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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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務的，都不會是家族的家主，哈裏森的哥哥威廉斯在麥克羅夫特的印象中絕對是個沖勁不足守成有餘的人。
按理說這樣的家主多少代表了羅伯特家族未來二十年之內安分的態度，只是想到跨過了威廉斯邀請自己的哈裏森，麥克羅夫特決定結束之後就讓他的助手查查威廉斯在家族中的掌控力。
“令弟只是活潑，況且他的能力確實出眾，”哈裏森的臉上看不出對麥克羅夫特提到他的哥哥的反應，“我可是聽說這段時間蘇格蘭場的破案率幾乎都是令弟的功勞，這樣優秀的弟弟才是讓人羨慕的對象。”
麥克羅夫特笑著點了點頭，敵不動我不動，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找他究竟為了什麽。
在一段沈默之後，哈裏森果然開口了，“福爾摩斯先生，雖然這樣說可能有些冒昧，不過我得承認是我對令弟的好感促使我將一些不應宣之於口的信息告訴你，我們家族...哦...當然足夠有歷史，因此對於倫敦我們也總有一些自己的辦法。最近，令弟的優秀已經踩到了某些人的底線，也許你也聽說過那個人的綽號，哈迪斯...”
“我以為那只是我們福爾摩斯家的事情。”麥克羅夫特有些無禮地打斷了哈裏森的話，“我不會問你的情報來源，不過既然你知道了那個人的名字你就該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容不下羅伯特的幹涉。”他將哈裏森可能提出來的所有提議都扼殺在了搖籃裏。
哈裏森右手的指甲狠狠地戳進手心，他沒想到自己已經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還是被人一下子就堵了回來，對方甚至沒有聽他把話說完。“福爾摩斯先生，請容我再次強調，我本不應該這樣做，但是...”
“假設你不應該告訴我，那麽就最好保持沈默，羅伯特先生，我以為你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假如這個哈裏森確實是那個人，那麽他的目的麥克羅夫特也大概猜到了，左右不過是架空了家主，順便踩著另一個家族上位。其實麥克羅夫特一點也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打算耍手段弄陰謀，只要別牽扯到福爾摩斯他是才不會理會。
只能說很可惜，哈裏森選擇了一個最艱難的通關模式，就沖他客觀上促使夏洛克詐死了整整兩年，麥克羅夫特就不可能跟他達成和解，這麽想著的麥克羅夫特選擇性地遺忘了詐死根本就是他的二弟和三弟媳自己的選擇。
哈裏森不說話了，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預料這個福爾摩斯下一步的反應。從洛克兄弟向他匯報了最近咨詢偵探詭異的高調，他就直覺這是福爾摩斯的什麽陰謀。只是還沒等他想清楚，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想要重新分割倫敦地下世界的下午茶就到了。哈裏森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一片看不清前路的森林，根據他的了解，沒有第三方的支持，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是沒有膽量跟他叫板的。
可是無論是洛克兄弟還是他自己的情報網都確認沒有新的勢力進駐倫敦地下世界，這樣的結果讓哈裏森有些失去方向了，外部蘇格蘭場漸進的逼迫使得他不得不出面見一些人，分擔洛克兄弟身上的壓力；內部他還不死心地繼續收集情報，雖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唯一的可能——哈迪斯在私下裏做了什麽。但是考慮到冥王跟福爾摩斯家緊張的關系，哈裏森覺得天然地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就不可能選擇跟哈迪斯合作。就算他們是倫敦地下世界裏背後的勢力，說到底白色跟黑色還是不能完全融合在一起的。
所以考慮再三之後，哈裏森在沒有結果之前毅然邀請了麥克羅夫特。即便他知道這樣越過家主的邀請會讓對方看出來他跟威廉斯之間的問題，但是哈裏森從來都相信只有讓自己有弱點才會讓別人放松警惕。
如果他對面坐著的人不是麥克羅夫特，也許哈裏森就成功了。他先是放低了姿態降低別人的戒心，之後主動露出自己的弱點促成談判。順利的話在結束的時候他們就能達成初步的合作意向並資源共享了。
只是很可惜，在哈裏森做出任何一點承諾和信息交換之前，麥克羅夫特就把後續的一切可能都掐死了。被打亂了所有計劃的哈裏森只能努力調整自己臉上的表情，他現在還沒有資本跟福爾摩斯家的家主翻臉。“倫敦的天氣總是有些說不好，無論在哪個季節，就像你時常需要黑色的雨傘一樣，未雨綢繆，古老東方的諺語總是充滿了智慧。”
麥克羅夫特臉上的微笑連弧度都沒有變化，他的眼睛甚至從哈裏森身上轉移到了賽馬場上，“不過就是天氣的變化罷了，在雨滴真正掉下來之前，誰也說不好究竟會發生什麽不是？”他摩擦著黑傘手柄的動作不急不緩，“如果我是你，我就會更註意一些身邊的人，出於對你哥哥真正的友誼，羅伯特先生，註意你身邊的人，禍起蕭墻，你說得對，古老的東方充滿著迷人的智慧。”
哈裏森的臉色有些晦澀難辨，一方面他知道麥克羅夫特從不會無的放矢，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自己不僅沒有達到目的還被人挑動了懷疑的心思。只是他張張合合幾次都不知道還能往下接什麽，剩下的時間就在沈默中消磨掉了。
很自然，分開了之後哈裏森開始下大力氣清查身邊所有值得懷疑的人，在這樣的力度下，約納斯和迪特瑪有些異常的舉動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在貝克街開開心心過了一段時間的奧古斯丁被卡戎面無表情地帶回威爾頓和莫瑞亞蒂的別墅，仍舊是裝飾得精致的書房，不過現在那張滿是羊皮紙、羽毛筆和墨水的中間也總算是有了一臺筆記本作為現代科技的證明。“父親。”標準的禮節，回到了這個房間奧古斯丁就像是重新穿上了一件紳士的外衣，在貝克街表現出來的隨性和惡作劇都好像從不存在一樣。
“你覺得夏洛克怎麽樣？”威爾頓坐在扶手椅裏看著自己的養子，要不是他親手養出了這孩子這樣的性格，他也許會覺得學會根據環境給自己偽裝人格的孩子一點也不可愛。
“約翰叔叔比原來好開心多了，夏洛克...”奧古斯丁臉上露出些不滿，“夏洛克在家什麽都不幹，還經常短信轟炸約翰叔叔，還有一次他讓約翰叔叔給他倒杯茶，事實上茶壺就在他左邊的餐桌上不到十米的地方，而約翰叔叔根本就在樓上！”說白了在奧古斯丁眼裏華生仍舊是那個關心他給他溫暖的好叔叔，比較下來夏洛克就差多了，不說一開始只讓他吃葡萄柚的事情，雖然夏洛克很博學他也能學到很多東西，可是就沖對方盡一切可能壓榨華生的行為奧古斯丁就喜歡不起來。
看著現在難道露出孩子氣的奧古斯丁，威爾頓也有了幾分做家長的心思，“那畢竟是你的二伯，總會是家人的，當然我不介意你不喜歡他，事實上按照規則，能坑到他想必你麥克羅夫特伯伯會給你獎勵的。”想到夏洛克被自家養子整到的可能威爾頓又補了一句，“你爸爸也會很開心。”
“可是...家庭不是要和睦？”威爾頓說的內容很明顯超出了奧古斯丁看到的家庭觀，雖然他已經有認知自家父親和爸爸不同常人，但是他明顯沒有接收到這一步。
“當然是和睦，”威爾頓挑高自己的嘴角，“作為長輩給你們機會練手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情，要是真的上當了只能怪他自己太蠢，就像你跟你爸爸的賭約一樣，只要在規則範圍內，你做什麽都是沒有問題的。”
“即便我會讓他很丟臉？”奧古斯丁有些難以置信。
“這就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了。”威爾頓回答得很幹脆，先不說夏洛克會被奧古斯丁騙過去的概率有多小，單就是對方事後的報覆就不是奧古斯丁搞得定的。不過這種事他也不打算說清楚，萬一夏洛克真的栽了他一點也不介意趟這攤渾水，從他成年之後家裏的這種“家庭活動”就幾乎沒有了，其實他還是挺懷念的。
“聽說我親愛的兒子回來了？怎麽樣？你二伯很可愛吧？”沒等他們繼續說什麽，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接著莫瑞亞蒂的聲音插|了|進|來，“我一直覺得假如不是遇到了威爾頓，我就...”他的聲音因為看到書房裏的另一個人戛然而止。
指尖達成塔，輕輕地放在下巴上，威爾頓此時的表情像極了夏洛克，“我親愛的冥後，你剛剛打算說什麽？哦，我猜卡戎沒告訴你我也在對不對？看來你最近確實是太閑了，奧古斯丁，幫我把門關上，我有話給你爸爸單談。”
奧古斯丁努力不讓自己的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他跟莫瑞亞蒂的血緣關系在他們都熱衷於看對方的笑話這方面表現得淋漓盡致。“需要我通知卡戎叔叔準備晚飯麽？”在離開之前他瞥了一眼座鐘，上面顯示現在是下午一點半。
“你們吃吧，不用等我們。”威爾頓把平光鏡放在一邊，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獵物，後者從一開始的窘迫尷尬，到現在得意洋洋的挑釁，無論是哪一面都足夠吸引他。
在關門之前，奧古斯丁聽到他從來不怕事大的爸爸這樣高挑著的尾音，“假如不是我遇到了你，說不定我會把夏洛克搶回家也不一定。”
☆、82·番外
帶著一份緊張和新奇,威爾頓跟在斯內普身邊旁觀了整個首席挑戰式。說是挑戰,其實從二年級到七年級的無論是挑戰方還是被挑戰方在開始之前都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也就是一年級的新生,小蛇們帶著天性裏的高傲和矜持揮舞著自己知道的僅有的幾個魔咒小打小鬧。很自然的,學前接受過魔法教育的、家世有根基的、野心和權力欲比較大的也都顯露出來,在這樣的背景下,在一邊面無表情和一派溫和的斯內普和威爾頓就十足的不合群了。
“我討厭麻煩，尤其是當我知道這種東西是有些人在沒有把握掃尾之前留下的時候,”盧修斯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爐邊,他半長的鉑金色頭發上閃耀著火光，“我不管你們原來姓什麽叫什麽,離開公共休息室之後你們只有一個名字——斯萊特林，最起碼在外人面前,斯萊特林不能成為笑柄，至於對內，不要破壞規則。”最後這句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老人都明白斯萊特林從不在意是否破壞規則，他們了解它們，利用它們，只要不留下把柄。
按理說盧修斯不過是五年級的級長，是沒有權利先於七年級首席開口說話的，可是誰讓他是個馬爾福呢？尤其在布萊克家的繼承人今天破天荒的被分到格蘭芬多之後，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不給他面子。最好的例證就是臉色不好看的布萊克家三姐妹都在盧修斯不遠的地方，就算她們將來不會繼承布萊克主家，也多少可以代表布萊克現在的態度。
“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幾個最古老的巫師貴族之一，擅長經營，他的父親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現任魔法部國際合作事務司司長，擅長黑魔法。”在盧修斯慢條斯理地賣弄他的詠嘆調的時候，威爾頓在斯內普的耳邊小聲地解說，有所付出有所得到，再說他對未來魔藥大師的能力有信心，這種對方遲早都會知道的信息提前拿出來做交換只對他有好處。
果不其然，斯內普有些疑惑地看了威爾頓一眼，對敏|感又足夠聰明的未來小教授而言威爾頓提供的信息無疑是重要的，尤其他能感覺到那個叫馬爾福的似乎對他們很好奇。在托比亞身體力行的“教育”裏，斯內普從來都明白“出眾”並不是什麽好事，即便他還說不清那個人究竟是對他感興趣還是對那個看起來很真誠的波克感興趣。
“那麽，解散。”盧修斯以這個作結，之後小聲對身邊一個人囑咐了些什麽。於是等一年級最後離開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威爾頓就跟著斯內普一起走進了甬道最裏面的一個房間。暗仄而狹小的房間、冰冷的石壁，只有兩張墨綠色的四柱床算是難得的“奢侈品”。不用去浴室看威爾頓就能想見那裏面的簡陋，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沒體驗過這麽“簡樸”的環境讓威爾頓下意識皺了皺眉。
“看來貴族裏的小少爺是看不上這樣的環境的。”也許是因為威爾頓剛才的示好，斯內普難道主動說句話，他不傻，對方的反應明明白白說明了大部分的宿舍環境應該都不是這樣的。
“大概因為我被逐出家族了吧？”威爾頓很快就恢覆了一貫的溫和，更換姓氏的黑魔法會慢慢生效，他父親承諾的拱頂要鑰匙也已經交到了他自己的手裏。莫瑞亞蒂的到來確實是意外之喜，不過這更堅定了威爾頓跟道奇家盡快結切的決心。
“你不在乎？”斯內普是真的好奇了，由於他自身經歷的覆雜，對於這樣風格輕雲淡地談論自己放棄了家族的威爾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向往。不論未來他會成為什麽樣的人，現在他不過就是一個活在父親的厭惡和母親的忽視之中的小男孩，只是他對生活還有所期待，童年短暫的溫暖記憶跟現實的冰冷糾葛在一起，就是因為放不下才會折磨得自己愈加痛苦。
威爾頓定定地看著斯內普，因為那套《哈利.波特》，他知道這個人的過去，也知道這個人的未來。不過他也不會認為那僅僅是一本書，從過去到現在，他的家族都是始終存在的。
說到底還是福爾摩斯家的生活給了他任性的權利，沒有魔力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不好好參與進去玩一玩豈不是太沒意思了。更何況還有那個人...想明白自己心思的威爾頓露出一個真心的笑，畢竟他在離開家族之後在巫師界沒有根基，就沖那個人不安分的程度，在可能的情況下他需要盡快為他們留下一條後路。
所以威爾頓“看”上了盧修斯，在沒有畢業的這些斯萊特林裏，既能在家族中能說得上話而且自己還有能力有實力的實在是太少了，更不要說未來還有魔藥大師的好友加成。
威爾頓自己的魔力來得莫名其妙，怎麽看都不如跟斯內普成為好友和盧修斯搭上線的速度快。畢竟從一年級到七年級，對方的魔藥才能都不是假的。
“我是道奇主家唯一的繼承人，從出生開始我就是被期許著長大的，”既然是未來的合作對象，威爾頓也就打算多少真誠一點，“但是我從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魔力，在巫師家庭中這有多麽可怕我想你能想象。”他頓了頓，低下頭不讓斯內普看見他其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眼，“11歲的當天晚上我喝了一瓶魔藥，昏睡了一天之後收到了霍格沃茲的信，但是我父...道奇先生仍舊決定更換繼承人。尤安.道奇，分家的繼承人，只比我小一歲，但是從小就表現出了不錯的魔力和學習能力。所以我跟道奇先生做了交換，我主動放棄自己的姓氏，他給我一份合適的財產。”
威爾頓說完之後斯內普半天沒有說話，即便只有11歲斯內普也不會傻到去問那瓶魔藥是從哪裏來的，在期望中一次次地失望的滋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你舍得？”也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斯內普才會繼續往下問，這個問題聽上去像是在問威爾頓，其實更像是在問他自己。
“沒有結果的期待不如不要，拿它去換些對我更有用的東西沒什麽不好。”嘴角上挑，威爾頓擡起頭，眼睛裏全是堅定，“我喝完魔藥之後昏迷了一整天，可是當我醒來的時候除了家養小精靈沒有人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麽。從那時開始我就明白了，我能擁有的只有我自己。”少年還沒有變音的音色聽起來還稍顯稚嫩，只是斯內普不會錯辯那裏面的決心。
“西弗勒斯.斯內普。”11歲的小教授伸出手，重新做了介紹，他認可這個朋友，就算...斯內普電光火石間想起開學宴的時候那個格蘭芬多突兀的吻，他的審美觀有些問題。
斯萊特林裏一片“和諧”，格蘭芬多塔樓某個寢室裏就不是那麽讓人舒服了，在開學宴上“驚艷”了所有人的莫瑞亞蒂仔細辨別了自己的名牌後發現自己的四個室友貌似都不是太討喜。
“哥們，現在這裏沒別人了，你跟我們說實話，分院式的時候你說看上了那個邪惡的斯萊特林是不是在惡作劇。哦，你可表演得真逼真，你應該看看當時那些斯萊特林們臉上的表情，梅林啊！尤其是那些總是說著禮儀的貴族們，他們的臉扭曲起來可真好看。”沒等莫瑞亞蒂的身體聽從他大腦的指令躲開，一只手臂就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之後對方老實不客氣地將半個人的重量都傾斜過來，帶著些淡淡香味的味道很好的說明了對方的出身，尤其是那件考究的黑色巫師袍，莫瑞亞蒂雖然對巫師界的布料沒有研究，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看出來那確實是好東西。
“那確實是個很棒的惡作劇！”沒等他開口，另一個頭發顯得不是很整齊的男孩開口，“我是詹姆.波特，那個是我的好朋友西裏斯.布萊克，在惡作劇這方面你很有天賦，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隨著他的話，莫瑞亞蒂明顯感受到壓著自己的重量增加了，餘光註意到另兩個人一個溫和一個期期艾艾地笑，莫瑞亞蒂也笑了起來。
“吉姆.莫瑞亞蒂，你們叫我親愛的吉姆就好了，”他的尾音上調，帶著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輕佻，“當然假如直接叫我達令、小貓咪什麽的我也不介意，只要我家親愛的不吃醋就好了。”說著他反過手攬住了西裏斯的腰，不同於對方那種純哥們似的勾肩搭背，莫瑞亞蒂的抱法明顯就是調|戲。
顯然“達令”和“小貓咪”超出了未來劫道四人組的承受底線，西裏斯像是被什麽東西蜇了一下，猛得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然後竄回到詹姆身邊，盧平不讚同地皺眉，彼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我只是想跟你們做朋友啊，你們不是想跟我做朋友的麽？”微微撅起嘴，莫瑞亞蒂的眼眶裏甚至出現了眼淚，他的目光從詹姆一直看到彼得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他們四個做了什麽委屈了他。
於是進來關心新生的級長就是這麽想的，“你們在做什麽？”他的聲音甚至有些發硬，這明顯的抱團欺生的畫面讓從來都認為格蘭芬多們要相親相愛的級長有些生氣。
“抱歉學長嗎，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開玩笑的，結果他們當真了，學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莫瑞亞蒂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我是級長，”格蘭芬多的級長糾正了莫瑞亞蒂的稱呼，之後他氣呼呼地看著詹姆他們，“不就是開個玩笑麽？至於這樣恐嚇同學麽？波特家也是個格蘭芬多世家，還是說因為今年新入學的有個布萊克？我不管你們家究竟是怎麽樣的，在格蘭芬多就要有格蘭芬多的樣子！”級長的話說得極不客氣。
其實今天布萊克家的繼承人被分進格蘭芬多大家還是挺興奮的，這也是為什麽級長會打著幫助新生的目的來宿舍看看。只是他沒想到不僅沒有看到斯萊特林世家的“棄暗投明”，反而看到了那個布萊克打算帶壞其他的小獅子。
這怎麽得了？！格蘭芬多級長瞬間就坐下了好好觀察的決定，將一開始的拉攏忘得一幹二凈。
“對不起，我只是開玩笑的。”偏偏這時候莫瑞亞蒂怯怯地補充了一句，怎麽看都是受害者不僅沒有在意反而拼命為對方開脫的行為一下子就得到了格蘭芬多級長的好感，他又說了幾句好好安慰了莫瑞亞蒂，離開前警告地瞪了詹姆四個人。
“你...你這個！”被顛倒了黑白的詹姆幾乎氣死了，他的食指幾乎戳到了莫瑞亞蒂的鼻子上。
莫瑞亞蒂的嘴角上挑，他的手腕一翻，一把小巧的匕首就架在了他的另一只手腕上，“你們說，要是我手腕上多出了點什麽，級長大人會怎麽想？”
詹姆被噎得臉都白了，西裏斯的臉色也很難看，只是在他們開口之前，盧平的聲音出現了，“魔法界總有些能回溯時光的魔法的，我想你大概不知道。”雖然他的聲音溫和，不過莫瑞亞蒂的承認這是他今天聽到的唯一一句算是有威脅性的話了。
說是“算是”，是因為莫瑞亞蒂很快就接上了另一句，“是啊，想必那樣的魔法一定很難，會的人大概不多，那麽，有多少人會願意用一個覆雜的魔法來反駁一個沒有根基的可憐麻瓜孤兒的指控呢？”說到後來，他的聲音自然而然地轉成了剛才的那副委屈。
詹姆的嘴張張合合發不出聲音，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無賴的人，西裏斯先是提線木偶一樣被詹姆帶著一起動，明顯他們現在拿這個人沒轍。莫瑞亞蒂架著小刀，笑著看著盧平，直到後者移開了視線。彼得不用提示，已經一退再退了。
“要聽話哦~小貓咪們~”莫瑞亞蒂瞇著眼睛，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小刀的刃部，他收回一開始的判斷，格蘭芬多...真是有意思極了。
☆、83·快速動起來的倫敦
那天書房裏發生了什麽具體沒人知道,只是在第二天福爾摩斯家的聚會上莫瑞亞蒂因為“身體不適”沒有出席。奧古斯丁全程圍觀了應該是他二伯的男人明著暗著對他的父親諷刺擠兌的全過程,最後只得到了他父親的一句話，“你嫉|妒我的能力麽？”然後他二伯就像是被扔到了岸上的魚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息,不過他所有可能的反駁都被他約翰叔叔的瞪視堵回去了。在那之後奧古斯丁就知道了,在福爾摩斯家的某些時候,他二伯絕對是食物鏈底層的存在。
既然已經確定了幕後那個人的身份,這次聚會的主要目的也就很清楚了，雖然麥克羅夫特對威廉斯的印象還不錯,但是哈裏森的所作所為跟羅伯特家族的支持是分不開的,於情於理麥克羅夫特都必須以福爾摩斯家的名義作出反應。其實他們今天聚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議題就是威爾頓的身份——自從莫瑞亞蒂回到倫敦之後威爾頓作為教授的工作就辭掉了，現在的問題是究竟需不需要讓冥王公開他的身份。畢竟怎麽看在洛克兄弟倒臺之後冥王接手倫敦會是最好的選擇,當然其他人知道的都只會是威爾頓.波克的名字，至於他其實是個福爾摩斯的事實,只會是永遠的秘密。
對於自己的身份，威爾頓也倒是不怎麽在意，他本身並不缺錢，以前做教授也是興趣使然。現在能帶給他全部興趣的就是莫瑞亞蒂，後者的不安分決定了他將來還是會在倫敦犯罪階層活動。與其讓那個永遠學不會什麽叫做收斂的人肆無忌憚的蹦蹦跳跳去給他惹麻煩，不如一開始就把他的整個舞臺重新裝飾一遍，實在不行了...反正還有他大哥呢。在這一點上麥克羅夫特在威爾頓心目中建立的權威是絕對的，當然在可以的範圍之內福爾摩斯家的大家長絕對不會拒絕自家小弟的請求的。
幾個人在莫瑞亞蒂完全不在場的情況下完成了對未來倫敦的瓜分，幾天後，麥克羅夫特邀請羅伯特家的現任家主吃飯，據說這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威廉斯離開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與此同時莫蘭在倫敦的活躍程度進一步加深，而哈迪斯則在幾個月前公開冥後身份之後第一次對外宣告了自己的態度，上校的背叛是不可原諒的，任何幫助上校的人...都要承受冥王的報覆。
哈迪斯在報覆某個人之前居然先進行通報？！這本身就是一個異常的訊號，畢竟對方原本的身份更像是殺手，對於一個殺手而言，他們需要的更多的事成事後的簽名。可是在哈迪斯接手原本倫敦教授的全部勢力之後對方的定位似乎發生了轉變。無論是他的宣言還是現在他的態度，哈迪斯都在完成從殺手到一個勢力頭目的過度，而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有能力打斷。
“砰”，精致的水晶杯砸在木質的地板上，摔了個粉碎，“該死的哈迪斯，他以為做一個勢力的頭目是那麽容易的事？！你怎麽以前沒說他有在倫敦常駐的打算？”迪特瑪煩躁地把自己的頭發揉亂，眼睛死死地盯著長發上坐著的莫蘭，後者一臉的嚴肅，面前涼透了的茶杯說明他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
“容我提醒你，我們只是合作夥伴，”莫蘭把對迪特瑪的不屑藏在眼底，“以前是哈迪斯沒有這個機會，我想我不用重覆說明教授的那一筆‘遺產’究竟有多驚人。”他的意思很明顯，哈迪斯原來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更多的是單幹，就算有卡戎的存在，那個人也就是助手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教授留下的勢力讓冥王短時間之內吃成了一個胖子。這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哈迪斯並沒有囫圇吞棗，他甚至沈寂了足足兩年才開始發動，這充分說明當年的那份巨大的遺產現在已經轉化成了他能控制的勢力。一個掌控著自己不能控制力量的孩子和一個能操控自如的真正領袖之間那個更可怕根本就不需要猶豫。
“況且在我離開之前，哈迪斯並沒有想要接管整個勢力，如果他是臨時起意也就算了，假如他真的是暗自準備了很久...”莫蘭的話沒說完，但是約納斯和迪特瑪都聽懂了。按照莫蘭的說法，過去兩年間哈迪斯最起碼在明面上沒有插手原本教授勢力的管理，現在的突然宣布要是臨時起意也就算了，但要是從一開始他就對莫蘭有所防備的話，那麽對哈迪斯這個人他們就需要重新定位了。
“不管他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都必須提前動手了。”最後還是約納斯開口，“那個人已經開始有所懷疑了，往常每周的通報變成了三天一次，我不能確定我們周圍沒有他的人。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支撐不了多久，我擔心有人會趁亂攪局，最晚不超過一個月，對那個人的顛覆必須開始。”他說完之後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約納斯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了，可是他知道他沒有選擇。事實上從他跟他哥哥決定背叛那個人開始，他們就沒有選擇了。
“既然我們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你們也許可以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上校’並不僅僅是教授的助手我以為你們都懂的。”來了，莫蘭在心裏無聲露出了一個笑，臉上還是一派嚴肅，“我跟哈迪斯之間明顯已經決裂了，在一個月之內我還是周旋得開的，你們說的那個人估計他的身份應該是在陽光下的吧？既然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我不介意先做些什麽以示誠意。”
“你要什麽？”深知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的迪特瑪問。
“倫敦的三分之一。”莫蘭獅子大開口，他知道他這時候沒有野心才不會被人重視。
“你...”約納斯漲紅了臉。
“可以。”迪特瑪攔住了他，張口就應了下來，“在那個人和哈迪斯的事情結束之後，倫敦的三分之一。”
莫蘭輕蔑地看了約納斯一眼，之後問，“那個人的名字。”
“哈裏森，哈裏森.羅伯特。”迪特瑪也很痛快，“一個月的時間，假如我們看到你的誠意就算交易成交。”他的意思也很清楚，他們各幹各的，要是莫蘭真的做出了幫助他們不會看不到的。而且現在莫蘭已經被哈迪斯盯上了，這一個月也算是對莫蘭的測試，假如他一個月後還好好活著，那麽迪特瑪當然會承認他參與進來的資格。
莫蘭起身離開，他先是回到自己的家。又過了一會，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家樓下。他鉆進出租車，看見開著車的男人的笑了，“你家的床？”
“主人等你很久了。”男人不解風情地頂了回來，莫蘭撇撇嘴，他就不該對這個人有太多期待的。
“哥，你為什麽答應他？”莫蘭離開後，約納斯有些憂慮地發問，在他看來上校的胃口太大了，他以為他還是曾經倫敦的二把手麽？不說現在已經“消失”的教授，就他自己手裏剩下的那些資源就不值三分之一倫敦。
“他畢竟是倫敦的‘老人’，總會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渠道，更何況...對付哈裏森，我們已經準備得足夠了。”迪特瑪一改剛才在莫蘭面前的暴躁，他得承認，剛知道冥王正式動用手裏的勢力的時候他也是震驚的。可是這種震驚遠不到砸杯子的地步。說白了他還是不信任莫蘭，更不要說他最後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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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樣的家主多少代表了羅伯特家族未來二十年之內安分的態度，只是想到跨過了威廉斯邀請自己的哈裏森，麥克羅夫特決定結束之後就讓他的助手查查威廉斯在家族中的掌控力。
“令弟只是活潑，況且他的能力確實出眾，”哈裏森的臉上看不出對麥克羅夫特提到他的哥哥的反應，“我可是聽說這段時間蘇格蘭場的破案率幾乎都是令弟的功勞，這樣優秀的弟弟才是讓人羨慕的對象。”
麥克羅夫特笑著點了點頭，敵不動我不動，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找他究竟為了什麽。
在一段沈默之後，哈裏森果然開口了，“福爾摩斯先生，雖然這樣說可能有些冒昧，不過我得承認是我對令弟的好感促使我將一些不應宣之於口的信息告訴你，我們家族...哦...當然足夠有歷史，因此對於倫敦我們也總有一些自己的辦法。最近，令弟的優秀已經踩到了某些人的底線，也許你也聽說過那個人的綽號，哈迪斯...”
“我以為那只是我們福爾摩斯家的事情。”麥克羅夫特有些無禮地打斷了哈裏森的話，“我不會問你的情報來源，不過既然你知道了那個人的名字你就該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容不下羅伯特的幹涉。”他將哈裏森可能提出來的所有提議都扼殺在了搖籃裏。
哈裏森右手的指甲狠狠地戳進手心，他沒想到自己已經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還是被人一下子就堵了回來，對方甚至沒有聽他把話說完。“福爾摩斯先生，請容我再次強調，我本不應該這樣做，但是...”
“假設你不應該告訴我，那麽就最好保持沈默，羅伯特先生，我以為你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假如這個哈裏森確實是那個人，那麽他的目的麥克羅夫特也大概猜到了，左右不過是架空了家主，順便踩著另一個家族上位。其實麥克羅夫特一點也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打算耍手段弄陰謀，只要別牽扯到福爾摩斯他是才不會理會。
只能說很可惜，哈裏森選擇了一個最艱難的通關模式，就沖他客觀上促使夏洛克詐死了整整兩年，麥克羅夫特就不可能跟他達成和解，這麽想著的麥克羅夫特選擇性地遺忘了詐死根本就是他的二弟和三弟媳自己的選擇。
哈裏森不說話了，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預料這個福爾摩斯下一步的反應。從洛克兄弟向他匯報了最近咨詢偵探詭異的高調，他就直覺這是福爾摩斯的什麽陰謀。只是還沒等他想清楚，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想要重新分割倫敦地下世界的下午茶就到了。哈裏森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一片看不清前路的森林，根據他的了解，沒有第三方的支持，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是沒有膽量跟他叫板的。
可是無論是洛克兄弟還是他自己的情報網都確認沒有新的勢力進駐倫敦地下世界，這樣的結果讓哈裏森有些失去方向了，外部蘇格蘭場漸進的逼迫使得他不得不出面見一些人，分擔洛克兄弟身上的壓力；內部他還不死心地繼續收集情報，雖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唯一的可能——哈迪斯在私下裏做了什麽。但是考慮到冥王跟福爾摩斯家緊張的關系，哈裏森覺得天然地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就不可能選擇跟哈迪斯合作。就算他們是倫敦地下世界裏背後的勢力，說到底白色跟黑色還是不能完全融合在一起的。
所以考慮再三之後，哈裏森在沒有結果之前毅然邀請了麥克羅夫特。即便他知道這樣越過家主的邀請會讓對方看出來他跟威廉斯之間的問題，但是哈裏森從來都相信只有讓自己有弱點才會讓別人放松警惕。
如果他對面坐著的人不是麥克羅夫特，也許哈裏森就成功了。他先是放低了姿態降低別人的戒心，之後主動露出自己的弱點促成談判。順利的話在結束的時候他們就能達成初步的合作意向並資源共享了。
只是很可惜，在哈裏森做出任何一點承諾和信息交換之前，麥克羅夫特就把後續的一切可能都掐死了。被打亂了所有計劃的哈裏森只能努力調整自己臉上的表情，他現在還沒有資本跟福爾摩斯家的家主翻臉。“倫敦的天氣總是有些說不好，無論在哪個季節，就像你時常需要黑色的雨傘一樣，未雨綢繆，古老東方的諺語總是充滿了智慧。”
麥克羅夫特臉上的微笑連弧度都沒有變化，他的眼睛甚至從哈裏森身上轉移到了賽馬場上，“不過就是天氣的變化罷了，在雨滴真正掉下來之前，誰也說不好究竟會發生什麽不是？”他摩擦著黑傘手柄的動作不急不緩，“如果我是你，我就會更註意一些身邊的人，出於對你哥哥真正的友誼，羅伯特先生，註意你身邊的人，禍起蕭墻，你說得對，古老的東方充滿著迷人的智慧。”
哈裏森的臉色有些晦澀難辨，一方面他知道麥克羅夫特從不會無的放矢，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自己不僅沒有達到目的還被人挑動了懷疑的心思。只是他張張合合幾次都不知道還能往下接什麽，剩下的時間就在沈默中消磨掉了。
很自然，分開了之後哈裏森開始下大力氣清查身邊所有值得懷疑的人，在這樣的力度下，約納斯和迪特瑪有些異常的舉動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在貝克街開開心心過了一段時間的奧古斯丁被卡戎面無表情地帶回威爾頓和莫瑞亞蒂的別墅，仍舊是裝飾得精致的書房，不過現在那張滿是羊皮紙、羽毛筆和墨水的中間也總算是有了一臺筆記本作為現代科技的證明。“父親。”標準的禮節，回到了這個房間奧古斯丁就像是重新穿上了一件紳士的外衣，在貝克街表現出來的隨性和惡作劇都好像從不存在一樣。
“你覺得夏洛克怎麽樣？”威爾頓坐在扶手椅裏看著自己的養子，要不是他親手養出了這孩子這樣的性格，他也許會覺得學會根據環境給自己偽裝人格的孩子一點也不可愛。
“約翰叔叔比原來好開心多了，夏洛克...”奧古斯丁臉上露出些不滿，“夏洛克在家什麽都不幹，還經常短信轟炸約翰叔叔，還有一次他讓約翰叔叔給他倒杯茶，事實上茶壺就在他左邊的餐桌上不到十米的地方，而約翰叔叔根本就在樓上！”說白了在奧古斯丁眼裏華生仍舊是那個關心他給他溫暖的好叔叔，比較下來夏洛克就差多了，不說一開始只讓他吃葡萄柚的事情，雖然夏洛克很博學他也能學到很多東西，可是就沖對方盡一切可能壓榨華生的行為奧古斯丁就喜歡不起來。
看著現在難道露出孩子氣的奧古斯丁，威爾頓也有了幾分做家長的心思，“那畢竟是你的二伯，總會是家人的，當然我不介意你不喜歡他，事實上按照規則，能坑到他想必你麥克羅夫特伯伯會給你獎勵的。”想到夏洛克被自家養子整到的可能威爾頓又補了一句，“你爸爸也會很開心。”
“可是...家庭不是要和睦？”威爾頓說的內容很明顯超出了奧古斯丁看到的家庭觀，雖然他已經有認知自家父親和爸爸不同常人，但是他明顯沒有接收到這一步。
“當然是和睦，”威爾頓挑高自己的嘴角，“作為長輩給你們機會練手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情，要是真的上當了只能怪他自己太蠢，就像你跟你爸爸的賭約一樣，只要在規則範圍內，你做什麽都是沒有問題的。”
“即便我會讓他很丟臉？”奧古斯丁有些難以置信。
“這就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了。”威爾頓回答得很幹脆，先不說夏洛克會被奧古斯丁騙過去的概率有多小，單就是對方事後的報覆就不是奧古斯丁搞得定的。不過這種事他也不打算說清楚，萬一夏洛克真的栽了他一點也不介意趟這攤渾水，從他成年之後家裏的這種“家庭活動”就幾乎沒有了，其實他還是挺懷念的。
“聽說我親愛的兒子回來了？怎麽樣？你二伯很可愛吧？”沒等他們繼續說什麽，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接著莫瑞亞蒂的聲音插|了|進|來，“我一直覺得假如不是遇到了威爾頓，我就...”他的聲音因為看到書房裏的另一個人戛然而止。
指尖達成塔，輕輕地放在下巴上，威爾頓此時的表情像極了夏洛克，“我親愛的冥後，你剛剛打算說什麽？哦，我猜卡戎沒告訴你我也在對不對？看來你最近確實是太閑了，奧古斯丁，幫我把門關上，我有話給你爸爸單談。”
奧古斯丁努力不讓自己的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他跟莫瑞亞蒂的血緣關系在他們都熱衷於看對方的笑話這方面表現得淋漓盡致。“需要我通知卡戎叔叔準備晚飯麽？”在離開之前他瞥了一眼座鐘，上面顯示現在是下午一點半。
“你們吃吧，不用等我們。”威爾頓把平光鏡放在一邊，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獵物，後者從一開始的窘迫尷尬，到現在得意洋洋的挑釁，無論是哪一面都足夠吸引他。
在關門之前，奧古斯丁聽到他從來不怕事大的爸爸這樣高挑著的尾音，“假如不是我遇到了你，說不定我會把夏洛克搶回家也不一定。”
☆、82·番外
帶著一份緊張和新奇,威爾頓跟在斯內普身邊旁觀了整個首席挑戰式。說是挑戰,其實從二年級到七年級的無論是挑戰方還是被挑戰方在開始之前都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也就是一年級的新生,小蛇們帶著天性裏的高傲和矜持揮舞著自己知道的僅有的幾個魔咒小打小鬧。很自然的,學前接受過魔法教育的、家世有根基的、野心和權力欲比較大的也都顯露出來,在這樣的背景下,在一邊面無表情和一派溫和的斯內普和威爾頓就十足的不合群了。
“我討厭麻煩，尤其是當我知道這種東西是有些人在沒有把握掃尾之前留下的時候,”盧修斯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爐邊,他半長的鉑金色頭發上閃耀著火光，“我不管你們原來姓什麽叫什麽,離開公共休息室之後你們只有一個名字——斯萊特林，最起碼在外人面前,斯萊特林不能成為笑柄，至於對內，不要破壞規則。”最後這句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老人都明白斯萊特林從不在意是否破壞規則，他們了解它們，利用它們，只要不留下把柄。
按理說盧修斯不過是五年級的級長，是沒有權利先於七年級首席開口說話的，可是誰讓他是個馬爾福呢？尤其在布萊克家的繼承人今天破天荒的被分到格蘭芬多之後，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不給他面子。最好的例證就是臉色不好看的布萊克家三姐妹都在盧修斯不遠的地方，就算她們將來不會繼承布萊克主家，也多少可以代表布萊克現在的態度。
“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幾個最古老的巫師貴族之一，擅長經營，他的父親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現任魔法部國際合作事務司司長，擅長黑魔法。”在盧修斯慢條斯理地賣弄他的詠嘆調的時候，威爾頓在斯內普的耳邊小聲地解說，有所付出有所得到，再說他對未來魔藥大師的能力有信心，這種對方遲早都會知道的信息提前拿出來做交換只對他有好處。
果不其然，斯內普有些疑惑地看了威爾頓一眼，對敏|感又足夠聰明的未來小教授而言威爾頓提供的信息無疑是重要的，尤其他能感覺到那個叫馬爾福的似乎對他們很好奇。在托比亞身體力行的“教育”裏，斯內普從來都明白“出眾”並不是什麽好事，即便他還說不清那個人究竟是對他感興趣還是對那個看起來很真誠的波克感興趣。
“那麽，解散。”盧修斯以這個作結，之後小聲對身邊一個人囑咐了些什麽。於是等一年級最後離開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威爾頓就跟著斯內普一起走進了甬道最裏面的一個房間。暗仄而狹小的房間、冰冷的石壁，只有兩張墨綠色的四柱床算是難得的“奢侈品”。不用去浴室看威爾頓就能想見那裏面的簡陋，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沒體驗過這麽“簡樸”的環境讓威爾頓下意識皺了皺眉。
“看來貴族裏的小少爺是看不上這樣的環境的。”也許是因為威爾頓剛才的示好，斯內普難道主動說句話，他不傻，對方的反應明明白白說明了大部分的宿舍環境應該都不是這樣的。
“大概因為我被逐出家族了吧？”威爾頓很快就恢覆了一貫的溫和，更換姓氏的黑魔法會慢慢生效，他父親承諾的拱頂要鑰匙也已經交到了他自己的手裏。莫瑞亞蒂的到來確實是意外之喜，不過這更堅定了威爾頓跟道奇家盡快結切的決心。
“你不在乎？”斯內普是真的好奇了，由於他自身經歷的覆雜，對於這樣風格輕雲淡地談論自己放棄了家族的威爾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向往。不論未來他會成為什麽樣的人，現在他不過就是一個活在父親的厭惡和母親的忽視之中的小男孩，只是他對生活還有所期待，童年短暫的溫暖記憶跟現實的冰冷糾葛在一起，就是因為放不下才會折磨得自己愈加痛苦。
威爾頓定定地看著斯內普，因為那套《哈利.波特》，他知道這個人的過去，也知道這個人的未來。不過他也不會認為那僅僅是一本書，從過去到現在，他的家族都是始終存在的。
說到底還是福爾摩斯家的生活給了他任性的權利，沒有魔力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不好好參與進去玩一玩豈不是太沒意思了。更何況還有那個人...想明白自己心思的威爾頓露出一個真心的笑，畢竟他在離開家族之後在巫師界沒有根基，就沖那個人不安分的程度，在可能的情況下他需要盡快為他們留下一條後路。
所以威爾頓“看”上了盧修斯，在沒有畢業的這些斯萊特林裏，既能在家族中能說得上話而且自己還有能力有實力的實在是太少了，更不要說未來還有魔藥大師的好友加成。
威爾頓自己的魔力來得莫名其妙，怎麽看都不如跟斯內普成為好友和盧修斯搭上線的速度快。畢竟從一年級到七年級，對方的魔藥才能都不是假的。
“我是道奇主家唯一的繼承人，從出生開始我就是被期許著長大的，”既然是未來的合作對象，威爾頓也就打算多少真誠一點，“但是我從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魔力，在巫師家庭中這有多麽可怕我想你能想象。”他頓了頓，低下頭不讓斯內普看見他其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眼，“11歲的當天晚上我喝了一瓶魔藥，昏睡了一天之後收到了霍格沃茲的信，但是我父...道奇先生仍舊決定更換繼承人。尤安.道奇，分家的繼承人，只比我小一歲，但是從小就表現出了不錯的魔力和學習能力。所以我跟道奇先生做了交換，我主動放棄自己的姓氏，他給我一份合適的財產。”
威爾頓說完之後斯內普半天沒有說話，即便只有11歲斯內普也不會傻到去問那瓶魔藥是從哪裏來的，在期望中一次次地失望的滋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你舍得？”也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斯內普才會繼續往下問，這個問題聽上去像是在問威爾頓，其實更像是在問他自己。
“沒有結果的期待不如不要，拿它去換些對我更有用的東西沒什麽不好。”嘴角上挑，威爾頓擡起頭，眼睛裏全是堅定，“我喝完魔藥之後昏迷了一整天，可是當我醒來的時候除了家養小精靈沒有人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麽。從那時開始我就明白了，我能擁有的只有我自己。”少年還沒有變音的音色聽起來還稍顯稚嫩，只是斯內普不會錯辯那裏面的決心。
“西弗勒斯.斯內普。”11歲的小教授伸出手，重新做了介紹，他認可這個朋友，就算...斯內普電光火石間想起開學宴的時候那個格蘭芬多突兀的吻，他的審美觀有些問題。
斯萊特林裏一片“和諧”，格蘭芬多塔樓某個寢室裏就不是那麽讓人舒服了，在開學宴上“驚艷”了所有人的莫瑞亞蒂仔細辨別了自己的名牌後發現自己的四個室友貌似都不是太討喜。
“哥們，現在這裏沒別人了，你跟我們說實話，分院式的時候你說看上了那個邪惡的斯萊特林是不是在惡作劇。哦，你可表演得真逼真，你應該看看當時那些斯萊特林們臉上的表情，梅林啊！尤其是那些總是說著禮儀的貴族們，他們的臉扭曲起來可真好看。”沒等莫瑞亞蒂的身體聽從他大腦的指令躲開，一只手臂就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之後對方老實不客氣地將半個人的重量都傾斜過來，帶著些淡淡香味的味道很好的說明了對方的出身，尤其是那件考究的黑色巫師袍，莫瑞亞蒂雖然對巫師界的布料沒有研究，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看出來那確實是好東西。
“那確實是個很棒的惡作劇！”沒等他開口，另一個頭發顯得不是很整齊的男孩開口，“我是詹姆.波特，那個是我的好朋友西裏斯.布萊克，在惡作劇這方面你很有天賦，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隨著他的話，莫瑞亞蒂明顯感受到壓著自己的重量增加了，餘光註意到另兩個人一個溫和一個期期艾艾地笑，莫瑞亞蒂也笑了起來。
“吉姆.莫瑞亞蒂，你們叫我親愛的吉姆就好了，”他的尾音上調，帶著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輕佻，“當然假如直接叫我達令、小貓咪什麽的我也不介意，只要我家親愛的不吃醋就好了。”說著他反過手攬住了西裏斯的腰，不同於對方那種純哥們似的勾肩搭背，莫瑞亞蒂的抱法明顯就是調|戲。
顯然“達令”和“小貓咪”超出了未來劫道四人組的承受底線，西裏斯像是被什麽東西蜇了一下，猛得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然後竄回到詹姆身邊，盧平不讚同地皺眉，彼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我只是想跟你們做朋友啊，你們不是想跟我做朋友的麽？”微微撅起嘴，莫瑞亞蒂的眼眶裏甚至出現了眼淚，他的目光從詹姆一直看到彼得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他們四個做了什麽委屈了他。
於是進來關心新生的級長就是這麽想的，“你們在做什麽？”他的聲音甚至有些發硬，這明顯的抱團欺生的畫面讓從來都認為格蘭芬多們要相親相愛的級長有些生氣。
“抱歉學長嗎，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開玩笑的，結果他們當真了，學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莫瑞亞蒂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我是級長，”格蘭芬多的級長糾正了莫瑞亞蒂的稱呼，之後他氣呼呼地看著詹姆他們，“不就是開個玩笑麽？至於這樣恐嚇同學麽？波特家也是個格蘭芬多世家，還是說因為今年新入學的有個布萊克？我不管你們家究竟是怎麽樣的，在格蘭芬多就要有格蘭芬多的樣子！”級長的話說得極不客氣。
其實今天布萊克家的繼承人被分進格蘭芬多大家還是挺興奮的，這也是為什麽級長會打著幫助新生的目的來宿舍看看。只是他沒想到不僅沒有看到斯萊特林世家的“棄暗投明”，反而看到了那個布萊克打算帶壞其他的小獅子。
這怎麽得了？！格蘭芬多級長瞬間就坐下了好好觀察的決定，將一開始的拉攏忘得一幹二凈。
“對不起，我只是開玩笑的。”偏偏這時候莫瑞亞蒂怯怯地補充了一句，怎麽看都是受害者不僅沒有在意反而拼命為對方開脫的行為一下子就得到了格蘭芬多級長的好感，他又說了幾句好好安慰了莫瑞亞蒂，離開前警告地瞪了詹姆四個人。
“你...你這個！”被顛倒了黑白的詹姆幾乎氣死了，他的食指幾乎戳到了莫瑞亞蒂的鼻子上。
莫瑞亞蒂的嘴角上挑，他的手腕一翻，一把小巧的匕首就架在了他的另一只手腕上，“你們說，要是我手腕上多出了點什麽，級長大人會怎麽想？”
詹姆被噎得臉都白了，西裏斯的臉色也很難看，只是在他們開口之前，盧平的聲音出現了，“魔法界總有些能回溯時光的魔法的，我想你大概不知道。”雖然他的聲音溫和，不過莫瑞亞蒂的承認這是他今天聽到的唯一一句算是有威脅性的話了。
說是“算是”，是因為莫瑞亞蒂很快就接上了另一句，“是啊，想必那樣的魔法一定很難，會的人大概不多，那麽，有多少人會願意用一個覆雜的魔法來反駁一個沒有根基的可憐麻瓜孤兒的指控呢？”說到後來，他的聲音自然而然地轉成了剛才的那副委屈。
詹姆的嘴張張合合發不出聲音，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無賴的人，西裏斯先是提線木偶一樣被詹姆帶著一起動，明顯他們現在拿這個人沒轍。莫瑞亞蒂架著小刀，笑著看著盧平，直到後者移開了視線。彼得不用提示，已經一退再退了。
“要聽話哦~小貓咪們~”莫瑞亞蒂瞇著眼睛，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小刀的刃部，他收回一開始的判斷，格蘭芬多...真是有意思極了。
☆、83·快速動起來的倫敦
那天書房裏發生了什麽具體沒人知道,只是在第二天福爾摩斯家的聚會上莫瑞亞蒂因為“身體不適”沒有出席。奧古斯丁全程圍觀了應該是他二伯的男人明著暗著對他的父親諷刺擠兌的全過程,最後只得到了他父親的一句話，“你嫉|妒我的能力麽？”然後他二伯就像是被扔到了岸上的魚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息,不過他所有可能的反駁都被他約翰叔叔的瞪視堵回去了。在那之後奧古斯丁就知道了,在福爾摩斯家的某些時候,他二伯絕對是食物鏈底層的存在。
既然已經確定了幕後那個人的身份,這次聚會的主要目的也就很清楚了，雖然麥克羅夫特對威廉斯的印象還不錯,但是哈裏森的所作所為跟羅伯特家族的支持是分不開的,於情於理麥克羅夫特都必須以福爾摩斯家的名義作出反應。其實他們今天聚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議題就是威爾頓的身份——自從莫瑞亞蒂回到倫敦之後威爾頓作為教授的工作就辭掉了，現在的問題是究竟需不需要讓冥王公開他的身份。畢竟怎麽看在洛克兄弟倒臺之後冥王接手倫敦會是最好的選擇,當然其他人知道的都只會是威爾頓.波克的名字，至於他其實是個福爾摩斯的事實,只會是永遠的秘密。
對於自己的身份，威爾頓也倒是不怎麽在意，他本身並不缺錢，以前做教授也是興趣使然。現在能帶給他全部興趣的就是莫瑞亞蒂，後者的不安分決定了他將來還是會在倫敦犯罪階層活動。與其讓那個永遠學不會什麽叫做收斂的人肆無忌憚的蹦蹦跳跳去給他惹麻煩，不如一開始就把他的整個舞臺重新裝飾一遍，實在不行了...反正還有他大哥呢。在這一點上麥克羅夫特在威爾頓心目中建立的權威是絕對的，當然在可以的範圍之內福爾摩斯家的大家長絕對不會拒絕自家小弟的請求的。
幾個人在莫瑞亞蒂完全不在場的情況下完成了對未來倫敦的瓜分，幾天後，麥克羅夫特邀請羅伯特家的現任家主吃飯，據說這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威廉斯離開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與此同時莫蘭在倫敦的活躍程度進一步加深，而哈迪斯則在幾個月前公開冥後身份之後第一次對外宣告了自己的態度，上校的背叛是不可原諒的，任何幫助上校的人...都要承受冥王的報覆。
哈迪斯在報覆某個人之前居然先進行通報？！這本身就是一個異常的訊號，畢竟對方原本的身份更像是殺手，對於一個殺手而言，他們需要的更多的事成事後的簽名。可是在哈迪斯接手原本倫敦教授的全部勢力之後對方的定位似乎發生了轉變。無論是他的宣言還是現在他的態度，哈迪斯都在完成從殺手到一個勢力頭目的過度，而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有能力打斷。
“砰”，精致的水晶杯砸在木質的地板上，摔了個粉碎，“該死的哈迪斯，他以為做一個勢力的頭目是那麽容易的事？！你怎麽以前沒說他有在倫敦常駐的打算？”迪特瑪煩躁地把自己的頭發揉亂，眼睛死死地盯著長發上坐著的莫蘭，後者一臉的嚴肅，面前涼透了的茶杯說明他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
“容我提醒你，我們只是合作夥伴，”莫蘭把對迪特瑪的不屑藏在眼底，“以前是哈迪斯沒有這個機會，我想我不用重覆說明教授的那一筆‘遺產’究竟有多驚人。”他的意思很明顯，哈迪斯原來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更多的是單幹，就算有卡戎的存在，那個人也就是助手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教授留下的勢力讓冥王短時間之內吃成了一個胖子。這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哈迪斯並沒有囫圇吞棗，他甚至沈寂了足足兩年才開始發動，這充分說明當年的那份巨大的遺產現在已經轉化成了他能控制的勢力。一個掌控著自己不能控制力量的孩子和一個能操控自如的真正領袖之間那個更可怕根本就不需要猶豫。
“況且在我離開之前，哈迪斯並沒有想要接管整個勢力，如果他是臨時起意也就算了，假如他真的是暗自準備了很久...”莫蘭的話沒說完，但是約納斯和迪特瑪都聽懂了。按照莫蘭的說法，過去兩年間哈迪斯最起碼在明面上沒有插手原本教授勢力的管理，現在的突然宣布要是臨時起意也就算了，但要是從一開始他就對莫蘭有所防備的話，那麽對哈迪斯這個人他們就需要重新定位了。
“不管他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都必須提前動手了。”最後還是約納斯開口，“那個人已經開始有所懷疑了，往常每周的通報變成了三天一次，我不能確定我們周圍沒有他的人。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支撐不了多久，我擔心有人會趁亂攪局，最晚不超過一個月，對那個人的顛覆必須開始。”他說完之後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約納斯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了，可是他知道他沒有選擇。事實上從他跟他哥哥決定背叛那個人開始，他們就沒有選擇了。
“既然我們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你們也許可以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上校’並不僅僅是教授的助手我以為你們都懂的。”來了，莫蘭在心裏無聲露出了一個笑，臉上還是一派嚴肅，“我跟哈迪斯之間明顯已經決裂了，在一個月之內我還是周旋得開的，你們說的那個人估計他的身份應該是在陽光下的吧？既然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我不介意先做些什麽以示誠意。”
“你要什麽？”深知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的迪特瑪問。
“倫敦的三分之一。”莫蘭獅子大開口，他知道他這時候沒有野心才不會被人重視。
“你...”約納斯漲紅了臉。
“可以。”迪特瑪攔住了他，張口就應了下來，“在那個人和哈迪斯的事情結束之後，倫敦的三分之一。”
莫蘭輕蔑地看了約納斯一眼，之後問，“那個人的名字。”
“哈裏森，哈裏森.羅伯特。”迪特瑪也很痛快，“一個月的時間，假如我們看到你的誠意就算交易成交。”他的意思也很清楚，他們各幹各的，要是莫蘭真的做出了幫助他們不會看不到的。而且現在莫蘭已經被哈迪斯盯上了，這一個月也算是對莫蘭的測試，假如他一個月後還好好活著，那麽迪特瑪當然會承認他參與進來的資格。
莫蘭起身離開，他先是回到自己的家。又過了一會，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家樓下。他鉆進出租車，看見開著車的男人的笑了，“你家的床？”
“主人等你很久了。”男人不解風情地頂了回來，莫蘭撇撇嘴，他就不該對這個人有太多期待的。
“哥，你為什麽答應他？”莫蘭離開後，約納斯有些憂慮地發問，在他看來上校的胃口太大了，他以為他還是曾經倫敦的二把手麽？不說現在已經“消失”的教授，就他自己手裏剩下的那些資源就不值三分之一倫敦。
“他畢竟是倫敦的‘老人’，總會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渠道，更何況...對付哈裏森，我們已經準備得足夠了。”迪特瑪一改剛才在莫蘭面前的暴躁，他得承認，剛知道冥王正式動用手裏的勢力的時候他也是震驚的。可是這種震驚遠不到砸杯子的地步。說白了他還是不信任莫蘭，更不要說他最後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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