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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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轉而開始花費更多的時間待在221B的客廳裏,要不是他沒有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或是拿著槍在墻壁上“畫畫”,華生幾乎以為他根本就不在工作狀態了。

“你這麽懈怠,不怕你的‘妻子’跟別人跑了?”每天離開和回來的時候都能看見夏洛克的感覺究竟是怎麽樣的呢?華生開始覺得自己真正是在跟夏洛克一起生活的了。當然他並不是說他們以前的日子過得不好,只是這樣早上一句“我走了”、晚上一句“我回來了”才更是在無聲無息中瓦解人的心理防線。

也就是因為這樣,華生和夏洛克之間因為這段時間產生的隔閡很快就在幾乎完全沒有波瀾的生活中消之無形,甚至華生第一次有了種踏踏實實過日子的感覺——有人在家裏等他,他心甘情願地離開家、回到家,除了夏洛克不是他的另一半之外221B實現了他對於家庭生活的全部渴望。以至於後來他甚至有心思開開那個偵探的玩笑,雖然大部分時間對方都不會給他什麽回應,不過華生還是樂此不疲。

“什麽妻子?”只是這次夏洛克顯然正告一段落,他分出了一些心思在自己的同居人身上。其實夏洛克倒不是不知道華生指的是什麽,只是享受這種輕松生活氛圍的並不僅僅是醫生一個人,即便是高功能反社會也並沒有擺脫人類的身份,尤其是在惡趣味方面,一旦他們動心思,往往比普通人的殺傷力更大。“我以為我還是單身,‘求偶中’。”

偵探不同尋常的反應讓華生楞了一下,緊接著因為有了回應而產生的喜悅湧上了心頭,“你的工作,別背叛你的妻子。”他帶著些狡黠地眨眨眼。

夏洛克覺得這樣的醫生更像櫥窗裏巨大的泰迪熊了,尤其因為情緒的波動,華生藍色的眼睛裏看起來水潤潤的,那是夏洛克從沒有見過的漂亮顏色。

“夏洛克...”也許是因為偵探看得太入神了,華生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自己的身體,他對於夏洛克這樣直白而專註的目光有些不適應。不過他心裏另一個小小的聲音發出了反對——他只是恐懼這份專註帶來的喜悅罷了。

“嗯?”夏洛克依舊沒有移開他的目光,對於大部分時間都任性妄為的偵探而言,在自己感興趣的時候打量一只泰迪,尤其還是自己的泰迪的時候他真的不需要多花什麽別的心思,所以偵探少見的讓他的大腦暫時停歇,空氣中的溫度快速上升,華生甚至覺得他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膚都要燒起來了。

“你這幾天查到了什麽?”為了擺脫他的窘境,華生找到了最安全的一個問題。果然當他提到案子的時候,偵探的目光雖然依舊在他的身上,可是裏面的熱度消退了不少。

“現代科技造就的成果之一就是大部分人生活的透明化,”說到案子偵探有些得意洋洋地介紹,“我們的嫌疑人並沒有毀容的習慣,所以我輕易找到了他們的廣告,”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畫出半個圓,“沿著整條泰晤士河的北岸都遍布著他們的足跡,當然北倫敦最多,西倫敦最少。我註冊了幾個賬號嘗試對其中幾個做了回覆,你看...”夏洛克的手回到鍵盤上,快速地敲打起來。

華生湊過去,看著偵探興致勃勃地給他演示自己破案的全過程,在他看來夏洛克的心理年齡似乎永遠停留在了青少年,就像現在,只要他保持這樣的好心情他就會滔滔不絕地將那些案件的細節一點點地講述出來,完全沒有平時面對蘇格蘭場的不耐煩。

電腦屏幕映出兩張靠得極近的臉,只不過他們的主人都沒有註意到。“他們是個組織,相當排外,尤其是‘幹凈、有素質’的價碼從來都不低。你不會想要知道究竟他們的客戶都可能包含些什麽人,守密是他們的第一原則...”

夏洛克還想再說什麽就被華生的聲音打斷了,“唐吉訶德和桑丘?我以為你是他們的客戶!”華生指著屏幕好幾個對話框中的那個名字,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什麽叫“我們是最好的搭檔”、“我們能給客人帶來最美妙的體驗”...還有“不僅僅是享受,更是一場表演”,他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跟夏洛克組成了一個什麽該死的組合,還是騎士跟他的追隨者那一套!

“塞萬提斯的作品,我以為你應該知道。”夏洛克的聲音帶著譴責,“即便你是一名醫生也不應當放棄在文學方面的修養。”

華生覺得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個談論著文學修養、從來只演奏古典樂的男人在將名著中的經典人物作為一對可能的男|妓的代號之後還在跟他談什麽修養?!“是的,我知道,”只是他的本能顯然比他能意識到的反應更快,回答夏洛克的問題似乎已經成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慣性,“那個幻想自己是個騎士然後雇傭了鄰居當隨從的人,不對...我們剛剛明明是在說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將我們偽裝成一對...一對...”他的臉漲得通紅,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性工作者。”看在醫生已經快要自燃的份上夏洛克好心換了稱呼,接著他的臉色突然一變,“約翰,我是不是可以信任你。”

“當然。”華生不自覺地挺直自己的腰板。

“你是不是我的助手?”夏洛克繼續問。

“是的,我會是你的助手。”華生回答,把“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咽回去。

“我不會放棄這個案子的。”夏洛克的下巴微微擡起,帶著一貫的篤定,“你會跟我一起。”就當是他最後一次任性,偵探本來就善於觀察,更不要說對象是他放在了心裏的醫生了。華生的猶豫和仿徨夏洛克其實是明白的,他也是早就下定了決心要放手讓華生去追求自己的生活的。只是當他真正面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準備好,所以夏洛克逃避了,他三番五次地打斷了華生說出來的機會,能拖一天是一天。

這是最後一次,夏洛克這樣告訴自己,這個案子結束他就再放他的醫生自由。也正是因為這樣,夏洛克沒有什麽嘲諷華生的心思,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分鐘他都會儲存在他大腦中的一個名為“珍惜”的分區裏,用他的後半生慢慢回味。

“你保證你不會拋下我去見那些人,或者背著我去接什麽該死的生意!”雖然不明白夏洛克的真實目的,但是這並不影響華生對於偵探選擇這樣一個身份的恐慌。只要他一想到夏洛克會利用他的魅力靠近另外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華生就有想要掏槍的沖動,他知道他這樣是不對的,明明已經決定好要放棄了。這是為了夏洛克的安全,華生努力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個他還算能接受的解釋。

夏洛克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之後把註意力轉移到電腦屏幕上。後知後覺自己答應了什麽的華生開始在房間裏焦躁不安地踱步,上帝啊,他剛剛是不是同意了跟夏洛克一起扮演一對給客人提供性服務表演的搭檔?!雖然華生不喜歡,但是很明顯夏洛克為他們設置的角色涉及到了控制和反控制,華生永遠都不會承認,在第一個瞬間,他想起的是夏洛克揮舞著的馬鞭。

“夏洛克...”終於華生停了下來,之後他猛地開口。

“別想,麥克羅夫特不會過問,那些客人的級別會是他的麻煩。”像是知道華生要說些什麽,夏洛克看都沒看就打斷了他。

“那威...”華生很快想起了另一個人。

這次夏洛克倒是停了下來,他的臉上帶著譏誚,“那個偽善者?哦,我親愛的醫生,你該不會覺得他是那種在你哭泣的時候為你遞上白手帕,走錯路的時候禮貌地提出建議的人吧?”

華生沒有說話,不過他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幾個大字——不是麽?尤其考慮到他們曾經有夠的那場談話,華生沒有理由不這樣認為。

演繹法讓華生在夏洛克面前幾乎沒有秘密,輕而易舉地發現他跟自家小弟有些私交,夏洛克重重地哼了一聲,“威爾頓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各種搏擊,高中的時候他去了美國,直到最近才回來,我查過他在美國的記錄,純白得像是使用過漂白劑...”這些話夏洛克不曾跟任何人說過,甚至包括麥克羅夫特,不同的職業選擇到底讓他們之間的信息有了不對等,要不是註意到了華生對威爾頓的信任夏洛克才不會開口,“高中畢業那年他曾經協助軍情五處的那幫笨蛋做了幾個任務,成功率是百分之百,”說到這兒夏洛克也有些驕傲,那是他的小弟弟,“所以,我的醫生,別相信他所表現給你看的,如果說倫敦有幾個人完全不在乎這個世界明天的樣子,他絕對是其中一個,除了...威爾頓沒有弱點。”

如果說麥克羅夫特還要背負“福爾摩斯”,夏洛克也開始被華生的道德標準圈住,那麽福爾摩斯家的小兒子就是真正的無所顧忌,無所謂名聲、權利、地位、金錢,威爾頓對於整個世界的認識粗糙到連夏洛克都覺得極端。他不是“反”社會,他是根本“無視”這個社會。

只是夏洛克同樣明白,哪怕還有一個姓“福爾摩斯”的存在,威爾頓就會按照這個姓氏的要求做到最好,這也是夏洛克最不能理解他的地方,責任是人類自己欺騙自己交出自由時羅織的最美的謊言。就像他不認同麥克羅夫特為了“福爾摩斯”的犧牲一樣,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他們尊重自己的家人,在他們的家人毀掉自己之前,他們不會插手。

“成熟點,夏洛克,別嫉妒你弟弟的好人緣。”華生一點都不信,無論是威爾頓的職業、談吐,還有他們之間的交往,方方面面的表現都說明了那是一位十足的紳士,尤其聯系到夏洛克在遇到跟麥克羅夫特相關的事情時一貫的炸毛表現,華生毫不猶豫地站在了跟自家兄弟“關系都很好”的威爾頓那邊。

夏洛克的臉色變得陰郁起來,拜華生在他面前毫不掩飾的習慣所賜,他清楚地演繹出來對方的想法。只是這些並沒有讓他覺得舒服,相反,他的醫生對當著人一套背著人一套的那個小混蛋的感官讓他第一次有了一種郁悶得要吐血的感覺。

引起了自家二哥和“二嫂”之間又一次家庭矛盾的主角此時剛剛結束了在巴茲的教學,隨著課程的進一步展開,大部分的學生已經從對威爾頓談吐舉止的感興趣過渡到了對他專業領域知識的推崇,威爾頓在學校的人氣也隨之水漲船高,甚至有些大膽的男男女女借著交論文的功夫在其中夾雜上羊皮紙寫就的情書,了解了一些教授習慣的有心人甚至弄來了火漆,暗紅色的封口蠟滴在簡單折疊後的羊皮紙上,上面大大咧咧地“Love”甚至不加掩飾。

只是今天這封“情書”明顯跟往常不一樣,威爾頓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熟悉他的人才會註意到笑容裏面的興奮,“多管閑事者死。”大寫的字母,墨綠色的顏色,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別動你不該動的東西。

隨手把羊皮紙翻過來,威爾頓在背面寫上,“給大哥”,之後他把羊皮紙卷成卷在哈利的腿上綁好,“金加隆的信,我的好姑娘。”橫豎貝克街總有軍情五處的特工,而在麥克羅夫特的要求下他們的藏身地點總會有一種特制的香料——那就是哈利的“金加隆”。

不多不少一個小時,221C的門被人敲響,威爾頓打開門,看見穿著套裝的助理小姐站在那裏,手裏是一成不變的黑莓機,“瑪麗,我今天的名字,boss讓我來接你。”

“我的榮幸。”威爾頓漂亮的紳士禮,只是他的心裏已經在他男朋友的名字下面畫了重點,他大哥從來不會無的放矢,黑莓小姐的名字真的只是巧合麽?

☆、29·麥哥VS威爾頓(捉蟲)

“大哥,”黑色的汽車直接把威爾頓帶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裏,威爾頓看到原本應該是被層層包裹好了的鋼筋混凝土的中間放著一把簡單的椅子,椅子的對面一個身穿黑色三件式西裝的男人正支著一把雨傘很隨意地站著,雖然他的四周看起來空曠簡陋得可以,但是那個人生生站出了仿佛身處白金漢宮的感覺。麥克羅夫特點了點頭,用手裏的傘指了他面前的椅子示意威爾頓坐下,威爾頓站到椅子的旁邊,站穩後又喊了一句,“大哥。”

麥克羅夫特還是沒說話,他看著自己最小的弟弟,從頭發絲到腳上熟悉的手工皮鞋,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對我助理的新名字怎麽看?”

來了,威爾頓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瑪麗是個不錯的名字,要我說這可比她其他的名字好多了,最起碼簡單易懂,讀起來還很簡單。”裝無辜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戲,知道了他男朋友真實身份的威爾頓顯然還不打算將莫瑞亞蒂的存在告訴他家大哥,他們三兄弟處理事情的方式天差地別,就比如在威脅了夏洛克之後,他找到了莫瑞亞蒂會先靜觀其變,而他的大哥則會直接插手。

“‘瑪麗’最早起源於希伯來文,含義是海之女,”麥克羅夫特的聲音裏似乎有一種奇特的韻律,“我也喜歡這個簡單的名字,因為簡單往往意味著沒有麻煩,而你,我的弟弟,一貫是一個聰明人,我想聰明人總是不喜歡太多的麻煩。”

“當然,沒有人喜歡麻煩,我又不是夏洛克...”說到這兒,威爾頓皺了皺眉,“事實上夏洛克給自己找麻煩的本事已經從拒不合作變成了自欺欺人,我見過那位醫生了,要我說夏洛克遲早得明白他其實已經沒有選擇了。”聳聳肩,威爾頓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夏洛克一向是個具有冒險精神的人,”聽著自己的一個弟弟公開指責自己的另一個弟弟,麥克羅夫特只是換了一下重心,“他跟醫生之間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解決,我對你的那位未婚妻更感興趣,”在威爾頓願意的時候,他會像是海蛇一樣滑不溜丟地完全抓不住手,時間長了麥克羅夫特也學會了開門見山,當然讓他這樣毫無遮掩問問題的人也實在是不多,“那位瑪麗小姐。”

避無可避,威爾頓擺出一副迷惑的樣子,“我以為這個問題我們談過了,我不會告密探長的事情,你不會插手我跟我的mate之間的交往,我們說好了的,沒有調查,沒有監控。”說完他像是一個真正因為不服家長的管教而怒氣沖沖的弟弟一樣,繃緊了唇線。

“多管閑事者死,”麥克羅夫特完全不在意,“你讓哈利給我帶來的,同樣的信息我跟夏洛克都曾經收到。”如果說麥克羅夫特在追問“瑪麗”的真實身份的時候威爾頓還有心遮掩的話,現在這個新的消息就讓他變得重視起來,福爾摩斯家有三個兄弟在某些人眼中並不是什麽秘密,可是明確地知道威爾頓的名字和身份的可就少之又少了,當初威爾頓去美國讀書以及改換姓氏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隱藏他的身份。

可是麥克羅夫特卻說他們三兄弟都收到了一樣的訊息,那麽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假如對方的目標是“福爾摩斯”這個姓氏,威爾頓的處境就會很危險。畢竟在明面上他是最薄弱的一個環節。“什麽時候?”他需要徹底排除莫瑞亞蒂的嫌疑,鑒於他的身份敏|感,尤其他對這個男朋友現在基本還算滿意。

“夏洛克調查上一個案子的時候,有人燒了格雷格的房子,醫生在回家的路上帶回了紙條。”簡單把事實點給威爾頓,麥克羅夫特的音線微微有些拉高,“我找人查了那位‘瑪麗小姐’,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的消息,你對此有什麽其他的建議麽?”麥克羅夫特不喜歡違背諾言,但是前提條件是他的諾言不會傷害到自己的家人。

“同樣的內容?沒有差別?”威爾頓註意到他大哥握著雨傘的手指輕輕在傘柄上畫著圈,他明白這代表著麥克羅夫特也有些不確定,所以他還是問了出來,“多管閑事者死。別動你...”

“沒有小字。”麥克羅夫特打斷了他的話,“不過給你的信息似乎比我們的要晚很多。”他明白威爾頓的意思,但是他同樣提醒他的小弟弟,時間上的差異很有可能導致信息上的小變化,跟前面的紅色大寫相比,很明顯多加的那行小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也就是這樣威爾頓徹底明白了寫信人的目的不會是“福爾摩斯”,想想看吧,假如對方傳遞消息的目的真的是“福爾摩斯”,那麽為了盡可能地減少自己暴露的可能性,信息的一致和單調幾乎是最基礎的做法,就比如他大哥和二哥收到的那樣。可是威爾頓收到的信息並不是這樣,跟前兩個相比,威爾頓收到的這個與其說是通知,不如說是威脅——對威爾頓一個人的威脅,那麽事情就有意思了,那個人究竟是在威脅“威爾頓.波克”,還是在威脅“威爾頓.福爾摩斯”。

威爾頓能想到的麥克羅夫特自然也能想到,他們之間唯一信息不對等的地方在於威爾頓明白這件事不會是莫瑞亞蒂幹的,鑒於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姓氏,想必他親愛的男朋友最近對拉斯維加斯的“冥王”會更感興趣。哦,當然更不可能是他的手下,根據傳遞這種信息的人的級別,除非那個叫塞巴斯蒂安的莫蘭上校徹底背叛了他的男朋友,否則給一個身份只是大學教授的人寄這種信簡直是白癡一樣的行為。

幾個呼吸間,威爾頓已經冷靜了下來,莫瑞亞蒂不知道他的身份這件事是他的秘密,就跟他們之間現在的關系一樣暫時是不能讓他大哥知道的,但是他大哥已經明顯懷疑上了他的男朋友。跟夏洛克不一樣,雖然威爾頓同樣覺得軍情五處的特工們大多都是廢物,可是架不住他們有一個足夠睿智的首領,而當那位首領認真起來他不會懷疑他們的難纏。

“‘瑪麗’只是暫時不方便,”拿定了主意威爾頓再次開口,“你可以不用太擔心,順利的話也許聖誕節媽咪會見到的。”先把媽咪擡出來,不管威爾頓最後會不會把人帶回家最起碼他側面保證了那個“瑪麗”是安全的,甚至他知道那個“瑪麗”背後的身份。

“我以為知道你在做什麽?”麥克羅夫特準確地分辨出威爾頓話裏的意思,只不過除了這些他還有另一層擔心——自家最小的弟弟從來對婚姻或是維持一段穩定的關系沒有興趣這件事在福爾摩斯家不是什麽秘密了,作為大哥和家長,麥克羅夫特沒少為他操心。可是當他真正面對威爾頓一副深陷情網中的樣子的時候,麥克羅夫特又開始擔心他的小弟弟會不會被人騙了,一個女人要想成為一個騙子,那簡直是太容易不過的事情,就比如他們圈子裏一直傳言不斷的那位“艾琳小姐”,那些被欲|望迷暈了頭的蠢貨是不會懂的,那個女人所在意的可不僅僅是金錢。

“是的,大哥。”威爾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語氣裏帶出十分的鄭重,“我不會讓人傷及‘福爾摩斯’。”是“福爾摩斯”,不是“夏洛克”,威爾頓有把握讓他的男朋友在短時間之內不把主意打到自家身上,至於咨詢罪犯,咨詢偵探什麽的,既然夏洛克喜歡玩就讓他們自己玩去。

麥克羅夫特欣慰地看著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弟弟,威爾頓在美國的事情他當然有所耳聞,不過從夏洛克身上得出的慘烈教訓讓他難得在面對威爾頓的時多少松了松手,“在不傷害他自己”的前提下,麥克羅夫特不想去計較為什麽威爾頓在拉斯維加斯有時候行蹤不定,他的弟弟應該有他自己的選擇和自己的人生。

所幸在這方面,威爾頓也從不曾讓他失望。無論是職業選擇、個人修養還是品行,他的小弟弟做到了他能想象的最好。哦,他當然不是覺得夏洛克不好,事實上就是因為有了夏洛克這樣的弟弟有時候麥克羅夫特才有一種真實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本事一年幾乎天天折騰還不帶重樣的。唯一他確定夏洛克會乖乖的那天就是聖誕節,只要待在媽咪身邊,夏洛克就會是最乖巧的兒子。這也是為什麽麥克羅夫特致力於讓他的弟弟們聖誕節統統回家,只要一想到他會擁有一個沒有絲毫後顧之憂的夜晚他就感到無比的幸福。

“自己小心,有事你知道在哪裏能找到我。”麥克羅夫特拉回自己的思緒,決定看在威爾頓這麽聽話的份上多信任他一些,“夏洛克的事情別參與太深,他遲早會明白的。”他當然遲早會明白,就算他不明白麥克羅夫特也會“幫”他明白的。跟威爾頓一樣,越是看清楚華生對夏洛克的重要性他們就越是明白一旦他們分開會對夏洛克造成什麽樣的影響。福爾摩斯們當然尊重自己的家人,只是他們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人直直地走到懸崖邊,之後幹凈利落地跳下去摔死。

“我聖誕節會回家。”投桃報李,威爾頓也給出了他的承諾,不過他沒打算帶莫瑞亞蒂回去,左右不過是個“伴”,參與家庭生活什麽的,他還不夠格。

滿意地讓自己的女助理將自家小弟弟送走的麥克羅夫特日後每每回憶起這段都無比後悔,如果他真的是夏洛克口中“控制欲極強的大魔王”就好了,他就不會放任莫瑞亞蒂有機會在威爾頓的心上生生撕開一個口子,然後想盡辦法住了進去。弟媳什麽的,無論是哪個都是看起來很乖巧,實則相當兇殘的人物。

回到貝克街沒多久,威爾頓就收到了一個送上門的快遞,簽收之後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套上好的天鵝絨剪裁而成的袍子,仔細分辨會發現袍子的顏色是接近黑色的墨綠;領口和袖口的位置都用銀色的線鎖出漂亮的紋路,乍一看像是某種花紋,只是威爾頓能認出來上面都是變形了的拉丁文;在胸口的位置,哥特體的“M”大大咧咧地從簡單的花紋中凸顯出來,最上面還有半張銀色的面具。“北倫敦厄洛斯宮殿的化妝舞會,晚上八點。”

看著盒子裏明顯是訂做出來的類似巫師袍的東西,威爾頓再次肯定他這個男朋友找得相當不錯,不僅僅是在床|上和一些事情的認識上,更在於在這段關系裏對方明顯對他足夠上心。看看眼前袍子的樣式吧,雖然跟他上輩子記憶中家族裏的那些禮服還有不小的差距,但是作為從來沒有過這方面接觸的麻瓜來說已經很能看得出莫瑞亞蒂盡力了,尤其想到這些袍子的出處威爾頓就忍不住露出一個笑,這個世界中唯一能拿出來做“參考”的就是那套“哈利.波特”了,一想到莫瑞亞蒂為了這身禮服不得不在字字句句中仔細研讀的樣子威爾頓就覺得好笑。他當然確定莫瑞亞蒂不會假手他人,在某些事情上他的這個男朋友跟他的二哥一樣任性。

有那麽一瞬間,威爾頓動了心思讓莫瑞亞蒂更靠近他的生活,但是他很快又收斂了自己的這種沖動。字條上分別對他們三兄弟的警告就算跟莫瑞亞蒂本人沒關系也並不代表跟他背後的人沒關系,匆匆拿過一張羊皮紙,威爾頓寫下,“查倫敦教授。”然後他對哈利下達了“交給卡戎”的命令。

明擺著違反了“普通人守則”的威爾頓毫無壓力地在結束這一切動作之後開始為晚上的舞會做準備,他對卡戎有信心,只要不被抓,那麽違規的行為就等於不存在。

☆、30·厄洛斯宮殿之夜

北倫敦的街道在入夜之後點亮了一排排的燈,閃耀的霓虹和川流不息的人群使得整個區域看起來異常的繁華,威爾頓從出租車上下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袍子,雖然沒有帶面具,但是跟所有人迥異的裝扮還是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尤其是一些打扮很時尚的人,拿著手機遮遮掩掩地拍照,隱隱還能聽到她們壓抑著熱情的聲音,“巫師”、“霍格沃茲”、“斯萊特林”...

不過威爾頓完全不在意,事實上他感覺好極了,別人的眼光從來不在他的考慮之列,辨認了一下方向,他將面具拿在手裏,向著一條巷子的方向走去。

“每當這時候我就覺得很開心,因為你是我的男朋友...”這條巷子裏的照明明顯比街上要差一些,威爾頓走進來沒多久就被人一把拉近了其中的一小塊陰影裏,微涼的溫度湊了上來,小聲的敘述最後消失在兩個人貼合的唇間。

“想什麽時候上就什麽時候上,嗯?”熟悉的味道讓威爾頓放松了警惕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這個吻之中,一場你爭我奪之後分開的兩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尤其因為欲|望的擡頭產生出暧|昧的聲線,幾乎讓莫瑞亞蒂改變主意直接跟威爾頓離開。

“不,我只是覺得你真是個英俊的男朋友。”莫瑞亞蒂眨眨眼,順手整理了一下剛剛在激|情中被他扯開的威爾頓的領口,“快到時間了,錯過了今天的表演你會覺得可惜的。”

威爾頓大大咧咧地讓他的男朋友盡他的職責,雖然他收到了那樣的警告,也確定不是莫瑞亞蒂發出的主觀意願,可是靠著他對自己能力的自信威爾頓並沒有什麽恐懼。

整理完了威爾頓的又整理了自己的,莫瑞亞蒂像是滿意了。他將一個跟威爾頓相似的銀色面具戴在臉上,之後說了一句,“走吧。”

反手戴上了自己的,威爾頓在莫瑞亞蒂身後半步繼續往裏走,沒多遠他們就在一扇看起來沒有絲毫誇張裝飾的黑色的門面前站定,唯一能作為標識的就是大門旁邊的一塊不起眼的牌子,上面簡單寫著花體的“厄洛斯宮殿”幾個字,甚至沒有一點其他的裝飾。

“歡迎光臨厄洛斯宮殿。”莫瑞亞蒂敲了敲門,之後門開了,一個有著金色卷發的女士站在門口,她穿著黑色的女士西服套裝,臉上的微笑讓她顯得平易近人,“美妙的夜晚是不是?銀色的客人們。”她讓他們走進來,造型簡單但是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水晶燈在他們的頭頂上熠熠生輝。

“當然,我聽說了今天的表演,哦,我簡直等不及了。”在這樣良好的光線條件下,威爾頓註意到莫瑞亞蒂臉上的面具雖然跟他的相似,但是在左邊眼尾的位置卻畫著一朵紅色的薔薇。

“厄洛斯宮殿從不會讓客人們失望,”金發女士臉上的表情更真誠了,她拿出一個夾子,“只要登記好你們今晚的名字你們就可以盡情享受這個夜晚了。”

“你們的保密措施一向很好,我相信我不會失望。”莫瑞亞蒂的聲音裏有期待、有信任,只是威爾頓嗅到了他的猶豫。

“影子。”威爾頓指了指自己,之後是莫瑞亞蒂的,“巫師。”他微微靠前,莫瑞亞蒂的猶豫加深了,看來不是因為名字,那麽是因為什麽?他本身?

“看來你們已經私下商量好了,”本來只是一個試探的無意之舉卻讓金發女士仿佛明白了什麽,她帶著別有意味的笑看了看威爾頓,之後又回到了莫瑞亞蒂身上,“那麽,請遵守規則,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莫瑞亞蒂依舊笑得很開心,威爾頓精準地在猶豫中分辨出一點點擔憂,不多,但是考慮到莫瑞亞蒂其人,擔憂這種情緒出現的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不過威爾頓並沒有說出來,一方面他還沒有把自己的能力告訴他男朋友的打算;另一方面,他還想看看究竟莫瑞亞蒂請他來做什麽,按照他的理解,“舞會”絕不應該是對方手上那個剛剛得到的鑰匙卡所能代表的,就算他們用那張卡打開的房間是一個標準的舞廳,僅有兩個人也實在夠不上一場舞會,更不要說什麽表演了。

“你經常來這裏?”挑了一個最安全的問題,威爾頓跟著莫瑞亞蒂走下電梯。

“在認識你之後,沒有了。”莫瑞亞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說,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他最好還是提前交代為好。

威爾頓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的男朋友,有些吃不準對方要傳遞的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從遇到他之後就沒有了...如果對方不是莫瑞亞蒂,也許威爾頓會以為這是一場關於忠誠問題的表白。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思緒放下,威爾頓倒是對這個地方的真正用途有了大概的猜想,“我以為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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