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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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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保護好袁客的家人,別讓成王的人有機可趁!”皇甫矜手指敲擊著桌面,重瞳在書房中微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謎一樣的栗色光芒。

“是!”

“下一位你們說說是誰?”

眾人都明白,皇甫矜的意思是,劉義的事情已經沒有問題,只是時間。現在要商議的是下一個要對付的皇甫祿的人。

“戶部尚書陳沖!”蘇驚華早就想好了要對付誰,原本她打算將手中的東西全部交給皇甫矜,然後自己功成身退,現在看來,她一時半會兒退不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蘇驚華身上。

“蘇姑娘,你知道陳沖是誰嗎?”文遠好笑的盯著蘇驚華,這姑娘是膽子太大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成王的老丈人。”蘇驚華一點也不懼,直視文遠的目光。

“陳家在朝中根深葉茂,而且是成王的錢袋子,成王會讓我們動他?”另一個謀士叫姬康,從骨子裏有點看不起女人。

“如果成王不讓動我們就不動,那我們就是成王的人了!”蘇驚華冷冷一笑,前世她也遇到過太多這種看不起女人的男人,最後都被她給比了下去。

“你!”姬康被蘇驚華的態度激怒了,卻又不好發作,和一個女人計較,那不是太貶低自己的身份嗎?

“陳沖的戶部漏洞最大,也最易攻破,雖然陳家根深葉茂,我們不可能將他徹底擊垮,但是逼得他交出手中的權利還是可以的。”

“你想怎麽做?”皇甫矜這樣說,就是讚同蘇驚華的意思。

其他人雖然有點不服氣,但是,蘇驚華是皇甫矜親自帶來的,而且是女閭閣的閣主,如果他們提出質疑,那就是質疑皇甫矜。

“秦若秦離的父親是蒼山郡的一個小縣丞,因為貪汙入罪。他在臨刑之前,告訴秦若,戶部有人每年從各州郡抽取實際稅賦的十成,然後便允許這些州郡的官員虛報稅賦數額。”

“每年十成,全國每年的賦稅收入有二千萬兩白銀,十成就是二百萬,這個數額,你說如果皇上知道了,還會留著他嗎?”

“我以前也聽說過陳沖會從州郡抽成,也派人查過證據,卻一無所獲。聽說他們有一套自己的規矩,做事從不留證據,為的就是讓人查不到。”文遠唰的打開折扇,故作風流的樣子配上他那兩撇小胡子,有點滑稽。

“陳沖不讓人留證據,但下面的州郡官員卻不傻。他們承擔了那麽大的風險,不可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蘇驚華也驚奇,前世她掌權後都不知道有這件事,可見,陳沖做事有多麽縝密。

“你有證據?”文遠更驚奇,陳沖那只老狐貍可不是一般的老狐貍,而是千年老狐貍。

“沒有!”蘇驚華搖搖頭,“可皇上不需要證據!我們只要把這件通過一個途徑讓皇上知道,皇上就不會再讓陳沖做戶部尚書。”

“不錯,皇上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臣子搜刮自己的錢!但是,這個途徑要怎麽找?要知道,陳沖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皇上要動他也必須要有理有據!”

“讓秦若秦離告禦狀!”蘇驚華的話讓大家再次震驚。

“可若是殿下出面,皇上只會認為這是一場權利爭鬥,不會相信的!”姬康很清楚皇帝的想法,“皇上雖然中意殿下,但是,他也需要掌握朝中的一個平衡,如今這種平衡就是他要的!”

“那如果是左丞相覃固呢?”蘇驚華也清楚,一個皇帝,親情始終不可能比朝廷的平衡重要。

“左丞相從不參與皇權爭鬥!”羅淵也覺得此路不可行。

“這不是朝廷爭鬥!一個蠶食國家的蠹蟲,人人得而誅之。左丞相知道了,一定會為國家除去這只蠹蟲!”蘇驚華很篤定,覃固就是這樣一個看似老奸巨猾,卻心系國家的人。

這是前世她得出的結論,因為,覃固雖然看不起她,卻在兩國交戰的時候主動回來,暗中為她出謀劃策,可見,在覃固的眼裏,國家最重要。

“你去辦!”皇甫矜的話落,就是將今晚的討論宣告定論。

“是!”蘇驚華點點頭,恭敬的允諾,“但這得等我家人回了京城再說!”

“為何?”文遠不解的詢問。

“只有那時候我才是自由的,我不能以殿下的人的身份去找覃丞相。覃丞相雖然是個心系國家的人,但他也不會傻傻的被我們利用!”

“就按你說的去做!”

今日的討論以蘇驚華的獨角戲結束,所有參與這次討論的人心裏都明白了一件事,皇甫矜很信任蘇驚華。

三天後,袁客終於可以站起來了,刑部再次開審。

刑部大堂中,除了蘇驚華沒來,還是上次的那些人,成王仍然信心滿滿,劉義仍然趾高氣昂。

“袁客,你狀告吏部尚書劉義構陷朝廷命官,殺人滅口,現在拿出你的證據!”羅淵一身官服端坐於堂上。

“啟稟大人,下官的未婚妻名叫蘭香,她的父親叫蘭尋,是禮部禮樂司的一位樂官。我的父親和她的父親交好,所以為我們定下親事。”

“去年十月初十,蘭香出城去上香,遇到了劉淩。劉淩覬覦蘭香美色,在城外玷汙了蘭香。他還想要搶蘭香入府給他做妾,蘭香不同意,蘭伯父到京兆尹那裏狀告他,劉義為了替自己兒子洗脫罪名,給蘭伯父強加了個殺人的罪名,還把蘭香貶為營妓。”

“這一年,我都在搜集證據。被劉淩玷汙的良家女子總共有十六位,有五位被他玷汙後自殺了,家人不敢得罪劉義,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

“其中有十一位被逼入府,已有九位莫名死了。她們的家人連屍體都沒有領回去,劉府只給了他們家人一筆安慰金。因為劉府勢大,他們連去問問自己女兒是怎麽死的都不敢!”

袁客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抽氣了一聲。

以前只知道劉淩色膽包天,卻不知道,劉淩竟然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袁客,這些都只是你一面之詞,你可有證據?”羅淵早就知道這些事,所以並不驚訝。

“有,我找到了三位受害女子的家屬,他們願意作證!”袁客很虛弱,臉色蒼白,說話有氣無力,但眼神卻異常的堅定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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