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意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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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呢看得那麽入迷?懷裏抱著一個,眼睛看著另一個,真有你的風範。”

也許是今夜的氣氛格外迷離,令莫朗月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還不等這只舞曲完畢,他便松開何沐凜獨自朝外走去。

何沐凜專註於那個高挺的身影,並未聽清他究竟說了什麽。等他回過神來時,懷中的美人兒早已不見蹤影。

他低首輕嗅著手中的氣味,低喃:“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喜歡這種淡淡的茶香。不過……你剛才那番表現是在吃醋?呵呵,看來你也並不是完全不在乎我啊。”說完,他嗅著受傷殘留的清香,大步流星地賣出舞池,追著美人兒的身影離去。

莫朗月立在窗臺外望著夜空中的那輪彎月,擡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洩憤般摘下臉上的蝴蝶面具丟到一旁,雙手蓋在臉上不停地搓著,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怎麽了?又在生誰的氣?”何沐凜雙手緊緊地環住他過於纖細的腰身,伸出舌尖舔舐著他的耳垂:“是我令你生氣?不要那麽小氣。剛剛那位是我的大哥何沐寒,不是什麽‘狐貍精’。你們上次不是見過面嗎?”

”他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也並不關心。”他雙手撐在臺上,手指扣緊邊緣:“你丟下那麽多美人兒就為了出來找我?”

“是啊,不然呢?只有你才是我的唯一,其他人對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何沐凜口中說著動人的情話,雙手不老實地在他的腰際上下撫摸:“朗月,你要相信我。無論事實如何變化,我對你的情永遠不變。”

“哼,也許吧。今天你可以對我說如此動聽的情話,明天轉身就會忘記,然後腳底抹油跑個無影無蹤。”莫朗月晃動地身體想要從他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聽到他這句話,何沐凜臉上一僵。他雙手放在他的肩膀將他強行轉向,那雙幽紫的鳳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你剛剛說什麽?朗月,朗月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抱歉,那時我……”

“你在說什麽?我記性好得很,更重來沒失憶過,不存在想得起想不起。”他猛然掙脫他,快步向屋內走去。

剛走了兩步,他又退轉回來斜靠在門框上斜瞥著他:“何先生,我想稍稍說點實話給你聽。不管你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要隨便去撩撥別人。對你這種沒有心的來說,不過是一場風流趣事。而對於別人,或許是能摧毀他的一次情傷。我言盡於此,望你好知為之。”

“不……不是這樣的。”何沐凜突然爆發,他跑到他身前攔在他身前:“我是認真的,此時唯有一次的那種認真。我從來沒有將它當成什麽風流趣事,只是……我當時……”

“我又不是當事人,您這麽著急地解釋給我聽,是沒什麽用的。”莫朗月冷冷地看著他,試圖用力推開卻被他一把抱在懷裏。幾番拉扯過後,莫朗月擡腳一踢,令他吃痛退開方才使自己脫出困境。

“不要做出這副樣子,你沒有資格。”他整理好身上的衣物,頭也不回地離他遠去。

何沐凜堪堪站直身體,手中握著剛從他懷中偷出來的懷表。他掀開懷表內部,裏面赫然是倆人年少時候的合影,那時的莫朗月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圓潤的面龐上還殘留著些許嬰兒肥,看起來愈加雌雄莫辨。而一旁的他已是生得高大挺拔,早已邁入成人的行列,還在父母的資助下開辦人生的第一間公司。

令他想不到的是,這張合影過後不過區區五年,他們便被迫分離。以至於時至今日,他都不能真正原諒那是卑微弱小的自己。若是當初有更多的力量,也許……

“抱歉,朗月。那時就連我也沒想到,我們分明才表明彼此心意,為何就要被迫分開?我也曾據理力爭,可是卻……”他的指尖劃過照片上男孩兒的面龐,“你放心,這次我們既然再次相遇,我便不會輕易放手。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隨意離你而去。”

他說著拿起那只懷表,低頭在表蓋下落下親吻,隨後將它放入貼近心口的位置,勾起唇角回到依舊喧鬧不止的大廳。

此刻的何沐凜內心十分忐忑。他雙眼像雷達一般搜尋著莫朗月的身影,而後在一處僻靜的角落,找到正同莫朗星說著什麽的他。

“小星星,你能確定嗎?”莫朗月將他半抱在懷中,焦急地看著他:“那個人好像是國外一家連鎖超市的老板,怎麽可能跟十年前的那場槍擊案有關?這裏燈光昏暗,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也希望自己看錯了,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並沒有錯。”莫朗星捏著衣服下擺,咬緊牙關狠狠地說道:“當年要不是他出爾反爾,羋芳璉也不會死得那樣不明不白。所以我……一定要替她報仇。”

“報仇,你報什麽仇?”莫朗月單手困住他,“現在是法治社會,不允許私下鬥毆。你這個前警察不比我了解這些?”

“我明白。可是他這次好不容易才現身,若是讓他逃了,我怎麽對得起……”

“你好好活著便是對得她!”

莫朗月一聲怒吼不僅成功地震住莫朗星,也將自家父母的註意力轉移到這旁。好在他們只匆匆掃了一眼,便又回去同繆家的幾位攀談起來,並未過多在意。

莫朗月收回視線,看著眼中泛起淚光的莫朗星嘆了口氣:“呼……朗星,你聽著,不管那時發生了什麽。現在這個人是來談合作的,所以你千萬不能沖動,明白嗎?”

“我若是不明白,早就沖上去將他爆揍一頓,以洩心頭之恨。”他掙開莫朗月,將身上重新打理一番:“二哥,我上去看看。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而已。”說完,他將面具重新戴回臉上,收壓制住內心奔湧的波濤大步跨上高臺。

“真是的。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沒能走出來?”莫朗月忽然自嘲一笑,“我有什麽資格去說別人,自己的事兒還一團亂麻,就不要費心去管別人的閑事兒。”

“自己的事兒怎麽能算是閑事兒?”何沐凜手拿著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他:“來,這是我自己公司研制的紅酒,名字叫‘情有獨鐘’。你嘗嘗看,會不會找到那種特別的感覺。”

“說是‘情有獨鐘’,可我卻一點也沒感覺出來。”莫朗月呷了一口,被它酸澀的味道刺激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你這酒做得這麽難喝,真的會有冤大頭去買?”

“那是因為你喝酒的方式不對,應該這麽喝才對。”他舉起酒杯,飲下一大口,而後扳起莫朗月的臉,用舌頭撬開他緊閉的雙唇將酒液全餵入他口中。

“咳咳,你……你發什麽瘋?”

莫朗月忽然竄起的味道弄得嗆咳不止,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因咳嗽而重新變得紅潤,那雙淡金色的眼瞳泛起柔柔水光,刺激著何沐凜的一切感官。

“我這不是發瘋,這是想講正確的喝酒方式交給你而已。”他將紅酒倒入嘴裏,朝莫朗月走了幾步:“我們繼續吧,我的小月亮。”

“呵呵,你要發神經請去找別人,我可沒那麽多時間。”莫朗月用手帕擦拭唇角殘留的液體,翻了個白眼飛速地逃離他的視線範圍。

“你好像玩得很開心啊。”何沐寒黑著臉站在自家二弟身後,“你只顧著追求你的美人,是不是忘記我們此行的目的為何?”

“當然沒忘。”何沐凜將酒杯放下,坐在椅子上狹促地看著他:“但我再怎麽亂來,倒比你美人沒追著,反惹一身騷來得好。”

“說得好像你不會這樣一般。”何木林取下臉上的銀藍色面具,望著漸漸散去的人潮:“走吧,還留在這兒幹什麽?別指望美人兒輝眼淚汪汪地挽留你,他現在這在安撫他三弟呢。”

“他們是一家人,他不安慰誰去安慰?”嘴上雖說這貼心的話語,但行動上卻完全不是一回事。何沐凜洩憤般地摘下面具,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你嘴上揶揄我,實際上又能比我好到哪裏去?”何沐寒掏出香煙點燃,吐出一口煙圈,透過騰起的煙霧望向遠處那人模糊不清地面龐,隨後將外套穿在身上,闊步離去。

天將曉明,莫朗月看著身側沈睡地弟弟,對他日後和那人相處有些擔憂。莫朗星素日裏雖然冷淡了些,但這某些事上還是有點過於執著。且不論那人是不是當年那是的罪魁禍首,但看他今夜過於激動的神色就……罷了,事情已然到了這步,且先走走看吧。他翻了個身,將他摟在懷中,接著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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