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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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鳴匆匆進來，看見裘夢正拿著斷掉的繩子傷神。緊張地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公主要大聲驚呼。
裘夢顫著雙手舉起才剛剛編了一小段的手繩，難過地對鵲鳴說：“斷……斷了。”
鵲鳴松了一口氣，連忙安慰公主說編織用的玉繩宮中就有，她去找人要一些就是了。
聽了鵲鳴說的裘夢放下心來，她從布袋裏拿出另外幾根還沒開始編織的紅繩重新開始編著。她悄悄的買了兩份，是想兩人都能有一樣的手繩。
明日就是七夕了，膳房特地做了巧果，給宮中每人都分發一份。
裘夢坐在樹下提前吃著巧果，心中念想著七夕是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那麽她該做什麽呢？
找那人去觀星怎麽樣？傳說牛郎織女在天上唯有七夕才能相見，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們在天上相會的場景。
正愁著呢，鵲鳴興匆匆地來報，說貴妃前幾日特地請來了戲團，明日會來宮裏唱一出《牛郎織女》。
裘夢聽了也高興，她也許久沒聽過戲了，七夕能熱鬧一番也不錯。
下午和鵲鳴挑選完明日要穿的衣裳，看時日還早，她假裝要和鵲鳴去散步，散著散著就走到唐清茂的別苑了。
在外面叫喚了幾句都沒有回應，裘夢推開門進去發現也沒人在，她呆著了一會實在無趣，只能悻悻離開了。
平時他大多都呆在屋裏寫寫字看看書，今日她還想去問他要不要一同去觀星，怎麽連人都沒見著……
回到自己別苑的裘夢看著眼前的飯菜有些食不知味，不知怎麽的她心頭總是悶悶的，不過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草草吃完晚飯，裘夢站院子裏看著眼前密雲滿布的天空嘆了口氣，明天要是還像現在這樣可什麽都看不見了。
今日似乎做什麽都不如意，裘夢隨便梳洗一番，早早躺到床上歇息。
一覺醒來或許又是美好的一天。
裘夢睡得安穩，直到半夜突然感覺有人在叫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有人站在她的床前。
床前的黑影把她嚇了一跳，正想大聲驚叫，就聽見熟悉的聲音說：“是我。”
把張開想大叫的嘴合上，裘夢拿被子包住自己的身子，警惕地問：“你來做什麽？”
唐清茂笑了笑，脫下鞋子爬到床上，坐到裘夢的身邊。
裘夢有些不明所以，有什麽事非要大半夜過來。她又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兩人就這麽在床上坐著，也沒人出聲。
過了一會，唐清茂才道：“北邊又有敵人來犯，皇上命我到邊境平息戰亂。”
聽完他說的，裘夢驚訝地問：“你怎麽平息？你不過是一介書生！”他一個瘦弱的書生能擔起如此大任嗎？
唐清茂淡淡地道：“我答應了皇上會奉命前往。”
裘夢急了，她問：“你看了兩本兵書就想上陣殺敵？”
唐清茂道：“聶將軍的身體不錯，功夫我也有些記憶，能保全我自己。”
裘夢轉過身對他說：“別去了，我們走吧，別呆在這裏了。”她不想他從戰場回不來。
唐清茂搖搖頭，問：“舟舟喜歡這裏不是嗎？”
看裘夢楞住，他又說：“我想為這裏做點事情，讓你能在這裏過多一段舒心的日子。”
“這裏的日子一點都不好，我不過了……”裘夢趴在他肩上哭著。
摸摸姑娘的腦袋，他溫柔地說：“安心等我回來。”
裘夢越哭越大聲，唐清茂把她抱在懷裏安慰，“放心放心，我會回來的，沒娶到心愛的姑娘怎麽就舍得離開呢？”
裘夢一直啼哭不止，她把眼淚都抹到唐清茂的胸前。感覺到胸口越來越濕了，他知道姑娘是真的傷心。
把藏在袖中的錦盒拿出來，他把上次在集市上買的銀梳放在裘夢手上，說道：“以此梳為禮，望我歸來之日能與姑娘結發同心。”
裘夢擡起起頭，淚眼汪汪地說：“可以現在就結……”結了或許就能離開了。
替她臉上的擦掉淚水，他堅定地道：“男兒何不帶吳鉤。”
他知道回到現實他不可能再擁有一副武將的身體，或許是冒險或許是莽撞，但他想去試試，想去擔起一個將軍該有的責任。
裘夢心中隨著他說的話叨念下去。是啊，她也不想眼前人是個遇事就逃、軟弱無能的人，可是沙場上刀光劍影，稍有不慎……
慢慢止住眼淚，裘夢警告道：“不許受傷，不許逞強，不許不回來。”
見她終於不哭了，唐清茂捏捏她的臉，笑著說：“得令。”
裘夢摟著他脖子，用力抱住他，唐清茂笑著嫌她太熱情，小心把他嚇得不敢回來了。
聽到他說不回來，裘夢憋下去的淚水又想湧出來了，她大力捏著他的臉，又一次強調：“一定要回來！”
唐清茂連連求饒，說自己是說著玩的，裘夢才慢慢放開手。
兩人膩歪了一陣，唐清茂跳下床穿上鞋子，對著床上的姑娘說：“走了。”說完，也沒等裘夢回應，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聽著唐清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裘夢握著手裏的銀梳嚎啕大哭。黑暗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一直到哭到她昏睡過去。
一大早鵲鳴來到屋內伺候時，看到裘夢紅腫不堪的雙眼嚇了一跳，連忙打濕帕子給她敷敷眼睛。
裘夢躺著，帕子蓋在眼睛上，水汽溫熱害得她淚水又忍不住想流出來了。
原來離別是這種滋味……
大概是哭夠了，裘夢拿下帕子坐起來，讓鵲鳴換盆水給她擦擦臉。
梳洗一番之後，有宮女來告知皇上因外族來犯之事怒不可遏，把今日的戲目給取消了。
取消就取消了吧，反正裘夢今日也無心聽戲。
晚些時候，鵲鳴把巧果端上來，還準備大大小小的銀針，說要給裘夢來穿針乞巧。
拿起最大的一根銀針，裘夢輕而易舉地把線穿了過去。按著銀針的大小，她一一拿起穿線，雖然眼睛哭了一夜有些酸痛，不過她還是瞇著眼睛把所有針都穿好線。
看著長案裏都穿好的針線，裘夢希望老天爺看在她手那麽巧的份上能保佑唐清茂平安歸來。
轉眼到了夜晚，裘夢坐在院子裏擡頭望著漫天繁星。
今夜天空清澈無雲，所有的星辰都看得清清楚楚，裘夢還看見夜空中有一條璀璨的星河。
不知道此時的牛郎織女是不是正在那鵲橋相會呢？這星河那麽寬那麽長，牛郎織女要走多遠才能相見？
看著眼前的星空裘夢苦笑出聲，她現在也如織女一般，與牛郎相隔千裏。
///
剛過了七夕不久，皇上因為戰事原因匆匆移駕回京城，裘夢也跟著一同回了京城。
不知道前方的戰況如何，裘夢只知道宮中眾人這段時日都不敢玩樂，連她去找皇後談天都看得出皇後一臉愁容。
戰事很緊張嗎？是不是因為他不會打仗所以策略不足，處於下風了？裘夢不敢問，她只能每日燒香拜佛祈望有神明能保佑他。
燥熱的七月過去了，自八月開始京城中就秋雨綿綿，一連下了三日，宮中的梧桐開始泛黃，能感受到絲絲秋意。
今日正是立秋的日子。
一候涼風至；二候白露生；三候寒蟬鳴。
秋風漸起，平白增了傷感。裘夢坐在花園秋千上喝完膳房送來的秋梨湯，吐出一口暖氣。
喝完梨湯把碗放到一邊，裘夢拿起放在腿上才編了一點點的手繩繼續編下去。她已經編好一個了，或許等她編好戰事也就能結束了。
上次在那西域婦人學的編法已經忘得七七八八，她又再宮中找了一位擅於編繩的繡娘教她另一套不同的編法。
裘夢特地挑了最簡單的平結，誰讓她太覆雜的編法記不住呢？雖然手繩編得不算好看，但怎麽著也是她的一番心意，任誰都不許嫌難看。
今日宮裏似乎有什麽好事，下午的時候有宮女來稟報上次七夕時被取消了的戲團又被皇上請來，現在正在戲閣唱著上一次沒唱到的《牛郎織女》。
這段時間宮裏都沒有玩樂的聲音，難得隔了這麽久了能再次聽戲，裘夢興匆匆趕到宮中戲閣，坐到臺下聽著這一出《牛郎織女》。
裘夢坐在臺下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戲閣臺下無遮無擋，風吹過來刮得她頭發淩亂，宛如一個瘋癲婦人。
看著隔壁也被吹得瑟瑟發抖的妃子，兩人相視一笑，默默退離了這戲閣。
什麽呀，這出戲她可一點都沒聽見，連牛郎都看著呢，怎麽可以如此輕易離開。
出了戲閣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讓鵑鳴把發髻整理好，裘夢又回到戲閣聽戲。不過這次她不敢坐在臺下了，她在戲閣東側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躲在一旁偷聽。
雖說這裏視角不大好，人也只能看個半截，不過好歹不用被風吹得找不著北，裘夢也就知足了。
這出戲在裘夢聽來唱得一般，當她看到最後牛郎織女鵲橋相會時底下那一排宛如鵪鶉一般的紙喜鵲，樂得大笑出聲。
臺下的宮人正因為牛郎織女終得相見看得是淚眼婆娑，被裘夢這麽一笑壞了氣氛，紛紛看向她來。
怎麽著，我還不能笑了？
裘夢心中理直氣壯，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卻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把話咽回肚子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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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夢顫著雙手舉起才剛剛編了一小段的手繩，難過地對鵲鳴說：“斷……斷了。”
鵲鳴松了一口氣，連忙安慰公主說編織用的玉繩宮中就有，她去找人要一些就是了。
聽了鵲鳴說的裘夢放下心來，她從布袋裏拿出另外幾根還沒開始編織的紅繩重新開始編著。她悄悄的買了兩份，是想兩人都能有一樣的手繩。
明日就是七夕了，膳房特地做了巧果，給宮中每人都分發一份。
裘夢坐在樹下提前吃著巧果，心中念想著七夕是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那麽她該做什麽呢？
找那人去觀星怎麽樣？傳說牛郎織女在天上唯有七夕才能相見，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們在天上相會的場景。
正愁著呢，鵲鳴興匆匆地來報，說貴妃前幾日特地請來了戲團，明日會來宮裏唱一出《牛郎織女》。
裘夢聽了也高興，她也許久沒聽過戲了，七夕能熱鬧一番也不錯。
下午和鵲鳴挑選完明日要穿的衣裳，看時日還早，她假裝要和鵲鳴去散步，散著散著就走到唐清茂的別苑了。
在外面叫喚了幾句都沒有回應，裘夢推開門進去發現也沒人在，她呆著了一會實在無趣，只能悻悻離開了。
平時他大多都呆在屋裏寫寫字看看書，今日她還想去問他要不要一同去觀星，怎麽連人都沒見著……
回到自己別苑的裘夢看著眼前的飯菜有些食不知味，不知怎麽的她心頭總是悶悶的，不過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草草吃完晚飯，裘夢站院子裏看著眼前密雲滿布的天空嘆了口氣，明天要是還像現在這樣可什麽都看不見了。
今日似乎做什麽都不如意，裘夢隨便梳洗一番，早早躺到床上歇息。
一覺醒來或許又是美好的一天。
裘夢睡得安穩，直到半夜突然感覺有人在叫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有人站在她的床前。
床前的黑影把她嚇了一跳，正想大聲驚叫，就聽見熟悉的聲音說：“是我。”
把張開想大叫的嘴合上，裘夢拿被子包住自己的身子，警惕地問：“你來做什麽？”
唐清茂笑了笑，脫下鞋子爬到床上，坐到裘夢的身邊。
裘夢有些不明所以，有什麽事非要大半夜過來。她又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兩人就這麽在床上坐著，也沒人出聲。
過了一會，唐清茂才道：“北邊又有敵人來犯，皇上命我到邊境平息戰亂。”
聽完他說的，裘夢驚訝地問：“你怎麽平息？你不過是一介書生！”他一個瘦弱的書生能擔起如此大任嗎？
唐清茂淡淡地道：“我答應了皇上會奉命前往。”
裘夢急了，她問：“你看了兩本兵書就想上陣殺敵？”
唐清茂道：“聶將軍的身體不錯，功夫我也有些記憶，能保全我自己。”
裘夢轉過身對他說：“別去了，我們走吧，別呆在這裏了。”她不想他從戰場回不來。
唐清茂搖搖頭，問：“舟舟喜歡這裏不是嗎？”
看裘夢楞住，他又說：“我想為這裏做點事情，讓你能在這裏過多一段舒心的日子。”
“這裏的日子一點都不好，我不過了……”裘夢趴在他肩上哭著。
摸摸姑娘的腦袋，他溫柔地說：“安心等我回來。”
裘夢越哭越大聲，唐清茂把她抱在懷裏安慰，“放心放心，我會回來的，沒娶到心愛的姑娘怎麽就舍得離開呢？”
裘夢一直啼哭不止，她把眼淚都抹到唐清茂的胸前。感覺到胸口越來越濕了，他知道姑娘是真的傷心。
把藏在袖中的錦盒拿出來，他把上次在集市上買的銀梳放在裘夢手上，說道：“以此梳為禮，望我歸來之日能與姑娘結發同心。”
裘夢擡起起頭，淚眼汪汪地說：“可以現在就結……”結了或許就能離開了。
替她臉上的擦掉淚水，他堅定地道：“男兒何不帶吳鉤。”
他知道回到現實他不可能再擁有一副武將的身體，或許是冒險或許是莽撞，但他想去試試，想去擔起一個將軍該有的責任。
裘夢心中隨著他說的話叨念下去。是啊，她也不想眼前人是個遇事就逃、軟弱無能的人，可是沙場上刀光劍影，稍有不慎……
慢慢止住眼淚，裘夢警告道：“不許受傷，不許逞強，不許不回來。”
見她終於不哭了，唐清茂捏捏她的臉，笑著說：“得令。”
裘夢摟著他脖子，用力抱住他，唐清茂笑著嫌她太熱情，小心把他嚇得不敢回來了。
聽到他說不回來，裘夢憋下去的淚水又想湧出來了，她大力捏著他的臉，又一次強調：“一定要回來！”
唐清茂連連求饒，說自己是說著玩的，裘夢才慢慢放開手。
兩人膩歪了一陣，唐清茂跳下床穿上鞋子，對著床上的姑娘說：“走了。”說完，也沒等裘夢回應，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聽著唐清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裘夢握著手裏的銀梳嚎啕大哭。黑暗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一直到哭到她昏睡過去。
一大早鵲鳴來到屋內伺候時，看到裘夢紅腫不堪的雙眼嚇了一跳，連忙打濕帕子給她敷敷眼睛。
裘夢躺著，帕子蓋在眼睛上，水汽溫熱害得她淚水又忍不住想流出來了。
原來離別是這種滋味……
大概是哭夠了，裘夢拿下帕子坐起來，讓鵲鳴換盆水給她擦擦臉。
梳洗一番之後，有宮女來告知皇上因外族來犯之事怒不可遏，把今日的戲目給取消了。
取消就取消了吧，反正裘夢今日也無心聽戲。
晚些時候，鵲鳴把巧果端上來，還準備大大小小的銀針，說要給裘夢來穿針乞巧。
拿起最大的一根銀針，裘夢輕而易舉地把線穿了過去。按著銀針的大小，她一一拿起穿線，雖然眼睛哭了一夜有些酸痛，不過她還是瞇著眼睛把所有針都穿好線。
看著長案裏都穿好的針線，裘夢希望老天爺看在她手那麽巧的份上能保佑唐清茂平安歸來。
轉眼到了夜晚，裘夢坐在院子裏擡頭望著漫天繁星。
今夜天空清澈無雲，所有的星辰都看得清清楚楚，裘夢還看見夜空中有一條璀璨的星河。
不知道此時的牛郎織女是不是正在那鵲橋相會呢？這星河那麽寬那麽長，牛郎織女要走多遠才能相見？
看著眼前的星空裘夢苦笑出聲，她現在也如織女一般，與牛郎相隔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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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了七夕不久，皇上因為戰事原因匆匆移駕回京城，裘夢也跟著一同回了京城。
不知道前方的戰況如何，裘夢只知道宮中眾人這段時日都不敢玩樂，連她去找皇後談天都看得出皇後一臉愁容。
戰事很緊張嗎？是不是因為他不會打仗所以策略不足，處於下風了？裘夢不敢問，她只能每日燒香拜佛祈望有神明能保佑他。
燥熱的七月過去了，自八月開始京城中就秋雨綿綿，一連下了三日，宮中的梧桐開始泛黃，能感受到絲絲秋意。
今日正是立秋的日子。
一候涼風至；二候白露生；三候寒蟬鳴。
秋風漸起，平白增了傷感。裘夢坐在花園秋千上喝完膳房送來的秋梨湯，吐出一口暖氣。
喝完梨湯把碗放到一邊，裘夢拿起放在腿上才編了一點點的手繩繼續編下去。她已經編好一個了，或許等她編好戰事也就能結束了。
上次在那西域婦人學的編法已經忘得七七八八，她又再宮中找了一位擅於編繩的繡娘教她另一套不同的編法。
裘夢特地挑了最簡單的平結，誰讓她太覆雜的編法記不住呢？雖然手繩編得不算好看，但怎麽著也是她的一番心意，任誰都不許嫌難看。
今日宮裏似乎有什麽好事，下午的時候有宮女來稟報上次七夕時被取消了的戲團又被皇上請來，現在正在戲閣唱著上一次沒唱到的《牛郎織女》。
這段時間宮裏都沒有玩樂的聲音，難得隔了這麽久了能再次聽戲，裘夢興匆匆趕到宮中戲閣，坐到臺下聽著這一出《牛郎織女》。
裘夢坐在臺下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戲閣臺下無遮無擋，風吹過來刮得她頭發淩亂，宛如一個瘋癲婦人。
看著隔壁也被吹得瑟瑟發抖的妃子，兩人相視一笑，默默退離了這戲閣。
什麽呀，這出戲她可一點都沒聽見，連牛郎都看著呢，怎麽可以如此輕易離開。
出了戲閣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讓鵑鳴把發髻整理好，裘夢又回到戲閣聽戲。不過這次她不敢坐在臺下了，她在戲閣東側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躲在一旁偷聽。
雖說這裏視角不大好，人也只能看個半截，不過好歹不用被風吹得找不著北，裘夢也就知足了。
這出戲在裘夢聽來唱得一般，當她看到最後牛郎織女鵲橋相會時底下那一排宛如鵪鶉一般的紙喜鵲，樂得大笑出聲。
臺下的宮人正因為牛郎織女終得相見看得是淚眼婆娑，被裘夢這麽一笑壞了氣氛，紛紛看向她來。
怎麽著，我還不能笑了？
裘夢心中理直氣壯，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卻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把話咽回肚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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