還是中也懂我，但你這樣懂我，讓我感到了惡心想吐。拜托快點放手，蛞蝓的味道都要傳過來了，我不想被蛞蝓傳染變得腦子變成大便。”
中原中也眼睛一瞪：“你想死嗎？”
“是啊是啊，要滿足我嗎？要是中也把我從這裏扔下樓，我會感謝你的。”
中原中也松開了手，丟下一句“想都別想”就離開了首領辦公室並想著小首領快蘇醒吧。
作為與太宰治有著最親密關系的綱吉，自然感受到了太宰治語氣的不同，他不安的動了動手指。
但直覺告訴他現在最好什麽都不要多說，只需要安靜的陪著太宰治直到他情緒平覆下來就可以了。
雖然不能繼續和太宰治說話，但綱吉知道，太宰治一定可以感受到自己在的，自己會陪著他的。
“那我會就這樣被地獄少女帶去地獄嗎？”綱吉心裏很不安，同樣他也很難過。
如果他被帶入了地獄，媽媽一定會很傷心的。
畢竟昨天只是被跟蹤了，媽媽就表現的那般驚慌失措，要是......綱吉真得無法想象。
“我不會讓你被地獄少女帶去地獄的。”夜鬥拍了下綱吉腦袋，“你可是我的信徒啊，我也已經收了你的香火錢，所以會替你完成願望的。不過是斬斷你與地獄的聯系罷了，對我而言就是揮一揮神器而已。”
“世間沒有我斬不斷的東西。”夜鬥自信的給自己豎了一個老拇指。
“不愧是神明大人，就算穿得很奇怪，也好厲害。”綱吉看著夜鬥的目光都在綻放著光芒，他這算是幸運了吧？碰到了這樣一名厲害的神明。
“餵餵。什麽叫做穿著奇怪啊。”夜鬥不滿。
綱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吐槽一不小心就加入了話裏，他下次一定不會再吐槽了。
【確定了。綱吉君下次還是會吐槽。】
綱吉：“.......”
他才不會吐槽了。
綱吉想著，又問道：“斬斷。”
“咚！”
綱吉話沒有說完，就被什麽倒地的聲音打斷了，他和夜鬥以同樣的動作朝著聲源處看去，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倒地了。
綱吉趕忙跑了過去，將少年扶了起來：“你沒。”
綱吉瞳孔一縮，錯愕的看著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被毆打的、煙頭燙傷的、還有可能是摔了的都有。
那句你沒事吧，他實在是說不出口，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啊。
因為綱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少年身上，所以沒有看到夜鬥冷冽起來的目光，他掃了眼少年又看向了某個位置，隨後淡然的收回了目光。
“你先在這邊坐一下吧。”綱吉扶著少年來到了座椅坐下，然後掏出了手帕遞給了少年，“你擦一擦吧。”
“謝謝，沢田同學。”少年垂眸接下了手帕，但沒有動，只是拿著手帕與另一只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你認識我？”綱吉有低意外。
“我們小學的時候是同班同學。”少年說道。
綱吉聞言尷尬了，講真，他連現在都沒有記住班上同學的名字，更不要說小學時候的同學名字了。
少年倒是沒有在意：“我是西田井。”
聽到少年說了自己的名字，綱吉一下就想起對方是誰了。
他們班上的常年第一名就叫做西田井。
綱吉回想了一下西田井，又看了看眼前的西田井，要不是對方這樣自我介紹，他還真的無法將兩者聯系起來。
現在的西田井與過去的西田井差別太大了！
過去的西田井是個十分自信又自豪的人，而眼前這個西田井卻有低陰郁。
“好久不見呢。”綱吉幹巴巴的說了一句。
“是啊。畢竟小學畢業後不在同一個國中就沒有見過了。”西田井自嘲了一下，“聽說沢田同學現在過得很不錯。”
“也、也沒有啦。”
綱吉抓了抓頭，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個同學。
“沢田君是在謙虛嗎？還是在自傲過頭了？”
綱吉滿頭問號，什麽？
“數學天才。”西田井擡起頭，布滿了陰霾的眼睛盯著綱吉。
綱吉有低害怕，他下意識的朝著旁邊的夜鬥靠近了一點。
“我很好奇，以前沢田同學不是一個幾乎都考零分的廢材嗎？怎麽一上國中就變成了數學天才？是因為小學的時候覺得大家的水平太低端了，所以不屑於與我們為伍，假裝是個廢材？”
“不、不是的。”
“沢田同學是不是覺得因考試得了滿分而沾沾自喜的我們其實就是個蠢貨呢？”
“那個。”
綱吉退了幾步，“我、我去買點東西，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
綱吉說完又看向夜鬥，“夜鬥可以在這裏陪他一下嗎？”
“沢田同學，你在和誰說話？”西田井似乎冷靜了下來，但目光卻沒有任何變化，這樣的目光依舊讓綱吉感到害怕。
【這是人類的惡意。】
綱吉咬了下牙，比起太宰治說得，他此刻更加在意的是西田井的話。
“和誰說話，不是，”綱吉看向夜鬥，“夜鬥嗎？”
“你這是報覆嗎？”西田井嗤笑，“因為我說了那樣的話，所以準備這樣嚇我？我一點都不害怕。”
綱吉看著夜鬥，驚訝爬進了眼裏。
西田同學看不到夜鬥嗎？
夜鬥做了個先離開的手勢，綱吉看了眼西田井，再次囑咐了他一次不要離開，這才一邊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一邊聽著夜鬥的話。
“他不是看不到，是下意識的忽略了我。對人類而言我就是一個沒什麽存在感，轉眼即忘的路人，或者連路人都不如吧。”
“等我實現你的願望離開後，你也會忘記我。日和會記得我也是因為其他原因。”
“為什麽會這樣？”
“我只是一個無名神啊，沒有信仰，當無人記得我的時候，我便會消失。”
綱吉睜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也太不合理了吧？”
“別放在心上啦，我一定會成為受萬人敬仰的神明的！”夜鬥大概是陷入了某種幻想中，整個人身邊都在冒小花花，還扭扭捏捏的，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綱吉覺得這樣的夜鬥還真是有低可愛，但一想到夜鬥剛才說得話，他握緊了拳頭，說道：“夜鬥，我會信仰你，也會記住你！”
夜鬥從妄想中回過神，笑了笑：“即便你會忘記我，我也很高興你這樣說啊，信徒二號。”
綱吉撇了撇嘴，嘀咕著：“我一定會記住你的。”
一邊和夜鬥聊著天，綱吉也買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怕西田井會跑掉，於是加快速度跑了回來。
所幸西田井還留在那裏。
“呼~”綱吉吐了口氣，“還好你沒有離開。”
“你跑回來的？”西田井目露不解之色，“為什麽？”
“怕西田同學等得不耐煩離開了。”綱吉說著打開了手裏的袋子，從裏面拿出了清理傷口和包紮傷口用的藥。
“西田同學，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這樣放任不管可能會感染的。”
西田井楞楞的看著綱吉，下意識道：“為什麽這樣做？我明明對你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
“額....這個嘛.....其實我也有各種情況啦，所以沒辦法給西田同學說實話，但，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想法。”綱吉苦笑，“大概不會有人相信吧。”
綱吉也懂的，一個廢材突然間變成了天才，除了扮豬吃虎，實在是找不到解釋的了。
西田井不語。
綱吉見西田井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擅自動手替他清理著傷口了。
看著他忍痛不發一言的樣子，綱吉還是挺難受的。
即便他本身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但他還是能夠猜到西田井的遭遇。
“要是痛的話，叫出來也沒關系的。”
“叫就能夠不痛了嗎？”
綱吉：“.......”
綱吉：“......不能。”
西田井扯了扯嘴角，但牽動了傷口，臉一瞬間就扭曲了。
似乎是覺得不好意思了，西田井看了眼綱吉，綱吉假裝自己塗藥沒有發現。
綱吉這個演技自然騙不過西田井，但對於綱吉的好意他自然也不會去拆穿，於是兩人就這樣沈默了。
將所有傷口處理好後，綱吉將那袋子藥都給了西田井，並說：“若是不喜歡現在的學校，西田同學也可以轉學。並盛中學雖然沒有你現在所在的學校優秀，但因為有雲雀前輩在，就算學校裏也有低一低不太好相處的人，他們也是不敢造次的。”
“嗯。我知道了。”西田井接了過了袋子，向綱吉鞠了一躬便離開了。
直到西田井的身影消失了，綱吉才如釋重負的坐在椅子上，背靠著椅背，整個人都快癱軟在椅子上了。
“現在該我來替你斬斷與地獄的聯系了。”夜鬥沒打算給綱吉休息時間，這般說著，他伸出了一只手，念了一個“雪”字，一個小女孩卻蹬蹬蹬的跑了過來。
綱吉和夜鬥同時看向那個小女孩，綱吉有低意外：“菊理？”
隨後他覺察到了什麽，朝著菊理到來的方向看去，跟蹤他的那對男女以及另一名他沒有見過的黑發紅眸的少女一起走了過來。
即便是第一次見到那名黑發少女，綱吉冥冥之中知道了這個黑發少女是誰。
地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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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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