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趕緊告白啦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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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 白靈應該和歸海靖迂回一下,發揮十級演技,將自己偽裝成“真的是想擠破腦袋進娛樂圈大紫大紅的普通人”,“真的不是要騙你上鉤的”,騙取歸海靖信任之後,再“哈哈沒想到吧”動手。

但本文,哦不, 白靈,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他以己度人的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不是會迂回的性格,那麽歸海靖也不是, 所以如果他迂回很可能被歸海靖一擊暴斃,他便選擇了先一擊暴斃歸海靖。

笑話,有了一打十的實力還迂回, 和反派死於話多一個道理。

他繼續以己度人的思考了一下,來簽他一定是歸海靖的註意, 但歸海靖一定警惕, 礙於自大驕傲呢警惕之下還帶點看不起, 所以歸海靖一定不會親自見他,卻會全程盯梢、甚至躲在一條街左右監聽。

壞壞鬼白靈想了個有一丶丶壞壞的註意。

“你能不能臨時調動點兒灑水車?”他問張以荷,“不用太多, 也就二三十臺吧。”

張以荷嘴角抽搐:“能。你要幹嘛?”

“嘿嘿, ”白靈嘴角控制不住的瘋狂上揚, “不幹嘛, 就灑點水唄。”

於是約好的十二月三日上午十點——

燕京某街區突然浩浩蕩蕩的開來三十多輛灑水車。

這簡直是百年少見的奇景,早冬幹旱的要命的天氣,見一輛都是碰巧了,這三十多輛?

路人們都忍不住駐足拍照,尋思著原來灑水車們也是一塊上班的?

這三十多輛灑水車就和來開灑水節派對似的,待這街區不走了,反覆在這片寫字樓附近徘徊,路上早被水打濕了,不知道還以為剛下過雨。

起初還只是遠遠在路中央灑,過了一會兒就過分了,路邊停著的車遭殃了。

寫字樓大多有停車場,在這片上班的人並不擔心,倒黴的就是停路邊的,也沒法和灑水車理論——前提是人不在車裏。

一輛低調的黑色保時捷,在車頂、側身、輪胎,被“免費”沖洗了個幹凈後,車內人爆發了。

那車貼的單向膜,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猛地車門甩開,一個身形瘦削、戴著墨鏡口罩的男人朝灑水車怒吼:“大清早的有病是不是?來來回回怎麽就和我過不去了?”

灑水車司機不動聲色的用手機撥了個號碼,淡淡回答:“不小心。”

“不小心?”那男子聽了更怒了,本來只是抱怨一句,挽了袖子就要沖上來,“不小心你來回噴三遍?你瞎?”

灑水車司機直接開車就走,不和他多嗶嗶,上頭囑咐了此人極度危險,挑釁一句趕緊走。

瘦削男子沒料到這人撩了就走,一肚子氣卡在嗓子裏發不出去,狠狠的踢了隔壁白車一腳,那白車警鈴大響,嚇得他一個趔趄。

警鈴響起來沒完,鬧得他心煩意亂,他越想越氣不過,反身要去殺那該死的灑水車司機,卻一轉身,別說剛才那輛灑水車了,街上其他的大車都沒了,若非還有一地水跡殘留,他真要以為是自己氣出幻覺來了。

“媽的,晦氣。”

他反身上車,撥了一個號碼,秒通,沒好氣的問:“還沒到?”

“沒,”一個女子為難的說,“還差十分鐘呢,您別急。”

“艹,什麽素質!求別人辦事還遲到!”

女子恭敬地順著他說話:“您消消氣,他現在突然紅了,有點傲氣也說得過去。”

歸海靖轉念一想,也對,要急著趕上來,他還怕有詐呢。芝漫新媒體影音工作室不算出名,看不上他們破工作室才正常。

他腦洞清奇的把自己火氣安撫下去,直接扣了電話,玩起手機來。

微博上現在是鋪天蓋地的“肖兔寶”,有喝奶茶的、吃可愛多的、在飾品店試毛絨帽子的,總之沒個正臉,偏偏還一大堆轉發評論,看的男子差點又氣翻過去。

他手一抖關了微博,狠狠灌一口可樂才緩過來,又打開了鬥音。

迎面撲來肖兔寶的官宣PV。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怎麽到哪都是這個倒黴孩子!

歸海靖趕緊關了鬥音,又灌一口可樂,打開BB站。

迎面十個熱點推薦,什麽“四千年美少年”,什麽“兔寶X天嶼腐向剪切”,什麽“震驚,肖兔寶家庭竟如此有錢”。

他心裏吃了蒼蠅似的難受,卻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態,點開了最後一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結果聽了三分鐘廢話,除了分析誰都知道的肖兔寶一身名牌外,一點屁有用消息沒有。

辣雞!浪費他寶貴的三分鐘!

他手一抖又差點把手機捏碎,手機卻這時候瘋狂震動起來,解救了自己一命。

“餵?你最好有正經事!”

“您現在在哪兒?”

“我?”歸海靖皺眉,掩飾心虛,“你問這個幹什麽?”

“您不會真的跟來了吧!”女聲拔高了聲線,也顧不得尊敬了,“告訴我,您在哪兒!”

“你先說怎麽了!”

“這是個圈套!”女聲氣急敗壞,急迫不已,“他們是沖你來的!根本就沒人來見我,我馬上……唔!”

咣當一聲,電話那端震耳巨聲,歸海靖驚詫的大喊:“你那邊幹嘛呢?……餵?餵!”

忙音。

歸海靖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低罵一聲,迅速發動車子,可已經晚了。

車頭被頂住了。不知何時,車窗外打下一道不祥的龐大陰影,歸海靖狠狠踩死油門,車卻像與空間長死在了一起,紋絲不動。

這不可能!

保時捷性能卓越的引擎咆哮著,他曾撞飛一個體重一百六十斤以上的人,而車頭前明明什麽都沒有!

空間也靜了,靜的死寂,歸海靖知道來人目的明確,意指他項上人頭,他卻也不是軟柿子!

他眸中血光大起,血霧瞬間以車為中心爆發,蔓延,空氣染上了惡心刺鼻的腥味,天不知何時沈了下來,一切籠罩在詭異而絕望的血色昏暗裏。

車窗前的陰影消失了。

歸海靖閉上眼,血霧作他眼,世間萬物又一另一個形式浮現在他的腦海,他細細搜尋過一圈,得出的結論卻是:沒有活人。

他的手輕輕按上車門把手,“哢嗒”應聲而開,他狐疑的推開一個很小的弧度,朝車外看去——

“嚓——”

他的意識便消失了。

白靈握著破魔柴刀,渾身顫抖的看著血濺三尺,滾出三米遠的頭顱。

這便完了?

那頭,雖說年紀已過三十,卻青春無限,與白靈當真一模一樣。

這幅場景在旁人看來定是詭異極了,手握滴血柴刀的少年呆滯的看著地上同樣樣貌的頭顱,頭顱身子還穩坐車裏,擺著推開一縫車門的姿勢,仿佛沒意識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死不瞑目。

預料中的欣喜卻沒傳來,反倒一股巨大的悵然襲擊了他,就好像一張白紙的少年,今天接觸了惡、學會了惡,也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他將柴刀慢慢放在地上,走向那顆頭顱,那頭顱竟在地上來回滾了兩圈,將血濺射出惡心的圖案,然後那雙眼——充滿血絲的神經質的眼,白靈發誓絕對不會在自己臉上出現的神情——狠狠地瞪向他。

“你,竟然是你!”

“是我,”白靈出乎預料的平靜,“你還有要說的嗎?臨終遺言,是不是怎麽也得來兩句,算不虛此行?”

“可惡!可惡……”

一模一樣的嘴唇艱難的吐出幾句話,像摔上岸瀕死的魚。

白靈見他沒可舞的了,準備離開時,他卻又說了最後一句。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白靈神色一凜:“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可真是被人賣了還數錢呢!哈哈哈!”

天色翻滾著暴雨驟降前的陰霾,濃雲低沈,迫在眉睫,像壓在心頭的巨掌。雲翳間開始逸散出金光,白靈已經能感到腳底飄然,渾身散去束縛與力氣,即將要飛升了。

歸海靖的頭顱如沙雕般漸漸潰散,顯然大勢已去,而那雙飽含陰毒怨恨的眼,卻如鉤子般死死釘住白靈,這讓他如鯁在喉。

他按捺住周身包饒的法力,居高臨下的看他:“說吧,再不開口,就沒這個機會了。”

歸海靖“桀桀”的笑,一模一樣的臉露出的陌生表情讓白靈渾身發冷。

“不動尊一直這般幫你,你以為他按了什麽好心思?”

白靈腦中閃過千種思緒,歸海靖見他面色動蕩,繼續惡意的說:“真是齷齪、惡心,他會選擇幫你,也不過看你天真好掌控!同是法則出身,他竟然生出淫念,你就甘願餘生被他用人情操縱——啊!”

一只腳狠狠地踩上了口吐惡意的頭。

那雙腳如有千鈞力,在接觸皮膚的一瞬,將頭顱踩爆成塵埃,濺射成萬千黑灰,隨風消散了。

……還以為能說點勁爆的,原來就這個啊。

換作“中庸”,挑撥離間或者還有點用,但在白靈這?

大土包辣麽萌,你們竟然有人不喜歡他?眼光這麽爛活該被斬啦,你們不要正好我要惹!

釋放壓抑的法力,穹頂正中驟然爆射出圓盤般的金光柱,那光柱由上至下將白靈包裹,萬千功德與創世前祥瑞的法則重歸他身,暖洋洋的將他肉身剝離,只留他磅礴巍峨的意識膨脹、擴散。

一個凡人肉眼無法觸及的巨大身影出現,腳踩兩山,頭頂雲翳,背頂大輪日月光圈

他背有六臂,分別舉六樣寶器,身前二臂作雙蘭花指交握,如站定模樣,斂目垂眸於人間山河。

在這巨大身影的下方,有一成年男人,定定望著他出神。

若有旁人看到這一幕,一定要驚愕的支撐不住下巴,那男人露出了懷念又惆悵的神色,下一秒,竟是渾身扭曲、膨脹,化作萬千金粉消散了。而在看不見的同樣維度,一個手持無尖長劍的巨大身影,出現在八臂明王的背後。

仿佛心有感應,八臂明王回過了頭。

他的容貌卻不是人間眾多神像描述的豹頭環眼,燕頷虎須,也並未恒帶忿怒,而是唇紅齒白,面如冠玉,頭戴金蛇無上法冠,一雙天真而憂郁的眼睛,似乎能直直看到人心裏去。

講道理,神明的審美觀都與時俱進了,更不要提從出生就被四個哥哥捧在手心整天苦心鉆研吃喝玩樂的小白團了。

“現在就走嗎?”

“隨你。”

降三世垂了垂眸子,心生惡作劇。

他不著痕跡的轉過頭,掩飾眼中翻滾的壞水兒,睫毛輕顫:“我都從他那聽說了。原來,你從小這麽偏頗我,均是有原因的……”

他這嗓音一顫,演技飆升,便聽身後聲音不由自主的帶了急切:“你聽我解釋。”

降三世心想大土包你的臺詞怕不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流行的,他按捺住回覆“我不聽我不聽”的反射弧,等那個解釋呢,卻半天沒等來。

他回頭一看,不動尊卻是一臉失魂落魄,絕望悵然又無助。

……捉弄就是不正式告白的對象捉弄哭了怎麽辦,挺急的在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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