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嚴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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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娘娘此話更讓子虛疑惑了!子虛的確收到一封邀請信,但是上面並沒有署名。即使如此,子虛也如約前往禦花園。只不過遇到了蘇側妃,便跟著蘇側妃一同回了東宮。信紙便隨手丟了,並沒有給嚴重!”皇甫矜不解盯著德妃和旁邊的陳小姐,好像這件事真跟他沒關系。

“德妃娘娘,信不是殿下給下官的,是下官好奇,從地上撿的的!”嚴重擡起頭,給皇甫矜申冤。

“你還在撒謊。你分明是禽獸!?”陳小姐只想給自己討回個公道,卻忘了,自己已經失去了清白,如果嚴重被降罪,她自己也不會好過。

“陳小姐,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當時,我聽到一陣琴音,後來便失去了理智。”嚴重匍匐在地上,但還是要為自己辯解。

聽到此處,老皇帝突然疑惑地看向陳德妃和陳小姐。當年,他也是聽了琴音才會對陳德妃癡迷,沒想到,這個陳小姐,居然故技重施,想要迷惑皇甫矜,卻陰差陽錯地被嚴重給占了便宜。

“皇上,你別聽他胡說。聽了琴音便失去理智,這話說出去誰信?我看他就是見色起意,所以才會趁機偷了皇太孫的信,然後侮辱了臣妾的侄女。皇上,你一定要替臣妾和臣妾這可憐的侄女的做主啊!”陳德妃很清楚老皇帝的軟肋,反正如今她已經爬上了最巔峰,她也不需要什麽聖寵來穩固地位,所以不怕揭老皇帝傷疤。

老皇帝心裏清楚,可他不會承認,於是冷冷地瞪著嚴重,“事到如今,不懲罰你,朕無法向德妃交代。來人,即刻擬旨:嚴重不知禮數,即日起,革去功名,罷黜官職,逐出京城,終身不得進京。”

“父皇!”嚴重聽到老皇帝對自己的懲罰,突然失聲痛苦,爬著來到老皇帝腳邊,擡起眼淚縱橫的臉,痛心地凝視著老皇帝,“父皇,您真的要對兒臣如此絕情嗎?”

嚴重這一聲父皇,讓在場的眾人都驚奇地盯著他。

“你亂叫什麽?”老皇帝別過頭,不願意去看嚴重那雙幾乎絕望的眼睛。

“父皇!”嚴重的哭聲更加悲戚,抱著老皇帝的腿眼淚鼻涕一起流,“父皇,兒臣從小就知道自己是您的兒子,可是母妃告訴兒臣,為了晉王,兒臣不能叫您父皇。每一次,兒臣看著您那麽慈愛地教導晉王,兒臣的心裏有多痛你知道嗎?”

老皇帝的眼睛裏總算有了一絲情感。

“父皇,這麽多年,兒臣都默默地在心中祈禱,父皇能多看兒臣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兒臣此生也足以。什麽榮華富貴,什麽功名利祿,兒臣都不在乎,兒臣只有一個請求,求父皇不要將兒臣趕出京城,讓兒臣可以離父皇近一點。”嚴重聲淚俱下,說得動情,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動容。

看老皇帝還是不動容,嚴重突然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後退,那樣子,似乎已經絕望地毫無牽掛,“父皇,兒臣從小就問母妃,兒臣難道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嗎?母妃說不是。父皇是疼愛兒臣的。兒臣也一次次地騙自己,父皇是疼愛兒臣。”

嚴重慢慢後退,一邊退,一邊絕望地哭訴,“可是,今天兒臣才知道,父皇的心裏根本就就沒有兒臣。兒臣被人設計陷害,父皇卻不願意聽兒臣理解,可是,兒臣沒做過的事,兒臣絕對不會承認。”

嚴重說著,突然從旁邊的侍衛手中搶過大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嚴重,你幹什麽?”老皇帝雖然不疼愛嚴重,但是,嚴重畢竟是自己兒子,要是就這樣死在他面前,他也接受不了。

“父皇,這件事,兒臣百口莫辯,唯有以死明志,方能證明我的清白!”嚴重雙目決絕地盯著老皇帝,“父皇,兒臣這一世不能在膝下承歡,來世,兒臣一定好好孝順您。父皇,兒臣不孝,先走一步了!”

說完,嚴重手中的刀狠狠地朝自己脖子摸去。

就在千鈞一發的瞬間,皇甫矜突然出手,奪取嚴重手中的刀。

但那刀畢竟架在嚴重的脖子上,所以,雖然沒有割到脖子,卻割到了嚴重的肩膀。

宮中保護老皇帝侍衛的兵器都是最好的,那刀見血封喉,嚴重的肩膀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侵濕了他藍色的衣衫。

老皇帝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才感覺到父子分離的痛心。成王他可以殺,因為成王背叛了他,可嚴重一直以來都是個犧牲品,也沒有要覬覦皇位的意思,說起來,嚴重是最可憐的。

今天,他明知道嚴重是冤枉的,還要將嚴重趕出京城,的確對不起嚴重。

“你為何要救我?”嚴重落魄地跪在地上,任由肩膀上的傷口鮮血直流。

“按照輩分,子虛應該稱呼您一聲皇叔。”皇甫矜恭敬的行了個晚輩禮,“以前子虛不知,在皇叔面前沒有盡到做侄兒的本分,請皇叔諒解。”

“哼!”嚴重自嘲地一笑,“我一個連族譜都沒上的人,哪裏敢當。”

“好了!”老皇帝嫌惡地盯著陳德妃和陳小姐,“昨夜之事,事實究竟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既然你侄女已經是嚴重的人了,那就賜給嚴重當妾。”

“皇上?”陳德妃還想說什麽,卻被老皇帝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對了回去。

“她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不嫁給嚴重,難道要去寺廟?”老皇帝的意思很明確,若是陳德妃和陳小姐再鬧,他立刻下旨讓陳小姐去寺廟。

“臣妾遵旨!”陳德妃看得出老皇帝生氣了,不敢再鬧。

陳小姐好像說什麽,被陳德妃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今日之事,誰都不準說出去,要是誰敢傳出去,朕決不輕饒!”老皇帝甩開袖子走出了靜雅宮,留下幾個人各懷心思。

“陳小姐,嚴某會命人擡著轎子來接你進府的!”嚴重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小姐,捂著傷口朝外走。

“德妃娘娘,子虛告退!”皇甫矜行了個禮,跟著嚴重出了宮。

兩人前後出宮,看似分別朝不同的方向,卻在城中的女閭閣再次相會。

女閭閣中的大夫幫嚴重包紮了傷口,皇甫矜喝了兩杯茶。

“我這個父皇的心可真狠!”嚴重今日才真正見識了老皇帝的狠心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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