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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狀告吏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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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蘇驚華以皇甫矜侍從的身份出現在刑部大堂上。

堂中,吏部尚書端坐於右邊,刑部尚書位於主位,左邊是皇甫矜和皇甫祿。

“帶人犯!”刑部尚書羅淵驚堂木一拍,兩個侍衛押著劉淩走了過來。

“父親救我,父親救我啊!”劉淩看到自己父親,激動的想要掙脫侍衛的壓制,奈何無用,於是只能大呼。

“安靜!”羅淵官居從一品,和吏部尚書算是平級,所以很給劉義面子。

“劉淩,你身為朝廷命官,公然違抗法紀,夜宿官妓,可認罪?”羅淵清了清嗓子。

“我認罪,我認罪!”劉淩滿口應允,不過是宿妓的罪名,最多撤職罰奉。

“那官妓被殺,可是你派的人?”羅淵正準備繼續詢問,一個小吏跑了進來。

“大人,刑部外面來了一個人,自稱是禮部太常司的小吏,要狀告吏部尚書殺人滅口,構陷朝廷命官。”

“什麽人如此膽大,打出去!”羅淵裝模作樣的拍了一聲驚堂木,雖然是安排好的戲碼,過場還是要走走嘛。

“羅大人慢!”吏部尚書劉義一聽,就明白這是為自己挖好的陷阱,好在他找來了成王,也事先抹去了所有痕跡,“既然有人狀告本官,羅大人怎麽能不審理就把人趕走呢?”

“劉大人,你應該很清楚,他這是越級上告,告的還是當朝從一品大員,我們刑部可以不受理!”

“今天皇太孫殿下和成王都在,若是羅大人就這樣把人趕走了,別人會以為這個無知小吏的話是真的,那本官的清白何談?”劉義站起身,朝皇甫矜和皇甫祿深深鞠躬。

“劉大人說的不錯,既然此人要告,那就按照規矩來!”皇甫祿淡淡的睨了一眼皇甫矜,要想折他一條手臂,沒那麽容易。

“那好,傳!”

很快,一個清瘦的青年被帶了進來。

“下官參見各位大人!”青年跪地參拜,一身青衣因為太過瘦削的身子好像掛在肩膀上。

“堂下何人?”

“下官禮部太常司執筆小吏袁客。”

“所為何事?”

“狀告當朝吏部尚書殺人滅口、構陷朝廷命官!”

“有何證據?”

“慢著!”劉義突然打斷了羅淵的問話,緩緩起身走到袁客面前,“羅大人,他越級上告,狀告的是從一品大員,按照律法規定,須得滾釘床後才能受理他的案子!”

劉義話落,眾人表情各異。成王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皇甫矜沒有什麽表情。

羅淵望向皇甫矜,看皇甫矜朝他點頭,這才應允,“袁客,你也聽到了,按照律法,你要告狀,需先到你戶籍所在的衙門遞上狀紙,然後逐級呈報,你直接來刑部報案,算是越級上告,必須滾了釘床才能受理!”

“我願意!”袁客鎮定的微微頷首,在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會有這個程序。

“好,來人,上釘床!”羅淵命令之後,八個大漢擡上了一個純鐵打造的釘床放在堂外的空地上。

釘床密密麻麻的鐵釘尖銳鋒利,在日光下發射著銀光。

釘床大約有三丈,要告狀的人必須脫了衣服躺在上面,從一端滾到另一端,滾下來,半條命都沒了。

之所以有如此的規矩,就是為了保證朝廷大員的威嚴,若是隨便誰都要越級上告,地方上的衙門就是擺設了。同時也為震懾那些告狀的人,不能構陷朝廷大員。

“袁客,你可想好了,有許多來告狀的人死在了這個釘床上!”劉義冷冷一笑,故意好心的提醒袁客。

“下官想好了!”袁客站起身,走到堂外,脫下了身上的衣物,“大人,這是下官帶來的證據,怕待會兒沒命給大人,請大人收好!”

旁邊兩個侍衛接過袁客遞上的證據,又退到了一邊。

袁客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滾上釘床,刑部大門外面傳來一聲聲高呼,“大人冤枉啊!大人饒命啊!”

“什麽人在外面喧嘩?”羅淵不記得之前有這個劇情安排,於是怒斥了身邊的侍衛。

“大人,有一群女人,在門外大喊大哭,自稱是袁客的家人!”侍衛也很無奈,那些女人蠻不講理,怎麽都轟不走。

“刑部豈是什麽人都能闖的,打出去!”

“慢著,羅大人,既然有人喊冤,作為刑部,怎麽能不受理呢?說不定又是狀告哪個朝廷大員的!”劉義似笑非笑的看著羅淵,眼裏滿是嘲諷。

“也是,今天刑部特別熱鬧,本王也是第一次見,羅大人還是讓人把鳴冤的人帶進來問問,萬一是狀告本王的呢?”成王心裏也在呲笑,和他鬥,皇甫矜太嫩了。

“來人,帶進來!”羅淵得到皇甫矜的首肯,這才發令。

很快,一群女人沖了進來,為首的一個中年女人一下子撲在袁客身上,大哭起來,“我的兒啊,你是魔怔了啊,你若有個三長兩短,你要為娘的怎麽活啊!”

“娘,我要為蘭香伸冤,為她報仇啊!”袁客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出現,有些為難。

“我的好孫兒啊,自從那個賤人死了,你就一直神志不清,今天居然跑到刑部來胡鬧,走,跟祖母回去!”另一個銀發婦人也拉著袁客大哭。

“原來這位小吏神志不清啊,羅大人,你確定你要為了一個神志不清的人的胡話,構陷一個從一品大員嗎?”皇甫祿一派閑適的盯著羅淵,皇甫矜能找人來狀告劉義,他就能找人來破壞。

“羅大人,本官一定會奏請皇上為本官做主的!”劉義長袖一甩,威嚴的立於原地。

“大人,你別聽我祖母亂說,下官神志非常清醒,下官沒有構陷劉義!”袁客著急啊,沒想到自己母親和祖母會來鬧這麽一出,若是她們都一口咬定自己神志不清,那自己的話就不能成為證據,不能為蘭香報仇了。

“不,大人,求您饒了我的孫兒吧!”銀發婦人和袁客的母親突然跪在地上,其她跟著進來的女人也都跪在地上,“大人,我的孫兒和蘭香自小有婚約,知道蘭香死了,憂思成疾,神志不清,所以才會跑到這裏來告狀,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麽,請大人饒了我的孫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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