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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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木芝她們表演的是綠腰舞。

碧色的羅裙輕薄,微微透出內裏雪白的肌膚,最撩人的,還是那漏出的半截細腰。

臺下的男人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裘夢強忍著上臺把姑娘們捂得嚴嚴實實的沖動,心中訝異,她們穿得也太少了。

笛聲悠揚,琴聲與琵琶聲漸漸合奏。

領頭的木芝走到最前,背對著臺下。她緩緩扭動腰肢,衣袖輕揚,飛拂雲雨。身形翩翩如蘭花,體態宛轉如游龍。

其他的姑娘在木芝身後飛舞,木芝款款回旋,嬌柔嫵媚。

曲子漸漸尾聲,木芝快速旋轉,雙袖飛舞,如雪縈風。低回而舞,如蓮破浪。

絲竹聲停,木芝隨之停下,耳上的玉墜隨她動作輕晃,眼波流轉,一笑百媚。

瞬間滿堂的喝彩聲。

一些王孫公子們在臺下喚著木芝的名字,想邀她下來共飲一杯。

樂舞坊有規矩,臺上表演結束不可多做停留,可木芝遲遲不肯下去,一直盯著某一個方向。

被木芝盯著的男人大手一揮,打賞了木芝一錠黃金。

木芝莞爾,走下臺去向那公子敬了一杯酒。敬完酒,木芝對那公子微微頷首,退了下去。

旁邊的其他王孫公子向與木芝對飲的公子投去艷羨的目光,其中一位公子奉承道:“世子真是艷福不淺。”

那世子神情自豪,似是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樣。

裘夢暗暗嫌棄這世子爺的模樣,看起來就是個紈絝公子。

突然回過神來,裘夢才想起自己手中的茶還沒送給人過去,都這麽久了想必都涼了,她又去換了一杯茶。等換好茶送過去,她被那公子的小廝數落了一番。

“你說說你這是怎麽回事,讓你端一碗茶過來費了這麽長時間……要是渴著我們家王爺怎麽辦……”

居然是個王爺,萬一得罪了可不得了,裘夢滿是歉意的對那小廝點頭哈腰。

那小廝還不依不饒了,“你給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裘夢連忙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沒法說話。

“居然還是個啞巴,什麽時候這樂舞坊請了這種人。”那小廝輕蔑的冷哼一聲。

裘夢低著頭挨罵,一直坐著的王爺開口道:“好了,長和……今日不是聽你來訓人的。”

王爺的言下之意就是長和吵著他聽曲了,長和只好乖乖的閉上嘴。

王爺生得神清氣正,裘夢感激的朝那王爺眨眨眼睛,王爺微微頷首,示意她下去。

裘夢剛退到一邊,就又有人要茶了。這次她手腳麻利,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得罪什麽人。

裘夢把熱茶端上,想要退下,就被那要茶的人叫住了。

茶是熱的,也沒有讓人等太久,還能有什麽差錯?裘夢認命停下,低著頭豎起耳朵乖乖等人訓斥。

那公子從錢袋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裘夢,說:“賞你。”

裘夢受寵若驚的接過銀子,擡頭一看,發現是院使大人江臨硯。

他認出她了?裘夢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江臨硯笑著點點頭。

既然是江臨硯賞她的,她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裘夢指著自己的嘴,無聲地說了句多謝大人。

樂舞坊一直熱鬧到深夜。

一整晚端茶倒水,送這送那的裘夢已經累得不行了,現在她還被那管事的攆出去送客。

裘夢與其他幾位小廝站在樂舞坊門口,對著走出去的王孫公子點頭哈腰,恭敬的把來客送走。

裘夢點得脖子都要斷了,才終於快把人送完。她見人不多了,用手在那揉揉脖子。

揉著脖子左右轉轉,突然有人敲敲她的腦袋,對她說:“走了。”

裘夢擡起頭看了過去,是江臨硯。

作為裘夢今日的大金主,她諂媚的笑著,用口型對江臨硯說:“恭送大人。”

這姑娘笑得太假,一點都不真誠。江臨硯心想。他還有許多事想問她,不過現在不是時候,等下次有機會再問吧。

江臨硯在她的註視下,大步走出樂舞坊。

把餘下的客人送走,再回到表演處打掃,擺好桌椅,裘夢終於可以回房歇著了。

樂舞坊的薪資還算豐厚,今日忙了一晚上,裘夢從管事的那裏得了三百文錢。

回到房裏,房內還點著燈。木蓮沒睡著,她坐在鏡前卸下頭上的珠釵。

裘夢過去幫她。木蓮看著她這般打扮,笑著勾起她下巴說:“好一個俊俏小廝啊。”

“小的那敢與木蓮姑娘爭輝。”裘夢順著她的話哀哀的演著。

木蓮被她逗笑了,捏了一把她的臉,說:“就你嘴甜。”

幫木蓮把頭上的珠釵卸完,再把黑發放下。裘夢換掉那身小廝的衣裳,吹滅蠟燭,與木蓮一同躺到床上。

黑暗中,裘夢對木蓮說:“木蓮,我們一起攢錢離開這裏吧。”

木蓮沒好氣的問她:“你終於肯算上我了嗎?”

“什麽呀……一直都有你。”

“你從前就惦著自己想走,可看不出有我的樣子。”

“現在不就有了……”

“其實我攢了不少錢,再等多一年半載,就差不多夠了。木荷,你說我們去哪裏好……”

遲遲未得到回應,木蓮笑著看了一眼躺在她身邊早已熟睡的木蓮,也閉上了眼睛。

裘夢昨晚累壞了,睡得死死的。

只是她一大早又被姚金娘抓去練舞,今日其他人都無需練習,只有她被姚金娘親自盯著來到習舞房。

裘夢心裏打定主意不想再上臺跳舞,她亂跳一通,把姚金娘氣得夠嗆,抓起旁邊的藤條就要打她。

裘夢被姚金娘打了兩下手心,疼得紅了眼圈。

姚金娘看得又氣又心疼,“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不是很想賺錢離開舞坊的嗎?不好好跳舞哪來的錢?別想指望著男人帶你離開這裏,指望男人還不如給我好好練舞。”

裘夢委屈著說:“我沒有啊……”

“沒有就給我好好練。”姚金娘又揚起藤條嚇唬她。

“不知怎的最近我身體僵硬如木,動作也大不如前。金娘,我不想跳舞了……”裘夢放低聲音,柔柔的求著姚金娘。

“你不跳舞了哪來的錢贖身?”姚金娘問。

“我會去找別的法子賺錢。”裘夢說。

“舞坊可不養閑人,你不跳舞了就得去做那些下等功夫,從前也有姑娘像你這般豪言壯志,可最後還是回來跳舞了。”姚金娘心知這群姑娘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有別的法子比跳舞賺得更容易更多。

“下等功夫就下等功夫,我會堅持。”裘夢心意已決,她要好好賺錢,早日贖身。

“正好我們院原先的洗衣丫頭走了,那麽從今日起你就負責把我們的衣裳都給洗了。”既然她要做下等功夫就做吧,以後別來哭著求她就行。姚金娘想。

裘夢點點頭,離開習舞房,來打院中的井邊。

她打起一桶井水,把水倒在放滿衣裳的盆中。又去打了一桶水,倒在另一個幹凈的盆裏。

裘夢把搓衣板架在裝滿是衣裳的盆中,挽起袖子,坐在小凳上,一件一件搓洗起來。

幸好都是香香的姑娘們,衣裳不多也不大臟,裘夢自覺這活不難。把所有的衣裳搓完,再過一遍清水,就算洗好了。

裘夢把過好清水的衣裳擰幹,站起來舒展下身體,端起一木盆的衣裳,走到旁邊的架子上晾曬。

木蓮來找她時,裘夢剛把衣裳晾好。

木蓮訝異的問她在做什麽,裘夢把事情解釋了一番給她聽。

聽完她說的,木蓮問:“你真的不跳舞了?”

裘夢點點頭,說:“身子實在不靈活,不想跳了。”

木蓮抓起裘夢的手,看見她的手被水泡得皺皺的,有些心疼,“你不跳了我跳啊,靠我賺錢就好。”

裘夢把手抽回,拍了拍她的手說:“沒關系,我可以自食其力。”

裘夢也想勸木蓮別跳了,可是她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裘夢摸了一下木蓮的臉,說:“皺著眉頭的木蓮姑娘一點都不好看,我們吃飯去。”

吃飯時哄了木蓮許久,木蓮才終於不為她不再跳舞的事難過。

木蓮似乎有什麽事,算著時間帶她到軍巡院外等著。裘夢在軍巡院外的小攤上看東西,問一直望著軍巡院的木蓮:“我們來這找你的東雲哥?”

木蓮低聲對裘夢說:“我打聽到軍巡院大概在酉時放工,我等會假裝在這偶遇他。”

裘夢覺得在這偶遇也太明顯了,不過來都來了,木蓮說偶遇就偶遇吧。

兩人等了一會,就看到賀東雲和江臨硯一起從軍巡院走了出來。

木蓮趕緊拉著裘夢上前,對賀東雲說:“好巧啊,東雲哥。我正好要去你家附近的鋪子買東西,我們一起吧。”

賀東雲有些尷尬,他望著江臨硯,江臨硯只是笑笑,把位置讓給他倆。

賀東雲勉為其難點點頭,與兩個姑娘並肩走著。

木蓮似乎有話想對賀東雲說,裘夢自覺的推到他們身後。落到他們身後,她就與江臨硯走到了一起。

江臨硯問她:“木荷姑娘昨晚為何扮成小廝的模樣端茶倒水?”

作者有話要說:

鑒於我的文確實不大好看,寫點有的沒的。

我家有只6歲叫潘潘的橘貓,這幾天天氣冷,他的毛蓬蓬的,看起來又胖了一圈。

作為一個莫得感情的主人,每日最愛做的就是與潘潘互毆,氣得他嗷嗷叫。

每次看他生氣炸毛的樣子,我都覺得自己是個霸總,□□著潘潘這朵嬌花。

大概也懂了男主為什麽愛把女主氣得嗷嗷叫因為實在是太!可!愛!了!

潘潘啵啵啵啵啵啵(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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