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偶遇 今晚夜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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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呦呦撓撓頭,卻怎麽也捋不順其中緣由。

原書中的確有個姓岑的女配,同蘇若雪十分不對付,可她偏偏是夜九堂妹。

夜九對她頗為偏袒,甚至在好幾次在兩人的爭執中偏向岑堂妹。

可以說,在後期的虐戀火葬場裏,這位岑堂妹添了不少柴薪。

但原書劇情裏面,可沒提過這岑堂妹對夜九有愛慕之情啊……

況且,他們可是沒出五服、血脈相親的堂兄妹,要是真在一起,那不就是亂.倫嗎?

沈呦呦隱隱意識到,現在的劇情發展已然和原著有了偏差。

具體是因為什麽?因為她燒掉了夜九的頭發?

難不成,光頭還會更有魅力?

沈呦呦百思不得其解。

而另一邊,蘇若雪晃了晃,似乎好容易恢覆了一點氣力,聲氣極弱地道:“就算我曾經傷害過他,並沒有什麽資格再去談喜歡……”

“可你,難道就要比我好嗎?”

她神情悲憫,帶著滿滿的不讚同。

“你說是要為他出氣,卻把怒氣撒在了別的普通弟子身上,那位弟子不過是在比試中贏了他,你就尋釁逼罰人家去清掃降雲臺……你這樣任性,讓別的弟子如何看阿九?”

聞言,岑嘉寧的臉紅了又白,像是被戳中了某個痛癢處。

她眼神微閃,然後意圖用惱怒的話語遮蓋過去:“阿九阿九,叫的倒是親熱,好似你們已經結了道侶契一樣…不要臉!”

比試贏了夜九,被逼罰清掃降雲臺?

沈呦呦捕捉到話語中關鍵詞,瞬時意識到,她們話中那個被撒怒氣的弟子,恐怕就是小仙君。

所以說,小仙君清掃降雲臺是被責罰,還是因為這位岑姑娘的指令。

因愛生恨?

她腦中下意識冒出這麽個詞匯。

作為見識過兩人相處的目睹者,沈呦呦並不覺得岑姑娘會這麽快移情轉戀。

她真的是因為夜九才擠兌小仙君嗎?恐怕未必。

兩人還在掰扯,沈呦呦卻沒耐心再繼續觀摩。

她縮手縮腳,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處地方。

前邊的景象仍很陌生,但好在沿路沒再遇上什麽人。

眼見日光逐漸大盛,已快要到中午,沈呦呦愈發憂愁。

這玄天宗未免也太大了。就她這樣瞎轉,得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外門弟子居所的位置?

日光微曬,她剛覺得有些燥熱,體內就突然竄起一股涼意,流淌過經脈後,便齊齊匯向了心臟部位。

沈呦呦的臉霎時慘白。

一瞬間,透心涼,還帶著些撕裂般的絞痛感。

她眼前一陣發黑,手腳齊齊脫力,整個人根本使不上勁來。

即便是頂著這樣的痛楚,沈呦呦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這是最近的第多少回了?

她最近怎麽老是昏過去?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徹底暈過去前一刻,沈呦呦掙紮著拖著軀體,一頭紮進了半人高的灌木叢中。

有著灌木遮蔽,希望她不會被人發現……

夜黑風高,在微冷月光照映下,有斑駁樹影布落於地。

涼風拂過,地面樹影顫了顫,逐漸被一陣黑霧徹底遮蓋。

下一瞬,微沈的黑霧中走出道瘦而高的身影。

那人身著黑衣,墨發散披,面上帶著張銅制的狐形面具,只露出小半截冷玉似的下巴。

他出現後,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低至極點,連揚起的風都凍止住。

一片靜寂中,謝知涯隨意地掃了眼周遭景況,然後擡起手在空中一握,便取了條發帶,將原本散亂的發絲簡單束住。

做完這一切後,他心中躁郁情緒才淡了些。

上一回到玄天宗來,還是因為屋中他布下的禁制竟遭損壞,而他又正好閑暇,便過來一探究竟。

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他便來了第二趟。

謝知涯冷冷地瞥了眼比鄰而立的院落屋宅,和遠近處的幽密叢林,眼中閃過厭惡情緒。

只是踏在這塊土地上,嗅著這裏的空氣,都讓他…覺得惡心。

可偏偏,他的那抹分神暫時被困在了後山,而那只小家夥還行蹤不明,他只能親自來一趟。

來之前,不巧遇上魔域某些人尋釁滋事,惹出些小麻煩,他順手料理了,才耽誤了些功夫。

謝知涯慢慢探出手,由於少見天日,他膚色極白,手面上青藍色的血管微微跳動,帶著一種羸弱易碎感。

他垂著眸,用指尖細細捕捉著空氣中微弱的靈氣波動。

按照靈氣印痕的指引,呦呦應該就在這附近。

雖然不知曉,靈氣印痕在之前為什麽會突然消失,又為什麽會在後山留下痕跡。

但此刻他很確定,她就在附近。

他並不是在乎緣由的人,他只在乎結果。

他想要找到她,帶她回家,僅此就夠了。

……

灌木從中,沈呦呦緩緩轉醒。

她艱難地睜開眼,入目的便是露出的大半截雪白胳膊上星星點點的紅腫。

不必說,正是灌木中蚊蟲咬的。

修真界裏,連蚊子都要比凡塵裏的毒得多。

但好在除了被咬了些包外,她身上並無其它不適,也沒有被其他人發現。

先前那突如其來的心悸感也乍然消失,未留下任何痕跡,就好似那種撕裂般的痛只是她的幻覺。

估計是龍傲天又在搞什麽虐戀了吧。

沈呦呦二話不說,默默在仇恨值小本本上記了他重重一筆。

她白受的這些苦,總有還回去的時候!

沈呦呦簡單活動了下關節,便手撐著地,慢慢鉆出了灌木叢。

重獲新鮮空氣後,她晃晃腦袋抖掉沾上的草葉,瞇著眼一看,此時天色昏暗,夜色已深,周圍並無人……

哦不,前邊的院落前似乎就站著個人,一身漆黑的,大半夜驟然看見,怪唬人的。

聽得響動,那人反過頭來,正好和她目光對上。

與那古怪面具後的幽黑眼眸視線相撞,沈呦呦沒來由一怵,心頭冒上一股子冷意。

這人……好生古怪。

大半夜穿得黑漆漆的在外面晃蕩就不說了,臉上還帶著個奇奇怪怪的面具。

仿佛直接在臉上寫著——我不是好人。

沈呦呦莫名有些警惕,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可隨著她腳步挪移,那人竟是向前了幾步。

明明四下無風,沈呦呦卻覺得周遭涼颼颼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知為何,雖然有面具遮擋,但她仍從這人身上感覺到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和一種意外的熟悉感。

她腦中隱隱閃過什麽,但又飄忽而過。

銅質面具、黑衣、氣質冷冽……還大半夜在玄天宗裏晃蕩。

沈呦呦猛然生出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該不會……她是撞見了原書中那個變態大反派了吧?

這猜測剛生出來,她整個人就全然僵住。

不為什麽,只因為前方這個人,實在太符合原文中那大反派的設定了。

他身上面上都遮得嚴嚴實實,可周身繚繞的那種冷煞殺氣卻仿佛自骨血中蔓延而出,是怎麽也掩不住的。

就算他不是那大反派,也定然不會是什麽好人。

意識到此,沈呦呦手腳冰涼,後脊繃直,身體微微發顫。

她在心裏問自己:

打得過嗎?

估計懸。

跑得掉嗎?

估計難。

那怎麽辦?

望著漫步走來的黑衣男子,沈呦呦的心驟然提起。

她牙關打顫,哆哆嗦嗦,仰頭看天,努力作若無其事狀:“今晚夜色真好啊……”

聽得這尾音發顫的話語,男子腳步微頓,卻沒有作答。

雖然他沒再往前,可就是這般對峙,在那銳利眼神的無形壓迫下,沈呦呦只覺得呼吸都艱難,偽裝的鎮定也快要被撕破。

下一瞬,男子衣擺微動,像是要行動,沈呦呦腦中緊繃的那根弦也隨之崩斷。

謝知涯蹙眉盯著眼前小臉煞白的紅衣小姑娘,剛欲走動時——

只聽得撲通一聲,那小姑娘就跌坐在地,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什麽受了驚的小動物。

“我……我只是路過,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幹……”

她哆嗦了一下,顫巍巍地道:“所以,您能裝作沒看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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