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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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夢的心“咯噔”一下,昨晚那世子不是親自到樂舞坊來,還打賞了木芝,怎麽今日就鬧成這樣了?

裘夢問木芝這是怎麽了。

木芝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今日我去見世子爺……到了那,我看見他抱著別的女人……周圍好多男男女女,他竟然要我去陪另一個公子……”

說到傷心之處,木芝又開始大哭起來。裘夢哄了她好一會,才漸漸平緩下來。

“我問他是什麽意思,不是說要娶我為妻的嗎……結果他說我不識好歹,說我這種身份連做他的妾都沒有資格……”木芝忍不住,有想哭了。

真是欺人太甚了,樂舞坊的姑娘都清清白白,憑什麽要被這是自如此羞辱。裘夢氣得想與那人理論一番。

裘夢對著木芝辱罵了那世子一番,可越罵木芝的眼淚就掉得越多,看得她心疼死了。

就在裘夢不知所措時,姚金娘來了。

裘夢以為她要把木芝責怪一番時,她卻坐到木芝床上,喚木芝過去。

木芝一抽一搭的走過去坐下,姚金娘把她抱在懷裏。被抱在懷裏的木芝哭得更大聲了。

姚金娘拍著木芝肩膀,哄著她說:“哭吧哭吧,哭完就好了。”

裘夢與木蓮也坐到床邊,給木芝安慰。

木芝在姚金娘懷裏哭了許久,哭到漸漸夕陽西下,木芝終於擡起頭來,不哭了。

姚金娘問:“終於肯停下來了?”

木芝含著淚水點了點頭。

姚金娘說:“木芝聽我說,這世間男子皆薄情。男人許的承諾如同廢紙一般,隨手一揉就可以丟棄了,雖然世人瞧不起我們這種賣藝為生的女子,但我們自食其力,不仰仗男人也能養活自己。比某些戰戰兢兢看男人臉色過日的妻妾不知瀟灑多少。”

木芝似懂非懂的看著姚金娘,姚金娘接著說:“曾經我因為一個承諾等了一個男人許多年,從豆蔻等到花信,一直等不到他回來。我不肯嫁人,爹娘嫌我敗壞家風,把我逐出家門。”

“我只身一人來到京城,打聽那人的消息,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他飛黃騰達,早已娶妻生子。多年來的等候原來不過是過眼雲煙,孑然一身的我來到樂舞坊,靠著自己從前的技藝,賣藝求生。現在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姚金娘淡淡的說完,好像在說一個無關痛癢的故事。

想不到平日總是笑意盈盈的姚金娘,身世也是這般波折。裘夢聽完了她的故事,有些難過。

姚金娘拿出手帕,把木芝臉上的淚水擦幹,她對木芝說:“或許有一日你會遇到一個真心待你的人,但這荒唐世子不是。木芝是我們這最漂亮的姑娘,想要什麽男人沒有,睡一覺就什麽都忘了。”

姚金娘讓木芝躺下,替她蓋好被子叮囑她別再多想,和裘夢木蓮一起離開房間。

姚金娘在門外吩咐她們這幾日多看著木芝,有什麽事要立刻跟她說,裘夢與木蓮應下了,目送姚金娘離開。

等姚金娘離開了,裘夢和木蓮回到自己的房間。

木蓮洗了把臉,她問裘夢:“木荷你說,這世間男子真的都那麽薄情嗎?”

裘夢想了想,她的爹爹與娘親琴瑟和鳴多年,舅舅與舅娘雖然吵吵鬧鬧多年,但舅舅總會想法子哄舅娘開心。她見過的負心漢不多,她還是堅信著這世間有的是從一而終的男人。

裘夢說:“或許會有不薄情的男子。”

木蓮又問:“不知道東雲哥是不是那不薄情的男子呢?”

有了心上人的木蓮三句不離她的東雲哥,裘夢偷偷嫌棄她,沒理她便直直入睡了。

///

一早起來,裘夢特地先到隔壁木芝房裏看看她。

看木芝還沒睡醒,裘夢輕輕合上房門,來到井旁,把這積攢兩日的衣裳洗了。

洗完衣裳,把衣裳都晾好,裘夢坐在樹下悄悄打個盹。等到木蓮醒了,兩人來到木芝的房間,叫她一塊到外面的酒樓吃午飯。

飯桌上,裘夢和木蓮絞盡腦汁說了許多笑話給木芝聽,可木芝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三人這頓飯吃得郁郁寡歡。

三人離開酒樓,才剛出門口,就遇到那令木芝傷心不已的那荒唐世子。

裘夢氣不打一處來,還沒說話呢,那世子就開口道:“三位漂亮姑娘想去哪?不如同本世子喝一杯。”

木芝恨恨的看著世子,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中甚是不快。

還沒等木芝木蓮開口,裘夢陰陽怪氣的回答道:“好啊,能與世子同飲,真是榮幸至極。”

那世子聽了心花怒放,讓人開了一間雅間。木蓮掐了一下裘夢胳膊,她不以為意,跟在世子身後。

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些什麽,木蓮木芝只好跟著。

坐在雅間裏,世子獻殷勤般給三位姑娘都倒上了酒。世子舉起酒杯,要敬她們。

裘夢笑呵呵的也舉起酒杯,看世子正要低頭喝酒,她把手中的酒潑到世子的臉上。

突然被潑了一臉酒的世子被酒嗆得睜不開眼睛,他只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打了一拳,然後倒在了地上。

木荷她們曾經都學過一些防身術,打起人可不是什麽柔弱的女子。木蓮木芝還在驚訝於木荷突然打人時,就被她喝著過來。

裘夢對著世子的肚子拳打腳踢一番,那世子痛得躺在地上捂著肚子求饒,她對木芝說:“木芝你看,這人這副窩囊的模樣,一點都不值得你為他流淚。”

木蓮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上去對世子拳腳相加。

幸好這在二樓雅間,現在全樓只有他們這雅間有人,任世子叫破天也沒人來救他。裘夢嫌他叫得吵,掀起桌上的桌布,把他的腦袋包起來。

世子被打得找不著北。

裘夢一邊打一邊罵他。一旁的木芝看笑了,這被打得屁滾尿流的世子,可真夠難看的。

木芝也上去,對著世子的臉扇了兩個巴掌,說:“我當初可真是瞎了眼。”

看木芝也洩了憤,裘夢連忙停下,她們要趁著小二還沒送菜上來趕緊離開才行。

於是三人匆匆離開酒樓。

回到舞坊,木芝又哭了。裘夢嚇得以為她又為那世子傷心時,木芝說:“木荷,我覺得我好傻,居然為了那種人哭了一天。”

裘夢抱了抱木芝,說:“現在清醒過來不就好了。”

木蓮倒是開始後怕,她憂慮著說:“木荷,我們就這麽打了世子,聽聞鄂武侯是當朝大臣,我們得罪了他們,會不會有事啊?”

被木蓮一提醒,裘夢也開始有些害怕,她強裝鎮定的說:“有什麽事你們指證我一人就行,別想著什麽患難與共啊。”

木芝滿是感激,卻也有些擔憂,她說:“木荷,可是……”

“別那麽婆婆媽媽的,打都打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去看看洗的衣裳幹了沒。”裘夢躲在晾衣服的架子裏,嚇得瑟瑟發抖。

要是她被關個一年半載或者鄂武侯一生氣把她處死了那該怎麽辦……還是太沖動,應該躲在巷子裏蒙住世子的臉再打才是,這樣那世子肯定就不知道是她打的了。

裘夢忐忑不安的等著,這天色才剛暗下來,官兵就到了。

官兵們來到裘夢她們的院子,帶隊的是賀東雲。賀東雲面無表情的說:“世子稱有女子在茗香樓毆打他,大人命我來捉拿犯人。”

裘夢一臉無畏的對賀東雲說:“世子是我一人打的,賀巡軍我跟你回去吧。”

木蓮看是賀東雲,紅著眼圈帶著哭腔求著他讓他們不要太苛刻對待木荷,賀東雲心都化了,點點頭讓她放心。

後頭的官兵想拿繩子綁著裘夢,被賀東雲否了。

裘夢捏捏木蓮的臉對她說:“我明天就回來了,別哭。”

看木蓮點點頭,裘夢轉身跟著賀東雲一起回軍巡院。

裘夢被帶到軍巡院,就被關進了牢房。這裏燈火昏暗,氣味難聞,剛進來時她差點就吐了。

賀東雲讓她委屈一下,他盡量想想辦法。裘夢點點頭,賀東雲就離開了。

裘夢忍著難聞的氣味,坐到地上,看著邊上小窗,突然覺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好像,上次在灼華堂時也是如此昏暗場景,只是上次是自願閉關的,這次是被人抓進來的。

裘夢忍著難聞的氣味,坐到地上,看著邊上小窗,突然覺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好像,上次在灼華堂時也是如此昏暗場景,只是上次是自願閉關的,這次是被人抓進來的。

細想下來自己也算經歷過不少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說出來別人肯定嫌她胡言亂語。想到這,裘夢突然笑出聲來。

“還笑得出來?”江臨硯匆匆趕來牢房,聽到的居然是她的笑聲。

聽到是江臨硯的聲音,裘夢走上前問他:“大人,我這案子是你審啊?”

江臨硯回答她說是,順便問她到底做了什麽事。

裘夢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江臨硯,說完了,她訕訕的問江臨硯:“大人,你說……可以徇私嗎?”

江臨硯肯定的道:“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到憑著一腔熱血都寫到10w字了……

嗚嗚嗚我要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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