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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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現在只有一共六人，李忠趙武，阿九江勇還有孟嚴裘夢。雖然上一次李忠和趙武的墻頭草行徑有些惹裘夢不快，不過他們也算是老實之人，知道楊、錢二人居心不良之後他們也像掌櫃道了歉說自己輕信他人。
裘夢並不是什麽錙銖必較的人，只要他們以後願意向著酒樓這事就算一筆勾銷了。
這麽現在看來在酒樓裏的都是自己人了，想著自己以後手握酒樓大權裘夢就有些飄飄然。白得一酒樓，還能天天有進賬，這要不是在夢裏就更好了。
大家也不拘束，都起筷吃起來。
阿九突然問自家掌櫃酒樓以後需要怎麽改變。
被問倒的裘夢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她想了幾個方面，說：“我們酒樓明日的菜式降回原來的價錢，為了挽回酒樓的名聲，明後三天來酒樓吃飯的都有優惠，我們寫幾張單子通告一下。”
第二日一早，慶餉酒樓準備放爆竹趕走從前的黴氣。
裘夢拿著支點燃的香，小心翼翼上前把引火線點著，然後捂著耳朵飛快的跑開。
吵鬧的爆竹聲中，裘夢感覺酒樓脫胎換骨，不再是往日被人把持的模樣。
隨後阿九拿了個大鑼敲打著，向街坊們宣傳著酒樓的優惠還新請了一位江南名廚，兩個店小二拿著一疊單子，發給過往的群眾。
這是一大早叫孟嚴起來寫的單子。昨晚問過酒樓眾人，除了孟嚴沒有人會寫字，裘夢自然也會，只是作為掌櫃，她才不做這活。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的字實在有些見不得人。
孟嚴的字剛健有力，行雲流水。看著她想的字，裘夢偷偷想著，要是讓他在傘鋪的傘面上提些詩詞歌賦，會不會賣多些錢？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變成個財迷了。
隨著阿九的吆喝宣傳，酒樓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裘夢讓李忠和趙武不用再發單子，開始在酒樓招呼客人。
裘夢在櫃臺前候著，從今天開始酒樓的賬由她親自經手。她從前跟著父親學過打算盤，雖然不大熟練，但她自覺還能湊合。
半個時辰之後，裘夢默念著父親教她的口訣，算著客人的賬，“一下五去四，二下五去三，三下五去二……”
默念了半天才把這位客人的賬算好，裘夢有些汗顏，竟讓客人等了如此之久。好在又算多了幾位客人之後，裘夢打算盤的速度快了不少，那口訣也默記於心了。
從上午忙到晌午之後，裘夢忙得暈頭轉向。她從不知道酒樓有這麽多客人，有些賬還未來得及記在賬本之上，就又有客人來結賬。
現在已過午飯時間，店裏的客人已經離開，阿九從廚房端來了飯菜，他們也該吃午飯了。
今日廚房也忙壞了，裘夢見到江勇和孟嚴也不似平常那般穩重，都帶了些煙火氣息。
酒樓眾人都過來吃飯，飯桌上大家笑著談論今日難得的熱鬧場景，大家都盼著酒樓能越來越好。
裘夢提議找個師傅來教阿九算術與記賬，她算了一上午開始有些疲憊，她覺得應該找個人來替她分擔一下，整個酒樓她最相信的就是阿九了。
阿九有些受寵若驚，掌櫃讓他算帳，他怕自己笨算不好這賬。
裘夢卻不以為意，酒樓的賬並不難算，都是些簡單的相加，連她都能快速上手的活，找個先生教阿九肯定很快就學會。
於是午飯之後，裘夢去托隔壁的當鋪老板替她物色個算術師傅。
才第二日，這算術師傅就來了。
見到這算術師傅裘夢有些驚訝，此人年紀輕輕，一副瘦弱書生模樣。他說自己叫韋方齊，是來京城準備考試的考生，趁著離開考還有段時日，來教學賺些夥食費用。
裘夢讓韋方齊和阿九坐在離櫃臺不遠處的地方，她對算術也不大精通，既然現在有先生在，她要偷偷師。她從櫃臺拿出兩個算盤給他們用，然後回到櫃臺看著他是怎麽教學的。
韋方齊把基礎的一二三四五六七□□打一遍給阿九看，讓阿九先把這幾個數字打到熟練。等到阿九大概掌握基礎，能聽到他念出哪個數字就能立刻打出來時，他開始教阿九十以內的加法。
阿九為人聰敏機靈，學習速度很快，才不到一上午的時間，阿九已經熟悉算盤，剛剛韋方齊教他十以內的加法也都能熟練打出了。
轉眼到了酒樓的午飯時間，為了讓韋方齊能教多阿九一下午，裘夢留他下來在酒樓吃午飯。
剛剛韋方齊教阿九的都是些基本知識，這些裘夢早就會了，她拿著算盤問他這昨日那些怎麽算算不對的地方，“韋先生，我想得出酒樓一月的均數，要把酒樓一月的數額想加，然後需要求商數，可這商數我該怎麽打才能算出來？”
韋方齊輕聲答道：“數字比較大時，不好求商，可以用退商法試試。無除去一下還一，無除去一下還三，無除去一下還五……”韋方齊一邊說還試著打給她看。
裘夢坐到韋方齊身邊看他怎麽打，一開始大概還能理解，可到後面數字越來越多時，她竟一點都看不懂。
就在裘夢還在迷糊著的時候，孟嚴正好來到前廳，看到自家掌櫃旁邊坐著個男子，他走過去問：“這位是？”
裘夢給他介紹這是來教阿九算術的先生，今日會留下來一起吃飯。孟嚴哦了一聲，又問：“掌櫃在請教韋先生什麽呢？”
韋方齊笑著說：“顧掌櫃在問我怎麽求商數，不過顧掌櫃似乎沒聽懂的樣子。”
裘夢嘻嘻幹笑幾聲，讓韋方齊與其他人先吃飯，她要去後院的井裏提桶水洗個手。
裘夢剛到井邊還沒提水，孟嚴就來到她身邊自告奮勇說要幫她提水。
他要幫就幫吧，裘夢站在一旁讓他提水。
等到孟嚴把水提起來，裘夢剛要伸手去洗，他卻把水桶放到旁邊不給她洗。
裘夢問他：“你這是在做什麽？”
孟嚴嚴肅的說：“掌櫃有什麽事可以問我。”
裘夢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麽，“我要問你什麽？”
孟嚴說：“我也會求商數。”
裘夢還是不懂，“你也會求商數？”
孟嚴點了點頭。
裘夢又問：“我不能問別人嗎？”
孟嚴幹脆的說：“不能。”
孟嚴把水桶放到裘夢面前，然後就走了。
裘夢把手伸進桶裏洗幹凈，還是滿腹疑問。我為什麽不能問別人？
今日酒樓已經打烊，裘夢拿著賬本和今天的進賬來到賬房進行結算。
把所有的賬對好，裘夢如釋重負。今日阿九跟韋方齊學得很快，估計不久就能上手，她已經不大想幹這活了。
裘夢在賬本上記好今日的進、出、餘之後，看著賬本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皺眉，都怪自己平時偷懶沒好好練字，這字記在賬本上都嫌醜。
她嘆了口氣，把賬本和上，走出賬房。
賬房外，孟嚴在等著她。
見她出來了，孟嚴拿著兩個算盤走過來說：“我教你求商數。”
裘夢好不容易才算好賬，她才不要又對著算盤，她擺手又搖頭，說：“不了不了，我不學了。”
“不行，作為掌櫃怎麽可以連帳都算不好，我們去後院那學。”孟嚴把裘夢連拖帶拽，拉到了後院。
他們坐在樹下石凳，孟嚴仔細的教她，“求商有詩歌比較好記，像這樣：一歸如一進，見一進成十。二一添作五，逢二進成十，四進二十，六進三十，八進四十……”
雖然裘夢還不算真正理解，不過他比剛剛韋方齊講得更淺顯易懂些，她大概明白了一點。
裘夢不想再學了，她急著想回房歇息，孟嚴卻說要問她題目，算對了才可以離開。
裘夢無奈，不答應他也不讓她走，她只好勉強答應。
孟嚴開口說出題目：“得三七二與三的商數。”
裘夢按剛剛他教的方法打算盤算著，推推進進算了好一會，最後得出是一八六。
孟嚴點點頭表示她算對了，又問了她一題：“四四二與一七的商是？”
“不是說算對就可以走了嗎？你出爾反爾。”裘夢真的不想再算了。
“我有說只算一題嗎？”孟嚴反問道。
裘夢認命了，算就算吧，“四四二與一七是吧……”她認真算著，耳邊只有算盤清脆的聲響，“是二六！”
孟嚴讚賞著說道：“掌櫃真是孺子可教也，明日再繼續吧。”
晴天霹靂，以為今天學習一下就算了，明天這人還要教她？裘夢趕緊先跑了，免得他改變主意又要她打算盤。
回到房裏之後，裘夢決定明日要吩咐多些活給他幹，讓他忙得沒心思找她。
這夜的夢裏，裘夢夢見孟嚴一直問她算題，她怎麽算也算不出答案，然後孟嚴拿了十幾個算盤同時打著，吵得她一夜都沒睡好。
這是什麽可怕的噩夢！
裘夢覺得自己是被這夢給嚇醒的，現在天才剛亮，還可以多睡一會。
裘夢重新躺下時，瞥到床角邊有一塊多出的布料，她抽出來，是一條粉色帕子，上面繡著“凝恨對殘暉，憶君君不知”，帕子還未繡好，只有半只鴛鴦。
顧豐沁繡的帕子還繡著鴛鴦，這是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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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夢並不是什麽錙銖必較的人，只要他們以後願意向著酒樓這事就算一筆勾銷了。
這麽現在看來在酒樓裏的都是自己人了，想著自己以後手握酒樓大權裘夢就有些飄飄然。白得一酒樓，還能天天有進賬，這要不是在夢裏就更好了。
大家也不拘束，都起筷吃起來。
阿九突然問自家掌櫃酒樓以後需要怎麽改變。
被問倒的裘夢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她想了幾個方面，說：“我們酒樓明日的菜式降回原來的價錢，為了挽回酒樓的名聲，明後三天來酒樓吃飯的都有優惠，我們寫幾張單子通告一下。”
第二日一早，慶餉酒樓準備放爆竹趕走從前的黴氣。
裘夢拿著支點燃的香，小心翼翼上前把引火線點著，然後捂著耳朵飛快的跑開。
吵鬧的爆竹聲中，裘夢感覺酒樓脫胎換骨，不再是往日被人把持的模樣。
隨後阿九拿了個大鑼敲打著，向街坊們宣傳著酒樓的優惠還新請了一位江南名廚，兩個店小二拿著一疊單子，發給過往的群眾。
這是一大早叫孟嚴起來寫的單子。昨晚問過酒樓眾人，除了孟嚴沒有人會寫字，裘夢自然也會，只是作為掌櫃，她才不做這活。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的字實在有些見不得人。
孟嚴的字剛健有力，行雲流水。看著她想的字，裘夢偷偷想著，要是讓他在傘鋪的傘面上提些詩詞歌賦，會不會賣多些錢？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變成個財迷了。
隨著阿九的吆喝宣傳，酒樓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裘夢讓李忠和趙武不用再發單子，開始在酒樓招呼客人。
裘夢在櫃臺前候著，從今天開始酒樓的賬由她親自經手。她從前跟著父親學過打算盤，雖然不大熟練，但她自覺還能湊合。
半個時辰之後，裘夢默念著父親教她的口訣，算著客人的賬，“一下五去四，二下五去三，三下五去二……”
默念了半天才把這位客人的賬算好，裘夢有些汗顏，竟讓客人等了如此之久。好在又算多了幾位客人之後，裘夢打算盤的速度快了不少，那口訣也默記於心了。
從上午忙到晌午之後，裘夢忙得暈頭轉向。她從不知道酒樓有這麽多客人，有些賬還未來得及記在賬本之上，就又有客人來結賬。
現在已過午飯時間，店裏的客人已經離開，阿九從廚房端來了飯菜，他們也該吃午飯了。
今日廚房也忙壞了，裘夢見到江勇和孟嚴也不似平常那般穩重，都帶了些煙火氣息。
酒樓眾人都過來吃飯，飯桌上大家笑著談論今日難得的熱鬧場景，大家都盼著酒樓能越來越好。
裘夢提議找個師傅來教阿九算術與記賬，她算了一上午開始有些疲憊，她覺得應該找個人來替她分擔一下，整個酒樓她最相信的就是阿九了。
阿九有些受寵若驚，掌櫃讓他算帳，他怕自己笨算不好這賬。
裘夢卻不以為意，酒樓的賬並不難算，都是些簡單的相加，連她都能快速上手的活，找個先生教阿九肯定很快就學會。
於是午飯之後，裘夢去托隔壁的當鋪老板替她物色個算術師傅。
才第二日，這算術師傅就來了。
見到這算術師傅裘夢有些驚訝，此人年紀輕輕，一副瘦弱書生模樣。他說自己叫韋方齊，是來京城準備考試的考生，趁著離開考還有段時日，來教學賺些夥食費用。
裘夢讓韋方齊和阿九坐在離櫃臺不遠處的地方，她對算術也不大精通，既然現在有先生在，她要偷偷師。她從櫃臺拿出兩個算盤給他們用，然後回到櫃臺看著他是怎麽教學的。
韋方齊把基礎的一二三四五六七□□打一遍給阿九看，讓阿九先把這幾個數字打到熟練。等到阿九大概掌握基礎，能聽到他念出哪個數字就能立刻打出來時，他開始教阿九十以內的加法。
阿九為人聰敏機靈，學習速度很快，才不到一上午的時間，阿九已經熟悉算盤，剛剛韋方齊教他十以內的加法也都能熟練打出了。
轉眼到了酒樓的午飯時間，為了讓韋方齊能教多阿九一下午，裘夢留他下來在酒樓吃午飯。
剛剛韋方齊教阿九的都是些基本知識，這些裘夢早就會了，她拿著算盤問他這昨日那些怎麽算算不對的地方，“韋先生，我想得出酒樓一月的均數，要把酒樓一月的數額想加，然後需要求商數，可這商數我該怎麽打才能算出來？”
韋方齊輕聲答道：“數字比較大時，不好求商，可以用退商法試試。無除去一下還一，無除去一下還三，無除去一下還五……”韋方齊一邊說還試著打給她看。
裘夢坐到韋方齊身邊看他怎麽打，一開始大概還能理解，可到後面數字越來越多時，她竟一點都看不懂。
就在裘夢還在迷糊著的時候，孟嚴正好來到前廳，看到自家掌櫃旁邊坐著個男子，他走過去問：“這位是？”
裘夢給他介紹這是來教阿九算術的先生，今日會留下來一起吃飯。孟嚴哦了一聲，又問：“掌櫃在請教韋先生什麽呢？”
韋方齊笑著說：“顧掌櫃在問我怎麽求商數，不過顧掌櫃似乎沒聽懂的樣子。”
裘夢嘻嘻幹笑幾聲，讓韋方齊與其他人先吃飯，她要去後院的井裏提桶水洗個手。
裘夢剛到井邊還沒提水，孟嚴就來到她身邊自告奮勇說要幫她提水。
他要幫就幫吧，裘夢站在一旁讓他提水。
等到孟嚴把水提起來，裘夢剛要伸手去洗，他卻把水桶放到旁邊不給她洗。
裘夢問他：“你這是在做什麽？”
孟嚴嚴肅的說：“掌櫃有什麽事可以問我。”
裘夢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麽，“我要問你什麽？”
孟嚴說：“我也會求商數。”
裘夢還是不懂，“你也會求商數？”
孟嚴點了點頭。
裘夢又問：“我不能問別人嗎？”
孟嚴幹脆的說：“不能。”
孟嚴把水桶放到裘夢面前，然後就走了。
裘夢把手伸進桶裏洗幹凈，還是滿腹疑問。我為什麽不能問別人？
今日酒樓已經打烊，裘夢拿著賬本和今天的進賬來到賬房進行結算。
把所有的賬對好，裘夢如釋重負。今日阿九跟韋方齊學得很快，估計不久就能上手，她已經不大想幹這活了。
裘夢在賬本上記好今日的進、出、餘之後，看著賬本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皺眉，都怪自己平時偷懶沒好好練字，這字記在賬本上都嫌醜。
她嘆了口氣，把賬本和上，走出賬房。
賬房外，孟嚴在等著她。
見她出來了，孟嚴拿著兩個算盤走過來說：“我教你求商數。”
裘夢好不容易才算好賬，她才不要又對著算盤，她擺手又搖頭，說：“不了不了，我不學了。”
“不行，作為掌櫃怎麽可以連帳都算不好，我們去後院那學。”孟嚴把裘夢連拖帶拽，拉到了後院。
他們坐在樹下石凳，孟嚴仔細的教她，“求商有詩歌比較好記，像這樣：一歸如一進，見一進成十。二一添作五，逢二進成十，四進二十，六進三十，八進四十……”
雖然裘夢還不算真正理解，不過他比剛剛韋方齊講得更淺顯易懂些，她大概明白了一點。
裘夢不想再學了，她急著想回房歇息，孟嚴卻說要問她題目，算對了才可以離開。
裘夢無奈，不答應他也不讓她走，她只好勉強答應。
孟嚴開口說出題目：“得三七二與三的商數。”
裘夢按剛剛他教的方法打算盤算著，推推進進算了好一會，最後得出是一八六。
孟嚴點點頭表示她算對了，又問了她一題：“四四二與一七的商是？”
“不是說算對就可以走了嗎？你出爾反爾。”裘夢真的不想再算了。
“我有說只算一題嗎？”孟嚴反問道。
裘夢認命了，算就算吧，“四四二與一七是吧……”她認真算著，耳邊只有算盤清脆的聲響，“是二六！”
孟嚴讚賞著說道：“掌櫃真是孺子可教也，明日再繼續吧。”
晴天霹靂，以為今天學習一下就算了，明天這人還要教她？裘夢趕緊先跑了，免得他改變主意又要她打算盤。
回到房裏之後，裘夢決定明日要吩咐多些活給他幹，讓他忙得沒心思找她。
這夜的夢裏，裘夢夢見孟嚴一直問她算題，她怎麽算也算不出答案，然後孟嚴拿了十幾個算盤同時打著，吵得她一夜都沒睡好。
這是什麽可怕的噩夢！
裘夢覺得自己是被這夢給嚇醒的，現在天才剛亮，還可以多睡一會。
裘夢重新躺下時，瞥到床角邊有一塊多出的布料，她抽出來，是一條粉色帕子，上面繡著“凝恨對殘暉，憶君君不知”，帕子還未繡好，只有半只鴛鴦。
顧豐沁繡的帕子還繡著鴛鴦，這是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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