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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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很快過去了，一見其他人進來了，綱吉趕忙在心裏呼喚太宰治。
太宰治也如約上線了。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綱吉全程按著太宰治的吩咐行事，一場會議總算是結束了。
等到所有人離開後，綱吉才如同耗盡魔力的利姆魯般癱軟了。
綱吉由衷的感到開個會比考試還要讓人感到疲倦。
太宰治也沒有催促綱吉，任由綱吉享受著短暫的放松。
過了半小時，太宰治才催促著綱吉回首領辦公室。
原本綱吉還以為回了首領辦公室，他又可以繼續鹹魚了，沒想到那個在他直覺下如鬼神般恐怖的、叫做中原中也的男人也在。
【他是我的保鏢，會一直在這裏。】
綱吉：“........”
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身邊有個人，綱吉的神經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他十分害怕自己漏出什麽破綻，導致自己身份曝光，最終慘死黑手黨之手。
綱吉兢兢業業的按著太宰治的指示處理了一天的文件，期間收獲了太宰治“字太醜了”“知識儲備太少了”等一系列的評價。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中原中也也暫時離開了辦公室，綱吉終於支撐不住的癱在了椅子上。
他自己緩了一會兒，想看一看太宰治那邊的情況，便開啟了感知。
此刻的太宰治正在購買繃帶，看著一卷又一卷的繃帶，綱吉有些心疼錢包。
不用猜，他也知道太宰治用得他的零花錢。
【這倒不是。】
“咦？不是嗎？”綱吉驚訝了。
【嗯。】
【一開始是這樣打算的，但剛才遇到了一群高年級的不良前輩勒索我。】
“咦——！”
不良前輩！
他也遇到過，還被勒索過好幾次了。
這種時候只要乖乖交錢，就沒事了。
太宰治笑。
【我和他們‘友好’交流了一下，他們就把自己的錢全部給我了。】
綱吉：“........”
你這是反勒索啊，太宰先生！
【這是正當防衛。】
防衛過頭了吧！
根本不需要去勒索不良前輩們啊，讓他們放棄勒索就已經很不錯了。
還友好交流。
誒？
友好、交流？
綱吉忽然想到了。
太宰治是黑手黨對吧，還是首領對吧？
身為黑手黨首領的太宰治的友好交流是？
不可能是真的友好交流吧？
難道......
綱吉腦海中浮現出一群穿著打扮十分不良的前輩們將太宰治圍堵了，然後勒索錢財。
太宰治冷冷一笑，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了木倉，呯呯幾下，血色事件，不良敗北。
“太糟糕了啊！”
綱吉捂頭。
“我完蛋了！嗚嗚嗚......”
太宰先生用的是我的身體，殺了人，我就成了殺人犯了啊。
“啊~我這一生就要在監獄裏度過了。”
“太慘了！嗚嗚嗚......為什麽我要這麽慘？”
【你在腦補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綱吉吸了吸鼻子：“因為、因為太宰先生是黑手黨啊。”
【黑手黨怎麽了？】
“黑手黨就。”
【黑手黨就該十惡不赦，兇惡殘暴？】
“唔~”
【綱吉君你想太多了。】
【黑手黨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沒那麽兇殘。】
綱吉一聽，頓時松了口氣，在心裏感慨：不用成為殺人犯太好了！
太宰治見綱吉如此，壞心眼得補充了一句。
【畢竟，黑手黨不講道理起來就不是人。】
綱吉：“........”
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念他的悼詞了。
不待綱吉細想，中原中也又推門進來了，綱吉手忙腳亂的乖乖坐好，一副好好處理文件的樣子。
中原中也見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想青花魚果然哪裏不對勁。
另一邊，購買了一大箱繃帶的太宰治回家了。
他往廚房看了一眼，沢田奈奈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太宰治也沒有去打擾，抱著箱子打算上樓，卻被轉過身的沢田奈奈看到了。
沢田奈奈微微一笑：“綱君，歡迎回家。”
說著她又將正在處理的蟹腿拿起來晃了晃：“是綱君想吃的蟹肉哦。”
太宰治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沢田奈奈，目光滑過蟹腿，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只好微微點了一下頭便上樓去了。
沢田奈奈看著“沢田綱吉”的背影，左手撫臉，微微歪頭：“綱君好像變了呢。”
“啊！”
沢田奈奈驚喜的拍了一下手。
“綱君是覺得自己已經是國中生了，是個大人了，所以才這樣的嗎？”
“阿拉，綱君真是的，這也太可愛了吧。”
“喲西！為了這樣努力的綱君，把蟹肉做得更加美味一些吧~”
太宰治自然不知道沢田奈奈的碎碎念，他回到了綱吉房間，就像是想要隔絕什麽用力的關上了門。
他背靠著門，看著窗外的綠樹，緩緩滑坐在了地上，目光晦暗。
這種美好的夢快點清醒吧。
太宰治由衷的祈禱著。
夜色降臨。
綱吉此刻面臨著一個嚴重的問題。
【脫啊。】
綱吉臉頰泛紅，他抓緊了胸前的紐扣，像極了被欺負的良家婦女。
“這.......”
【都是男人，害羞什麽。】
“可是......”
【哦~綱吉君難道喜歡男孩子？所以不好意思了？】
“才不是！”
【那就脫。】
【就算我現在沒有在自己的身體裏，我也不想要自己的身體澡也不洗就這樣睡了。】
【綱吉君的身體我都有好好的清洗哦~】
【每一寸肌膚都沒有放過~】
“啊啊啊啊啊，別再說了！”
綱吉捂臉。
“太宰先生，放過我吧！我脫，我脫！”
綱吉一咬牙，顫抖著手解著胸前的扣子。
他不敢低頭看，便直視著前方。前方是一面鑲嵌在墻上的鏡子，鏡子裏映照出了他此刻的樣子。
太羞恥了！
綱吉整個人都快熟了，隱隱可見蒸汽從他頭頂滴滴滴的冒了出來。
綱吉趕忙轉過了身，不去看鏡子了。
不得不說，太宰治的臉真得是十分的帥氣好看。
綱吉可以發誓，太宰治是他目前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人。
【唔~多謝誇獎~】
【我對自己的外貌也十分有自信呢~】
【以往去酒吧可會有不少漂亮的女士請我喝酒。】
【綱吉君要是感興趣，下次可以用我的身體去酒吧試一試。】
“誰、誰會去嘗試這種事情啊！”
綱吉回了一句，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的心裏話又被太宰治聽到了。
【綱吉君真的不去試一試嗎？】
太宰治聲音變低了些許，宛如惡魔的低語。
【難得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成人的場所呢。】
“不要！”綱吉直接拒絕。
“話說太宰先生也才18歲吧？酒吧真得會讓你進去嗎？”
知道太宰治才18歲時，綱吉真得有被震驚到。
18歲就成了黑手黨首領，這實在是太厲害了。
想想他的18歲，估計還是一如既往的廢材，比如廢材高中生什麽的。
阿不，說不定18歲的他已經輟學了。
【我可是黑手黨。】
綱吉：“.......”
“好、好吧。”綱吉木了，隨之又有些好奇，“太宰先生是什麽時候加入的黑手黨啊？”
該不會是前任首領的孩子之類的，所以才會那麽年輕就成為首領了。
“15歲的時候。”
“15歲啊。”綱吉點了點頭，琢磨了一下又覺得有點不對。
“等等！15歲也就是說......誒————三年前！”綱吉眼珠子都快驚掉了，“那不是說太宰先生短短三年就成了首領？”
【是哦。】
“這也太厲害了吧！你是神嗎？”綱吉崇拜不已。
這要是換做是他，不不不，他完全就不會和黑手黨扯上關系啊。
但就算不是黑手黨，無論是其他的什麽，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就成為領頭。
【這倒是有可能。】
太宰治對於綱吉的話一點都沒有感到謙虛，反而很認真的讚同了。
綱吉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畢竟他是發自內心的稱讚。
【動作快點。】
【不要妄圖和我聊天就可以免去洗澡的環節。】
綱吉一楞，隨即不滿道：“我才沒那樣想。”
說著，綱吉停下來的手又繼續解著襯衫扣子。
好不容易將衣服和褲子全部脫掉後，綱吉以為完事了，只要泡進浴缸就行了。
但看著滿身的繃帶，綱吉實在是說不出“終於完事了”這句話。
“太宰先生怎麽纏那麽多繃帶啊？”
綱吉一邊嘀咕著一邊拆著繃帶。
太宰治那邊此刻似乎並沒有關註這邊所以並未替綱吉解答，綱吉也沒有在意，只是認真的拆著繃帶。
繃帶自然不比衣服褲子，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夠輕松脫掉，綱吉只好忍著心裏的不好意思低頭盯著看。
綱吉也不是沒有看過其他男孩子的身體，畢竟體育課的時候都需要換衣服。
但那都是同齡人的身體，像成年人的，他也只是小時候看過他爸爸的。
只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早就忘記了。
可以說，太宰治的身體是他第一次見到的不是同齡人還比他年齡大的身體，感到害羞是在所難免的。
隨著繃帶的不斷離體，綱吉已然無暇去想其他了。
他錯愕的看著鏡子裏的身體，久久無法回神。
【被我的□□吸引了？】
【我知道自己很出色，但綱吉君不要愛上我哦~】
【我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女人，不喜歡硬邦邦的男人。】
綱吉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但喉嚨裏就像是堵了一口氣，堵得他難受極了。
太宰治還在那邊侃侃而談，綱吉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悶悶的進了浴缸，讓有些冰涼的身體浸在溫熱的水裏。
另一邊的太宰治見綱吉沒有搭理他，也沒有說話了。
雙方就這樣沈默了。
綱吉並未發現氣氛不對，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傷疤，輕輕的摩擦著。
“很疼吧。”
【當然疼啦！】
【唔、我超級討厭疼的。】
【要是世界上有無疼的自殺方法就好了。】
“才沒有那樣的自殺方法啊。”
咦？
是不是有什麽不妙的東西混入了談話中？
綱吉呆住了。
【怎麽了？】
綱吉回過神，弱弱道：“太宰先生不要說些可怕的話啊。”
【可怕嗎？】
“當然！自殺這種話，難道不可怕嗎？”
“話說為什麽提到疼，太宰先生會想到無疼自殺方法？”
無疼自殺方法，啊，不好，有了其他奇怪的聯想了。
綱吉的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看到了那些無疼X流、無疼割痔瘡的小廣告了。
太宰治嘴角彎了彎。
【因為我一直在追尋死亡啊。】
綱吉聞言，腦海裏奇怪的聯想消失的幹幹凈凈，只剩下一片空白。
緩了一會兒，綱吉才幹笑：“太宰先生不要開玩笑了。”
即便這樣說著，綱吉的直覺卻告訴著他，太宰治說得是實話。
或許正因為知道是實話，所以綱吉才下意識的不想要去探究。
太宰治輕笑了一下。
綱吉覺得有些別扭，他扭了扭脖子，又低下頭，目光又在不受控制在手腕上的傷疤上流連。
不由得，綱吉想到了他小時候摔傷後奈奈媽媽對著他的傷口呼呼吹了吹，傷口就奇跡般的不疼了。
綱吉回過神，擡起左手放到嘴邊；
“呼~呼~”
【你在幹什麽？】
“這樣吹吹就不疼了。”
【本來就、】
太宰治頓了一下。
【那是騙小孩子的。】
【哦~綱吉君本來就是小孩子，相信這些也很正常。】
“我已經不小了！”綱吉反駁，“而且那才不是騙小孩子的。以前媽媽就那樣做過，傷口真的就不疼了。”
【綱吉君還小哦，我看過了。】
綱吉：“？？？？”
沒有等到意料的回答，太宰治有些意外。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什麽？”
【我說你挺小的。】
“我13歲了，快14歲了，不小了。”
太宰治：“..........”
“怎、怎麽了？”
太宰治沈默讓綱吉忐忑不安。
【沒什麽，我要玩游戲了。】
【你自己慢慢洗。】
【啊對了，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不要對我的身體做奇怪的事情哦~】
綱吉：“？？？”
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是指......”
【...........】
【所以說，還是小孩子啊。】
太宰治感嘆了一句，也不給個答案，直接匿了。
綱吉：“？？？”
所以，做奇怪的事情是指什麽？
洗完澡，綱吉擦幹了頭發便躺在了床上。
四周靜悄悄的，房間也黑黢黢的，又處於陌生的環境，綱吉覺得這間臥室就像是兇獸的嘴巴，他隨時會被兇獸吞噬掉。
“嗚~”
綱吉縮進被子裏瑟瑟發抖。
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在這無人而安靜的夜裏放松了下來。
隨著神經的放松，席卷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疲倦。
他的不安、恐懼，在這一刻無限放大。
眼淚漱漱而下，綱吉無聲哭泣。
本來他應該去並盛中學上學的，繼續當著做什麽都不行的廢材綱。
但就像是開玩笑的命運讓他站在了這裏，成了一個黑手黨的首領。
就算有著太宰治的遠程指導，綱吉也不認為自己可以成功的扮演太宰治，他是個廢材，他做不到的。
【不要用我的身體哭。】
【要是眼睛腫了，會很難看。】
忽然聽到太宰治的聲音，綱吉差點嚇得心臟驟停。
綱吉緩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太宰治可以感知到他這邊的情況，他臉一熱。
即便房間裏沒人，他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整個人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原本他就已經縮在被子裏了，這樣一動，就像是蟲子在蠕動。
“太宰先生還沒有休息啊？”
綱吉拙劣的轉移著話題，眼淚倒是止了。
【休息了。】
“啊？”
【太宰治已經休息了，現在和你說話的是誰呢？】
“咦~”
綱吉驚咦一聲，汗毛乍起。
他縮在被子裏，四周一片黑暗，結合著太宰治的話，無端的恐怖幻想很自然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幾乎是人類的本能。
當一個人置身於黑暗的環境時，總是容易疑神疑鬼，一點點聲音或者不妙的言語都能夠引發一些恐怖的想象。
綱吉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去想象了，但大腦根本不聽他的指揮，擅自腦補著他曾經看過的恐怖的東西。
縮在被子裏的他抖得更加厲害了。
所幸這屋子裏除了綱吉外沒人了，否則瞧見這一出，指不定會誤會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噗~】
【綱吉君果然是很有趣的玩具，嗯，人了。】
綱吉：“........”
就算你改口了，我也聽到了！
太宰先生太過分啦！
【當了一天黑手黨首領有什麽感受？】
“太可怕了！我一點都不想要經歷第二次了。”
“今天好幾次都感覺心臟要停跳了。”
“希望明天可以換回來，再這樣扮演太宰先生下去，我絕對會短命的。”
“扮演黑手黨首領，我真的不行。”
【綱吉君扮演的很不錯哦。】
【我有被取悅呢。】
你果然是在看戲吧，太宰先生！
這簡直是人間悲劇！
綱吉淚流滿面。
【我沒有在看戲。】
太宰治一本正經。
“真得？”
綱吉不太相信。
太宰治的表現實在像是在玩，當然被玩的對象是他。
【綱吉君現在的身體是我的，要是發生點什麽，最終受到影響是我啊。】
【我可是很‘愛惜’自己的身體。】
綱吉雖然聽出了太宰治特意加重了愛惜二字，但他並未聽出太宰治話外之音，倒是非常讚同太宰治的說話，隨之點了點頭，心想：看來是我錯怪太宰先生了。
想著，綱吉腦海中又浮現出太宰治的身體，本來確定的他又不確定了。
太宰先生真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綱吉晃了晃頭，不打算在這上面深究了，他怕話題中又會參入一些不妙的言論。
“太宰先生呢？”綱吉問。
【嗯？】
“太宰先生成了我，有什麽感受嗎？”
太宰治沈默了。
綱吉也沒有催促，而是耐心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
【泡泡。】
【這一切就像是泡泡一樣。】
“誒？”
泡泡？
什麽意思？
綱吉沒有明白。
【時間不早了，該睡了。】
太宰治說完這句話便沒了消息。
綱吉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太宰治有什麽動靜，他想太宰治應該是睡了。
綱吉從被窩裏鉆了出來，大口呼吸了一口空氣，那種悶悶的感覺總算是消了下去。
綱吉平躺在柔軟的床上，望著天花板，他心裏的恐懼與不安淡了不少。
大概是與太宰治聊了天的緣故。
咦？
難道太宰治是看出了我的不安所以故意和我聊天？
綱吉心裏劃過一絲暖流，他往上扯了扯被子遮住了嘴巴，輕聲：“太宰先生，晚安。”
懷揣著明天能夠換回來的美好願望，綱吉睡了過去。
“晚安。”
同樣躺在床上的太宰治無聲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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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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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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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也如約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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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離開後，綱吉才如同耗盡魔力的利姆魯般癱軟了。
綱吉由衷的感到開個會比考試還要讓人感到疲倦。
太宰治也沒有催促綱吉，任由綱吉享受著短暫的放松。
過了半小時，太宰治才催促著綱吉回首領辦公室。
原本綱吉還以為回了首領辦公室，他又可以繼續鹹魚了，沒想到那個在他直覺下如鬼神般恐怖的、叫做中原中也的男人也在。
【他是我的保鏢，會一直在這裏。】
綱吉：“........”
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身邊有個人，綱吉的神經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他十分害怕自己漏出什麽破綻，導致自己身份曝光，最終慘死黑手黨之手。
綱吉兢兢業業的按著太宰治的指示處理了一天的文件，期間收獲了太宰治“字太醜了”“知識儲備太少了”等一系列的評價。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中原中也也暫時離開了辦公室，綱吉終於支撐不住的癱在了椅子上。
他自己緩了一會兒，想看一看太宰治那邊的情況，便開啟了感知。
此刻的太宰治正在購買繃帶，看著一卷又一卷的繃帶，綱吉有些心疼錢包。
不用猜，他也知道太宰治用得他的零花錢。
【這倒不是。】
“咦？不是嗎？”綱吉驚訝了。
【嗯。】
【一開始是這樣打算的，但剛才遇到了一群高年級的不良前輩勒索我。】
“咦——！”
不良前輩！
他也遇到過，還被勒索過好幾次了。
這種時候只要乖乖交錢，就沒事了。
太宰治笑。
【我和他們‘友好’交流了一下，他們就把自己的錢全部給我了。】
綱吉：“........”
你這是反勒索啊，太宰先生！
【這是正當防衛。】
防衛過頭了吧！
根本不需要去勒索不良前輩們啊，讓他們放棄勒索就已經很不錯了。
還友好交流。
誒？
友好、交流？
綱吉忽然想到了。
太宰治是黑手黨對吧，還是首領對吧？
身為黑手黨首領的太宰治的友好交流是？
不可能是真的友好交流吧？
難道......
綱吉腦海中浮現出一群穿著打扮十分不良的前輩們將太宰治圍堵了，然後勒索錢財。
太宰治冷冷一笑，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了木倉，呯呯幾下，血色事件，不良敗北。
“太糟糕了啊！”
綱吉捂頭。
“我完蛋了！嗚嗚嗚......”
太宰先生用的是我的身體，殺了人，我就成了殺人犯了啊。
“啊~我這一生就要在監獄裏度過了。”
“太慘了！嗚嗚嗚......為什麽我要這麽慘？”
【你在腦補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綱吉吸了吸鼻子：“因為、因為太宰先生是黑手黨啊。”
【黑手黨怎麽了？】
“黑手黨就。”
【黑手黨就該十惡不赦，兇惡殘暴？】
“唔~”
【綱吉君你想太多了。】
【黑手黨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沒那麽兇殘。】
綱吉一聽，頓時松了口氣，在心裏感慨：不用成為殺人犯太好了！
太宰治見綱吉如此，壞心眼得補充了一句。
【畢竟，黑手黨不講道理起來就不是人。】
綱吉：“........”
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念他的悼詞了。
不待綱吉細想，中原中也又推門進來了，綱吉手忙腳亂的乖乖坐好，一副好好處理文件的樣子。
中原中也見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想青花魚果然哪裏不對勁。
另一邊，購買了一大箱繃帶的太宰治回家了。
他往廚房看了一眼，沢田奈奈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太宰治也沒有去打擾，抱著箱子打算上樓，卻被轉過身的沢田奈奈看到了。
沢田奈奈微微一笑：“綱君，歡迎回家。”
說著她又將正在處理的蟹腿拿起來晃了晃：“是綱君想吃的蟹肉哦。”
太宰治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沢田奈奈，目光滑過蟹腿，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只好微微點了一下頭便上樓去了。
沢田奈奈看著“沢田綱吉”的背影，左手撫臉，微微歪頭：“綱君好像變了呢。”
“啊！”
沢田奈奈驚喜的拍了一下手。
“綱君是覺得自己已經是國中生了，是個大人了，所以才這樣的嗎？”
“阿拉，綱君真是的，這也太可愛了吧。”
“喲西！為了這樣努力的綱君，把蟹肉做得更加美味一些吧~”
太宰治自然不知道沢田奈奈的碎碎念，他回到了綱吉房間，就像是想要隔絕什麽用力的關上了門。
他背靠著門，看著窗外的綠樹，緩緩滑坐在了地上，目光晦暗。
這種美好的夢快點清醒吧。
太宰治由衷的祈禱著。
夜色降臨。
綱吉此刻面臨著一個嚴重的問題。
【脫啊。】
綱吉臉頰泛紅，他抓緊了胸前的紐扣，像極了被欺負的良家婦女。
“這.......”
【都是男人，害羞什麽。】
“可是......”
【哦~綱吉君難道喜歡男孩子？所以不好意思了？】
“才不是！”
【那就脫。】
【就算我現在沒有在自己的身體裏，我也不想要自己的身體澡也不洗就這樣睡了。】
【綱吉君的身體我都有好好的清洗哦~】
【每一寸肌膚都沒有放過~】
“啊啊啊啊啊，別再說了！”
綱吉捂臉。
“太宰先生，放過我吧！我脫，我脫！”
綱吉一咬牙，顫抖著手解著胸前的扣子。
他不敢低頭看，便直視著前方。前方是一面鑲嵌在墻上的鏡子，鏡子裏映照出了他此刻的樣子。
太羞恥了！
綱吉整個人都快熟了，隱隱可見蒸汽從他頭頂滴滴滴的冒了出來。
綱吉趕忙轉過了身，不去看鏡子了。
不得不說，太宰治的臉真得是十分的帥氣好看。
綱吉可以發誓，太宰治是他目前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人。
【唔~多謝誇獎~】
【我對自己的外貌也十分有自信呢~】
【以往去酒吧可會有不少漂亮的女士請我喝酒。】
【綱吉君要是感興趣，下次可以用我的身體去酒吧試一試。】
“誰、誰會去嘗試這種事情啊！”
綱吉回了一句，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的心裏話又被太宰治聽到了。
【綱吉君真的不去試一試嗎？】
太宰治聲音變低了些許，宛如惡魔的低語。
【難得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成人的場所呢。】
“不要！”綱吉直接拒絕。
“話說太宰先生也才18歲吧？酒吧真得會讓你進去嗎？”
知道太宰治才18歲時，綱吉真得有被震驚到。
18歲就成了黑手黨首領，這實在是太厲害了。
想想他的18歲，估計還是一如既往的廢材，比如廢材高中生什麽的。
阿不，說不定18歲的他已經輟學了。
【我可是黑手黨。】
綱吉：“.......”
“好、好吧。”綱吉木了，隨之又有些好奇，“太宰先生是什麽時候加入的黑手黨啊？”
該不會是前任首領的孩子之類的，所以才會那麽年輕就成為首領了。
“15歲的時候。”
“15歲啊。”綱吉點了點頭，琢磨了一下又覺得有點不對。
“等等！15歲也就是說......誒————三年前！”綱吉眼珠子都快驚掉了，“那不是說太宰先生短短三年就成了首領？”
【是哦。】
“這也太厲害了吧！你是神嗎？”綱吉崇拜不已。
這要是換做是他，不不不，他完全就不會和黑手黨扯上關系啊。
但就算不是黑手黨，無論是其他的什麽，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就成為領頭。
【這倒是有可能。】
太宰治對於綱吉的話一點都沒有感到謙虛，反而很認真的讚同了。
綱吉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畢竟他是發自內心的稱讚。
【動作快點。】
【不要妄圖和我聊天就可以免去洗澡的環節。】
綱吉一楞，隨即不滿道：“我才沒那樣想。”
說著，綱吉停下來的手又繼續解著襯衫扣子。
好不容易將衣服和褲子全部脫掉後，綱吉以為完事了，只要泡進浴缸就行了。
但看著滿身的繃帶，綱吉實在是說不出“終於完事了”這句話。
“太宰先生怎麽纏那麽多繃帶啊？”
綱吉一邊嘀咕著一邊拆著繃帶。
太宰治那邊此刻似乎並沒有關註這邊所以並未替綱吉解答，綱吉也沒有在意，只是認真的拆著繃帶。
繃帶自然不比衣服褲子，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夠輕松脫掉，綱吉只好忍著心裏的不好意思低頭盯著看。
綱吉也不是沒有看過其他男孩子的身體，畢竟體育課的時候都需要換衣服。
但那都是同齡人的身體，像成年人的，他也只是小時候看過他爸爸的。
只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早就忘記了。
可以說，太宰治的身體是他第一次見到的不是同齡人還比他年齡大的身體，感到害羞是在所難免的。
隨著繃帶的不斷離體，綱吉已然無暇去想其他了。
他錯愕的看著鏡子裏的身體，久久無法回神。
【被我的□□吸引了？】
【我知道自己很出色，但綱吉君不要愛上我哦~】
【我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女人，不喜歡硬邦邦的男人。】
綱吉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但喉嚨裏就像是堵了一口氣，堵得他難受極了。
太宰治還在那邊侃侃而談，綱吉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悶悶的進了浴缸，讓有些冰涼的身體浸在溫熱的水裏。
另一邊的太宰治見綱吉沒有搭理他，也沒有說話了。
雙方就這樣沈默了。
綱吉並未發現氣氛不對，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傷疤，輕輕的摩擦著。
“很疼吧。”
【當然疼啦！】
【唔、我超級討厭疼的。】
【要是世界上有無疼的自殺方法就好了。】
“才沒有那樣的自殺方法啊。”
咦？
是不是有什麽不妙的東西混入了談話中？
綱吉呆住了。
【怎麽了？】
綱吉回過神，弱弱道：“太宰先生不要說些可怕的話啊。”
【可怕嗎？】
“當然！自殺這種話，難道不可怕嗎？”
“話說為什麽提到疼，太宰先生會想到無疼自殺方法？”
無疼自殺方法，啊，不好，有了其他奇怪的聯想了。
綱吉的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看到了那些無疼X流、無疼割痔瘡的小廣告了。
太宰治嘴角彎了彎。
【因為我一直在追尋死亡啊。】
綱吉聞言，腦海裏奇怪的聯想消失的幹幹凈凈，只剩下一片空白。
緩了一會兒，綱吉才幹笑：“太宰先生不要開玩笑了。”
即便這樣說著，綱吉的直覺卻告訴著他，太宰治說得是實話。
或許正因為知道是實話，所以綱吉才下意識的不想要去探究。
太宰治輕笑了一下。
綱吉覺得有些別扭，他扭了扭脖子，又低下頭，目光又在不受控制在手腕上的傷疤上流連。
不由得，綱吉想到了他小時候摔傷後奈奈媽媽對著他的傷口呼呼吹了吹，傷口就奇跡般的不疼了。
綱吉回過神，擡起左手放到嘴邊；
“呼~呼~”
【你在幹什麽？】
“這樣吹吹就不疼了。”
【本來就、】
太宰治頓了一下。
【那是騙小孩子的。】
【哦~綱吉君本來就是小孩子，相信這些也很正常。】
“我已經不小了！”綱吉反駁，“而且那才不是騙小孩子的。以前媽媽就那樣做過，傷口真的就不疼了。”
【綱吉君還小哦，我看過了。】
綱吉：“？？？？”
沒有等到意料的回答，太宰治有些意外。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什麽？”
【我說你挺小的。】
“我13歲了，快14歲了，不小了。”
太宰治：“..........”
“怎、怎麽了？”
太宰治沈默讓綱吉忐忑不安。
【沒什麽，我要玩游戲了。】
【你自己慢慢洗。】
【啊對了，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不要對我的身體做奇怪的事情哦~】
綱吉：“？？？”
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是指......”
【...........】
【所以說，還是小孩子啊。】
太宰治感嘆了一句，也不給個答案，直接匿了。
綱吉：“？？？”
所以，做奇怪的事情是指什麽？
洗完澡，綱吉擦幹了頭發便躺在了床上。
四周靜悄悄的，房間也黑黢黢的，又處於陌生的環境，綱吉覺得這間臥室就像是兇獸的嘴巴，他隨時會被兇獸吞噬掉。
“嗚~”
綱吉縮進被子裏瑟瑟發抖。
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在這無人而安靜的夜裏放松了下來。
隨著神經的放松，席卷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疲倦。
他的不安、恐懼，在這一刻無限放大。
眼淚漱漱而下，綱吉無聲哭泣。
本來他應該去並盛中學上學的，繼續當著做什麽都不行的廢材綱。
但就像是開玩笑的命運讓他站在了這裏，成了一個黑手黨的首領。
就算有著太宰治的遠程指導，綱吉也不認為自己可以成功的扮演太宰治，他是個廢材，他做不到的。
【不要用我的身體哭。】
【要是眼睛腫了，會很難看。】
忽然聽到太宰治的聲音，綱吉差點嚇得心臟驟停。
綱吉緩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太宰治可以感知到他這邊的情況，他臉一熱。
即便房間裏沒人，他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整個人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原本他就已經縮在被子裏了，這樣一動，就像是蟲子在蠕動。
“太宰先生還沒有休息啊？”
綱吉拙劣的轉移著話題，眼淚倒是止了。
【休息了。】
“啊？”
【太宰治已經休息了，現在和你說話的是誰呢？】
“咦~”
綱吉驚咦一聲，汗毛乍起。
他縮在被子裏，四周一片黑暗，結合著太宰治的話，無端的恐怖幻想很自然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幾乎是人類的本能。
當一個人置身於黑暗的環境時，總是容易疑神疑鬼，一點點聲音或者不妙的言語都能夠引發一些恐怖的想象。
綱吉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去想象了，但大腦根本不聽他的指揮，擅自腦補著他曾經看過的恐怖的東西。
縮在被子裏的他抖得更加厲害了。
所幸這屋子裏除了綱吉外沒人了，否則瞧見這一出，指不定會誤會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噗~】
【綱吉君果然是很有趣的玩具，嗯，人了。】
綱吉：“........”
就算你改口了，我也聽到了！
太宰先生太過分啦！
【當了一天黑手黨首領有什麽感受？】
“太可怕了！我一點都不想要經歷第二次了。”
“今天好幾次都感覺心臟要停跳了。”
“希望明天可以換回來，再這樣扮演太宰先生下去，我絕對會短命的。”
“扮演黑手黨首領，我真的不行。”
【綱吉君扮演的很不錯哦。】
【我有被取悅呢。】
你果然是在看戲吧，太宰先生！
這簡直是人間悲劇！
綱吉淚流滿面。
【我沒有在看戲。】
太宰治一本正經。
“真得？”
綱吉不太相信。
太宰治的表現實在像是在玩，當然被玩的對象是他。
【綱吉君現在的身體是我的，要是發生點什麽，最終受到影響是我啊。】
【我可是很‘愛惜’自己的身體。】
綱吉雖然聽出了太宰治特意加重了愛惜二字，但他並未聽出太宰治話外之音，倒是非常讚同太宰治的說話，隨之點了點頭，心想：看來是我錯怪太宰先生了。
想著，綱吉腦海中又浮現出太宰治的身體，本來確定的他又不確定了。
太宰先生真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綱吉晃了晃頭，不打算在這上面深究了，他怕話題中又會參入一些不妙的言論。
“太宰先生呢？”綱吉問。
【嗯？】
“太宰先生成了我，有什麽感受嗎？”
太宰治沈默了。
綱吉也沒有催促，而是耐心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
【泡泡。】
【這一切就像是泡泡一樣。】
“誒？”
泡泡？
什麽意思？
綱吉沒有明白。
【時間不早了，該睡了。】
太宰治說完這句話便沒了消息。
綱吉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太宰治有什麽動靜，他想太宰治應該是睡了。
綱吉從被窩裏鉆了出來，大口呼吸了一口空氣，那種悶悶的感覺總算是消了下去。
綱吉平躺在柔軟的床上，望著天花板，他心裏的恐懼與不安淡了不少。
大概是與太宰治聊了天的緣故。
咦？
難道太宰治是看出了我的不安所以故意和我聊天？
綱吉心裏劃過一絲暖流，他往上扯了扯被子遮住了嘴巴，輕聲：“太宰先生，晚安。”
懷揣著明天能夠換回來的美好願望，綱吉睡了過去。
“晚安。”
同樣躺在床上的太宰治無聲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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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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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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