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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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你...”胡狼頭似乎被噎了一下,不過他馬上接著說,“既然這樣,那我們...”沒等他說完他的手機響了,胡狼頭掏出來看了看,之後加重了聲音,“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是游戲開始的時候!”他說完急匆匆的離開了。

“親愛的,看來是沖著你來的,你的魅力可真不小。”如果說倫敦城只有幾個人有資格站上莫瑞亞蒂的棋盤,那麽他的男朋友絕對算得上是其中一個,雖然這個男人只是一個大學教授。

“他感興趣的不是我,是背叛了‘未婚妻’的那個未婚夫。”威爾頓好笑地吻了吻莫瑞亞蒂的唇,知道他有未婚妻的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被帶走了,所以其實他應該感激夏洛克當初的謊言麽?最起碼帶著胡狼頭的那個男人的身份對他完全不是秘密。

“哦。”莫瑞亞蒂微微擡頭,懶洋洋地享受這個吻。威爾頓一邊加深這個吻一邊按下了自己左手小臂皮膚下面的一個小點,這個游戲他還沒玩膩,不需要讓他大哥參與進來。雖然他大哥一向是個合格的家人,但是要真是讓他牽扯進來了他也就徹底沒得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註1]That...was... amazing...,這實在是太奇妙了~為啥用英文你們都懂的23333333

[註2]beatles,雙關語,英文原意有甲殼蟲的意思,The Beatles指的是英國披頭士樂隊,在流行音樂史的商業和藝術上都取得了巨大成功。

[註3]漢塞爾和格萊特在離開的路上灑滿了面包屑,取自《格林童話》,面包屑的故事。漢塞爾和格萊特的父親娶了後母,後母想扔了他們就讓父親帶他們到森林深處。漢塞爾為了回家,每天在路上留下面包屑做記錄。

☆、威爾頓的第一次試探(捉蟲)

“夏洛克,我覺得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華生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小聲問旁邊的人。夏洛克的修長的手指在黑莓鍵盤上跳躍,直到“嘀——”的一聲才回頭做了一個歡迎禮,“等到雷斯垂特申請下來搜查令這間房子裏可能留下的線索恐怕早就被人清幹凈了,請允許我提醒你,你剛剛並沒有制止我,甚至你還幫我望風。所以,從犯先生,開始幹活吧。”

一連串的字符從夏洛克的嘴裏風一樣掃過整個客廳,最後他扔給華生一副橡膠手套。華生努力控制他翻白眼的沖動,上帝知道為什麽夏洛克身上總是帶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甚至隨身沒有一個包!

抱怨歸抱怨,華生的動作還是很快的,兩個人分工檢查了一樓的客廳和餐廳,確定沒有什麽發現之後上了二樓。在臥室和書房之間夏洛克沒有猶豫,華生也便跟著走了進去。

哥特式的書架從木地板一路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層的書架上都被塞得滿滿的,寬大的書桌上沒有電腦,一些紙張散落在其中。華生註意到那些雖然是手寫的論文,但是每一個字母都像是剛從打字機上敲出來的,除了有幾張顏色不一樣之外它們每一個角度都顯示出自己的完美無缺。

“費茨威廉教授確實對古埃及歷史很感興趣。”華生粗粗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並不是按照學科和內容進行的分類,而是乍一看有些淩亂。不過當他仔細看的時候他發現那些是根據書名的字母排序,雖然不同內容的書籍混雜在一起,但是就書脊上標註出來的內容來看,基本上古埃及歷史和心理學相關的內容各占一半。

“約翰。”從另一個房間裏傳來夏洛克的聲音,華生這才發現偵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他順著聲音走進另一間小臥室,簡單的一張雙人床,白色基調的田園風格,靠窗的地方有一張小書桌,書桌的樣式看起來屬於上個世紀,華生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偵探拿著一個放大鏡仔細地在桌面上看著什麽。

“你在看什麽?”華生註意到偵探幾分鐘保持同一個姿勢沒有動。

“羅馬,”偵探的聲音帶著幾分心不在焉,這也代表著他的大腦正在高速旋轉,“這是張有歷史的小書桌,跟整棟房子的其他家具年代不符。上面有一個刻痕,羅馬,當然羅馬也可能不僅僅是羅馬城,也許是羅馬數字、羅馬歷史、教廷、藝術....”後面的話越來越快,華生幾乎能看見夏洛克大腦中代表理智的齒輪之間的摩擦著出現淡金色的火花,他沒有開口,陽光從書桌對面的窗戶中射進來,打在偵探的臉上,顯出淡黃色的溫柔。

“那喀索斯[註1]....”華生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把心裏想的說出口了。

“那喀索斯?哦,不,我親愛的醫生,羅馬可跟古希臘神話裏的人沒什麽....”沒等華生反應過來,他就覺得自己面前的光線好像突然被什麽遮住了,接著一個寬大的懷抱把他整個人包在懷裏,力道之大使得他的鼻子都因為撞上了對方的肩部而有些發酸。

“羅馬城,我最最親愛的醫生!”夏洛克使勁抱了抱華生又很快松開,因為猛然獲得了線索他的語調都像是在唱歌,“母狼乳嬰[註2],瓊斯太太不是沒有留下線索,她留下的太多了,哦,我的上帝啊,她絕對是我見過最可愛的老夫人之一,當然比不上赫德森太太。”

華生像是剛剛意識到他跟他的同居人完成了一個擁抱,看在他死去的母親的份上,這個擁抱絕對算得上“不應該跟室友做的事情”名單中的前三項。他的臉不受控制地變紅,套頭毛衣似乎有些太熱了,以至於他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夏...”他想問偵探為什麽要這麽做,就算是出於對他的感激....停,他沒什麽可讓偵探感激的,就算沒有他的話遲早夏洛克也會自己推斷出來,可是那究竟是為什麽?

茫然地看著夏洛克飛快地把大衣穿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走下樓,華生幾次張口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能說什麽呢?難道他還嫌當初“我已經跟工作結婚”了的宣言不夠直白,還是寄希望於一個高功能反社會能明白擁抱在普通人法則中多少代表著些什麽。

其實華生也知道自己不能解釋清楚一個擁抱究竟代表著什麽,尤其他自己還在正常人的生活和夏洛克之間徘徊不定的時候。在掉進兔子洞之前,愛麗絲是完全沒有準備的。可是問題到了華生這裏就覆雜了,明知道掉進去他本來設計好的人生會再也不見,他還會心甘情願地跳下去麽?

心驚膽戰地看著夏洛克直接拉開大門,無比自然地走到街道旁邊招呼出租車,華生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想些什麽。

“夏洛克,我們去哪兒?”像是在問下一個目的地,也像是在詢問未來的方向,華生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飄忽。

“蘇格蘭場,我們該見見那位邁克爾教授了。”遺憾的是夏洛克一向敏|銳的觀察力似乎在華生這裏轉了個彎,尤其在他有重大發現的現在,夏洛克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將要跟邁克爾的談話身上,他相信在兇手下一次犯案之前,他一定會抓到他。

等他們的出租車離開以後沒多久,費茨威廉教授氣急敗壞地打開了前門,雖然所有的東西都在原來的位置上,但是門鎖的設置保證了每次開門都會在他的移動終端上出現一個提示,這也是為什麽他非常確定有人進了他的房子。

在檢查了所有的房間之後費茨威廉教授想了幾想還是拿出另一個手機,接著他的手機屏幕閃了閃,提示收到了新信息。將剛剛那個手機直接扔到門口的垃圾車裏,費茨威廉教授撥通了報警電話,“餵,我是薩斯.費茨威廉,我的房子被人非法入侵了,對,就是玫瑰街53號那家。”說完之後他掛斷了電話,聲音裏滿是陰狠,“媽媽你相信我,我才是你最值得驕傲的男孩。”

不說蘇格蘭場在接到費茨威廉教授的報案之後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被困在倫敦某個不知名地點的威爾頓和莫瑞亞蒂倒是自得其樂。

“你猜他去幹什麽了?”事實上胡狼頭離開沒多久威爾頓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確實有了個男朋友,但是無時無刻不跟另一個人膩在一起不附和他的行為習慣。

“回家、學校、聚會、蘇格蘭場....還能去哪兒?”自從知道胡狼頭的身份,威爾頓就開始嘗試把他所知道的線索都鏈接起來,夏洛克的演繹法確實不是他擅長的,可是當他使用自己熟悉的行為分析去回憶以前的一些場景的時候,有些蛛絲馬跡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知道他是誰?”莫瑞亞蒂掃視整個玻璃盒子的每個角落,在威爾頓註意不到的角度,他按下了腳踝骨凸起下的一小塊皮膚。

“差不多,”威爾頓有些懶洋洋地半合上眼睛,他不擔心對面的男人會傷害他,剛剛四處走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除非眼前這個渾身都被他摸遍了的男朋友從皮膚下面抽出一把刀或者一把槍,否則就肉搏而言....他多少回憶了一下自己離開美國之前拉斯維加斯地下拳擊場的挽留,他真的不擔心,“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麽,或者說幾個人?”

“同夥?”莫瑞亞蒂很喜歡這種對話的感覺,對方雖然沒有把話說全,但是所有的意思他都明白。當然他有信心當他這樣做的時候也是這樣,“邁克爾?”他想起自己知道的跟威爾頓相關的另一個姓氏,“我以為你只是一位教授。”出於跟威爾頓差不多的目的,莫瑞亞蒂也沒有太過於深入的調查威爾頓。名字、年齡、回到英國之後的基本生活情況就是他知道的全部了,莫瑞亞蒂甚至不知道威爾頓究竟是從哪個大學畢業的!

難得他有心思嘗試一回“普通人的生活”——沒看那個咨詢偵探就是被他的醫生助手用“普通人的生活”死死地拴在另一邊的麽?莫瑞亞蒂也想在合適的時候嘗試一下這樣的生活會給人帶來什麽樣的變化。

不過很明顯,能讓他體驗這樣生活的也不會是一般人,遇上威爾頓只能說莫瑞亞蒂是真的流年不利。

不過這一點他現在是不會意識到的,莫瑞亞蒂現在只覺得他在遇到威爾頓之後決定“普通人式交往”的舉動實在是太正確了,他甚至在想是不是那個偵探就是因為跟醫生在一起也總這麽有趣才願意站在他那邊的?

不,不對,莫瑞亞蒂很快得出了結論,那個醫生明顯沒有他自己的男朋友有趣,看看,他剛跟他確定關系沒多久就被綁架了。上帝知道他有多久沒有被綁架過了,通常想要綁架他的人在還沒有開始實施之前就放棄了,有個太過於忠心的手下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我當然在事實上也只是一個教授,”威爾頓的語氣一點也沒變,“至於你是不是一般的‘公司職員’....”他在“公司職員”的部分加重,鑒於他們已經是戀愛關系了,所以在詢問對方職業的時候莫瑞亞蒂給出了“公司職員”這個答案,“我還真是不知道現在的公司職員已經可以在面對綁架的時候一點都不擔心反而是興奮了。”

莫瑞亞蒂微不可查的楞了一下,他快速回憶自己從醒來之後表現的一切,他說的話、做過的事情,只不過....“隨意猜測別人的情緒可不好親愛的,我只是看起來比較鎮定罷了,難道你剛剛沒有聽到我劇烈的心跳聲?”表情、動作,莫瑞亞蒂保證即便他是真的面對那個夏洛克.福爾摩斯他也能把人蒙住,哪怕時間不長。

不過很可惜,在他們說話中幾乎消失的距離讓他的情緒在身體忠實分泌的激素中一覽無餘,“是不是瞎猜的你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威爾頓的聲音接近耳語,“你不恐懼暴力、你甚至樂在其中,無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我相信你也沒多少同情心,哪怕是對我,那麽....如果有可能,你會殺了我麽?”

又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莫瑞亞蒂發現他的男朋友時時刻刻都在給他驚喜,“也許...”他控制不住地用舌頭舔了舔自己有些發幹的嘴唇,“當你不讓我那麽興奮或者讓我太過於興奮的時候,我會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註1]那喀索斯,古希臘神話裏河神和水神的孩子。神話裏說他長得特別好看,然後他就愛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英文是Narcissus,自戀者【我猜這個你們都熟23333333

[註2]母狼乳嬰,古羅馬神話中羅馬城的來歷。相傳羅馬國王被他弟弟篡位驅逐,他女兒戰神結合生下一對孿生兄弟。叔叔得知此事後下令將孿生兄弟放入籃筐扔進河裏。誰知籃筐沒沈,漂到河邊之後一只母狼將兩個孩子銜走並養大,他們後來打敗了叔叔,建立了新羅馬。

PS.古希臘神話跟古羅馬神話不是一個體系的~

寫到最後雖然是麥子自己寫的,但是麥子還想說,莫娘你是要有多扭曲,三弟你真的HOLD得住麽!!!再想想卷福和華生天天不是對著墻打槍就是各種尼古丁貼片,哦,以前還要算上各種毒品...

我只想說...麥哥你辛苦了,怪不得總需要吃甜食,有這麽兩個糟心的弟弟不吃甜食日子還怎麽過啊!!!(麥哥:你說什麽?我的弟弟們怎麽了?麥子:沒...你弟弟們哪裏都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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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小劇場奉上,最近腦洞略大

題目:關於偽善者

卷福:偽善者

三弟:這有什麽不好,當你的偽裝能讓你在乎的人開心的時候沒什麽不好

卷福:哼!

三弟:(大聲)約翰,我哥剛才說你下午不用去超市了,他會把牛奶買回來。順便他知道你看上隔壁樂器店的單簧管很久了,他會幫你一起帶回來。

華生:(驚喜的聲音)真的麽?太好了,告訴夏洛克我會給他回禮。

三弟:好的!

卷福:偽善者。

(十分鐘之後華生出來)

華生:(臉色紅潤,眼睛裏都是幸福)夏洛克,你真的自願去超市完成我們下周的采購任務麽~

卷福:(臉色很難看)是

三弟:偽善者

☆、憋屈的莫瑞亞蒂

“哦?你會怎麽殺了我?用槍?還是用刀?”莫瑞亞蒂的眉高高地挑了起來,顯然威爾頓這個問題並不是臨時起意。

“用那些人類發明出來加速他們自相殘殺速度的金屬武器?”既然對方擺明了是認真提問,那麽莫瑞亞蒂也會給出自己的答案,“不,當然不,你是我選擇的男朋友,我怎麽會讓那些東西帶走你的生命。”像是真的想到要殺了威爾頓,莫瑞亞蒂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我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這裏可不行,最起碼是個城堡,要有四柱床和天鵝絨。絳紅色,是的,那種接近於血液的顏色會是房間裏唯一的點綴。玫瑰花瓣必不可少,我會用金鏈子把你綁在床頭上,有手術刀一點一點的從你的每個關節下手,順著肌肉的紋理切割。哦,那當然不會是一個短暫的過程,那些離開你的部分會被我小心地收藏起來,放心,那會是最極致的美麗。”說到最後,他的全身都顫抖起來,眼睛深處燃起一種深沈的渴望。

莫瑞亞蒂知道自己從來對於鮮活的生命都有一種破壞的欲|望,可是那又怎麽樣呢?他是倫敦獨一無二的咨詢罪犯,只要他高興,為什麽不能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威爾頓沒有說話,淺色的眼睛看著莫瑞亞蒂的,既沒有逃避也沒有害怕。莫瑞亞蒂控制不住地將他們之間的距離縮到幾乎沒有,鼻尖對著鼻尖,一個是興奮的喘息,一個是平靜的呼氣。“你的想法?”他的聲音有些暗啞,事實上莫瑞亞蒂拿不準他這樣坦誠的說出自己的心思會得到什麽樣的回饋。

不屑於“普通人的生活”不代表不了解他們,說實話,要不是做咨詢罪犯能夠讓他接觸到那些人性中最出乎意料、不讓他覺得那麽無聊的罪犯的話,莫瑞亞蒂覺得他遲早會毀了自己,亦或是毀了整個世界。好在他的理智還淩駕於欲|望之上,如果一切都毀了的話就什麽樂子都沒有了。

所以莫瑞亞蒂嘗試在自己和這個世界之間找平衡,現在他的位置就不錯,有對手、有敵人、還有無數的仇恨,他就像是完美伊甸園裏的那條誘|人犯罪的毒蛇,在憎惡和醜惡中自得其樂。

只不過這條毒蛇永遠也不會想到,就在他以為他要一直這樣待在伊甸園裏的時候,會有一天出現一個天使,他有著最純潔的翅膀,但是卻開啟了他通往墮落地獄的路。

“哦。”威爾頓眨了眨眼,回了一個單音。

“哦?”莫瑞亞蒂覺得自己剛剛創造出來的氛圍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哦”....什麽叫“哦”?!對方的呼吸頻率沒有變,眼神沒有變,甚至因為兩個人靠得近能聽到的隱約的心跳聲也沒有變...莫瑞亞蒂真的不想承認,他人生中第一次詳細解說將要在某天被他謀殺的人根本就對他的描述毫無感想!

“很有創造力。”也許是意識到了些什麽,威爾頓回憶起自己童年時被詢問想法之後自家大哥的反應,極其自然地擡手摸了摸他男朋友的腦袋,柔軟的發絲讓他微微瞇了瞇眼,手感很好。

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莫瑞亞蒂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被噎得說不出來話,還有剛剛那個撫|摸的動作,他怎麽記得上回見客戶的時候對方就是這麽抱著一只灰藍色的英國短毛貓的!想到這兒,莫瑞亞蒂的臉都有些青了,要是以後他的客戶誰要再敢帶著寵物來見他,他就直接讓他去見撒旦。

“只是很有創造力?”莫瑞亞蒂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口好像有什麽東西堵住了。

威爾頓嗅出了對方的不高興,他回憶了一下他們剛剛的交談,等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你很重視我,這很好。”然後是一個落在額頭上、安撫意味極重的吻。

莫瑞亞蒂覺得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大腦第一次有點不夠用了,他觀察人性、了解人性,之後他操控他們、玩弄他們,這也讓他有一種極致的享受。

可是在威爾頓這裏,他什麽都感受不到,無論是對方的情緒還是對方的反應,似乎都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內。少見的,莫瑞亞蒂感覺到了焦躁。

只不過他的糾結在威爾頓那根本不是問題,事實上問出這樣的問題同樣不在威爾頓的計劃之內,不過既然已經確定了戀愛關系而且對方確實合他的胃口,那麽進一步的接觸和了解就是必要的。雖然威爾頓覺得他們不會涉及到婚姻那種東西,但是在一段相對穩定的關系中假如兩個人對事物的看法相差太遠的話,非常容易給他的生活帶來困擾

無論是上一世來自斯萊特林純血家的教育還是這一世的福爾摩斯們,威爾頓都不喜歡困擾,在盡可能的情況下了解對方並讓自己的生活在自己的控制之內,一切都很完美。

“你不介意我這樣?”看到他的男朋友站起來重新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了,莫瑞亞蒂郁悶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少見的,他直接把自己的心思問出口,根據他這段時間的經驗,莫瑞亞蒂有預感自己猜測不出威爾頓的答案。

“什麽?”一邊打量四周一邊快速在心裏考量離開方法的威爾頓有些心不在焉,他隨意瞥了莫瑞亞蒂一眼,後者滿臉的不高興根本不加掩飾,“你說殺了我那段?想法不錯,也很浪漫,挺好。”他是真的覺得不錯,想想看,古堡、四柱床,完全符合他上一世和這一世的審美。至於後面的肢解什麽的,只有有價值的東西才會被謹慎對待,莫瑞亞蒂所說的一切在威爾頓這裏除了表明對方是真的看重他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意義。

“你不相信我會真的殺了你?!”莫瑞亞蒂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裏不對了,他竟然會有一天因為對方不相信他真的會殺了他而感到生氣。

“相信,”威爾頓仍舊沒有回頭,他這樣看上去絕對敷衍的態度讓莫瑞亞蒂的眼睛裏開始匯聚風暴——也許這個男朋友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有意思,“不過容我提醒你,我們現在不在古堡,也沒有四柱床,你也沒有拴住我。”

莫瑞亞蒂一下子明白了,“如果你是說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並且絲毫不相信我的話....”

“不,我相信,”威爾頓回頭看著他的男朋友笑了,“你不會有機會的。”

“過分的自信叫做自傲。”莫瑞亞蒂瞇起了眼,心情卻開始奇異的好轉。

“如果你做到了,我的榮幸。”一個誇張的邀請禮,威爾頓像是要帶著自己舞伴出席舞會的紳士,他半長的黑色卷發有一半落到前面,稍微遮掩了眼睛中透出的鋒芒。姿態、表情、語氣...莫瑞亞蒂聽出來對方是認真的。

更正,這個男朋友不是想象中的那麽有意思,他簡直是太有意思了!莫瑞亞蒂忍不住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威爾頓的眼前,因為剛才的禮儀,威爾頓的上半身微微俯下,這也使得莫瑞亞蒂在微微擡頭的時候有一種俯視的感覺。“你最好小心,我親愛的男朋友。”說著他伸出手拍了拍威爾頓的小臂,像是應允,也像是允許他騎士的效忠。

“如你所願。”威爾頓拉過對方的手背輕輕落下一個吻,這麽有趣的情|人他可舍不得,在他沒有玩膩之前就算是對方本人也別想讓他放手。

相比較於威爾頓和莫瑞亞蒂之間的“柔情蜜意”,夏洛克和華生所處的地點可就沒有那麽浪漫了。在例行對多諾萬和安德森的嘲諷之後,夏洛克穩穩坐在了邁克爾教授的對面,他的身邊是第一百次聲稱自己“絕不會再違反規定”的雷斯垂特,沒辦法,放任嫌疑人單獨面對一個正在興奮狀態的夏洛克,雷斯垂特不知道他一會面對的還會不會是一個精神正常的可能兇手。

“邁克爾教授,請你在這張紙上寫幾個字,紅色的那根,‘多管閑事者死’。”華生無奈地看著夏洛克面無表情地坐在雷斯垂特的身邊,明明他可以直接詢問的不是,為什麽還需要給自己發短信讓他跟邁克爾溝通?雖然華生想不明白,不過來自軍人的服從讓他忠實地執行夏洛克給他的指令。

從雷斯垂特的臉上移到華生的,之後茫然地看了坐在中間的夏洛克一眼,邁克爾的臉上完美的展現了什麽叫做迷惑,“你...我記得你們,你們不應該是波克教授的....”

“夏洛克.福爾摩斯,咨詢偵探,這是我的助手,華生醫生,”夏洛克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邁克爾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波克教授是我們的一位老朋友。”提起上次的事是夏洛克故意的,雷斯垂特能給他的信息太少,他必須自己找到其他的途徑。

“可是上次波克教授提到的求婚...”邁克爾像是突然卡殼的錄音帶。

夏洛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他不擔心對方說些跟案件毫不相關的內容,“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作為威爾頓的二哥,他很清楚他家小弟根本就沒有結婚的打算,為了麥克羅夫特的牙醫著想,威爾頓不找個人進禮堂的選擇絕對是正確的,不是所有人都運氣好到能擁有一個像伊麗莎白一樣一點也不招人討厭的小孩的。

“可是...可是,在薩斯家聚會的時候他明明是帶著他的未婚妻一起來的啊?”邁克爾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你帶他走的時候波克教授在?”夏洛克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麽區別,但是熟悉他的華生卻發現他說話比平時的語速要快。

“是的。”雷斯垂特倒沒覺得什麽,“旁邊還有一位女士,不過那位女士站在波克教授的後面,我並沒有看清,他真的有了一位未婚妻?”雖然這是審訊室,不過一想到福爾摩斯家那位儒雅的大學教授終於要定下來了雷斯垂特就發自內心的祝福。

“白癡。”夏洛克不屑地“嗤”了一聲,之後快速地按動他的黑莓,雷斯垂特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華生卻開始有些擔心——夏洛克沒有哪怕一句要求他做什麽的安排,這本身就不正常。

與此同時,黑莓小姐的手機屏幕突然閃了閃,之後全黑的背景下只留下了一行字,“你的小跟班呢?”

“Boss,你的弟弟黑進了我的手機,留下了一條信息。”黑莓小姐的聲音仍舊平板,只不過她的手微微有些抖。

“黑進來的?”麥克羅夫特難得的聲音有些高,夏洛克會發短信給他這件事並不值得吃驚,讓他覺得有些異常的是他的方式。

“是的,”黑莓小姐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他詢問您的小跟班。”一板一眼。

“調取221C附近的錄像,還有WH3780的位置反饋報告。”麥克羅夫特緊了緊自己握著黑色傘柄的手,希望別是他的小弟弟玩得忘了回家。

☆、夏洛克的預感(捉蟲)

審訊室裏,發完了信息的夏洛克收起手機,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邁克爾教授,寫一下吧。”華生知道這代表著他的搭檔已經準備好了。

邁克爾最後看了看雷斯垂特,在蘇格蘭場探長的點頭之後才用左手拿起了筆。華生的眉頭皺了起來,紅色筆下慢慢出現了相當眼熟的字母,事實上要不是因為書寫的手是左手那麽他會以為對面坐著的是兇手本人。

“換一只手,再寫一遍。”夏洛克的聲音,邁克爾雖然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配合地開始使用右手。雷斯垂特沒有說話,只是他腦子裏一遍一遍地回憶在第四具屍體案發現場的報告,其中很明確的記錄著現場發現了兇器,而那把匕首上滿是邁克爾右手的指紋。

“你的助理呢?”邁爾克的第二遍還沒有寫完夏洛克就開始發問了,華生看著白紙上兩行幾乎分辨不出差異的文字,想起來的卻是費茨威廉教授家書桌上的那些紙——同樣好像打字機上打出來的標準字母,那些文字的主人不言而喻。

“蘇珊請假有一段時間了。”邁克爾寫完之後小心地調整了一下紙張的位置,之後把筆放在了跟紙張並排的地方,

“這一切都跟她無關,她是個好姑娘,沒什麽需要問她的。”

“她喜歡你,也許還有表白,”夏洛克的上身微微向前探,像是將要獵食的野獸,“我去了你的辦公室,書架最左邊七本,最右邊七本,名稱不同、類型不同、薄厚相加卻幾乎一致;窗邊的兩張扶手椅,角度是毫無偏差的90;你的書桌上紙張和筆的角度同樣苛刻,只有一個兩邊極其不對稱的小雕塑,位置在最遠的地方,你不喜歡它,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你不能扔掉它;它的存在如此突出,就像是完美樂章中唯一的雜音,那不是你的。最後,除了你的助理近期沒有人進過你的辦公室,她對你做了什麽?完美主義者。”

邁克爾的臉上快速劃過一點羞惱,華生很熟悉這樣的表情,大部分人被夏洛克毫不留情揭老底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窘迫,“我們只是想弄清楚事實,你知道,我們得到的信息越多對你就越有利。”

也許華生身上總有一種讓人平和下來的力量,邁克爾深深吸了口氣,“蘇珊從幾年前就是我的助理了,我們之間的合作也很愉快。是的,她是喜歡我,但是我更喜歡朱莉亞那個類型的。你說的不錯,那個小雕塑是蘇珊送給我的禮物,在不能回應她的感情的情況下我盡量不去傷害她。直到幾周前....”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朱莉亞打電話到我辦公室詢問關於互助小組的事,蘇珊慢慢發現了我們的關系。她很沖動...”

“嫉妒和失望中的女人,被發現了偷情之後心虛的男人,你把她囚禁起來,之後勒死了她,再之後把她裹進了麻布之後焚燒。”夏洛克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裏滿是斬釘截鐵。

“不,我沒有!”邁克爾激動得大喊,“蘇珊就像我的妹妹一樣,那天我們確實發生了爭吵,她不能理解我跟朱莉亞之間的事,我很抱歉,”他嘗試收斂自己的情緒,“她說她愛我,可是我拒絕了,我們不合適。蘇珊哭得很厲害,我給她放了假,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最後一個問題,”少見的,夏洛克沒有出言諷刺邁克爾“過於豐沛的感情”,“你明明是一個左撇子,為什麽你刻意讓自己使用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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