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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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初下了幾場大雪，到年二十五開始雪就漸漸停了。雪停了陽光多了，今年應該是個暖和的新年。
今日是臘月二十七，原本二十四就該是拂塵掃屋的日子，結果裘家一直拖著，拖到今日沒那麽冷了，才不緊不慢開始收拾。
主屋有爹娘看著，裘夢今日要幹的活就是指揮著銀杏，讓她把自己屋裏的犄角旮旯給打掃幹凈。
看銀杏爬上爬下擦拭著這窗戶上細灰，裘夢有些不忍這麽多活就她一個人幹，待她把小白鳥安置好，也拿起抹布一同擦拭。
兩人把窗戶前後擦了一遍之後，拿來陳氏前幾日就剪好的窗花貼上去。貼好窗花，兩人又合力把房中的窗簾被褥拆下來換上新的。
銀杏拿了個撣子把屋裏的桌椅櫃架都拂過一遍，這屋裏大致也算收拾幹凈了。
裘夢忙活半天累得不想動了，她讓銀杏拿掃帚再把屋裏清掃一下，今年拂塵掃屋的事情就當做完成了，至於有什麽不好的等來年再做。
過年的日子越來越近。到除夕這日，裘家三口一起吃過年夜飯，在正廳圍著爐邊閑話家常，燃燈照歲等著這辭舊迎新的時刻。
裘夢才熬到二更就熬不住了，她靠在娘親腿上瞇了一會兒。
等到天蒙蒙亮，裘夢推來房門走了出去。望著著這逐漸變明亮的天色，她用力伸了個懶腰，這新的一年終於到了。
吸了一口這清晨的氣息，裘夢跑回屋裏向爹娘說著吉利的新年賀詞。裘氏夫婦看著乖巧的女兒心生歡喜，給她包了個大大的紅包。
直到天大亮，裘夢跟著爹爹到家門口點燃新年的第一聲炮響。
紅色的紙屑飛散在空中，裘夢看著眼前的場景，盼望新的一年會越過越好。
過年的日子既熱鬧又繁瑣，這幾日不是裘夢跟著父母到哪個親友家拜訪，就是在自家招待來拜年的人客。裘家是生意人家，結交的親友自然是不少，一直等到初十，來的客人才逐漸少了。
裘夢這段時日天天都要說許多賀新年的祝詞，說得她都不耐煩了，她決定今日任哪個大人物來她都堅決不出去。
躲在自己屋裏吃著幹果蜜餞，和啾啾一同看書寫字，裘夢覺得還是獨自待著自在。
等到下午裘夢聽見隔壁傳來開門搬動東西的聲響，她問銀杏：“隔壁是唐家回來了嗎？”
銀杏點點頭，說道：“中午到的，他們一家還沒把東西放下就來和老爺夫人拜年了。”
裘夢驚訝地問：“他們過來拜年了？怎麽不叫我出去？”
銀杏無奈地道：“是小姐自己說不去的。”
裘夢一時語塞，她哪知道是他們，早知道是他們她還不一早就坐到廳裏候著。
心情郁悶的裘夢來到正廳裏和爹娘用晚飯飯，吃飯期間她假裝不經意問起唐家的事情，陳氏說安城書院過多幾日就要開學了，所以他們一家便早一些回來準備。
陳氏還說唐家小姑娘原本想約她一同去元宵燈會游玩，不過今日她沒出來見客，陳氏也不知道女兒想不想去，就沒替她答應，只說明日會給個回覆。
裘夢生怕娘親不讓她去，趕緊一口應下，她還讓下人明日一早就得去給唐家小姑娘回話。
心情瞬間好了不少，裘夢飯後和銀杏回到屋裏，想著元宵該穿什麽衣裳才好。
///
到了元宵這日，裘夢早早起床梳洗裝扮，換上一身桃紅色的衣裙，來到正廳準備吃碗賀節的元宵。
芝麻餡的元宵香甜軟糯，裘夢一口氣吃了兩碗，把她撐得都快走不動了。
陳氏嫌棄女兒貪嘴好吃不知節制，裘夢捂著肚子向娘親撒嬌認錯，陳氏無奈搖頭，讓人去煮點山楂水過來，給女兒消消食。
今日晚飯吃得早，裘夢喝過山楂水又消化了半日已經不那麽撐胃了，不過她稍節制了些，就吃了半碗飯。
這才剛吃過飯唐小姑娘就來了，爹娘叮囑了她幾句別四處亂跑，裘夢匆忙點頭應好，便出門與唐清婉會合。
唐清婉被哥哥牽著手，看見她來了，親切地叫了聲夢姐姐。裘夢也與兩人打招呼，叫了聲唐姑娘和唐公子。
唐清茂不滿地道：“叫我唐公子也太生疏了吧，我對舟舟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裘夢假裝沒聽見，拉起唐清婉的手走在前頭。
走出巷子之後周圍百姓漸漸多起來，裘夢走在內側拉著唐小姑娘，唐清茂走在外側護著兩位姑娘。
過年期間家家戶戶都在門前掛上兩只燈籠，這一路走來各家的燈籠雖然都略有不同，不過這萬家燈火顯得倒是和樂融融。
看著路上眾多的花燈和游人，裘夢似乎能看見曾經夢裏燈會的模樣，不過夢裏的花燈記憶漸漸模糊，只有腳踏實地的感覺告訴她，現在才是真實的。
三人一路賞著各家各戶的燈籠，終於來到集市上的燈會。花燈會從街頭到街尾這一段路掛滿了許許多多形態各異的花燈，整條街上燈火通明、張燈結彩。
春節的氣氛還沒過，到處都是穿得喜氣洋洋的公子小姐們。裘夢看著旁邊唐清茂一路背著的布袋，裏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她不解地問：“你這背的是什麽？”
唐清茂神神秘秘的掩著嘴說：“是很貴重的東西。”
裘夢追問了幾遍他都沒說清到底是什麽，她低著頭問唐家小姑娘是什麽，小姑娘也搖搖頭說不知道。
看著她迫切想知道模樣，唐清茂看著夜空，找了別的話說：“今夜官府會在湖邊燃放煙火，在這找個空曠之地應該能看見。”
聽到今夜有煙火看，裘夢無心繼續看這花燈，她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好位置看煙火。
裘夢簽著唐小姑娘走出燈會，三人來到不遠處的景河拱橋邊。看見橋上下周圍都是人，裘夢不願與那麽多人擠在一起，她在附近東張西望，找了片較少人的草地。
煙火還要等多一段時間才開始，三人席地而坐，唐小姑娘坐在中間，裘夢和她正數著橋上掛的燈籠。
唐清茂向妹妹使了個眼色，唐清婉看了趕緊閉上眼睛捂著耳朵說：“哥哥要和夢姐姐說悄悄話，我不能聽也不能看。”
裘夢瞪了唐清茂一眼，他到底對小姑娘說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唐清茂淡淡一笑，掏出一個錦盒交給裘夢。
裘夢滿臉疑惑地接過，看著這似曾相識的錦盒，她的心跳得飛快，緩緩打開，裏面是一把不大的玉梳。
裘夢看著玉梳失神，這玉梳……
唐清茂又把布袋打開，拿出裏面的東西，一共是五卷畫軸。
把畫軸交給姑娘，裘夢接過一幅展開，畫的是她舞蹈的模樣；又展開一幅，這是她坐著給他畫像的模樣……
把最後一幅畫展開，這裏畫的是她趴在馬車窗口望著星空的模樣，下面也有小詞一首：牛郎織女遙相望，月明星河燦。
不見烏鵲還，絮語情長，踏馬別匆忙。
笑語盈盈永不忘，佳人輕聲喚。
日日相見難，思念太長，怨風吹不散。
裘夢看著這些畫，心中千回百轉，這是都是她的模樣，夢中的一切他都記得對嗎？
唐清茂低聲問：“盡管在夢中說過千百遍要娶姑娘，可在這裏我還不曾問過，裘家姑娘願意嫁與我為妻嗎？”
裘夢低著頭把畫軸卷起，不敢看他。婚姻大事能這麽隨隨便便答應的嗎？不都是父母之命……
看出她的疑惑，唐清茂柔聲道：“舟舟若是願意，等過了秋闈我讓父親到裘家提親，待考□□名，我們就成親。”
他們兩人年紀都不大，他想等金榜題名之時，再迎娶裘家姑娘。時間還長他能等，可他怕嬌嬌傻傻的姑娘一個不小心被別人騙走了怎麽辦，他想先把裘家姑娘定下來。
裘夢聽了他的話，有些不滿，她嘟囔道：“要是考不上怎麽辦……”
唐小姑娘語氣驕傲地道：“哥哥一定考得上。”
裘夢哭笑不得，她撓著小姑娘癢癢，問：“不是說小孩子不能偷聽嗎？”
小姑娘被撓得哈哈大笑，只能躲進哥哥懷裏，唐清茂抱著妹妹趁機挪過去幾分，與裘夢坐到了一起。
小姑娘賴皮，唐清茂又故意湊近她，裘夢不語，心中卻悄悄歡喜。這時煙火突然升起，綻放在夜空之上，亮如白晝。
朵朵煙火接連綻放，裘夢看著轉瞬即逝的花火，心中想的卻是這份情誼也會如這花火一般嗎？
裘夢怕他以後會遇到比她好看的姑娘，她怕他一去不覆返，她怕他和那負心書生一般……
一盞茶的時間煙火結束了，裘夢心中也做了決定。她轉過頭在唐清茂耳邊說道：“梳和畫都我收下了。你以後不許再看別家姑娘，不許和別家姑娘說話，不許……”
裘夢正數著手指頭算著有什麽不許他做的，唐清茂把她的手握住，真誠地說：“我都答應你。”
裘夢把他的手甩開，嫌棄道：“說得容易，我還記得《趙貞女》裏那負心書生也是這麽唱的，結果還來不是被人一勾就走。”
唐清茂無奈，怎麽又說起這戲了？他趕緊替自己辯解：“我和那人不一樣，我言而有信。”
“我想好了，改明日寫張賣身契給你簽字畫押，萬一你跑了我還能到官府告你。”裘夢思緒一轉，開始盤算著該怎麽寫這賣身契好。
唐清茂苦惱，裘家姑娘怎麽就不信他呢，現在還要簽賣身契，不過他仔細想了想，道：“那我簽了舟舟的賣身契可就是舟舟的人了，你也不許跟別的公子走。”
裘夢想不到他會這麽說，她笑著回：“你不走我就不走。”
唐清茂堅定地道：“你放心，我不會走。”
裘夢哈哈大笑，問：“你要是走了怎麽辦？”
唐清茂不滿她問這不可能的事，他反問：“你要是走了怎麽辦？”
裘夢摸著下巴認真想自己會不會真的跟人走了，想到最後她捧腹大笑，道：“走都走了還能怎麽辦……就是不要你了唄。”
裘夢又聽見那人嘀咕：“沒良心的裘家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出門呆在家追了一天劇
劇真好看，碼字什麽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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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銀杏爬上爬下擦拭著這窗戶上細灰，裘夢有些不忍這麽多活就她一個人幹，待她把小白鳥安置好，也拿起抹布一同擦拭。
兩人把窗戶前後擦了一遍之後，拿來陳氏前幾日就剪好的窗花貼上去。貼好窗花，兩人又合力把房中的窗簾被褥拆下來換上新的。
銀杏拿了個撣子把屋裏的桌椅櫃架都拂過一遍，這屋裏大致也算收拾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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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日子越來越近。到除夕這日，裘家三口一起吃過年夜飯，在正廳圍著爐邊閑話家常，燃燈照歲等著這辭舊迎新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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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蒙蒙亮，裘夢推來房門走了出去。望著著這逐漸變明亮的天色，她用力伸了個懶腰，這新的一年終於到了。
吸了一口這清晨的氣息，裘夢跑回屋裏向爹娘說著吉利的新年賀詞。裘氏夫婦看著乖巧的女兒心生歡喜，給她包了個大大的紅包。
直到天大亮，裘夢跟著爹爹到家門口點燃新年的第一聲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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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夢這段時日天天都要說許多賀新年的祝詞，說得她都不耐煩了，她決定今日任哪個大人物來她都堅決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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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午裘夢聽見隔壁傳來開門搬動東西的聲響，她問銀杏：“隔壁是唐家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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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夢驚訝地問：“他們過來拜年了？怎麽不叫我出去？”
銀杏無奈地道：“是小姐自己說不去的。”
裘夢一時語塞，她哪知道是他們，早知道是他們她還不一早就坐到廳裏候著。
心情郁悶的裘夢來到正廳裏和爹娘用晚飯飯，吃飯期間她假裝不經意問起唐家的事情，陳氏說安城書院過多幾日就要開學了，所以他們一家便早一些回來準備。
陳氏還說唐家小姑娘原本想約她一同去元宵燈會游玩，不過今日她沒出來見客，陳氏也不知道女兒想不想去，就沒替她答應，只說明日會給個回覆。
裘夢生怕娘親不讓她去，趕緊一口應下，她還讓下人明日一早就得去給唐家小姑娘回話。
心情瞬間好了不少，裘夢飯後和銀杏回到屋裏，想著元宵該穿什麽衣裳才好。
///
到了元宵這日，裘夢早早起床梳洗裝扮，換上一身桃紅色的衣裙，來到正廳準備吃碗賀節的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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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晚飯吃得早，裘夢喝過山楂水又消化了半日已經不那麽撐胃了，不過她稍節制了些，就吃了半碗飯。
這才剛吃過飯唐小姑娘就來了，爹娘叮囑了她幾句別四處亂跑，裘夢匆忙點頭應好，便出門與唐清婉會合。
唐清婉被哥哥牽著手，看見她來了，親切地叫了聲夢姐姐。裘夢也與兩人打招呼，叫了聲唐姑娘和唐公子。
唐清茂不滿地道：“叫我唐公子也太生疏了吧，我對舟舟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裘夢假裝沒聽見，拉起唐清婉的手走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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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期間家家戶戶都在門前掛上兩只燈籠，這一路走來各家的燈籠雖然都略有不同，不過這萬家燈火顯得倒是和樂融融。
看著路上眾多的花燈和游人，裘夢似乎能看見曾經夢裏燈會的模樣，不過夢裏的花燈記憶漸漸模糊，只有腳踏實地的感覺告訴她，現在才是真實的。
三人一路賞著各家各戶的燈籠，終於來到集市上的燈會。花燈會從街頭到街尾這一段路掛滿了許許多多形態各異的花燈，整條街上燈火通明、張燈結彩。
春節的氣氛還沒過，到處都是穿得喜氣洋洋的公子小姐們。裘夢看著旁邊唐清茂一路背著的布袋，裏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她不解地問：“你這背的是什麽？”
唐清茂神神秘秘的掩著嘴說：“是很貴重的東西。”
裘夢追問了幾遍他都沒說清到底是什麽，她低著頭問唐家小姑娘是什麽，小姑娘也搖搖頭說不知道。
看著她迫切想知道模樣，唐清茂看著夜空，找了別的話說：“今夜官府會在湖邊燃放煙火，在這找個空曠之地應該能看見。”
聽到今夜有煙火看，裘夢無心繼續看這花燈，她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好位置看煙火。
裘夢簽著唐小姑娘走出燈會，三人來到不遠處的景河拱橋邊。看見橋上下周圍都是人，裘夢不願與那麽多人擠在一起，她在附近東張西望，找了片較少人的草地。
煙火還要等多一段時間才開始，三人席地而坐，唐小姑娘坐在中間，裘夢和她正數著橋上掛的燈籠。
唐清茂向妹妹使了個眼色，唐清婉看了趕緊閉上眼睛捂著耳朵說：“哥哥要和夢姐姐說悄悄話，我不能聽也不能看。”
裘夢瞪了唐清茂一眼，他到底對小姑娘說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唐清茂淡淡一笑，掏出一個錦盒交給裘夢。
裘夢滿臉疑惑地接過，看著這似曾相識的錦盒，她的心跳得飛快，緩緩打開，裏面是一把不大的玉梳。
裘夢看著玉梳失神，這玉梳……
唐清茂又把布袋打開，拿出裏面的東西，一共是五卷畫軸。
把畫軸交給姑娘，裘夢接過一幅展開，畫的是她舞蹈的模樣；又展開一幅，這是她坐著給他畫像的模樣……
把最後一幅畫展開，這裏畫的是她趴在馬車窗口望著星空的模樣，下面也有小詞一首：牛郎織女遙相望，月明星河燦。
不見烏鵲還，絮語情長，踏馬別匆忙。
笑語盈盈永不忘，佳人輕聲喚。
日日相見難，思念太長，怨風吹不散。
裘夢看著這些畫，心中千回百轉，這是都是她的模樣，夢中的一切他都記得對嗎？
唐清茂低聲問：“盡管在夢中說過千百遍要娶姑娘，可在這裏我還不曾問過，裘家姑娘願意嫁與我為妻嗎？”
裘夢低著頭把畫軸卷起，不敢看他。婚姻大事能這麽隨隨便便答應的嗎？不都是父母之命……
看出她的疑惑，唐清茂柔聲道：“舟舟若是願意，等過了秋闈我讓父親到裘家提親，待考□□名，我們就成親。”
他們兩人年紀都不大，他想等金榜題名之時，再迎娶裘家姑娘。時間還長他能等，可他怕嬌嬌傻傻的姑娘一個不小心被別人騙走了怎麽辦，他想先把裘家姑娘定下來。
裘夢聽了他的話，有些不滿，她嘟囔道：“要是考不上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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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夢哭笑不得，她撓著小姑娘癢癢，問：“不是說小孩子不能偷聽嗎？”
小姑娘被撓得哈哈大笑，只能躲進哥哥懷裏，唐清茂抱著妹妹趁機挪過去幾分，與裘夢坐到了一起。
小姑娘賴皮，唐清茂又故意湊近她，裘夢不語，心中卻悄悄歡喜。這時煙火突然升起，綻放在夜空之上，亮如白晝。
朵朵煙火接連綻放，裘夢看著轉瞬即逝的花火，心中想的卻是這份情誼也會如這花火一般嗎？
裘夢怕他以後會遇到比她好看的姑娘，她怕他一去不覆返，她怕他和那負心書生一般……
一盞茶的時間煙火結束了，裘夢心中也做了決定。她轉過頭在唐清茂耳邊說道：“梳和畫都我收下了。你以後不許再看別家姑娘，不許和別家姑娘說話，不許……”
裘夢正數著手指頭算著有什麽不許他做的，唐清茂把她的手握住，真誠地說：“我都答應你。”
裘夢把他的手甩開，嫌棄道：“說得容易，我還記得《趙貞女》裏那負心書生也是這麽唱的，結果還來不是被人一勾就走。”
唐清茂無奈，怎麽又說起這戲了？他趕緊替自己辯解：“我和那人不一樣，我言而有信。”
“我想好了，改明日寫張賣身契給你簽字畫押，萬一你跑了我還能到官府告你。”裘夢思緒一轉，開始盤算著該怎麽寫這賣身契好。
唐清茂苦惱，裘家姑娘怎麽就不信他呢，現在還要簽賣身契，不過他仔細想了想，道：“那我簽了舟舟的賣身契可就是舟舟的人了，你也不許跟別的公子走。”
裘夢想不到他會這麽說，她笑著回：“你不走我就不走。”
唐清茂堅定地道：“你放心，我不會走。”
裘夢哈哈大笑，問：“你要是走了怎麽辦？”
唐清茂不滿她問這不可能的事，他反問：“你要是走了怎麽辦？”
裘夢摸著下巴認真想自己會不會真的跟人走了，想到最後她捧腹大笑，道：“走都走了還能怎麽辦……就是不要你了唄。”
裘夢又聽見那人嘀咕：“沒良心的裘家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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