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過去了，酒樓的生意依舊慘慘淡淡。

這兩日裘夢都偷偷觀察著孟嚴有何動作，可他既不幹活也不過問酒樓的事，就呆在房裏，等到吃飯時才睡眼惺忪的出來，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都拖兩天了，裘夢開始懷疑這人靠不靠得住。

裘夢正坐在院子裏嗑瓜子，她一邊嗑瓜子一邊盯著孟嚴的房間。酒樓今日已打烊，就等著吃晚飯了。

這幾天都是江勇負責做他們四人的晚飯，雖說一直以來的晚飯都是由江勇做的，但現在新請了位大廚回來，總讓江勇辛苦準備晚飯可不好，她要提醒一下孟嚴才行。

做好晚飯，阿九與江勇把飯菜端到院子的石桌上，然後阿九去叫孟嚴出來吃飯。

孟嚴隔了一會才從房裏出來，出來之後他用力地伸展身體還打了個哈欠。見他這副懶散的樣子，裘夢有些不滿，她盯著他，用力嚼著口中的飯菜。

孟嚴見掌櫃那咬牙切齒想吃了他的模樣，笑著問：“今日的飯菜這麽硬嗎？害掌櫃嚼得如此用力。”

看著今日的飯菜有紅燒茄子、雞蛋羹與蔥拌豆腐，都不是些難嚼的菜，阿九也疑惑著說：“不會難嚼啊，掌櫃你怎麽了？”

裘夢冷哼一聲，不理兩人，埋頭吃飯。

阿九也不知道掌櫃這是怎麽了，吃飯時掌櫃也沒說話，四人安安靜靜的吃完一頓飯。

晚飯後，阿九和江勇一起收拾碗筷拿回廚房。

孟嚴也想走了，裘夢卻攔住他，問：“你這兩日都在忙什麽？楊管事的事你還管嗎？”

“掌櫃這麽信不過我？”

“你天天呆在房裏我可不知道該如何信你。”

“即然這樣掌櫃另請他人好了。”

孟嚴倒不是真生氣，只是他這兩日晝夜不分在寫報官時需要的狀紙，她居然還懷疑他。

裘夢只是想問問他在忙些什麽，誰知她才問了兩句，他就讓她另請他人，當初可是他先說要幫她的。

“你真不管了？”

“不管。”

“那我找阿九去。”裘夢剛要轉身去找阿九，孟嚴就拉住她。

“我管了。”

……

這人是跟她鬧著玩嗎？

她又問：“那你什麽時候管？”

“陪我下一盤棋吧。”孟嚴突然說。

也不知怎的，裘夢居然答應了，倆人就坐在院子裏下起棋來。

裘夢的棋藝並不精，每一步都要思索許久，孟嚴下得也不快，剛剛還在旁看他們下棋的阿九和江勇已經回房去歇息了。

裘夢也快熬不住了，她打了個哈欠，然後落下一枚白子。

孟嚴看了半天，落下一枚黑子。

不知過了多久，黑子終於已無路可下，白子勝了。

雖然睡意漸深，不過勝利還是讓裘夢清醒了些。

孟嚴松了一口氣，讓了那麽多步，她終於勝了，這比讓他贏還累。

他站起來，對裘夢說：“我們走吧。”

裘夢揉揉眼睛，問：“去哪兒啊？”

“楊管事家。”

晚風讓裘夢清醒了許多。

今夜的月光皎潔，他們沒帶燈籠，靠著這月光認路。

裘夢不知道楊管事家在哪，只能跟在孟嚴身後，她問：“你知道楊管事住哪嗎？”

“不知道敢帶掌櫃一起去嗎？”孟嚴在認清她的模樣之後就開始打聽關於顧豐沁事情，他早幾日已偷摸去過楊管事家，不過沒什麽發現。

現在已是二更時分，一路無人，兩人順利來到城西一處宅子。他們繞到宅子後門處停下。

裘夢估計他們應該是到了。這圍墻不高，孟嚴躍起來用手攀著圍墻頂，用力一蹬就跳坐到圍墻上。

她也學著孟嚴那樣跳起來，不知是腳太短還是手太短，她根本夠不到墻頂。

裘夢無助的看向孟嚴。

孟嚴戲謔地笑著，然後把手伸出來。就在裘夢去抓他的手時，他又把手縮回去。

都在別人家門外了，裘夢不好說話，她惡狠狠的瞪了孟嚴一眼。

孟嚴無奈的笑笑，然後又伸出手來。裘夢警告的看他一眼才抓著他的手，孟嚴的手一用力，把她帶到圍墻上。

等裘夢坐到圍墻上之後，孟嚴摟著她的腰，兩人一同跳下圍墻，來到院內。

孟嚴走在前頭，輕車熟路的來到楊管事家的書房。

房門緊鎖著，不過幸好有一扇窗半掩著沒關好，他們從那窗爬進去。

書房頂開了個小天窗，月光照進來，大致能看清這書房內的一切。

書房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櫃子，上面擺滿了書籍，正中是書桌，上面放著筆、墨、算盤和幾張宣紙。

他們一人一個書櫃翻找起來。

大半夜闖進別人家找東西，裘夢越想越緊張，她覺得自己翻書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把櫃子的書都翻了一遍都沒找到像賬本的東西，裘夢看向孟嚴，他也搖搖頭。

走到書桌把桌上的東西翻看一邊也沒發現什麽，裘夢有些沮喪。

把書房重新環顧一遍，才發現在書桌一側的墻邊有一張小桌，上面堆放著廢棄的稿紙。那小桌處於暗處，剛剛沒細看才沒註意到。

裘夢走過去在這稿紙中一張一張翻找起來。翻到最底下時她摸到一沓比其他廢紙厚些的麻紙，把那一沓都拿出來看，與酒樓的賬本相似，這應該就是那半本賬本了。

她輕聲喚孟嚴過來，把那一沓麻紙交給孟嚴讓他收好，她的衣服單薄，實在沒地方放這一沓紙。

確認把不同的麻紙都拿走之後，她把那堆廢紙整理回剛剛的模樣，然後與孟嚴躡手躡腳離開書房。

他們又回到剛剛的圍墻下，這次孟嚴沒鬧她了，兩人很快的離開了楊管事家。

離開楊管事家之後裘夢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想到終於找到賬本了，她整個人輕松不少。

裘夢內心一路歡呼雀躍，兩人回到酒樓。

回到酒樓之後裘夢讓孟嚴把找到的賬本給她看，可孟嚴卻把她趕回去休息，要她明日找楊管事要賬房鑰匙把新賬本拿出來再行商議。

裘夢也確實睏了，無奈只好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酒樓剛開門，裘夢就到前廳等著楊管事。一直等到快日上三竿，楊管事才姍姍來遲。

楊管事笑著解釋道今日為何耽誤，裘夢沒心思與他噓寒問暖，開門見山的向他要賬房的鑰匙。楊管事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把賬房鑰匙交給她，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裘夢心中暗暗嫌棄他這個偽君子。拿到鑰匙之後，她去到賬房把去年的那賬本拿出來。

拿到賬本，她來到後廚找孟嚴。

江勇和阿九在那閑聊，孟嚴坐在一邊閉目養神。裘夢過去叫醒他，把賬本遞過去。

孟嚴沒有接過賬本，他讓她在這等著，他回房去把昨晚找到的那沓麻紙拿過來。

孟嚴走得快，一會的功夫就回來了。他昨晚回來之後，順著原先紙上的裝訂孔把散亂的紙張重新用線裝好，現在已經是原來賬本的模樣。

孟嚴把那半本賬本與酒樓的賬本對比起來。那半本賬本是從十月中旬開始，對比酒樓的賬本十月中旬的數字略有出入，比如十月二十日酒樓的賬本記錄進為七百三十五文，在那半本賬本記著的卻是一千八百七十八文。

兩本賬本的字跡相同，不過酒樓賬本的墨跡明顯是新寫的，而且賬本的前半本和那半本賬本的紙質才是一樣的，賬本確實是被篡改過。

孟嚴讓裘夢和他一起去京兆府報官，他讓阿九在酒樓等著，要是等會有官府的人來帶走楊管事，記得大聲吆喝，讓街坊鄰居們都知道此事。

孟嚴讓江勇去賭坊替他找一個證人，要他等會把人帶到京兆府外候著。把事情都交待完，他和裘夢一起出發到京兆府。

長這麽大都沒去過官府，這次要直接到官府狀告他人，前去的路上，裘夢有些緊張。

孟嚴見她有些拘謹的模樣，對她說：“掌櫃不必過於緊張，我們人證物證俱全，他們無法抵賴。”

聽孟嚴這麽說裘夢瞬間有了底氣，替酒樓趕走禍害，她應該驕傲才是。

兩人來到京兆府外，孟嚴把寫好的狀紙遞給門口的官差，官差接過狀紙，讓他們在府外等候，由他先去通傳。

裘夢有些臉紅，她都不知道報官需要呈交狀紙，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寫的。

在京兆府外等了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官差才把他們請進去。

京兆府很大，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到審理案件的公堂。

公堂上，裘夢看見一位威風凜凜的大人坐在正中，上頭掛著一個牌匾，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

那大人問：“來人何訴？”

裘夢應聲跪下，按剛剛孟嚴教她的說：“民女顧豐沁，狀告慶餉酒樓楊文昌與錢大千監守自盜。”

堂上大人讓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裘夢聲音悲切的訴說著楊管事與錢師傅如何勾結起來欺負她一個孤女，導致酒樓冷清，瀕臨倒閉。她的訴說七分真三分添油加醋，說到動情之處還悲泣幾聲。

聽她說完，府尹大人又問：“原告可有證據可證？”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我真的寫得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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