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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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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郡主

賀斕與秦桑的談話陳飛與寧宇不得而知,只是在第二日清早幾人練完劍一起用早膳時,賀斕悶悶不樂地對幾人道:“我們在京城逗留的時日不短了,這兩日便離開京城吧。”

“什麽?”聽到這話的林榮一頭霧水,怎麽突然要離開了?且看賀斕這神情,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昨晚上的事情,她一無所知,所以對賀斕突然這般說十分疑惑。

陳飛皺眉看向賀斕,賀斕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飯,“昨晚上二師兄和你說了什麽?”

寧宇也看著她,疑惑中還帶著驚訝。

昨晚並不只賀斕一人偷聽,他們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事後賀斕去找秦桑,兩人談了許久。他們則在賀斕的院子裏等賀斕回來告訴他們秦桑的決定。可是昨晚賀斕什麽也沒說,今早練劍時她就心不在焉的。想必昨夜一晚上沒睡,若不是她年輕身體好,想必眼底的青黑會更嚴重。

“二師兄說京城不太平,我們留下很危險。”昨晚與秦桑談完之後,她心情沈重,當時沒心情和他們說話,便沒和幾人說,倒也不是瞞著他們的意思。

“那二師兄呢?”陳飛的眉頭皺的更緊,顯然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

賀斕神情萎靡,聲音也有些沙啞,“二師兄不能離開。”不是不想離開,是不能離開。

“這怎麽可以?”陳飛十分讚同,“即便京城不太平,我們幾個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二師兄留下來才是最危險的。”

“發生什麽事了嗎?”林榮弱弱地問。

“沒事。”賀斕搖搖頭,又喝了一口熱粥,便覺得沒什麽胃口,可是又不能浪費糧食,便強制自己繼續坐在這裏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我去和二師兄說,”陳飛說著,放下碗筷,就要去找秦桑,“我們留下保護他。”

“八師兄!”賀斕喊住他,語氣平靜道,“我們留下來只會給二師兄添麻煩。”這也是她想了一夜,最終決定離開京城的原因。他們留下,二師兄自然還要掛心他們的安危,若是有什麽計劃,還得把她們考慮進去。

陳飛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第一次覺得一身武藝毫無用武之地。

“難怪先前二師兄直接讓人把安姐兒送到藥王谷。”陳飛道。想必從那次刺殺之後,秦桑便已經預料到了今日,才在接近京城時,又讓人送安姐兒到了藥王谷。

氣氛忽然沈悶,林榮即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卻知道現在不適合問。

“你著涼了?”寧宇的聲音在安靜的廳堂響起,打破了寂靜。

“生病了?”垂著腦袋的陳飛猛地擡起頭,看向對面的賀斕,眉頭皺的死緊。

挨著賀斕坐的林榮也忙勾頭去瞧,賀斕的面容有些憔悴。

“沒有。”賀斕搖搖頭,“只是沒睡好。”

“今日你好好休息,不必練劍了。”寧宇沈聲道。

賀斕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她也沒心思練劍。

幾人用完早膳,林榮看看憂心忡忡的陳飛,再看看面沈如水的寧宇,最終決定去問陳飛。

賀斕回到自己房間,把自己扔在床上,卻絲毫睡意也無,只能盯著承塵發呆。

近午時,明雨終於和秦桑稟報完了正事,猶豫了片刻,還是問秦桑:“王爺為何不讓賀姑娘幾人留下來,我們可以保護他們的安全。”

“離開京城更安全。”秦桑道,哪怕是有一絲的不確定,他也不能讓她冒險,這和之前放任他們行走江湖不一樣,“他們不該卷入這件事裏。”

對於自家王爺的決定,明雨沒說什麽,只是道:“我聽小廝稟報說賀姑娘今日精神不佳,沒有出來練劍。”

“阿落會想通的。”秦桑肯定道,“她自幼便聰慧乖巧。”

“今日明華郡主來王府,要不要讓賀姑娘幾人回避?”明雨又問。

“不必。”秦桑把書案上的東西收拾好,站起身往外走,“去問問阿落有沒有空,一起用午膳。”

“是。”明雨去了,很快又回來稟報,賀斕上午一直在房間沒出來,似乎還在睡覺。

秦桑嘆了一口氣,略有些無奈道:“罷了,等晚上再一起用膳吧。”

小廝口中正在休息的賀斕此刻精神得很,她知道明雨來喊她用膳,可她就是不想出去。雖然已經想明白了,可她不是沒有脾氣。

等到下晌,賀斕終於從房間出來,用冷水洗了把臉,去廚房隨便找了點兒吃的,搜刮出一壇酒,叫上陳飛,兩人坐在房頂喝悶酒。

兩人喝的微醺,賀斕姿態隨意地坐著,開始與陳飛長籲短嘆,前言不搭後語地把昨晚秦桑和她的對話和陳飛說了,自然也包括秦桑問她的婚事的看法。

聽完賀斕的話,陳飛神色覆雜。

賀斕卻沒註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又給他滿上一碗酒,讓他快喝。

兩人坐得高看得遠,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進了王府二門,王府的小廝侍衛恭敬地迎了一個氣質高華的女子下了馬車。

“唉,小八哥……”賀斕捅捅陳飛,舉著酒碗示意他看,“那是誰……”

陳飛睜開眼睛,看到遠方一個模糊的人影越來越近,他搖搖頭,帶著酒意的含糊道:“沒見過……”

“不認識……”賀斕也搖搖頭,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又與陳飛碰了碰碗,碗中酒喝一半灑一半。

直到明雨來叫他們,兩人已經有了醉態。

聽小廝稟報賀斕和陳飛在房頂,明雨仰頭朗聲喊:“八公子、九公子,有客來了,王爺請你們見客。”

他喊完之後,卻沒聽到任何動靜,又喊了一遍,仍然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他想上去看看二人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一只碗骨碌碌滾落下來,在他腳邊摔得稀碎。

明雨暗想,不會真的喝醉了吧?

賀斕與陳飛並不算醉,明雨第二次喊的時候,他們便清醒了。想到不久前進府的那個女子,想必那就是要見的客了。

賀斕從屋頂上飛躍下來,晃了幾晃,在明雨面前站定,問:“見什麽客?”

明雨聞到她身上的酒氣,暗道不好,還真的喝醉了,這個樣子,恐怕不能見客。

“是明華郡主。”明雨先回答了賀斕的問題。

陳飛也已經從房頂上禿嚕下來,疑惑道:“明華郡主是誰?”

“是王爺的阿姐。”看到陳飛紅透的雙頰,明雨暗道怎麽比賀姑娘喝的還醉,他應該知道王爺的親姐姐明華郡主的。

陳飛被賀斕抓來喝酒,便是抱著舍命陪君子的心態,一碗也沒推辭,喝的幹凈。

“哦,”陳飛反應有些遲鈍,“那該是見見……”他說完捉住賀斕的胳膊,含糊道,“小師弟隨我去見客……”

“這……”明雨有些遲疑,若是他敢讓兩人就這樣去見明華郡主,王爺一定會削掉他腦袋。

賀斕還算清明,拽著她小八師兄轉了個圈,對明雨道:“我們收拾收拾,你先去和二師兄說一聲。”

“是。”明雨連忙去了。

南陽郡王因在會客廳見明華郡主,他坐在桌邊,一臉蒼白,很是虛弱,這還沒入冬,便裹了厚披風,跟著明華郡主來的使女一點也不懷疑,若是一陣風吹來,都能把他吹走。

南陽郡王咳了咳,明華郡主一臉擔憂地看著他,接著怒氣地問:“怎麽病情又加重了?可是這些下人沒盡心侍候?”

“阿姐莫氣……”秦桑連忙安撫,“是我身子不爭氣,怪不得他們。”

“聽說安和大夫近日常來府上診脈,他怎麽說?”明華郡主問。

“養養便好了。”秦桑對明華郡主揚起一個蒼白無力的笑,看的明華郡主心抽疼。

雖然她知道阿弟有很大可能是裝病,可他這些年身子不好也是真的,她分辨不出他現在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假。

她看向秦桑的眼神中滿是慈愛。

魏王妃在秦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明華郡主比秦桑大幾歲,長姐如母,對這個弟弟很是疼愛。

“你的師弟們呢?怎麽還沒過來?”明華郡主按了按眼角,強迫自己轉移了話題。

她話音剛落,便見明雨走了進來。看明雨臉色,秦桑便知有異。明雨對明華郡主見了禮,走到秦桑身邊,對他耳語幾句。

聞言,秦桑臉上不禁露出笑來。明華郡主看的驚奇,她看得出來他臉上的笑很真切,他是真的愉悅。

“何事這般高興?”明華郡主好奇地問。

“恐怕阿姐要失望了。”秦桑小聲吩咐了明雨兩句,轉頭笑看著明華郡主,“兩位師弟頑劣,不知今日有客來,酒多了,此時正呼呼大睡。”

明華郡主下意識皺眉,可看到秦桑臉上的笑,便又釋然,“罷了,我也只是想見見陪你長大的師兄弟而已,既然他們不便,以後再見便是。”

話是這麽說,心中卻有些失望。她想到太子妃對她說的話,也想看看弟弟是否有了心儀之人,雖然對於這心儀之人很有可能是個男子,一時無法接受,可她也不會因此便苛責弟弟,畢竟他這些年十分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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