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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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舟面紅如血,一把火將她從頭燒到了腳。

她暗暗腦補了一番,倘若他真的自一屁股坐上季北淮的腿,季北淮那壞家夥豈不是要將她吃光抹盡

出了這個空靈亭,她還怎麽見人

最後,季北淮挨了一頓揍,只得恭恭敬敬的把沈棲舟送回府上。

這日,秋日的蟬也似乎倦了不少,呆呆地安在樹上一叫不叫。

深宮沈悶的日子又開始了,沈棲舟除了在府上養養小鳥,習習經書,興致來之時彈幾會兒古琴,也沒什麽事情好做。

直到沈棲舟收到一件特別的禮物。

那時書兒正給沈棲舟端來禦膳房熬好的烏雞湯,突然就在公主府的門邊發現一件東西。

“公主你看,這是什麽?”書兒二話不說就將東西拿進來。

沈棲舟覺得甚是奇怪,旁人要送她,或者說要上供些什麽,怎麽會以這麽見不得光的方式。

莫非是季北淮在耍什麽小花樣,沈棲舟拿著包裝華麗的小木盒,鼓著腮幫子,直楞楞的想。

她輕輕打開小木盒的那道口子,裏面一抹妖艷的暗紫色深深紮入她的雙眼。

“這是誰做的,本公主非弄死他不可!”

書兒把腦袋裏面一探,瞬間頭皮炸開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抹艷紫。

那木盒裏面裝的,是一件□□裸的肚兜!

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公主府的大門。

沈棲舟咬牙切齒,猝不及防的怒聲道:“是誰敢戲弄我堂堂嫡公主,千萬別給我揪出來,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他。”

“公主,這件事情不可輕視啊,竟然有人敢戲弄到你的頭上來了,你得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書兒打抱不平道。

她這一小小的宮女,冷眼熱臉都在這宮裏嘗了個遍,還從未遇上這樣無法言出於口的破事。

沈棲舟思前想後也想不明白,她這一天天安分守己的,能得罪誰呢?

偶爾除了到父皇和太後那鬧鬧嘴皮子,還真沒有幹過什麽蠢事了。

突然,她瞥見那艷紫色的肚兜上有一個正紅色的蝴蝶結。

正紅色?

莫非是季北淮那斯,就他那頂絕的品味,才會喜歡這□□裸的正紅色。

“莫非是我老是揍他,他不高興了,偏偏用這種損招來對付我?”沈棲舟眼睛骨碌碌的轉,那副樣子,像是陷入了什麽深不可測的思考。

“公主,你……懷疑季大人?”

沈棲舟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似的,抓起書兒的手,振振有詞道:“沒錯,書兒,就因為我老是欺負他數落他,不給他好臉色,而且他這陰招一使,我沒辦法和父皇太後哭訴,他真的好毒,這破肚兜,絕對就是季北淮放的。”

書兒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那麽回事,只是看沈棲舟氣的不行,就一個勁的跟著點頭。

“季北淮!我要你好看!”

此時宰相府上,季北淮對沈棲舟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全然無知,仍在與老太傅對飲於此,商討著政治上的事情。

季北淮飲了幾杯小酒,此時感覺心情尚佳,便與太傅聊的更起勁了。

而老太傅一改話題,從國事猝不及防的聊到了家事。

他看這名聲大噪的年輕宰相依舊房內無人,諾大的宰相府實在是空。

除了那些負責打雜侍奉的奴婢,就再沒有別人。

老太傅看不下去了,本著勸季北淮早安家室的心,開口就道:“小季啊,我做你的老師也做了這麽多年,眼看著你從壯志小生一步步走上宰相的位置,現在你什麽都好了,老師也沒什麽可為你操心的了,就還剩你的家室問題犯急。”

老太傅本是儒雅之人,如今小飲了幾口酒釀,面色逐漸紅潤,開口也就隨意了些。

“總聽朝中盛傳你與那嫡公主有姻緣,小季啊,你怎麽看?”

季北淮萬萬沒想到老太傅會問他這個問題,簡直是把他給問住了。

什麽怎麽樣?

哪方面怎麽樣?

還不待季北淮開口,醉醺醺的老太傅搶先說道:“那嫡公主啊,聽說嬌氣得很,在聖上和太後面前頑皮不堪,脾氣還暴躁,你娶回家,非得受她這母老虎的剝削,少一層皮不可。”

季北淮聽後,臉色青青,他完全不知如何應付有關沈棲舟的一切問題。

心急火熱下,一喉白酒壯了膽。

季北淮附和道:“臣也是這麽覺得的,母老虎……對,母老虎。”

就在這個時候,老太傅堪堪的醉倒在桌案上。

可老太傅倒下的瞬間,並沒有傳來頭撞在桌案的瞬間,卻傳來了此時最不該出現的聲音。

“季北淮,你死定了!”

沈棲舟張牙舞爪,摩拳擦掌,一肚子火從方才他們的討論憋到了現在。

季北淮先是猝不及防,他只是小飲了幾杯,也不至於醉到這個程度,在眼前憑空生出這麽一個大活人。

“公主殿下?”季北淮支楞著問道。

這聲音綿綿,像是在問候,又像是在疑惑些什麽?

沈棲舟拿起手邊的涼水,就這麽直堪堪對準了季北淮的頭頂倒了下來。

季北淮瞬間清醒了不少。

這一幕看起來,沈棲舟簡直是照應了老太傅起的尊稱——母老虎。

“公主殿下,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我不進來,還當真不知道,你們兩個衣冠楚楚的大臣,私下探討起女人,竟是如此不堪。”

季北淮急了,“公主殿下,你聽我解釋 ,老太傅喝醉了,請公主殿下切勿怪罪。”

“我這個母老虎,怎麽學得會寬宏大量。”沈棲舟怒氣沖沖:“看來的確沒有什麽事,是你這偽君子做不出來的。”

季北淮一聽沈棲舟這口氣,就知道此母老虎來者不善。

沈棲舟二話不多說,將那木盒子扔給了季北淮。

季北淮不明所以,面上雖呈現幾許嫣紅醉態,可手腳仍是利落。

他急忙打開那雕花遍布的木盒,直到他看到裏面那一段輕薄的絲綢。

季北淮可以說是內心一顫。

他瞬間煩躁極了。

今天本是好好與太傅喝著小酒,探討江山一二,突然老太傅開始口不擇言,把自己給說的迷迷糊糊。

莫名其妙把沈棲舟與母老虎卷入後,最不應該出現的人,此時卻火冒三丈的出現在宰相府。

而今一條極具暗示性的肚兜,徹底讓季北淮亂了方寸。

沈棲舟看季北淮那一臉不知情地模樣,內心只感到好笑,她質問:“莫非這肚兜,不是季大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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