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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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夏洛克的態度雖然算不上好,但是內容卻是沒錯的。

小女孩點了點頭,不過臉上卻沒有愧疚,“吉姆嬸嬸說了,在合理的範圍之內利用規則,我們確實贏得了勝利。”

雷斯垂特有些生氣,他本來想開口告訴女孩這樣是不對的,可是他看見了旁邊沒有插話的麥克羅夫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混了不短的時間的他猛然明白了對方不插手的原因,最起碼在這件事上,麥克羅夫特不覺得伊麗莎白是錯的。

“很棒!是夏洛克沒有弄清楚規則。”威爾頓幹脆把女孩抱了起來,他的二哥仍舊氣哼哼地瞪著他的男朋友,“別這麽幼稚,夏洛克,你知道的,你只是不甘心。”是的,不甘心,雖然雷斯垂特和華生在這一點還有些難以接受,福爾摩斯家的每一個人,包括夏洛克自己其實都明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在規則的範圍內保證自己贏得勝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夏洛克生氣就生氣在因為一貫在家沒有人會動這種手腳,以至於他中了這種小伎倆的招。

“我早就說過,總有些事情有些人以為知道,但是他們其實不知道。”將最後一塊碎片放在《最後的晚餐》正中間的地方,莫瑞亞蒂的聲音背後總像是有些什麽別的,“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或許我們可以找時間單獨談談。”他的後半句話聲音不大,只有他跟夏洛克兩個人聽得到。

“談什麽?我對你跟我弟弟之間的細節沒有任何興趣。”夏洛克冷冰冰地回答,在他看來,莫瑞亞蒂最可惡的已經不是他們之間的過往了,而是他對於自己家庭的入侵。

“我也不想炫耀,”莫瑞亞蒂意有所指地瞥了夏洛克的下半身一眼,之後的聲音更輕了,“厄洛斯宮殿,卡爾,你以為你查到的就是終結了?”說完他不等夏洛克反應過來就轉身加入了正在開玩笑的伊麗莎白和威爾頓。至於麥克羅夫特,他剛剛正在跟雷斯垂特說話。華生被福爾摩斯夫人占據了註意力,而唯一一個看到了他們之間交談的老夫人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就再也沒有花過心思,橫豎那都是孩子們之間的一些小樂趣,她可沒必要戳穿他們。

無論夏洛克再怎麽不願意,這場游戲還是他輸了,作為懲罰,被安排去布置聖誕樹的他用力將一個小天使的掛件掛上,臉上是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自願留下來的華生笑了,仗著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他小小聲地開口,“別這麽幼稚,我親愛的夏利。”只是一個昵稱罷了,他的臉就紅了。夏洛克轉身看見了他滿臉紅暈的醫生,覺得自己因為莫瑞亞蒂而生氣實在是太不值了,看看他的醫生,或許他應該趁這個美妙的夜晚做點什麽?

樓下的兩個人漸入佳境,各自回到房間之後的威爾頓可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他被他的男朋友束|縛了起來——那條他早上親自系上去的墨綠色的領帶現在就端端正正地綁在他自己的手腕上,他仰躺在充滿了古典氣息的四柱床|上,身上壓著他笑得不懷好意的男朋友。

“為我準備了這麽大的驚喜,你想我怎麽謝你?”莫瑞亞蒂在某些字眼上加了重音,“威爾頓.福爾摩斯先生。”他從來都是小心眼的人,就算是他自己沒問,可是威爾頓不說絕對是他的惡趣味。別看他男朋友一副斯文有禮的樣子,本質上他絕對比自己還要喜怒無常。

“你很喜歡不是?”威爾頓表現得絲毫不在乎自己男朋友的“怒火”,事實上他也是的,這樣近的距離,莫瑞亞蒂究竟是不是生氣,生氣到什麽程度對他而言根本就不是秘密。

“我很早就想問了,”發現自己只是小心眼還算不上生氣的偽裝被發現,莫瑞亞蒂也不糾結,“你好像對判斷別人的情緒很有一套,我試過了,那不是所謂的‘演繹’,不是行為分析,同樣不是表情,我親愛的,也許你告訴我那究竟是什麽我就放了你。”他的聲音裏滿是好奇,這個問題糾纏他很久了,本來他一直覺得自己遲早是可以猜出來的,但是考慮到有些事情的進展,恐怕他沒有時間等了。

“一點小花招,”威爾頓動了動自己的鼻子,本來他也沒打算告訴莫瑞亞蒂的,即便他並不認為這件事算是什麽秘密,不過他男朋友今天晚上的表現確實不錯,成為一個福爾摩斯,聽起來非常有誘|惑力,“不過你真的不打算給我松開麽?”

雖然他的動作不大,但是莫瑞亞蒂還是註意到了,“味道?”他挑眉,“超能力?”更有興趣地湊近,莫瑞亞蒂甚至使勁嗅了嗅威爾頓的臉側,沒有,他什麽也問不出來。

“我可沒有被變異蜘蛛咬過,也沒有把內褲穿在外面,”威爾頓微微挺身,暗示性地看著他的男朋友,“有付出才會有收獲,想得到答案,你需要拿出你的誠意。”

因為角度的原因,莫瑞亞蒂在把威爾頓綁起來之後是跨坐在對方的腰腹以下的,跟著他的動作,有什麽軟中帶硬的東西輕輕碰了碰莫瑞亞蒂的臀。情|欲像是燎原的烈火一樣從被碰觸過的地方猛地燒了起來,下午的挑|逗、晚餐之前的調|情,還有剛剛對上咨詢偵探的勝利,這些加起來在他的身體裏越燒越烈,伴隨著威爾頓滿是侵略性的眼神,莫瑞亞蒂覺得自己像是第一次見識到性|關系中美妙之處的青少年,恨不得連靈魂都交出去。

“你用什麽來交換我的誠意?”莫瑞亞蒂再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全啞了,他看著他的男朋友靈巧地自己解開了領帶,之後用欺騙意義十足的吻直接把自己塞了進去,沒有足夠的前|戲,沒有足夠的潤|滑,他甚至只是被脫掉了褲子,可是這樣滿是疼痛的入|侵卻讓莫瑞亞蒂品出了不一樣的溫柔。

“我自己。”最起碼在這個瞬間,威爾頓是真心實意的,他身上的這個男人像是上好的罌粟,明明知道危險卻散發著驚人的吸引力,甚至讓他想要把他囚|禁起來,只能看到自己一個人。威爾頓絲毫不懷疑即便莫瑞亞蒂真的被限制了他依舊會讓自己活得很好,可是他更知道只有莫瑞亞蒂真心實意地走進他打造的牢籠才會讓一切變得甜蜜,而不是甜蜜偽裝之後的危險陷阱。

莫瑞亞蒂在唇上越來越溫柔的吻和下|身越來越兇猛的動作帶來的反差下徹底淪陷了,在被送到頂點之前,他模模糊糊地聽見他的男朋友說,“我能從你分泌的激素中嗅出你最真實的情緒,所以,親愛的,別輕易背叛我,那不會是有趣的事。”

恍惚間,莫瑞亞蒂想到自己被“欺騙”的姓氏問題,想到剛剛看到夏洛克之後萌發的計劃,他在心裏惡意地笑了,別對我說什麽有趣無趣,在你沒有徹底抓住我之前,我親愛的,我會告訴你什麽叫做真正的有趣。

☆、53·莫瑞亞蒂的邀請

一個對某些人而言充滿了驚喜,而對另一些人而言卻充滿了驚嚇的聖誕節終於過去,臨分開的時候因為伊麗莎白的不舍,莫瑞亞蒂不得不答應了好幾個條件,當然這看在夏洛克眼裏又是另一種意思了。

“離我的家人遠一點。”在某個沒有被註意到的轉身,夏洛克這樣警告莫瑞亞蒂,只是對方顯得毫不在乎,“這話你應該跟你的弟弟說,畢竟我們兩個之間我可不是上面那一個。”自從發現談論跟威爾頓之間的私密事能讓咨詢偵探顯出十分的尷尬之後,莫瑞亞蒂完全不介意披露一些細節。

果然,夏洛克像是被誰揍了一拳,真不是他接受能力不夠好,而是他向來擅長演繹的大腦在接收到莫瑞亞蒂充滿暗示性的話語之後完全不受控制地開始自主運行,人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他自己的能力,出現在畫面中的人不論是莫瑞亞蒂還是他的弟弟他都無法接受。

“別太淘氣了。”偏偏這時候威爾頓從後面走了過來,把人撈在了自己懷裏,親昵地碰了碰他的鼻子,“他是我哥,你應當尊敬他。”

莫瑞亞蒂在這個時候顯出無比的乖巧,“哥。”他認認真真地喊。

夏洛克的臉綠了,華生見勢不妙找了個借口強拉著偵探離開,經過這一個聖誕節的刺激,雖然知道莫瑞亞蒂實在算不上什麽好人,但是華生也不得不承認如果跟威爾頓在一起能夠讓他不再來找夏洛克的麻煩的話,他寧可選擇遺忘他們之前發生的一切——即便醫生的道德感相當強,可是說到底,莫瑞亞蒂只是咨詢犯罪,而且當他的道德感跟夏洛克發生沖突的時候,看看那個被他一槍斃命的出租車司機吧,華生可從來都不僅僅是是一個醫生。

“威爾頓,看好你的男朋友。”跟夏洛克明明看到了結果卻死不接受不同,麥克羅夫特在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後所考慮的是如何能把這個結果擴大化,以達到最好的目的。無論前因是什麽,莫瑞亞蒂現在並很有可能將來成為他的“弟媳”是一件可以預料到的事情,那麽倫敦教授背後代表的資源是不是可以對他開放,甚至於在卡爾家族背後的那個人能不能利用莫瑞亞蒂的關系網揪出來都可以放在考慮之內了。

“當然,有事我會讓卡戎聯系你。”是卡戎不是哈利,作為麥克羅夫特的弟弟,威爾頓無疑是了解自己的大哥的,對方的考慮對他而言當然不是秘密,但是他大哥畢竟不是真的生活在地下世界裏的人,地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矩,有些並不是可以輕易打破的。這就是為什麽他提到了卡戎,潛臺詞就是他會用哈迪斯的身份看好莫瑞亞蒂,而以“哈迪斯”和“英國政府”的默契,他相信麥克羅夫特明白,他所想的一切都不能從莫瑞亞蒂的身上得到。

同樣聽懂了潛臺詞的莫瑞亞蒂笑得十分妖嬈,他的男朋友確實為他著想不是,不過他願不願意領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聖誕過去沒多久威爾頓就搬出了貝克街,住進了卡戎布置的別墅,期間莫瑞亞蒂也有幾次帶著莫蘭過來,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莫瑞亞蒂始終沒有說明威爾頓就是哈迪斯本人。卡戎更是在莫瑞亞蒂和莫蘭來訪的時候恰巧不在,所以莫蘭每次看到自家boss跟威爾頓甜甜蜜蜜都滿心的糾結——冥王的所有權宣言已經在倫敦傳開了,伴隨著帕裏斯那段在網絡上的視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冥王背後十足的血腥氣——擅動教授者死。

當然所有人也都明白,按照地下世界的規矩,如果是莫瑞亞蒂自己輸了也就罷了,可要是有人把倫敦教授帶上自己的床作為終極目的,那麽就要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打算買一張單程去地獄的船票了。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被這樣的警告嚇住了,往往有些人會喜歡搶別人的東西,而且難度越大他們就越感興趣。

一個月之後的221B,華生穿著晨衣走下樓,夏洛克仍舊只穿著一件藍色的絲綢睡衣在客廳裏閑逛。

“早。”走過去自然地交換了一個早安吻,華生看著在客廳裏端著茶杯的男朋友,哦,他喜歡男朋友這個詞,簡直覺得現在的日子不能更愜意了。

“早。”夏洛克有些懶洋洋地回答,他得承認以前覺得所謂的家庭生活無聊是個錯誤,跟他的約翰在一起的生活一點也不無聊,上周他們甚至一起去釣了魚,要知道他從前覺得那種傻兮兮地舉著魚竿等著不知道什麽東西撞上來的舉動實在是無聊透頂,可是當他的約翰在他身邊的時候,那一切確實有意思極了。

回味地抿了抿自己的唇,夏洛克不知道自己臉上已經掛上了一個他以前絕對做不出來的傻笑,華生在廚房裏忙著準備早餐,也就錯過了他親愛的男朋友難得真情流露的時候。

“叮——”手機輕輕振了振,夏洛克的“約翰,手機”已經在喉嚨裏卻又咽了回去,他的約翰在忙,難得一次偵探良心發現覺得自己去查看無論是誰發來的信息。不過當他真的打開了之後夏洛克確定今天是他的幸運日,落款的莫瑞亞蒂明明白白說明了這條信息不應該被他的醫生看見的原因。按下刪除鍵,夏洛克閉上眼睛回憶剛剛信息中提到的時間和地點,“還記得我聖誕節對你說的話麽?有興趣我們談談。”

厄洛斯宮殿、卡爾家族...還有那個“多管閑事者死”,麥克羅夫特曾經告訴過他有人在做什麽針對“福爾摩斯”,夏洛克曾經以為那就是卡爾,可是當卡爾真的倒了之後他並沒有感覺到輕松——有什麽東西被他忽略了。上次他有這樣感覺的時候還是對威爾頓的事情,最後證明那被他忽略的人入侵了他的家庭,那麽這次呢?醫生僅僅是他的助手的時候就被牽連其中,要知道約翰現在可是他的男朋友,當然也許將來還會是丈夫,如果是約翰的話他真的不會排斥一輩子這種說法。

雙手合十支在下巴上,偵探整個人已經進入了備戰的狀態,他是夏洛克.福爾摩斯,他從不恐懼挑戰。

幾個小時後,趁著華生出門買牛奶的空檔,咨詢偵探一個人來到了信息上的地址,破舊到了極點的小公寓,在陰影中躲躲閃閃的眼神,夏洛克側臉的線條繃緊了,他熟悉那樣的目光,但是他也確定他永遠也不會屬於那些。

“請進。”敲門之後是夏洛克已經完全熟悉了的聲音,走進去之後剛剛跟他分享聖誕節的莫瑞亞蒂就坐在沙發上,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繃緊的姿勢、兩只腳之間的角度,微微前傾的站姿、虎口處的老繭...那曾經是一個軍人,夏洛克迅速坐下了判斷,“你叫我來做什麽?”面無表情地坐在莫瑞亞蒂對面,夏洛克自己都沒發現經過一個聖誕節,他在莫瑞亞蒂面前已經做不到曾經的完全戒備了。說到底,他信任威爾頓,自家小弟可不會帶一個他處理不了的威脅回家。

“咨詢罪犯邀請一個咨詢偵探還能幹什麽?當然是請他接受一份委托的了。”夏洛克的舉動被莫瑞亞蒂看在眼裏,他有些不高興地撇撇嘴,可是也知道自己暫時確實沒有傷害夏洛克的意思。就算莫瑞亞蒂在不懂普通人那一套,他也知道那是威爾頓的二哥,而只要他還不打算徹底跟他男朋友翻臉就沒必要僅僅因為興趣給自己找麻煩,更不要說比起給夏洛克找麻煩他最近發現給對方添堵更能讓他覺得快活。

“我還不知道原來罪犯也需要委托。”這不是在福爾摩斯家,夏洛克不用給莫瑞亞蒂留面子,“還有你後面的那位,你的下屬?上校?”感謝麥克羅夫特提供的資料吧,雖然沒有照片,不過基本的人名還是有的。

“塞巴斯蒂安,來,打個招呼,以後我們可是要經常麻煩這位偵探的。”莫瑞亞蒂拉長了聲音,他整個人半躺在沙發上,姿勢是說不出的隨意。

莫蘭努力把自己的表情維持在平靜的範圍內,一個好的下屬不應該多管閑事,即便...即便他家boss對面坐著的那個還是幾個月前號稱最大的敵人!可是看看他剛才看到的一切,那根本就是老朋友之間才會有的隨意。不,也許不是老朋友,畢竟他了解莫瑞亞蒂,怎麽看咨詢罪犯也不會毫無緣故的跟咨詢偵探做什麽“好朋友”,可是其他的原因莫蘭暫時還想不到。

“看來你的下屬並不是什麽都知道的。”莫蘭的心思瞞不過夏洛克的眼睛,他有些玩味地問,“你認識威爾頓?”之後看了看莫蘭的表情,“他是我的弟弟。”

好吧,夏洛克承認自己覺得舒服多了,對方一副極力掩飾但是還是被雷劈了的表情極大的娛樂了他,尤其是那種難以置信和極度的擔憂,哦,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究竟在擔憂些什麽,但是一想到並不止他一個人不看好這段關系他就覺得很開心。

“塞巴斯蒂安是個好下屬,”莫瑞亞蒂良心地岔開話題,“我以為我們今天見面並不是為了討論我跟我下屬之間的信任問題。”他拋出了他從聖誕節見到夏洛克之後就想到的計劃。

紅桃國王、厄洛斯宮殿、帕裏斯...甚至還有當初泳池邊的威脅,挑挑揀揀地敘述,到最後夏洛克已經明白了從一開始自己被人盯上就是因為試探,而後續發生的一切只是更加逼近的危險,對方的最終目的是為了顛覆,而手段和身份...暫時不明。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莫瑞亞蒂說的話夏洛克當然不會全信,但是他也不傻,結合自己得到的信息他輕易得出了他的兩個兄弟都在不同程度上對他隱瞞了一些的結論。顧不上感到生氣,夏洛克最快的反應還是防備。

“沒有人知道威爾頓的身份,也不會有人知道我跟你的事情。”莫瑞亞蒂說起這個,就顯得有些得意,“一場冒險,當然得到的收獲也是巨大的,我想,你也不會喜歡總做麥克羅夫特的騎士不是,下棋嘛,當然是操控者最有意思了。”

夏洛克的眉毛高高地挑起,他很快就明白了莫瑞亞蒂的意思,“我怎麽知道你會守信用?”他不得不承認,假如他們不是立場不一樣,在某些方面,他們還是相當合得來的。

“塞巴斯蒂安什麽都不知道,我準備好了一切。”莫瑞亞蒂指了指一臉懵懂的手下,既然他連塞巴斯蒂安都打算騙過去就更不要說別人了。

仔細思考了很久夏洛克終於點頭,“我希望威爾頓不會信錯人。”不是他,是威爾頓,他是一個福爾摩斯,他也會保護自己的家人。

等到華生拎著牛奶帶著司康餅——那是半路上他接到夏洛克的短信去買的,回到221B的時候,就看見偵探無聊地對著頭骨先生不知道在在說些什麽。

“你又跟超市的機器吵架了?哦,你還遇到了特納太太,她都說了什麽?”懶洋洋地瞥了華生一眼,夏洛克把註意力放回到手裏的頭骨上。

“沒什麽。”華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讓他說什麽,說特納太太祝福他們終於在一起了並詢問他們什麽時候結婚?

“無聊,無聊透了。”夏洛克把頭骨放回去,之後孩子氣地躺在長沙發上。華生笑了笑開始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好,房間裏顯得十分的安靜。突然,“我們去旅行吧,去瑞士!我聽說那附近的風景相當不錯,也許出去走走會不那麽無聊。蘇格蘭場的那幫白癡,哼。”偵探先是跳起來,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重重地哼了一聲。

華生忍不住笑出了聲,顯然聖誕的事情探長還沒有得到夏洛克的原諒,不過難得偵探想出去走走,他沒有理由拒絕。“簽證...”

“交給麥克羅夫特,反正他遲早會知道。”夏洛克的手指開始在黑莓上跳動,幾個小時後他們的門被敲響,不僅是簽證,機票、酒店、還有一張字條,“蜜月愉快。”

華生漲紅了臉,夏洛克則直接撕碎了扔進了垃圾桶,“我們走,約翰。”他對著醫生伸出手,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樣。

這時候被幸福包圍的醫生不會知道只是一場單程的旅途,那些他曾經以為永遠不會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54·萊辛巴赫瀑布的哀鳴

“夏洛克!”華生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瀑布的轟鳴聲中慢慢走向破碎,他的四肢已經開始發軟,眼前也一陣陣的發黑,很明顯身體已經在開始提醒他的過度使用。咬牙狠狠地在大腿上又擰了一下,疼痛帶來的振奮作用也早就在一次次的重覆過程中開始變得麻木,隱隱約約昭示著這場尋找的終點。狼狽地靠在旁邊的山壁上,華生閉上了眼睛,是的,他現在是在瑞士邁林根的阿爾卑斯山的某個位置,他在前幾天聽人介紹過,這附近最出名的景點之一就是萊辛巴赫瀑布,夏洛克當時就表現出了十足的興趣,只可惜那時候他並沒有在意,偵探感興趣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夏洛克!”華生的聲音不大,像是只在提醒自己他還有任務沒有完成。瑞士的旅行是他不曾想象過的美好,披著白雪的小鎮,那些溫暖的爐火和柔軟的床鋪,哦,當然還有一個善解人意的情|人,是的,假如連夏洛克都不懂得如何觀察一個人,那麽華生相信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七的人都是瞎子。而一個沒有了尖刺的偵探能展現出來的絕對超乎了華生對伴侶最甜蜜的想象,甚至在小鎮的幾天,夏洛克都沒有喊過哪怕一聲的無聊。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一切異常的又一個信號,華生苦笑,第一次真心認同自己就像夏洛克說的那樣,從來不會“觀察”。假如他真的註意到了,也許今天發生的一切就都能避免了。

使勁睜開眼睛,華生告訴自己,就算他在瀑布旁邊的一個小平臺上看到了打鬥的痕跡也沒什麽,也許夏洛克在結束了一切之後就離開了,只是他來不及等他離開或只是忘了通知他,就像他們第一次去犯罪現場之後,華生因為被遺忘而不得不自己打車離開,也許這次也一樣?

努力說服自己,華生再次尋找起來。

陡峭的石壁、淩亂的腳印、轟鳴的水聲...華生靠著經驗重建著這附近發生的可能每一步,他盡量不去回憶早上醒來後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房間的驚訝,也不想去思考昨天晚上夏洛克的異常。是的,異常,現在想起來雖然從他們在一起後夏洛克就對性這種東西表現出了十足的興趣的好奇,可是像昨天晚上那樣幾乎瘋狂的糾纏也是極為少見的。

華生已經不是二十歲的小夥子了,折騰到最後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只是模模糊糊地記得偵探好像說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說。

再後來,下樓獨自吃早餐的華生收到了前臺轉交的一封信,而那封信,就是他現在在這裏的原因了。

“我親愛的約翰,很抱歉我不得不拋開你去做一場獨自的旅行。我不能確定這場旅行的終點,也就不能擅自帶著你一起。你是我唯一的助手、最可信任的朋友和愛人。沒有我的博客記錄者,我想我一定會迷失的。原諒我的不告而別,但也請祝我好運。你的,夏洛克。”

老實說,華生在一開始被這封信的行文嚇住了,要知道他跟夏洛克在一起這麽長的時候,還從不曾聽到偵探這樣客氣的說過什麽,一個已經習慣了聽從命令式,比如“茶”、“手機”...並且在很久之前已經就成為了另一個人所需要的無論什麽東西的時候收到這樣一封帶著請求意味和言辭懇切的信都會覺得不正常。看著這封信,華生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十九世紀。

利用自己所學過的一切,華生還是沒能從這封信中得到更多的信息,而他的心也在時間慢慢的流逝中開始亂了節奏,坐立不安了兩個小時之後,他套上外衣走出門,一點點詢問偵探可能的蹤跡。拜最近他們所居住的這個小鎮的附近游人確實很少所賜,華生終於慢慢拼湊出了偵探的目的地——萊辛巴赫瀑布。

這就是為什麽他會站在這裏,阿爾卑斯山的這個瀑布旁邊。說是瀑布,其實就是山體上一個巨大的裂罅,兩邊的黑黝黝的山石像是一張張猙獰的臉。水流從高處猛地拍下去,帶起四濺的水花,再加上一月份的涼意,華生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一旦夏洛克真的,哦,不,他當然不會的。

強行掐斷自己的思緒,華生在腳印結束的地方往下看。果然,淩亂的打鬥痕跡、兩雙屬於不同鞋印之間的糾纏,最後消失在小平臺的邊緣,而從那看下去...就是轟隆隆的水聲鑄就的看不清深淺的水潭。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爬下去,華生也說不好自己究竟是希望看見些什麽,他的嘴唇不住的顫抖,不知道是在祈求能找到些東西還是根本什麽都找不到。上帝好像從不曾眷顧他什麽,距離水潭不到兩百米的地方,華生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就在他面前的不遠處,那件他熟悉到了極點的偵探的風衣就被水浸得透透的被水流推到河岸上,在在那附近,是一條華生在聖誕節的時候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墨綠色銀邊的領帶。

“莫瑞亞蒂!”華生將大衣死死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這個名字,在這一刻他甚至連威爾頓都恨上了,要不是他帶莫瑞亞蒂回家,夏洛克不會放松警惕。不,也不對,是他自己太過於天真,真的以為那個該死的咨詢罪犯會有所顧忌,他根本就什麽都在不在乎,愛在他看來也許只是一個玩笑。

將自己其他的思緒暫時鎖起來,華生並沒有放棄進一步的尋找,他是個醫生,無論在什麽地方發現什麽狀態的偵探,華生都有信心自己會把他照顧得很好。只是前提是...他得先找到。

幾天之後,軍情五處的特工們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他們心目中最可靠最不可逾越的如同山峰一樣的boss,居然會用那種幾乎要跑起來的動作快速穿過辦公室,而他的手中,那個常年跟在他身邊的黑傘居然沒有了?!在他身後,黑莓小姐少見的沒有把註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自從她剛剛通報了她的boss夏洛克的信號已經整整三天沒有移動而且醫生也沒有回到酒店之後,她就看見自家boss難得暴躁地直接把傘摔在了地上,一貫帶著微笑的臉顯得有些猙獰,隱隱還能聽見磨牙的聲音。

“不用通知威爾頓和媽咪,告訴格雷格我臨時出差。”臨上飛機之前麥克羅夫特安排好了一切,他就知道不該對夏洛克太過於放心,麥克羅夫特一點也不想知道那個滿腦子全是瘋狂想法的莫瑞亞蒂“勾引”夏洛克去做了什麽。

不過事實這種東西的殘酷就在於無論你願不願意相信,它總是會在那裏。幾個小時後,麥克羅夫特的人在萊辛巴赫瀑布附近找到了已經因為太過於疲憊而昏倒過去的華生。又過了一個小時,在痕跡最多的小平臺附近,一個小小的紐扣被找了出來,包裹著它的是一個小袋子,裏面還有一張紙,“照顧好他。SH”

這樣沒頭沒尾的表述幾乎把麥克羅夫特氣樂了,他知道從前一段時間開始倫敦就有些傳言,說是咨詢罪犯對屢次輸給咨詢偵探很有些不滿,尤其是紅桃國王的事情之後,莫瑞亞蒂代理人身份背後的其他人似乎也打算趁這個時機做些什麽。不過考慮到自家小弟的警告,麥克羅夫特也只是聽聽就罷了。可是看看他現在都看到了什麽,無論他任性妄為的二弟跟莫瑞亞蒂達成了什麽協議,他都已經踩在了“安全”的底線上。

至於夏洛克真的跟莫瑞亞蒂決鬥並且摔下了瀑布的可能,麥克羅夫特根本連考慮都不會考慮。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對親人的盲目擔心,只不過麥克羅夫特很清楚,對目前的莫瑞亞蒂而言,他沒有非得給夏洛克決鬥的理由。再考慮到華生的因素,夏洛克會傻了吧唧的毫無理由地選擇跟威爾頓的男朋友決鬥才是最不可能發生的。

哦,不,也許不是毫無理由。麥克羅夫特瞇起眼,看著那張寫著“照顧好他”的字條,他記得莫瑞亞蒂上次跟他見面的時候暗示過,他背後的幾個人對“福爾摩斯”不滿很久了,甚至他們之間最初的矛盾就在莫瑞亞蒂在福爾摩斯事情上面的遲鈍反應。消失、由明轉暗、讓自己站在一個更有力的位置上,麥克羅夫特輕易編織出了夏洛克和莫瑞亞蒂交易的實質內容。

要說為什麽這麽容易,只能說夏洛克和莫瑞亞蒂留下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這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訴他,瞧,我們倆商量好了詐死,我們知道你會是最先到的,所以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嘴角上挑,那是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好,很好,別讓他抓住他們,一旦他成功了,他就會好好的教育教育他的弟弟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至於莫瑞亞蒂,麥克羅夫特幹脆連冷笑都不想給他,真以為威爾頓是吃素的?還是以為關於哈迪斯的那些傳聞都是假的,亦或是...哼,吵架鬧脾氣幹脆攪得對方家宅不寧。如果是後者他有必要好好跟自家小弟探討一下倫敦教授的存在必要,事實上“珀耳塞福涅”[註]這個名字他覺得相當不錯,既然要消失索性以後幹脆把名字也舍棄了好了,被夏洛克的擅作主張氣急了的麥克羅夫特已經開始遷怒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既然事情已經做了,那麽如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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