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響聲。”她親昵地拍了拍莫瑞亞蒂的小臂之後說，“你不介意陪著一位老夫人出去看看的是不是？”

這樣的要求莫瑞亞蒂不可能拒絕，帶著些許好奇，莫瑞亞蒂跟著福爾摩斯夫人一起打開了小客廳的門，之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廳穿了出來，“我都說了你不用給媽咪帶禮物。”

然後是另一個更熟悉的氣急敗壞，“夏洛克，那是你的家人！”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因為前段時間的經歷莫瑞亞蒂絕對不會認錯。

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走進了門廳，再之後，莫瑞亞蒂看見了他曾經認定的最大的敵人的那張臉，“夏洛克.福爾摩斯？！”

☆、48·夏洛克VS威爾頓

算得上是莫瑞亞蒂失聲的同時,原本正在爭執的兩個人迅速調換了位置,夏洛克在華生的身後半步,小個子的軍醫甚至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摸出了一把槍,好像下一秒要是沒人阻止他就要開槍射擊了。

“這就是你對待客人的態度？”沒等莫瑞亞蒂說什麽福爾摩斯夫人的臉就沈下來,“夏利,我以為你長得足夠大了，對你弟弟的男朋友友善一點。”說完她毫不在意正對著自己的槍口,拖著已經渾身僵硬的莫瑞亞蒂走到端著槍的華生面前,“哦,你一定就是約翰了，我可聽說你的名字很久了,來來，跟我一起,我剛才還在跟親愛的吉姆聊到心臟方面的問題，我聽說你是個軍醫，也許你願意說說你在阿富汗的經歷。”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華生挽上自己的另一只胳膊，對眼前的場景完全失去了判斷能力的華生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死機了，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偵探。

“別管夏利，他總不聽我的話，這是我的家。”福爾摩斯夫人註意到了他的舉動，表面上她裝作生氣的樣子，其實心裏對華生的表現滿意極了。看看他剛剛的一舉一動吧，在遇到了可能危險的情況時他下意識地擋在了她二兒子的前面；而且在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之後的那種潛意識裏面的依賴，她就知道她的小夏利總會遇到那個對的人。

夏洛克一邊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來，整個人的臉是少見的扭曲，在他能開口之前，福爾摩斯夫人又截住了他的話，“快點，約翰，整理東西這種事交給夏利就好，威爾也會幫忙的，是不是？”她轉頭沖自己的小兒子笑得狡黠，既然今天的事情一大半都是因他而起，自然不能讓他自己在一邊看笑話。

“是的，媽咪，我會幫忙的。”攤手，華生第一次在這個儒雅的大學教授身上看到了一些不懷好意。

在自己沒有思緒的時候聽夏洛克的已經深入到了華生的靈魂裏，所以他收起了槍，挽上了福爾摩斯夫人的另一只胳膊。一邊挽著一個的福爾摩斯夫人明顯高興極了，她不停地說著什麽，準備帶著她兩個兒子的男朋友回到小客廳。華生就不用說了，事實上在看到福爾摩斯夫人親昵地挽著莫瑞亞蒂的時候他的大腦就已經當機了。莫瑞亞蒂則是完全反應不過來，高速運行的大腦將他所看到的一切都開始重組，無數的可能性和猜測開始編織，等到他們回到小客廳的時候，莫瑞亞蒂已經開始思考其實他的男朋友是在他真正的父親是被福爾摩斯家害死了之後收養，之後忍辱負重隨時準備覆仇的了。

“...夫人，”幾經猶豫，莫瑞亞蒂還是省去了姓氏選用了最安全的稱呼，“福爾摩斯先生...是您的...您的兒子？”逼著自己把這個事實說出口，“那麽，威爾頓...”

“別太在意，‘Poker’只是個孩子們之間的小玩笑，威爾頓是我的小兒子，當然這對不少人而言還是個秘密。”福爾摩斯夫人眨眨眼，一副我告訴你了你可別告訴別人的樣子。

“哦，我不是，我當然不是...”人生中少有的幾次，莫瑞亞蒂覺得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麽？拜他聰明的大腦所賜，當他快速理解了福爾摩斯夫人話裏的意思之後他男朋友名字前面的定語正在不斷增加——威爾頓...福爾摩斯家的小兒子...該死的咨詢偵探的小弟弟...那個把手伸得無處不在的英國政府的三弟...哦，他怎麽會忘了英國政府現在跟蘇格蘭場的探長混在一起，這可真是太好了，難道他將要跟警察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麽？！這要是讓犯罪界知道了以後他還怎麽頂著咨詢罪犯的頭銜在外面混？！讓他說什麽，你好我可以幫你咨詢犯罪，當然你要小心蘇格蘭場的警察和那個咨詢偵探福爾摩斯...咦，我沒說麽，他們一個是我男朋友大哥的情|人，一個是我男朋友的二哥，哦，這可真是太好了...

“你不知道威爾頓是一個福爾摩斯？”後知後覺開始弄清楚終於發生了什麽的華生驚訝地問，雖然他的腦子沒有莫瑞亞蒂轉得那麽快，但是這樣反而讓他容易專註於一個問題，不會胡思亂想，“威爾頓之所以搬到220就是因為你...”後面的話華生沒有說出來，他看著福爾摩斯夫人把“你威脅要夏洛克的心”給咽了下去，這可是聖誕節，雖然不知道威爾頓和莫瑞亞蒂為什麽會同時出現，但是華生可不想因為自己傷害一位老夫人的感情。

準確地捕捉到醫生的潛臺詞，莫瑞亞蒂是惱怒，福爾摩斯夫人則是欣慰，一個無時無刻不考慮到別人感受的好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突破重重阻礙留在她的二兒子身邊。“別生他的氣，我親愛的吉姆，我向你保證威爾一定不是故意的，你知道麥克和夏利總有些自己的怪脾氣，可是我的威爾從小就一直很乖，他從不會說謊，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太生氣，嗯？”她安慰地拍了拍莫瑞亞蒂的小臂。

“我的威爾”“親愛的吉姆”“別生氣”...無數個詞連結在一起，最後在華生的腦海中出現的是莫瑞亞蒂穿著蓬蓬裙坐在扶手椅裏甜蜜的臉——我有男朋友了，他會帶我回家。

一瞬間，華生覺得自己大概是還沒有睡醒，因為他居然開始認為莫瑞亞蒂是威爾頓的男朋友？！可是一旦這個猜想成立，以前被他忽略的一些蜘絲馬跡就像是珍珠項鏈，一顆顆被拉了出來，首當其沖的就是那個該死的“哈迪斯”...

華生覺得不好過，莫瑞亞蒂覺得更不好過，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已經足夠他認識到威爾頓對他而言是不同的，他曾經以為無論是他男朋友的身份是什麽他都不打算輕易放棄，可是這並不包括那是一個福爾摩斯！莫瑞亞蒂突然覺得以前有人形容他“不正常”的說法完全是不靠譜的，看看他的男朋友吧，“威爾頓.波克”，巴茲大學的教授，他的身份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正常人，可是哪個正常人會跟想要自己二哥的命的人混在一起？哦，莫瑞亞蒂當然能確定威爾頓跟他在一起確實是出於本心，無論是哪方面的“在一起”。

這麽一想莫瑞亞蒂的火又起來了，尤其是那句“從不曾說謊”，仔細回憶一下威爾頓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從沒有說謊，無論是一開始的威爾頓，還是後來的哈迪斯，甚至是家庭情況介紹...是的，他當然沒說謊，他只是從來都不曾說明罷了！！！

小客廳裏福爾摩斯夫人開心地跟她兩個兒子的男朋友聊著天，至於其中一個是皮笑肉不笑，另一個是滿臉沒褪幹凈的呆滯這件事就忽略不計了，福爾摩斯家的兩兄弟也在門廳進行“友好的交流”。主要是以夏洛克單方面的諷刺為主，威爾頓依舊滿臉的溫和。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打算摘掉‘偽善者’的外衣去真真正正地做一個罪犯了？！”夏洛克還真不是為威爾頓可能加入犯罪階級而感到生氣，橫豎他沒有那麽高的道德觀，他唯一感到生氣的是他的兄弟沒有站在他的那一邊，“看來美國拉低了你的品味，我從不知道原來你欣賞的是莫瑞亞蒂那一類的。”說到“莫瑞亞蒂”的名字夏洛克厭惡得撇嘴，他倒不是因為莫瑞亞蒂要把他的心挖出來不高興，他只是死死地記得上次對方把他的約翰纏了一身炸彈的仇罷了。

“別對他這麽嚴苛，夏洛克，”威爾頓笑得很溫和，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逗他的二哥生氣，大概上輩子對於家人不是那麽好的記憶使得他這輩子在有可能的時候總喜歡做些什麽證明他的家人對他的在乎，“我親愛的只是喜歡開開玩笑，你看，上次他跟醫生一起被抓，不是還安慰醫生來著麽？”純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大家都知道華生是受了莫瑞亞蒂的牽連，可是這話偏偏還不能說，說什麽，難道讓夏洛克說他不該讓莫瑞亞蒂看出來其實他早就把心給了軍醫的麽？

“身為你的哥哥，沒有盡到管教你的職責是我的錯，”少見的，夏洛克不想說什麽，他的小弟弟從不害怕被他分析，更不要說他的情緒在對方面前根本無法遮掩。夏洛克慢條斯理地把手指從小羊皮手套裏一根根地抽出來，之後捏成了一個拳頭，“讓我看看咨詢罪犯都教給你了些什麽？”話沒說完，他一拳揮向了威爾頓。

威爾頓後錯了半步晃開夏洛克的攻擊，嘴裏依舊不依不饒，“反正你從沒盡過管教的義務，怎麽，你親愛的約翰不在，所以也就不掩飾你骨子裏的野蠻了？”他一邊說一邊微微移動自己的右肩，那是他反擊的前奏。

夏洛克怎麽沒看到他弟弟的小動作，在對方能夠出手之前他變換了自己的位置，勾拳，趁著媽咪不在，這會是最好的機會。

其實福爾摩斯兄弟這樣打鬧也算是常事了，事實上大家都知道夏洛克是打不過威爾頓的，那就像是在演繹這方面威爾頓永遠比不上夏洛克一樣，但是他們仍舊對挑釁彼此樂此不疲。

只是夏洛克這次在出拳的時候驚訝地發現他的小弟在躲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間頓住了，就好像是故意送上來一樣，夏洛克的拳頭“吻”上了威爾頓的左胸，後者發出一聲悶哼。沒等夏洛克開口說什麽他就聽見後面一個憤怒的男聲，“夏洛克！以前我只以為你不太懂事，現在看來你連起碼的兄弟愛都沒有，你看看你把威爾頓欺負成什麽樣子了？！”

夏洛克面無表情地轉身，看見另一個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這邊的男人一臉憤怒地討伐他，而那個男人的身邊，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死敵，麥克羅夫特。

☆、49·雷斯垂特的悲劇

雷斯垂特吼完了之後才發現有什麽不對,往常能言善辯的偵探竟然沒有反駁,他只是睜大了他淺色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夏洛克,你不能...”雷斯垂特嘆了口氣,習慣性地提出要求,可是他的聲音很快頓住了，夏洛克的臉在他不註意的時候猛然放大,偵探冷得幾乎凍成冰的聲音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砸在地板上,“雷！斯！垂！特！探長,麻煩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你會出現在我！的！家！”雷斯垂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夏洛克，雖然他一貫知道偵探在觀察人上自有他的一套,可是他沒想到是這樣——像是被那雙眼睛把他所有的偽裝都扒開，赤|裸|裸地攤開在所有人的面前。

“哦，不錯的領帶夾，我想大概麥克羅夫特一定沒提那是去年聖誕節媽咪送給他的禮物，”幾乎貼上了雷斯垂特之後夏洛克停住了，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須後水的味道變了，同樣是麥克羅夫特喜歡的牌子，你的鞋，大概也是有人幫忙上的油，還有這個...”他像是變魔術一樣從探長的衣兜裏“變”出一片薔薇花的花瓣，“粉色，伊麗莎白的最愛，我怎麽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已經好到分享同一張床了，下面是什麽，同一個牙醫和體重計？”他的聲音變得惡意。

“註意你的舉止，夏洛克，”一把黑色的雨傘從雷斯垂特背後伸出來，傘尖虛虛地抵上了夏洛克的前胸。黑傘向前，明明沒有用上力，但是夏洛克還是順著傘尖的方向後退，直到他差不多回到剛剛的位置，“格雷格是跟一起回來的，這是聖誕節，你明白我的意思。”

夏洛克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他的大哥，又回頭看了看他的小弟，“他知道？”他突然沒頭沒腦的說。

“媽咪作證，我向來對你們一視同仁。”威爾頓雖然是故意的，但是夏洛克剛才那一下子也不輕，臉色帶著些不正常的紅潤，他無辜地舉高兩只手，“你們都是我的哥哥，還有，大哥，探長，歡迎回家。”是“歡迎回家”不是“歡迎光臨我家”，聽懂了對方潛臺詞的雷斯垂特臉紅了，張了張嘴他想說點什麽但是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就在這時，外面跑進來一個穿著粉紅色公主裙的小姑娘，猛地撲到了他的背上，“格雷格，你在這裏站著幹什麽？”

雷斯垂特下意識地用手托住了小姑娘，“小心些，我的小公主。”

“伊麗莎白，禮儀。”麥克羅夫特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他的格雷格什麽都好，就是太寵孩子了。

“好吧，你知道你爸爸是對的。”雷斯垂特倒也知道，他小心地把背上的女孩放下來，“一位小淑女應該怎麽做？”他拉著女孩的手，一看就是習慣性的動作了。

“夏洛克，日安，還有威爾頓叔叔。”伊麗莎白脆生生的聲音，“奶奶在什麽地方，我很想念她。”說完女孩行了一個提裙禮，然後用自己水汪汪地眼睛看著雷斯垂特。

“非常好，”雷斯垂特摸了摸她的發頂，麥克羅夫特點了點頭，“媽咪不在？”他看著他正劍拔弩張的兩個弟弟問，上帝知道為什麽夏洛克會像只被激怒了的貓一樣豎起了全身的毛，他甚至沒有給麥克羅夫特他們一個眼神，“媽咪在小客廳，不過她應該不會歡迎你的打擾，你可以讓‘你的格雷格’自己進去。”他在“你的格雷格”上加了重音。

“夏洛克...”這麽多年下來，雷斯垂特絕對算得上了解夏洛克的人之一，“我不是...”

“成熟點夏洛克，探長只是談了戀愛，就像你跟約翰的關系一樣，大哥很喜歡他，伊麗莎白也很喜歡他，”威爾頓剛剛單獨面對夏洛克時的尖銳似乎完全不存在，“別太在意，夏洛克只是在乎你，探長。”他轉向雷斯垂特，臉上是在家裏時少見溫和的笑，“還有伊麗莎白，很高興見到你。”

“叫我格雷格就好，這可不是蘇格蘭場，”雷斯垂特擺了擺手，“要不是我認識你們說不定我會以為夏洛克才是最小的那個。”如果沒有威爾頓的溫和做襯托，也許雷斯垂特還會想要跟夏洛克解釋一下，畢竟就偵探對他男朋友的敵意，十成十他的行為會被看成是某種“背叛”。尤其根據他以往的經驗，比一個青少年更不好應付的就是逆反心理全面爆發的叛逆少年。可是有了比他年齡小的威爾頓做對比，夏洛克的不高興就更偏向無理取鬧了。

更何況，看了一眼滿眼期盼的小女孩，再看了看他永遠一副成竹在胸的男朋友，雷斯垂特的脾氣也上來了，橫豎都是福爾摩斯兄弟之間的事情，他沒必要摻合進去。“先生們，請允許我們離開。”誰說探長永遠是好脾氣的，帶著伊麗莎白轉身走得瀟灑的雷斯垂特就很好的表現了什麽叫做“老好人也是有脾氣的”，只是不知道當他帶著小姑娘見到夏洛克和威爾頓的男朋友的時候會不會後悔他這時候的選擇離開。

“說說看，究竟出了什麽事？”甚至沒打算換地方，麥克羅夫特把傘支在地上，簡單換了一下重心把自己擺在了一個舒服的站姿上，“夏洛克，你不是七歲也不是十二歲，別跟你弟弟鬧脾氣。”說完，他微微繃緊了肌肉，習慣性地等待著他弟弟的反擊。

出乎預料的，夏洛克先是收緊了下顎，之後就在他以為意想中的諷刺即將來臨的時候偏偏他什麽都沒說，“麥克羅夫特，你最大的缺點就在於太自信了，”像是掌握了什麽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別以為你的那些探頭能告訴你所有的事情，你最信任的也許是你最容易被背叛的。”他微微擡高了下巴，像是發現了真理卻不被理解的哥白尼。

“哦，這麽說你是知道了什麽我不知道的？說來聽聽。”麥克羅夫特看起來毫不在意，事實上他已經開始快速地盤點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了。他了解夏洛克，雖然這個弟弟總是任性妄為，不過他從不說廢話。

“哼。”夏洛克惡意地裂開嘴角，麥克羅夫特了解他，他也一樣了解威爾頓，既然他的小弟弟說了是“一視同仁”，那麽莫瑞亞蒂的事情麥克羅夫特應該也不知道。只要一想到這個凡事都掌控欲十足的大魔王馬上就要在他最忠心的助手身上栽跟頭了，夏洛克就覺得愉快，這種愉快甚至壓倒了對威爾頓和雷斯垂特那種“背叛”的不滿。

看著夏洛克就這樣幹凈利落地上了樓，麥克羅夫特直覺有什麽不對。當然他的“直覺”通常在夏洛克那裏叫做“演繹”，只是麥克羅夫特從來不耐煩花時間去收集證據，所以這也成了他們之間的一個矛盾點——憑誰最引以為豪的東西被另一個人棄若敝履都不會太高興，更不要說即便夏洛克不想承認，麥克羅夫特確實在“觀察”這方面更有天賦，不要說之後的布局了。

“醫生跟著夏洛克回來了？”知道夏洛克終於戀愛了對於麥克羅夫特而言並不困難，他把註意力集中在自家小弟身上，“你一個人回來的？你男朋友呢？”

“他跟媽咪和華生在一起，”這句話絕對是實話，“我很喜歡他。”有些事情必須說在前面，威爾頓有信心，在任何其他東西和家人面前，他的大哥最後都會選擇家人。

頓了一下，麥克羅夫特對那個跟威爾頓談戀愛的人更好奇了，這種類似於宣言一樣的表達已經充分說明了他小弟弟的認真程度。除了家人，這可是第一個走進威爾頓心裏的人。當然他也暗自存了有機會就調查一下那個人的心，既然他的小弟弟是真的在意了，那麽他就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證對方不讓威爾頓傷心。

也就是這麽一打岔，麥克羅夫特把剛才因為夏洛克而起的糾結放到了一邊，一方面他知道夏洛克有分寸，這畢竟是聖誕節；另一方面也是源於他對自己的絕對自信，即便他真的忽視了什麽，他也不認為那會造成多大的後果。

從某種意義上說，麥克羅夫特並沒有想錯，莫瑞亞蒂可能是他未來弟媳這件事確實不會給他造成什麽實際上的傷害，可是從家庭的穩定那方面就不是了，他的格雷格、還有夏洛克的約翰，都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也許只是在這棟宅子裏，一旦離開了他們就會是追捕與被追捕，獵人和獵物的關系。而他們三兄弟真的能做到完全不插手，放任他們的男朋友互相爭鬥甚至丟掉性命麽？

答案明顯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跟威爾頓不插手，夏洛克呢？麥克羅夫特可是知道的，那個醫生根本就是夏洛克的心，在他沒意識到之前也就算了，確定了所屬權之後任何可能傷害到軍醫的行為都會視為對夏洛克權利的挑釁。傷害一個高智商、號稱自己是高功能反社會的人最在乎的東西之一，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夏洛克放棄保護。

“我以為你會帶‘瑪麗小姐’回來，”用黑傘指揮仆人將門廳的行李分別送到各人的房間，麥克羅夫特一邊慢吞吞地說一邊跟著威爾頓上樓，他不擔心雷斯垂特和伊麗莎白，這是他自己的家，何況不過就是他媽咪、軍醫，還有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罷了。

“原本是有一位‘瑪麗小姐’的，”提起這個威爾頓就覺得有意思，在他大哥面前他的情緒根本不加收斂，尤其是想到他跟莫瑞亞蒂最早的烏龍就是因為夏洛克說他“要去跟未婚妻”求婚他就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其定數，“夏洛克也是知道的，我差點就求婚了。”可不是，曾經在那對雙胞胎面前莫瑞亞蒂就是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出現過的，要不是夏洛克當時拿他做借口，他也不會被費茨威廉教授邀請“帶著未婚妻出席”，最起碼他不會再那麽短的時間內再次聯絡莫瑞亞蒂，可以說，夏洛克給了他們之間一個最好的機會，促成了今天的一切。

麥克羅夫特在二樓的走廊上站住了，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一貫乖巧的小弟弟，“有什麽是我需要知道的麽？”他覺得他找到剛剛夏洛克挑釁的東西了，不管那是什麽，都跟他的小弟弟有關系。

“一切都很好，他不會是威脅。”跟當初他們見面時一模一樣的回答，不過這次麥克羅夫特可不會覺得安心，他突然在想是不是他給威爾頓的信任太多了，先是那位不知身份的“瑪麗小姐”，之後又是厄洛斯宮殿的那個男人，現在還有一個男朋友，夏洛克的惱怒在這一刻看起來是可以理解的，跟威爾頓相比，他的生活幾乎是透明的。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定定地看了威爾頓好一會兒，最後麥克羅夫特才這樣說。不要為打翻的牛奶而哭泣，既然事實已經造成，與其後悔不如大度地表示自己不在意，之後...當然是亡羊補牢，弟弟什麽的，無論哪一個都還是看緊一點比較好。

威爾頓的唇角上挑，露出一個屬於福爾摩斯的笑，他明白自己大哥的潛臺詞，不過他有信心在對方見到他的男朋友之後就不會這麽想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倫敦教授手裏所掌控的資源足夠讓麥克羅夫特忽視他的身份了，當然前提條件是威爾頓有能力管住的男朋友別出格。

樓上福爾摩斯家的三個兄弟各有心思回了自己的房間，雖然每個人有不同的理由，但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決定在晚餐之前消磨在自己的房間裏。麥克羅夫特是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威爾頓在自己的房間裏一向喜歡親力親為，而夏洛克...則是打定了主意如非必要絕對不給自己找別扭，他多少明白莫瑞亞蒂的性格，一旦他發現他的某些舉動會讓自己變得不高興那麽他絕對會執行到底。至於麥克羅夫特的自大，夏洛克少見的幸災樂禍，以為只有自己驚訝就夠了麽，他早就該讓英國政府看看了，威爾頓從不是乖順的綿羊，一直以來他的“乖巧”不過是因為他們“希望”他那樣活著罷了。

可是現在，有人讓威爾頓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僅僅作為二哥，夏洛克甚至是感謝莫瑞亞蒂的，因為他讓他的小弟弟終於開始為了自己而活。可另一方面，夏洛克也完全不信任莫瑞亞蒂，那個宣稱要把他的心挖出來的咨詢罪犯，他可不相信那樣的人會有什麽真心。

也許他應該讓約翰介紹幾個戰友給自家小弟認識，軍醫確實是個不錯的職業，他們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說到底，夏洛克不過是對家人的保護欲作祟，看不上他的“弟媳”罷了，這就是他跟威爾頓之間別扭的兄弟愛，明明他們互相在乎得不得了，可是除了諷刺和爭鬥，他們在一起時間長了從來不能好好相處。

不同於福爾摩斯三兄弟的各自為營，樓下的小客廳裏倒是一派“融洽”，福爾摩斯夫人坐在中間的長沙發上，雷斯垂特和華生坐在對面，莫瑞亞蒂在福爾摩斯夫人的旁邊，他的膝上赫然是穿著粉紅色公主裙的伊麗莎白。

“奶奶！”其實一開始進門的時候小公主是直接撲到福爾摩斯夫人那邊的，因為角度的問題，雷斯垂特並沒有看到背對著他穿著西裝的男人的臉，不過就沖醫生正踏踏實實地坐在那個人的對面他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威爾頓的男朋友。

想到這兒，雷斯垂特也覺得挺好奇的，作為福爾摩斯家難得的“正常人”，想必威爾頓的男朋友在遇到夏洛克之後收到的驚嚇也不小，回憶起剛認識咨詢偵探的時候第一面就被從裏到外分析了個夠的探長頓時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奶奶，這是格雷格。”沒等他想清楚，福爾摩斯夫人已經站了起來，有點拘謹地笑了笑，雷斯垂特倒也沒退縮，“福爾摩斯夫人，很高興見到您。”

“哦，格雷格，我更願意聽你直接叫我媽咪。”福爾摩斯夫人的聲音還是那麽飛揚，越來越適應狀況的莫瑞亞蒂簡直讓她喜歡極了，尤其是在語言的應用上，她都有多久沒遇到這樣擅長說話的孩子了，哦，這當然不是說她不喜歡夏洛克的男朋友，雖然他不擅長言辭，可是看在上帝的份上，這對於夏洛克而言剛剛好，她是個母親，一個母親總是以孩子的需求為第一位的。

臉再次紅了個徹底，雷斯垂特想到某個晚上他的男朋友在“忙”完之後氣息不穩的話，他會推動同性結婚的法案，他們遲早會是一個家。“聖誕快樂。”他笨拙地響應了福爾摩斯夫人熱情的擁抱。

“你是夏洛克的男朋友吧？”曾經有幾次去過221B的伊麗莎白趁著福爾摩斯夫人跟雷斯垂特說話的時候跑到了華生和莫瑞亞蒂的中間，“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夏洛克的助手，我就知道你們會在一起的。”她小大人似的用力揮了一下手臂，“夏洛克是我的同盟軍，你可不能欺負他，我會看著你的。”白|嫩|嫩的小手握成拳頭示威性的揮了揮，自以為兇狠瞪視的眼睛看起來說不出的可愛，華生覺得自己的心軟得一塌糊塗的，好吧，在見到莫瑞亞蒂之後他以為福爾摩斯家沒有一個正常人的判斷是錯的，看看下一代目前唯一的一個福爾摩斯，她簡直就像個小天使。

“呵”，莫瑞亞蒂發出了一聲輕笑，從小女孩略帶誇張的行為中他多少看出來那是一種試探，也就偵探的醫生會覺得那只是一個孩子，論起裝無辜，誰比得上姓福爾摩斯的？！

“嬸嬸！”這聲輕笑引起了小公主的註意，她歪著頭打量了莫瑞亞蒂好一會兒，最後開開心心地喊了一聲，之後就張開手臂撲了上去。

華生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去了，用他死去的母親發誓，在某一瞬間他看到了咨詢罪犯眼睛裏面的殺意。不過莫瑞亞蒂倒也還是伸手抱住了伊麗莎白，雖然這個孩子不太討人喜歡，但是她到底是威爾頓的侄女。

被接住了的伊麗莎白大大方方地印上了一個頰吻，之後她湊到莫瑞亞蒂的耳邊，小小聲地說，“本來我是不喜歡你的，因為你笑起來一點都不好看。不過剛才雖然你笑得很假，但是你還是像個紳士一樣對待我，夏洛克說過，這是因為你有所顧忌。你一定很喜歡威爾頓叔叔，所以我也決定喜歡你。”所以說以為小姑娘只是天真可愛的華生才是真的天真可愛，福爾摩斯們似乎從生下來就學會了偽裝和試探。

莫瑞亞蒂再次笑了，這次他笑得很真誠，他收回剛才的判斷，他喜歡這個小姑娘，伊麗莎白有意思極了。“你可以叫我吉姆，公主殿下。”說完他就著抱著女孩的姿勢誇張地表現得像是十九世紀第一次進入王宮覲見的爵士。

“吉姆嬸嬸！”大概福爾摩斯家都有得寸進尺的天性，小姑娘在覺察出對方的縱容之後幹脆撒嬌到底，華生幾乎是木著臉看著倫敦犯罪階級最大的boss跟一個七歲的小女孩一起笑得像個傻子。

“看我這記性，”兩個人的玩鬧引起了福爾摩斯夫人的註意力，她笑得溫婉，“格雷格，我給你介紹，約翰，夏洛克的男朋友，不過我想你大概已經認識了。”雷斯垂特仍舊有些尷尬，他確實認識醫生，不過那可不是在類似“認親”的氛圍裏。“這位是吉姆，吉姆.莫瑞亞蒂，威爾頓的男朋友。”背對著他坐著的男人轉過臉，很隨意地打了個招呼，雷斯垂特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惡夢，多少個午夜夢回被他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就這樣大大咧咧出現在他的眼前，而另一個曾經被他綁架的人質就坐在他的對面。

似乎還嫌他受的刺激不夠大，伊麗莎白再次響亮地吻了一下莫瑞亞蒂的臉頰，“格雷格，我喜歡吉姆嬸嬸，你也喜歡他好不好？”對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雷斯垂特第一次感覺到了麥克羅夫特對上夏洛克的感覺——他的牙神經好疼。

☆、50·悲劇的麥克羅夫特

“這該死的究竟是怎麽回事？”已經完全反應不過來了的雷斯垂特低聲問著身邊的華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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