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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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逢秋是侯府二小姐,雖然采珠沒多說,不過裘夢從上次的閑言碎語中大概得知是妾室所生,父親是陸侯爺。

陸逢秋還有兩位哥哥一位姐姐和一位妹妹。

大小姐陸遇夏和大少爺陸行知是大侯夫人所出。陸遇夏入宮為妃,在她得寵的那幾年侯府還是頗為風光。只是新人換舊人,陸遇夏這幾年待遇大不如前,侯府也無法得以仰仗。

陸行知在城外的軍營謀了個官職,似乎是大侯夫人花錢買的,不過混了幾年也沒混出個什麽名頭。

二少爺陸習知和三小姐陸遙冬是小侯夫人所出。陸習知專註讀書想考取功名,侯府上下都盼著二少爺能考上功名幫扶一把。陸遙冬比陸逢秋還小兩歲,是個嘴甜可愛的姑娘。

不過陸逢秋與侯府各人都不大熟,她天天呆在房內,除了每年必要相聚的時刻,她一般都不與別人接觸。

裘夢把侯府各人的名字身份記好,免得以後出了差錯。幸好陸逢秋身體羸弱外加性格孤僻,免去了很多繁瑣的禮節,這樣她還樂得清閑。

反正也沒人管束,裘夢隨心所意的睡了個大懶覺,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起身之後洗漱一番,裘夢在自己的小院裏散散步、曬曬太陽,鍛煉下身體。

走得額頭微微出汗,裘夢回到房內看書寫字,一邊看書她一邊感嘆:真是無比清閑的日子,閑得她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才好。

裘夢剛感嘆完,采珠就推門進來說:“兩位夫人來了。”

采珠話剛落音,兩位侯夫人就徑自進來了。

裘夢對兩位侯夫人的印象不太好,她沒有起身,只是繼續坐在書桌前看書。

兩位侯夫人早知她那冷冰冰的性子,雖然心中有些不悅,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她們走到裘夢面前,大夫人笑著說:“這幾日秋高氣爽特別適合游玩,我們後日準備到城外西苑游園,逢秋也一起去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名曰游園實則是想帶她去給梁家過過目吧。裘夢搖搖頭,拿起筆在紙上寫到:路途遙遠,身體不適。

大夫人勸說著馬車舒適,不會勞累到她。

二夫人也勸她說不能天天呆在房裏,要出去見見世面才好。

兩位夫人語氣真誠的勸說了她一通。

裘夢被她們說得還挺想去游玩,整日在這小院裏閑著她也厭煩,不過陸逢秋不願意嫁人,她也不能擅自作主。

於是任由兩位夫人怎麽勸說,裘夢都只是搖搖頭。

兩位夫人又搬出一堆大道理勸她早日說親,這樣以後才不會孤苦無依。

裘夢聽得有些煩了,她用手扶著額頭,裝作一副難受的模樣。

采珠適時的跳出來說二小姐今日還未午休,大概是累著了。

二位侯夫人見她這副模樣也沒法多說什麽,只能暫且離開,讓她休息。

兩位侯夫人走了,采珠讓小姐先別睡,她要去把湯藥端來給她喝。

裘夢趁她去端藥時,在紙上寫了“蜜棗、糖蓮子、糖葫蘆、糖冬瓜……”一大串她能想到可以送口的東西。

等采珠把湯藥端來,裘夢一個個指過去給她看,采珠都只是搖著頭,說:“沒有。”

那麽難喝的藥沒點東西送服怎麽喝得下,裘夢退而求其次寫了個“果子”,采珠還是說:“沒有。”

裘夢不甘心,她寫到:有何能解苦?

采珠想了想,說:“我們這平時都不會有零嘴,偶爾過節可能有一些果子,不過現在侯府縮減開支,也很久沒有了。小姐要是想解苦的話,可以喝杯茶。”

那不是一樣苦嗎?裘夢認命了,端過湯藥,憋著一口氣喝完。

采珠倒了杯茶過來,裘夢勉強接過喝下,把那濃重的藥味沖掉。

喝完藥,裘夢躺到床上午睡,一直睡到快天黑才起身。

采珠端來今日的晚飯,裘夢坐到桌前用飯。

侯府的菜色簡單,多為素菜,不過味道還算不錯,裘夢吃得幹幹凈凈。

吃完飯天都黑了,裘夢又到院子走走想消化消化,不過走了幾步她就累了。

裘夢回到房裏,臨睡前她躺在床上默默的想:這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

第二日裘夢還沒睡夠,就被采珠叫醒了。

采珠急急忙忙的說大夫人請了位宮廷畫師,要來給她畫像。

畫像?敢情這是看她不肯出門見人,換了個方式讓梁家人見見她?不行,她可不能就這麽任人處置。

裘夢從陸逢秋的梳妝盒裏掏出一盒胭脂,用手挖了一大塊,都抹到自己臉上。

看著鏡子裏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臉蛋,裘夢甚是滿意,她用嘴型問采珠“好看嗎?”。

采珠欲言又止,她吞吞吐吐的說:“小姐,這樣不好吧……”

裘夢點點頭,嘴裏念著:好。

裘夢左等右等,頂著這大紅臉蛋等得昏昏欲睡,一直等到下午,那畫師終於到了。

畫師帶了一個隨從來到裘夢的小院。

隨從在院裏替畫師擺放畫具,等一切都準備好,畫師讓采珠請陸小姐來院子坐著,好讓他能看著她作畫。

裘夢頂著大紅臉蛋無所畏懼的走出房裏,就在她還驚訝於又是他時,畫師開始在那哈哈大笑。

這人笑得猖狂,裘夢被他笑得臉都綠了,坐到凳子上惡狠狠的瞪著他,就差沒上去掐著他脖子叫他別笑了。

柳畫師拿起畫筆在那忍笑著作畫,陸小姐正兇神惡煞的瞪著柳畫師,兩人似乎有什麽淵源。采珠和畫師的隨從在那面面相覷,也不知這是怎麽回事。

采珠突然想起自己忘了給畫師上茶,連忙倒茶去了。

唐清茂讓隨從去取些水來清洗畫筆,等兩人都走了,唐清茂坐到裘夢旁邊問:“真的啞了?”

裘夢沒理他,臉上一副寫著我不認識你的模樣。

唐清茂忍著笑,滿是歉意的說:“舟舟,我錯了,我不該笑你。”

裘夢腦子一片混亂,他叫她什麽?他知道她是誰?

“可是你現在這模樣,實在是太好笑了……”唐清茂實在沒忍住,又繼續大笑起來。

無禮!這人也太無禮了,居然如此放肆的取笑她,裘夢抓住他拼命搖晃,讓他閉嘴。

唐清茂勉強止住笑容,他顫抖著說:“我不笑了……”

裘夢冷哼一聲,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她還是做足了氣勢,顯得很生氣的樣子。

唐清茂一把把她抱住,說:“尋了你好久。”

這次他是一名畫師,名為柳稷禾。

他來這已經已經半月,試著尋遍身邊的人都沒有裘家姑娘的影子。昨日柳稷禾的一位畫師朋友臨時接了替陸侯府小姐畫像的活,他嫌棄酬勞太低,轉為讓唐清茂來。

唐清茂原是不想來的,直到中午不知怎的隱隱有種會見到她的預感,這才收拾東西趕來,所以現在才到。

裘夢用力推開他,拿起他的畫筆在紙上寫到:不認識你。

唐清茂才不信,在她耳邊說:“裘姑娘可以叫我柳稷禾,也可以叫我唐清茂。”

裘夢心裏罵了他千百遍,他怎麽不說他叫江臨硯、孟嚴、王進。

裘夢又在紙上寫:我叫陸逢秋。

“可我喜歡你叫唐夫人。”唐清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什麽唐夫人?這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賴。裘夢被他氣得跳腳,字也不寫了,把畫筆往桌上一扔,快速躲回房內。

唐清茂還沒回過神來,人就溜走了。

裘夢把門用力一關,唐清茂被拒之門外。

唐清茂在門外好聲好氣的哄著道:“陸姑娘,我再也不亂說話了。”

裘夢從門縫塞了張紙條出來,上面寫著:流氓。

唐清茂哭笑不得,他繼續哄著:“我錯了,我一定做個正人君子。”

裘夢又塞了張紙條出來,上面寫著:君子請回。

唐清茂語氣憂傷的說:“我還沒替你畫像呢。”

裘夢又在紙上龍飛鳳舞寫到:不許畫,然後把紙條從門縫伸出去。

這時采珠正好倒了茶過來,看見柳畫師站在小姐房前,她走過去問怎麽了。

唐清茂把手上的紙條收好,恢覆正常的語氣說:“既然陸姑娘心情不好,不肯讓我作畫,那我就先回去了。”

采珠也知道自家小姐肯定不會讓畫師畫得順利,她說:“我家小姐她脾氣不大好,我會勸勸她的。”

唐清茂點點頭,把帶來的畫具收拾好,然後與隨從一起離開。

等畫師走遠了,采珠敲了敲門,說:“小姐,他們走了。”

知道唐清茂走了,裘夢松了一口氣。她坐在門邊,理清腦袋裏雜亂的思緒。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夢境,唐清茂也在。

既然唐清茂知道她是誰,那他看她不就跟看猴戲一樣嗎?那在她津津樂道自己偽裝得不錯時,唐清茂在一旁會不會嘲笑她傻子?

想到自己如此丟人,裘夢現在只想找個洞鉆進去。

思來想去,只要自己矢口否認這夢裏的是她,這樣他不就沒法嘲笑她了嗎?裘夢決定以後他要是再問關於自己的事情,她都要一問三不知,絕不可以暴露自己才行。

這夜,裘夢半夢半醒間,突然想起一個事,驚得她頓時睡不著覺了。

那老爺子和她說過因為什麽入夢來著……

是姻緣,還是命定的姻緣。

裘夢要被嚇哭了,這姻緣來得如此奇怪,她可以不要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花4,我再也不喝奶茶了。

昨晚喝了一大杯害我整晚都沒睡著

嚶嚶嚶奶茶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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