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為他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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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長了肥膽敢將莫朗月架出辦公書的奇女子,正是即將成為他大嫂的人。此女子名叫曾雅蘭,與他的大哥莫朗羲是從小長在一起的青梅竹馬。她雖是個女子,但形式作風卻何男子一般無二,莫朗月也曾在私下裏偷偷吐槽她,“雅”到不“雅”,“蘭”倒是夠男的。

曾雅蘭對此心知肚明,不過她在這世上已然活了三十餘年,要改是不可能改的。若是真改了,說不定莫朗羲還不會再喜歡她了呢。當然莫朗月的親親大哥也堅決表示,要跟自己的未婚妻站在同一條線上。要他攆狗,他絕不會追雞。要他縫線,他也絕不會摳泥。如此“狗腿”行徑看得莫家餘下的三兄妹是齊齊搖頭,紛紛對他表示強烈抗議。

抗議當然是沒什麽用的,就好像莫朗月現在這樣毫無形象地被自己準嫂子拎起著,一路上到處都有人指指點點,他都快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做好!”曾雅蘭毫不溫柔地將他放在位置上,隨後朝兩旁的人揮揮手:看什麽看,沒你們的事,還不繼續!”

“是,是,曾主任!”

原本還在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幾人立馬乖乖做好,挺直身子直視著身前的年輕男人:“好了,你要見的人已經由我們的曾主任親自為你帶來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誰啊,弄得這麽大張旗鼓的。”莫朗月理好衣服上的皺褶,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剛喝下一口就瞟見對面坐著的男人竟是他“一夜情”的對象,頓時將口中還沒來及的咽下去的茶水如數噴出,正好全灑在對面的人臉上。屋內陡然陷入詭異的沈默中,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啊哈哈哈,不……不好意思……”莫朗月幹笑兩聲,遞出自己口袋中的手帕。

“沒事。”何沐凜一邊接過他的手帕,一邊以極快的速度伸舌舔舐著他剛剛吐出來的茶液,臉上的神色竟隱含著幾分說不上來的陶醉。

這番有些詭異的舉動落在其餘人眼裏並未覺得有不妥,但在經歷過昨夜狗血的一夜情後,莫朗月自然覺得他這番動作是在挑釁。他咬牙憤然瞪著正擦拭眼鏡的何沐凜,腦海中不翻翻滾著成千上萬個將他殺之後快的方法。

“何先生,請問我們可以開始了麽?”

坐在他對面靠左位置上的年輕人試探著開口,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惹得面前這位大帥哥“傷心”。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再被周圍女同事的“目光利刃”射成篩子。

“當然可以。”

何沐凜微笑著將手帕仔細疊好,而後小心地放入貼身口袋內,眼鏡框上金色的細長鏈條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讓他看起來愈發像是一斯文敗類。

曾雅蘭清清嗓子,正色道:“咳,我們都看過你的簡歷,這份簡歷是這次報名人中最完美的一份。而且以你的資質,完全可以挑一家全球五百強企業選擇入職,為何會看中我們這家才起步的小公司?”

何沐凜輕松以對:“貴公司雖然才起步,但你們在室內裝修設計上獨具一格,也有不少公司或是個人找你洽談商業合作的事兒。而且你們的室內裝修設計還在今年的大會上拿了第一名,我說得可有錯?”

“拿了第一名是不假,可是也有評委指出我們這個所謂的第一名設計有些過於奢華,不太適合一般的小老百姓。但由於其餘作品比我們還要更差,因此這個獎就只要勉為其難地頒給我們。”莫朗月掏出口袋裏的懷表,打開表蓋凝視著鐘上的指針。

“照莫先生的意思,你們這個獎有些名不副實?”何沐凜乖巧地歪著腦袋,恍然瞧見他手中的那只懷表,正是多年前他留給她的定情之物,不由得有些驚詫。

“何先生果真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莫朗月也不打算跟他廢話,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我的意思很明確了,還是請您另謀高就吧!”說完,他將身上裁量合身的高級西裝在此整理妥帖,邁開長腿準備快速立刻這個令他窒息的招募間。

何沐凜見他擡腿便要離開,瞬間有些失落。他低垂著頭,鼻梁上的金框眼鏡鏡片不斷地反光。他抽噎著開口問道:“何先生,您……您很討厭我麽?”

“不,我挺喜歡你的,但是我這件小破公司真的不適合你,還是請你……”

“莫朗月!!!”

隨著一聲河東獅吼,屋頂上的水晶燈被震落下一小塊裝飾物。莫朗月縮了縮脖子,緩緩回頭:“嫂子,請問您還有何吩咐?”

曾雅蘭指著某位陷入消沈的何沐凜,示意莫朗月回來擺平。他不明所以地調回腳步,剛伸出頭準備看個究竟,何沐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撲進他懷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場面一時陷混亂,有人下巴掉在地上半天都拾不起來;有人怒而摔筆,抽身離去;更有甚者當場喜極而泣。最誇張的便要數兩位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女孩兒,她們緊緊抱在一起尖叫著,表情極度興奮,那兩眼睛閃動的光彩簡直可以照亮整棟大樓。

“看此情形,朗月的貼身秘書人選已經可以確定。”曾雅蘭從坐位上站起,“何沐凜先生,從今天起你便是我公司的一員了。”她走至倆人身畔,無視莫朗月求救的眼神,向還在裝哭的男人:“恭喜。”

何沐凜猶豫了一會兒,接著松開莫朗月握住她的指尖搖了搖,隨後又快速松開,不再理會她。

曾雅蘭無所謂地笑笑,揮身讓餘下的人根他一同離開。莫朗月剛想動作就被某人猛地抗在肩上,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出招聘室,速度之快令其餘人忍不住直咂舌。

“曾……曾主任,這……位何先生他究竟……”剛才負責問詢的年輕人扶住下滑的眼鏡腳,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沒什麽,興許是個想開個玩笑罷了。”曾雅蘭雙手叉在腰間,轉向那群看熱鬧的家夥:“你們都很閑啊?該做的事兒都假完了?”

“沒……沒有!”

他們本還懷著一顆看熱鬧的心,一聽曾雅蘭這麽說嚇得紛紛搖頭否認,接著小跑著回到各自的辦公區,再也不敢多問些什麽。

看來……得及早知會下朗羲他們,他這次回來究竟是來報覆還是……舊情覆燃?但願最好是前者,否則的話……曾雅蘭長舒口氣,快步回到辦公室,摸出手機拔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將今天的情況一一告知於他。

莫朗月端坐在辦公室內,眼睛卻隨著那人不停地轉動,等到他出門後,他才洩氣般地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呆望著天花板,竭力理清從昨夜到今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瞧著一派斯文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一副……一副……哎,他也不知該如何去形容那個人,且心底總有個聲音讓他要多寬容多擔待,不要跟著小孩兒似地男人計較。

“說得也是,我一成年人何必跟智商,情商只有三歲的人計較?我就應該……”

忽而,咖啡地香味隨著門縫隙飄散進來,莫朗月不適地皺起鼻子,剛想發作便見何沐凜端著一只木質托盤朝他走來。他笑瞇瞇地將托盤放在桌上,隨後傾身靠在他耳邊說了個老梗:“先生,coffee,tea,orme?”

聽聞這句話,不解風情的莫朗月莫二少皺著眉頭拒絕:“都不要!”

若是其他人聽到這句話要麽一笑置之,要麽哭著從他地辦公室跑出去,但這個何先生顯然不是“其他人”,也不是“一般人”。他聽到這句話地第一個反應出乎與眾不同,那就是……走到莫朗月身後,傾身擁住他,附在他耳旁吹著氣:“照總經理的意思,那就是全部都要?好的,我立馬去辦。”說著,他便將莫朗月橫抱出辦公室,大步向著樓下進發。

星夜陡臨,莫朗月癱坐在自己的房間內,無論怎麽想都想不通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跟這個厚顏無恥地男人攪在一起,還簽下為期三年的合租協議。他越想越覺得虧,卻又不知該從哪裏向他討回。

“’小月亮’,該是時候睡覺了喲。”何沐凜換上一身灰藍色的居家服,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笑盈盈地看著他。

“知道了……”

莫朗月一邊應著,一邊朝自己房間挪去。當他換好睡衣這般上床休息之時,卻陡然發現何沐凜竟然早就躺到他的床上,手裏拿著一本燙了金邊的書津津有味地看著。

“你……你不去客房睡,跑到我房間想做什麽?”他充滿戒備地望著床上的男人,神色有些慌張。

“根據我們的協議第三條第十二款,我有權利且有義務睡在你的身邊。”何沐凜放下手中的書,拍拍他身側的枕頭:“放心,今夜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看他一派真誠模樣,莫朗月感覺自己又被蠱惑了,他咽咽口水,慢步挪到床邊,翻身上床而後迅速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晚安,我的‘月亮’。”何沐凜關上臺燈,躺在床上側身將莫朗月摟在懷裏,之後便安心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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