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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直接拉著華生離開了,可是這次,華生卻看到偵探正盯著一個玻璃墻和玻璃墻的夾角發呆。

“約翰,我們走。”夏洛克豎起衣領,把剛才的發現放在心底,一個小圓洞留下的是被切割的痕跡,然後是那個細鋼絲打成的結,據他所知,那種結只有幾個人會打,而他們的姓氏無一例外的...都是福爾摩斯。

作者有話要說: [註1]Freak,怪胎,多諾萬經常這樣叫卷福,華生不用這個詞你們都懂的23333333

[註2]碼,1碼是0.9144米

☆、20·費茨威廉教授的恐慌(捉蟲)(捉蟲)

“威爾頓,最近怎麽沒看見你的未婚妻?說到這個,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威爾頓坐在咖啡店裏,看著眼前不請自來的費茨威廉教授,他的臉上掛著親切的笑,手裏除了一本厚厚的書之外還有一摞報紙,仔細看裏面好像還卷著幾封信。

“瑪麗最近迷上了古埃及史,”威爾頓隨意做了個手勢,既然對方打定了主意裝傻他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你知道,女人總有些這樣那樣的念頭。”

提到古埃及史明顯讓費茨威廉教授興奮起來,這樣近的距離他的情緒根本就無法隱藏。只是他的臉上卻帶上一些擔憂,“亞瑟,就是那位邁克爾教授,哦,我想你是記得他的。”得到威爾頓的點頭之後費茨威廉教授繼續往下說,“上次他被蘇格蘭場的探長帶走之後沒多久就證明那是個誤會,幾天前我去看了他,他雖然有些疲憊但是整個人的精神還是好的。只不過...”費茨威廉教授頓了頓,“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我跟他的關系一向很好,我的母親也....”他像是猛然間發現了自己說出了什麽不該說了,笑得極為尷尬,“總之我很擔心他。”

威爾頓違反社交禮儀,有些突兀地靠近費茨威廉教授,深深一吸,興奮、緊張、開心....唯獨沒有遺憾。

“威...威爾頓?”猛然間被拉近的距離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接著某種從威爾頓身上傳來的氣勢讓他不自覺地保持不動。不過也只是很短的時間,馬上他就反應過來,看見威爾頓仍舊溫和有禮地看著他,費茨威廉教授有些恍惚,“怎麽了?”

“你這裏有片葉子。”威爾頓晃了晃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一片葉子,像是真的一樣。

“感謝。”費茨威廉教授松了口氣,之後他當著威爾頓的面將報紙卷打開,那幾封信一覽無餘。突然,“咦?”費茨威廉教授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亞瑟給我寫了信,哦,上次他給我寫信的時候可是幾年前了。”他帶著些懷念地打開,之後臉色卻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你還好麽?”威爾頓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標準的溫和,心裏面可是不耐煩極了,對面這個人的表現和他所散發出來的情緒可是完全不一樣,尤其是現在他的反應,擺明了就是要拉著自己作見證的。看看這個人,再想想他男朋友,威爾頓第一次覺得他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最起碼他遇到了一個確實不那麽無聊的人不是?

“你看看吧。”費茨威廉教授鐵青了臉,將一封信遞給了威爾頓,威爾頓不客氣地接過來掃了一遍,好一個迷途知返充滿了愧疚,並終於忍不住內心的譴責向他的摯友坦白,之後決定自己結束自己生命的可憐人啊!

“你確實這是他本人麽?西田園公墓的事我也聽說過,也許他是被人脅迫的呢?或者他也遇到了危險?”這個時候,向來遵從紳士禮儀的波克教授一定是應該“善良的勸解”的。

果然,費茨威廉教授的臉色放緩了,可是味道卻開始出現憤怒。“你說得對,那麽我應該怎麽做?”他說是不知道,但是手卻已經指向性地伸向了手機。

“也許你該給蘇格蘭場打個電話。”威爾頓順水推舟,既然對方想要那麽他就不介意摻一腳,說不定還會有什麽意外收獲,他可沒忘,上次他男朋友來巴茲的時候應該是見過費茨威廉教授的。那個男人可不是漫無目的閑逛的人,費茨威廉教授不認得他也就證明他們並不是約好了見面的。

“遇到”分為很多種情況,而威爾頓怎麽也不覺得他男朋友會想要從費茨威廉教授那裏圖謀些什麽。那麽他男朋友出現在巴茲的目的就有意思了,或者說他男朋友背後的人的目的,是誰,因為什麽...

一路東想西想的威爾頓跟著費茨威廉教授來到了蘇格蘭場,在簡單的溝通之後一位黑人警官走出來向他們伸出手,“你好,我是多諾萬警官。”

“薩斯.費茨威廉,這是我的朋友威爾頓.波克,”費茨威廉教授滿臉的擔憂,“我的朋友給我寫了信,信裏都是些可怕的事情...”他的表現就像一個真的擔心朋友的人。

“請跟我來。”多諾萬倒沒什麽多餘的表現,她帶著他們敲開一個房間的門,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威爾頓習慣性地禮貌道謝,從某個角度看有些讓人熟悉的輪廓讓黑人警官瞇起了眼。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威爾頓嗅到了防備、厭惡和疑惑,這樣的情緒看起來是不符合常理的,畢竟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還是報案人。不過當他看到房間裏的夏洛克他就知道對方這樣表現的原因了,說真的,少有普通人可以跟夏洛克共處一室而不抓狂的,就這一點看華生絕對是個異類。

費茨威廉教授明顯也沒想到會在這看見夏洛克,尤其是某天他們之間的交談他的印象還很深。“你為什麽在這兒?”是你,不是你們,威爾頓看到了華生先是疑惑的挑眉,然後是恍然大悟之後的失落。該說他二哥的眼光不錯麽?其實華生並不是那麽遲鈍的。

“他們是我案件的重要證人,現在,你有什麽事?”雷斯垂特的態度並不是很好,先是被通知去某個廢棄的工廠,之後是打無數的電話隱瞞消息,現在又是夏洛克什麽都不解釋強硬地待在他的辦公室!要不是費茨威廉果然跟夏洛克所說的一樣出現了,否則他才不會讓他們仍舊待在這裏。

一絲憤恨快速劃過,費茨威廉教授箭在弦上,“探長,我收到了這個,”他把信拿出來遞給雷斯垂特,“裏面說所有的案子都是他做的,他為此感到抱歉,甚至...”費茨威廉教授閉了閉眼睛,“包括我的母親,他恨她,我以為他不在乎的,畢竟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他的聲音減低,像是想起了什麽極不願意提起的事。

“比如你們其實是兄弟?”夏洛克的聲音猛得插|進來,費茨威廉教授瞪大了眼睛。“我上次對你說過,你家裏沒有你母親的照片,不僅是你母親的,你家裏一張家人的照片都沒有;你書房的布置說明布置它的人是個完美主義者,而你恰好不是;還有最後一點,也許你並不知道,你母親給我們留下了線索...羅馬。”

如果說剛剛費茨威廉教授只是吃驚,那麽現在他就是驚慌了,不過這樣的驚慌也沒有持續很久,等他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表現就像是剛剛沒聽到夏洛克說話一樣,“我母親原本生下了一對雙胞胎,異卵,”他強調,“我們的親生父親是個不負責任的人,他拋棄了我們很早就離開了。母親一個人過得很艱難,直到我們三歲的時候她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了...”說到這兒費茨威廉教授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

“我們明白的,任何一位母親在她那樣的情況下不能做的更好了。”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威爾頓都是十足十地適合安慰。夏洛克看了看雷斯垂特和華生對威爾頓的認同,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真是夠了,威爾頓那套這麽多年了還有這麽多人信!

費茨威廉教授受到了鼓勵,“我的母親終於把我的哥哥,也就是亞瑟.邁克爾送走了,至於地點我並不清楚,後來我母親遇到了我的繼父,再後來我的繼父也去世了。亞瑟的出現是個意外,畢竟當時我們分開的時候只有三歲,母親跟他談了一次,但是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母親死的時候亞瑟哭得很傷心,當然我也是。”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畢竟整理一間書房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出乎意外的是華生開的口,他從費茨威廉跟夏洛克的對話中明白他們之間似乎已經單獨見過了,這樣被拋下的感覺讓他並不那麽好過。

“從幾年前亞瑟回來我們就認識了,畢竟那是我的哥哥,”說到這費茨威廉教授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知道亞瑟對母親有些怨言,可是我不知道他是這樣的憤怒,以至於...”他說不下去了,信裏面邁克爾寫得很清楚,他當年回去找瓊斯太太,可是瓊斯太太並沒有答應認回他。從他母親死後他的怨恨就開始爆發,之後一發不可收拾。

“用右手寫的。”這邊費茨威廉教授用極為感性的聲音說完了一切,那邊夏洛克的聲音仍舊沈靜地像是一塊冰。“你哥哥是右撇子?”他像是不經意的問。

“是啊,雖然我記不太清,亞瑟也說過我很多次,我坐下的時候總是忘記他是習慣使用右手的。”費茨威廉教授的臉上滿是懊悔,眼睛卻看向了威爾頓。

“怪不得,”威爾頓非常配合地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我上次帶著我的未婚妻去你家拜訪的時候,註意到那位邁克爾教授喝茶時有些別扭,看來就是因為你那時候坐到了他右邊的原因。”雖然不知道夏洛克究竟查到了什麽,不過不論是幫忙還是添堵,威爾頓總是不打算當背景板的。

“未婚妻?”夏洛克的關註點明顯不一樣。

“未婚妻,我大哥知道的那種未婚妻。”威爾頓微微笑了,他當然偷換了概念,比如麥克羅夫特只是知道一個名字,再比如那個名字甚至連性別都是錯的。

“嗤——”提起麥克羅夫特夏洛克就下意識地想要嘲諷些什麽,華生一把把信拿了過來,“所以這封信不是你哥哥寫的。”跟福爾摩斯們待久了自然就知道很多事情最好先斬後奏。

“什麽?”雷斯垂特和費茨威廉同時發問。

“你的哥哥是個左撇子,而且...”夏洛克的唇角向上挑,“你可以不用擔心了,他現在好好的,如果你想見他的話,他就在隔壁。”

☆、哀鳴著的雙胞胎

“哦,”費茨威廉教授硬著頭皮接話,“聽到他沒事的消息實在是太好了,不過見面就不要了,”他做出一副很遺憾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亞瑟在信裏面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是恐怕他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就是我了。”

“隨你喜歡,”夏洛克直直地看著他,“只是你現在也不能離開,沒能親手殺了親哥哥的感覺並不怎麽好是不是,因為你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在說些什麽?!”費茨威廉教授的回饋是無盡的憤怒,“我什麽都沒有做,按照你們的說法,如果亞瑟是被人陷害的,那麽你們就應該去找真正的兇手。”

“我們是在一片廢棄廠房的地下室找到的他,”夏洛克打斷他的解釋,“白色的木門、母狼乳嬰、玻璃墻、麻布和鎮靜劑。”他在說到“玻璃墻”的時候看了威爾頓一眼,後者回以無辜的眼神。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費茨威廉教授同樣不耐煩。

“母狼乳嬰,如你所知,是羅馬城的標志。在神話裏,被驅逐的公主和戰神生下了一對雙胞胎,之後被篡位的國王遺棄在河邊,是母狼哺育了他們。長大後,這對兄弟推翻了篡位國王的統治,恢覆了王位。”夏洛克把註意力集中在費茨威廉教授身上,威爾頓的事情可以再往後放放,“這不是故事的結束,兄弟倆建了新城,為了它的命名權而大打出手,最後一個殺了另一個,這城市也被命名為‘羅馬’,母狼乳嬰也成了它的城徽。”

“你在暗示什麽?”費茨威廉教授瞇起眼。

“瓊斯太太在書桌上的刻痕有一段時間了,一開始我以為她是在暗示你們是兄弟,可是後來當我看到木門上的裝飾的時候我發現不止如此。一個殺了另一個,你們面臨選擇。你的母親當年選擇了你,但是她死了,現在你們之間又重新開始了選擇。”夏洛克沒有絲毫停頓,“生物神經反射,你說過你在研究神經反射建立時的選擇,那麽你的結論是什麽,優勝劣汰?活下來的就是被你母親選擇的。”

“你大概有些瘋了,”費茨威廉教授沒有往下接,而是轉向了雷斯垂特,“探長,很抱歉耽誤您的時間,我想離開了。”

“很抱歉你不能離開。”雷斯垂特找到了狀態,“你被起訴犯有謀殺罪。”

“謀殺誰?”費茨威廉教授笑了,“你們有什麽證據?”

“你的哥哥,在你沒有謀殺成功之後告訴了我們一切,”是的,一切,除了他們是親兄弟,不過這一點雷斯垂特也能理解——不被母親承認的傷痛和被弟弟差點謀殺的悲劇,是個正常人都不願意提及,“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現在就去隔壁跟他對質。”

費茨威廉教授表現得有些傲慢,“用不著,母親早就做出了選擇,我才是她最值得驕傲的兒子。”他依舊不曾退縮,一個人證能怎麽樣,所有的證據都被他銷毀得差不多了,他一點都不害怕。

雷斯垂特叫人進來把費茨威廉教授帶走了,其實某種意義上對方的想法也沒錯,就算其實邁克爾是左撇子不是右撇子,而兇手留下的痕跡都是右利手的,他們也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費茨威廉教授跟這數起謀殺案有直接關系。

“東西呢,放到哪兒了?”沒等雷斯垂特開口問夏洛克下一步怎麽辦夏洛克就走到了威爾頓面前,手直接伸出來,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什麽?我可什麽都沒有。”威爾頓兩只手攤開以示自己的無辜。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被他盯上,不過很明顯把你抓進去之後放任你的離開,並且自以為是的認為你不會認出他的身份是他最大的敗筆,”夏洛克的聲音不大,但是內容足夠震撼,“別告訴我你離開的時候什麽都沒帶。”完全肯定的語氣。

威爾頓笑了,“我以為我只是一個教授...”他慢吞吞地說。

“你的‘未婚妻’是你一個人的了,現在,我要的證據。”夏洛克幹凈利落地下了保證,雖然他確實對威爾頓的那個“未婚妻”很感興趣,尤其是在他聽到麥克羅夫特也知道對方的時候,不過如果一個小小的讓步能讓威爾頓把東西趕緊利落地交出來也沒什麽不好。夏洛克不在乎威爾頓跟誰在一起,只要對方不會要了他小弟弟的命。話說回來,要是威爾頓真的讓什麽人威脅到了他的命,夏洛克一定會嘲笑他到下輩子的。

“成交。”威爾頓像是完成了一筆他極為滿意的生意,一把小巧的鑰匙出現在他的手心,“指紋、毛發、我沒有做檢測,不過有幾段繩子我想你會很感興趣。”

華生和雷斯垂特幾乎是瞠目結舌地看著兩個福爾摩斯之間的討價還價,第一次,他們在心裏覺得威爾頓也挺像一個福爾摩斯。不過這樣的想法在威爾頓下面的一句話中很快消散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見見那位邁克爾教授,關於我的未婚妻,我還有一些問題先要問他。”

“所以真的有一位‘未婚妻’?”華生忍不住插嘴,在場的所有人中他跟夏洛克最知道一開始這個所謂的“未婚妻”就是一個接近邁克爾的借口。

“當然,我一向是個聽話的弟弟,既然我哥說了我會有個未婚妻,那麽我就會有一位。”威爾頓笑得很溫和,只是這樣的笑第一次讓華生關於“危險”的那跟神經被觸動了。

夏洛克往前走了半步,似有似無地將華生讓到了自己的後面,“可以,我要在場。”也許是因為一切都太過於順利了,雖然有些波折,但是整件案子基本上沒有什麽讓人弄不清楚的點,夏洛克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對,但是他又說不出來。少見的,他決定讓威爾頓介入他的案子,他小弟弟的能力在某些時候還是相當不錯的。

“這不符合規定...”雷斯垂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兩雙淺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不同的是一雙帶著任性的堅持,另一雙...上帝啊,他怎麽會覺得那裏面根本就沒什麽溫度。

“我想總有辦法的,”這樣的感覺只是一瞬間,威爾頓之後的眼神裏帶著體諒,“作為小公主的騎士之一,她的國王....”

“可以。”換一個人絕對不知道威爾頓究竟在說什麽,可是作為麥克羅夫特的同居人,作為到目前為止還不打算讓夏洛克知道自己跟他平生最大的敵人混在一起的雷斯垂特幾乎是在威爾頓說話的同時就懂了,小公主什麽的,國王什麽的,他就不該認識那個該死的麥克羅夫特,看看他這倆弟弟,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夏洛克難得困惑地盯著威爾頓和雷斯垂特,類似於領地被侵入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你有...”

“我想現在就去見他,我跟媽咪約了明天見面的。”最了解你的除了你的敵人就是你的親人,尤其是在福爾摩斯家,這兩者通常兼備,威爾頓可不想讓夏洛克就這樣知道他大哥新的情感生活,最起碼不是從他這裏,“我相信媽咪會很開心知道些‘新消息’的。”他一邊說,一邊意有所指地看向夏洛克的身後。

“大魔王邪惡帝國的跟班?管好你的爪子,別碰你不該碰的!”夏洛克知道威爾頓指的是華生,他無奈地想到他小弟的“本事”,明白這就是威脅了——他不深究威爾頓跟雷斯垂特之間的關系,威爾頓也不會把華生暴露給媽咪。雖然他相信媽咪也會有自己的渠道,但是被自家兄弟帶過去的消息跟那些別人傳遞的消息可是有本質性區別的,某種程度上,那意味著將來需要介入家庭的預示。

“我是個守信的人,”威爾頓臉上的表情仍舊沒有變,即便夏洛克因為氣勢的加強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也沒有一點後退的意思,“華生醫生,你說是不是?”

莫名其妙被拉進兄弟間戰爭的華生很無辜,事實上他比雷斯垂特更弄不清這對兄弟究竟在玩什麽把戲。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去做他們之間的潤滑劑,橫豎不會比麥克羅夫特和夏洛克之間更困難了。“他只是擔心那位小姐,夏洛克,友善一點。”

這樣近的距離,威爾頓嗅到自家二哥身上因為醫生的靠近分泌出的愉悅和滿足,他的嘴角弧度加大,不知道他這個自詡為“高功能反社會”的二哥什麽時候才會發現很多事情不是你假裝它不在它就可以不發生的。

雷斯垂特帶著威爾頓拿來的鑰匙直接去取證物了,夏洛克和華生則跟威爾頓一起去了隔壁,臉色依舊非常不好看的邁克爾待在那裏,見到這幾個人進來,他因為激動而帶出了些紅潤,“薩斯還好麽?我聽說...咳咳...”因為激動,他被口水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

“費茨威廉教授很好,雖然你不怪罪他,可是做錯了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威爾頓輕輕拍了拍邁克爾的肩膀,幾乎是緊貼著他坐了下來,“為什麽你沒有告訴我們其實你們是兄弟?費茨威廉教授很喜歡你這個哥哥。”誤導,在剛才的談話中,威爾頓註意到了雙方信息的不對等,自己的性命都幾乎丟掉了,邁克爾說出了除了他們是兄弟之外的一切,卻隱瞞了他們真正的關系。

被隱瞞的往往都是有目的的,威爾頓挑出了最有可能引發邁克爾情緒的問題。

“薩斯告訴你們了?”邁克爾的臉上都是驚訝,只是威爾頓卻明白他只是愉悅,“我以為他不會承認我這個哥哥的...”臉上的表情轉變為落寞,即便他的氣味完全沒變。

“你們畢竟是親生的兄弟,上帝說了算。”威爾頓依舊帶著笑,既然上次他親愛的男朋友去“偶遇”了費茨威廉教授,那麽他背後的人最有可能是跟費茨威廉教授有關系的人。說到有關系,誰能比邁克爾更清楚費茨威廉教授的關系網?這就是為什麽威爾頓決定耐下性子,少有地介入夏洛克的案子。

就要抓住你了,他想起“瑪麗”蒼白的臉上在某些時候流露出來的風情,果然獵物還是自己抓住的最有味道。

☆、親愛的莫瑞亞蒂

“我的記憶力一向很好,”邁克爾的聲音有些幹澀,“我記得我曾經有個可愛的家,有母親和弟弟的。可是有一天,好像這一切都不見了,母親對我說她去買點東西,讓我在超市門口等她,可是她卻再也沒回來。”不同於費茨威廉說到的“送走”,邁克爾口中的真相更為慘烈,“我不怪她,雖然她騙了我。之後我被送到了孤兒院,再之後我幸運地被我的養父母收養。只是大概上帝從不曾眷顧我,我的養父母在幾年前去世了,而我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想要找到的親生母親的。”

威爾頓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邁克爾的臉上,他甚至從兜裏掏出一塊手帕,“孩子們總會對賜予他們生命的人格外寬容。”

“是的,我找到了她,即便她已經改了姓氏。我興沖沖地想要她認回我,哦,當然,你們知道的,那時候我已經是一個考古學家了,無論是我的職業還是我養父母給我留下的遺產,都能保證我自己生活得很舒適,可以說,我什麽都不需要她給我,”說到這兒,邁克爾死死地捏住了手帕,“可是她不認我,無論是哀求還是哭泣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同意我的要求,她總是說她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她沒有養育過我也便不需要我付出什麽,可是我是她兒子啊,那是我唯一的親人啊,我只是需要她的認可啊!”邁克爾的聲音沙啞,幾近失控。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借著安慰的功夫,威爾頓再次靠近邁爾克,味道忠實地反應出主人的一切,他直起身,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溫和。

“是的,不過我還有薩斯,我弟弟承認了我的身份,從那之後我們就交換了彼此房子的鑰匙,無論是我去他那裏還是他去我那裏,我們像是真正的家人。”華生點點頭,明白這就是為什麽費茨威廉教授家書房那樣整齊的原因了,相比較於邁克爾教授的辦公室,根本就是同一個風格的。“只是我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蘇珊...朱莉亞...哦,我的上帝!”他痛哭出聲,華生的眼睛裏已經帶上同情了。

威爾頓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領子,“最後一個問題,你以前見過我的未婚妻麽?”

“你說那位小姐?”邁克爾楞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回答,“我以前從未見過她,雖然她實在是有些太不愛說話了,但是緘默才能生出智慧,我想你是個幸運的男人。”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威爾頓猛然註意到他的男朋友在面對邁爾克的時候從沒有開過口,但是他對上費茨威廉教授卻沒有那麽多的限制,這說明什麽?他的“瑪麗”認識的那個人是邁克爾,而且對方認得他的聲音卻不認識他的人。

不過這些信息對威爾頓而言就夠了,他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自家二哥,知道是時候加一把火的了,“我記得在古埃及的刑罰裏,割舌代表著懲治背叛者?”

“是的,希望那些無辜的人獲得平靜。”邁克爾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架,聲音很虔誠。

“憤怒、憎恨還有持續性的興奮,夏洛克,你的猜測是對的。”威爾頓沒頭沒腦的說。

“那不是猜測,那是演繹法,演繹是...”夏洛克的臉繃緊了。

“是是是,從一顆紐扣演繹出你昨天晚上回沒回家,我昨天在家,一個人。”威爾頓打斷了他的話,然後轉身看著被他們的對話打斷了思路的邁克爾,“重新介紹一下,夏洛克.福爾摩斯,我哥。”

“你不是姓波克?”這個問題脫口而出之後邁克爾就覺得自己蠢透了,只是一個姓氏罷了,兄弟兩人不一個姓氏的可能性多了去了,他跟費茨威廉不就是?

“我們可不是羅慕洛和勒穆[註1],我們是哈迪斯和波塞冬[註2]。”威爾頓的指向很清楚,自相殘殺這種事是不會出現在他們之間的。

“我以為宙斯才是年齡最小的。”古希臘神話中最著名的三兄弟,哈迪斯是冥王為長,波塞冬是老二,是海皇,宙斯的權利最大,但卻偏偏是最小的一個兒子。夏洛克的意思也很清楚,他諷刺威爾頓比喻的失誤,按照剛才的比方,他們三兄弟之中麥克羅夫特會是宙斯。

雖然“眾神之王”和掌賞罰這一點確實跟那個大魔王的職業相符,可是年齡確實是對不上的。

“按照出生的年齡,是的,只是請別忘了,我們可都是被宙斯‘救’出來的。[註3]”威爾頓調皮地眨了眨眼,“還有你的安菲特裏忒[註4],現在恐怕還是海中的仙女,但願你能找到你的海豚,你說是吧,華生醫生。”話鋒一轉,威爾頓把話題扯到了華生身上。

“什麽?”華生聽得一個腦袋兩個大,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是學醫的不是學文學或者是哲學的,古希臘的神話對他而言除了有些名字感覺一點熟悉之外恐怕別的什麽都不會有了,那個“安菲特裏忒”究竟是誰他一點也不知道。

“別把你的爪子伸得太長了。”華生不明白不代表夏洛克不明白,他跟華生之間是他們自己的事,即便對方是威爾頓也別想摻進來。

“當然,我的哥哥。”優雅地行禮,將已經被這一系列變化打亂了陣腳的邁克爾留在身後,威爾頓最後加了一句,“作為一個從不失手的小心謹慎的兇手,為什麽你的弟弟在準備殺害你的時候沒有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呢?”

心情極好地回到貝克街,威爾頓直接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羊皮紙,“白皇後酒店老地方見。”沒有署名,也沒有地址,軍情五處的特工們死都不會知道他們“看不清”收信人的名字和地址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為角度,而是威爾頓根本就沒寫!

還是那個熟悉的房間,威爾頓這次不僅準備了一些白蘭地,甚至他還在窗邊的小圓桌上放上了一只玫瑰,輕紗被偶爾經過的風吹起,整個房間清爽中透著一絲浪漫。

短促而有力的敲擊聲,威爾頓開門讓自己的男朋友進來,即便對方依舊是一副淑女的裝扮,威爾頓還是先指了指浴室,“簡單些,我們只有兩個人。”算不上是命令的口氣,偏偏透著滿滿的暧昧。

莫瑞亞蒂笑得妖媚,他輕輕吻了吻自己的男朋友,“其實可以不用這麽麻煩的,反正一會都要....”未盡的話裏是邀請的暗示。

“還不是時候。”話是這麽說,威爾頓的手卻暧昧地拍了拍他男朋友的臀側,經歷了費茨威廉和邁克爾的陰奉陽違,莫瑞亞蒂的表裏如一顯然讓威爾頓極其舒服,想想看吧,靠得近的情況下那些激素的味道根本就是如影隨形,這也是為什麽威爾頓在莫瑞亞蒂之前根本就沒想過維持一段相對穩定的關系——憑誰要面對自己最親密的人當著自己一套,背著自己一套都會覺得不舒服,真正表面做什麽心裏就想什麽的人還是太少了,當然符合威爾頓口味的就更少了。

莫瑞亞蒂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浴室,威爾頓拉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幾顆紐扣,露出小半個胸膛,他註意到了自己跟這個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會輕松很多,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威爾頓人前人後差異極大的態度的,尤其在很多問題上他跟大部分人的看法都不一致。

就比如他二哥的那個醫生,假如要是威爾頓遇到了那樣的一個人,沒有交集還好,一旦走近毀滅是他們之間唯一的可能,那樣無趣的人,糾結於那樣無趣的事,做家人可以,做情人嘛...誰讓他二哥喜歡。

這樣想著的威爾頓自然氣質顯出幾分邪氣的慵懶,莫瑞亞蒂走出浴室的時候就看到他的男朋友以一種絕對男色|誘|人的姿態半倚在沙發上,偶爾能看到的裸|露在外的肌肉起伏讓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那種征服與被征服之間的張力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讓他覺得比這幾天他回去處理的事情有意思多了。

“我親愛的,你想我了麽?”莫瑞亞蒂一向忠誠於自己的欲|望,他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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