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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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

把前因後果穿起來,夏洛克完全明白麥克羅夫特的想法,也就是這樣夏洛克才更討厭他,“麥克羅夫特總是對的”,這個信條從他五歲起就代替了他一切的噩夢。“我以為巴茲是醫學院。”帶著些鄙視,夏洛克雙手合十,“‘英國政府’濫用職權,哦。”

“學術界早就有說法,心理學也有偏向醫學的分支,論行為主義心理學在神經反射阻斷方面的應用,他們沒有理由拒絕我。”還是那個假笑,威爾頓的下巴微微揚起,帶著跟夏洛克某些時候相似的高傲。

“前提是他們能容忍你的那些怪癖!”這是夏洛克第二次提起“怪癖”這個詞。

“我以為我們早就說清楚了,用用羊皮紙養養貓頭鷹算不得什麽怪癖,相比之下喜歡用鞭子抽屍體才算吧。”威爾頓絲毫不讓。

作者有話要說: [註]:Piss off,滾開

☆、被焚燒的緘默者

“那只是實驗,你們這些完全不懂得科學實驗美好的人!”帶著些忿忿,夏洛克的手在空中揮了揮,“你要在這兒住到什麽時候?”他有些別扭地問。

“那就看你的那位‘愛慕者’打算跟到什麽時候了?”威爾頓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要是他真的得逞了,夏洛克,我不會出席你的葬禮的。”

“哼!”夏洛克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再看自家小弟。只是無論是他還是威爾頓都明白,他當然不會出席夏洛克的葬禮,威爾頓會用他自己的辦法把那個“愛慕者”揪出來,然後送他進地獄。

等到雷斯垂特探長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夏洛克難得安靜地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當然這裏的“難得”指的是他手臂上沒有尼古丁貼片、墻上沒有洞,以及手上沒有搶。等到他疑惑地目光轉向另一個從廚房裏走出來的人的時候,夏洛克一切的反常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威爾頓,你來多久了?”雷斯垂特笑得很開心,上帝知道福爾摩斯三兄弟中這個最小的弟弟是多招人喜歡,畢竟,像他們這種普通人還是願意跟普通人打交道。

“雷斯垂特探長,好久不見。”面對雷斯垂特,戴回了眼鏡的威爾頓像是又變回了剛剛跟華生在一起喝下午茶的優雅的教授,“我是前幾天搬到221C的,麥克羅夫特讓我來的,就近照顧夏洛克,哦,你是知道他的...”說著,他的臉上甚至帶上了一些不好意思,眼睛裏滿是對雷斯垂特的理解。

雷斯垂特覺得自己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弟弟照顧哥哥什麽的,在別人家可能不常見,不過要是對象是夏洛克的話一切就都能解釋了。

“偽善者。”夏洛克把自己身上的睡衣裹緊,氣哼哼地背對著客廳裏的兩個“普通人”,在長期以來的接觸中,夏洛克早就放棄了拆穿威爾頓的真面目。就像他每次對別人說麥克羅夫特是個十足十的大魔王一樣,威爾頓從來都是個雙面人,但是偏偏大家還都吃他那套。

“您要些茶麽?”威爾頓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的大度,“我剛到沒一會兒,您是來找夏洛克有事?”

雷斯垂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威爾頓,當著這位滿是學術氣質的大學教授的面,似乎他下面說出來的話都有些謹慎了。

說到威爾頓的外表,還真是跟麥克羅夫特和夏洛克有些不一樣——同樣高挑的個字,微卷的半長黑發在身後束成一個馬尾,淺灰色的眼睛、長臉。總得來說,威爾頓看上去既不像麥克羅夫特的“公務人員”,也不像夏洛克的咄咄逼人。要真是有一個詞形容,那就是溫潤,他的嘴角似乎永遠都帶著一個笑,看著你的時候目光中也只有平靜。

這就是為什麽雷斯垂特會猶豫,當著這樣一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探長的第一反應是將他跟那些變態殺人案隔離。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拖不下去了,第三具屍體今天早上被發現,蘇格蘭場已經快要瞞不下去了。

“半個月前有人在墓地發現了一具已經燒焦了的遺體,同時那具遺體被證實是不久前下葬的一位夫人。”雷斯垂特有些抱歉地看了威爾頓一眼,之後翻開自己用於記錄的一個小本,“那位夫人的兒子報了案,我們以為是盜墓者或者是那位夫人生前的仇人。一個星期之後,在那個墓園的另一個角落又發現了一具同樣的屍體,那具屍體屬於一位年輕的女性,當時我們不能確定她的身份...”

“你們今天發現了第三具,哦,這就是你們來找我的原因,讓我想想看,又是那個墓園附近,同樣燒焦的屍體?”夏洛克隨著雷斯垂特的敘述已經完全站了起來,他一邊快速地收拾自己,一邊嘴上不停,“你們應該還沒有破壞現場吧,算了,安得森那個白癡,即便我不說估計他也會把線索破壞得差不多的。我們走,去看看聖誕老人提前的禮物。”他歡快地向門口走去,哪裏有一點剛剛癱在沙發上的頹廢。

雷斯垂特沒動,“你的弟弟...”他的意思很明顯,難道夏洛克不需要交代些什麽麽?

“哦,探長,別讓麥克羅夫特控制你,威爾頓是他的弟弟,不是你的。”夏洛克腳下不停,“再說他足夠大了,會照顧好他自己的。”最後這句話他的聲音猛地加大,不知道到底是對誰說的。

雷斯垂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到沒否認他跟麥克羅夫特有私交,事實上就是因為那個總是拿著把黑傘的公務人員,雷斯垂特才認識了夏洛克和威爾頓。

“探長,您去忙吧,畢竟還有整個倫敦等著您去拯救呢?”小小地開了一個玩笑,威爾頓優雅地將茶杯放下,從窗子裏射進來的光線照在他的身上,屬於高知階層那份來自書卷的文雅很好透過那雙無框的平光鏡表露了出來。

“有事給我打電話,夏洛克一貫難搞。”簡單說了一句雷斯垂特就追著夏洛克離開了,橫豎偶是早就認識的,也就沒有什麽需要遮掩的必要。

與此同時,在倫敦的另一端,剛剛跟莎拉在餐廳坐下的華生收到了一條短信——SH:西田園公墓,無事速來。

沒等華生反應過來他的手機又收到了另一條短信——SH:有事亦來。

帶著些無奈地笑,華生尷尬地跟莎拉解釋他的室友為什麽如此需要他,莎拉臉上的表情沒怎麽變,倒是大度地讓華生快去,同時微笑著請求對方在“冒險”結束之後將一切都講給她聽。等到十幾分鐘之後華生走出餐廳的時候,他真心覺得要是有一天他要娶一個女人,那麽那個女人非莎拉莫屬。

帶著這樣的想法華生在路上還是去買了一份炸餃子,沒記錯的話家裏沒什麽食物,而華生完全不指望那個偵探會“撥冗”想到找點什麽東西餵飽他自己。這麽想著的華生完全遺忘了威爾頓還在221B並跟夏洛克共處一室的事實,也許就是因為威爾頓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了華生完全無法把他看作是一個“福爾摩斯”。

“約翰!”拎著飯盒的華生剛下出租車就聽見夏洛克熟悉的聲音,帶著些無奈地笑容看了看蘇格蘭場已經都很熟悉了的警察們,華生快步走進了警戒區。

“我給你帶了些炸餃子,你一會兒...”華生的話說到一半就後悔了,夏洛克那熟悉的大衣包裹著他整個人蹲在一大團黑黝黝的東西旁邊,在他的對面,是面色慘白的白發探長。

“炸餃子?”雷斯垂特第一次覺得華生能夠成為夏洛克的室友不是沒有原因的,看看眼前已經被燒得面目只剩下一大堆碳狀物的死屍,白發探長決定自己半年之內都不想看到任何的炸餃子了。

“約翰,怎麽這麽慢!”夏洛克仿佛完全不受影響,他一把把尷尬的醫生拉了過來,“我需要你,我的助手。”

把自己剛才的心思收起來,華生仔細看了看那具應該是為年輕小姐的黑色物體,雷斯垂特在一邊補充,“自從第二具屍體被發現之後我們就通知墓園加強了巡邏,周圍的警察也對這一區域做了重點標記。所以等有人發現這邊有什麽東西燃燒起來的時候守墓人和警察幾乎同時到了。”他一邊說一邊看著華生帶著膠皮手套開始在屍體的頭部摸索。

“怎麽樣?”夏洛克好像對屍體旁邊不遠處的一大片灌木很感興趣,他走到一邊,嘴裏問著華生的成果。

“在燒之前就死了,”華生指了指對方算不上猙獰的姿勢,那完全沒有掙紮過的跡象,“不能確定死亡時間,但是舌頭被人帶走了。”醫生的結論同時引起了夏洛克和探長的興趣。

“上一具屍體頭部幾乎只剩下骨架了,”看到夏洛克的目光,雷斯垂特自動解釋,“這具屍體發現得比較早。”燃燒不充分看來會是華生的新發現的原因。

“哦,當然。”夏洛克幾乎是在聽到了雷斯垂特的解釋的同時開始在灌木叢中翻找,沒過多久他就大聲叫起了一聲,“約翰,拿個證物袋來。”接著他把一團看不清是什麽的肉塊放了進去,“查查最近出入這個墓園的車輛,要最起碼有中型貨箱以上的那種。”夏洛克把手套摘下來。

“為什麽?”雷斯垂特跟著問。

“她是死後被人帶過來的,你說了最近墓園的巡邏加強了,兇手需要搬運的工具,”夏洛克一邊快速地說一邊向華生伸出手,“那邊的灌木後面有一大片被什麽東西壓出來的痕跡,接近成人的尺寸,兇手需要最起碼一輛中型的貨車。現在,我的餃子呢?”

雷斯垂特本來還想繼續問,可是聽到“餃子”兩個字就頓住了,真的,他還是個正常人,剛剛看完了燒焦的屍體就吃炸餃子什麽的,還是太重口了。

華生倒是習慣了,反正夏洛克才不會在乎。

在雷斯垂特離開之後,夏洛克得意地從大衣兜裏拿出另一個證物袋,裏面是一小片燒壞了的亞麻布,“快走,約翰,我們去巴茲。”

☆、巴茲的新教授(捉蟲)

“行為主義心理學起源於上世界的美國,是現代心理學主要流派之一,行為主義學派的人主張心理學不僅應該研究意識,更應該研究行為。華生,行為主義心理學的創始人,認為除極少數的簡單反射外,一切覆雜行為都取決於環境影響,而這種影響是通過條件反射實現的。”穿著休閑西裝的威爾頓點了點白板,“他甚至誇口說,給他一打健康嬰兒,讓他在可以完全控制的環境裏去培育,他能使任何一個嬰兒變成任何一種人物,你們可以開始想象莎士比亞跟希特勒坐在一起了。”他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下面的學生笑了。

“波克教授,您剛才說...”雖然下了課,但是這位新來的教授卻意外地受學生們的歡迎。哦,這當然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授課內容相當有趣,而且這位教授就像是從書裏面走出來的你所能想象的那位十九世紀的英國紳士,無框眼鏡,溫和的笑容,甚至他還要求他所有的學生都用墨水寫在羊皮紙上上交論文,否則他就拒絕打分。

在這個連高功能反社會都有人高喊著好萌的時代,這樣的小瑕疵只會讓學生們對這位教授更加趨之若鶩。

“波克教授...”威爾頓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畢竟他的志向就是做個普通人的,既然這是普通人生活中的一部分,那麽他當然不會去拒絕。只是他今天說到一半周圍突然間變得安靜了,之後是一個學生勉強壓抑著什麽的聲音,“教授,教授,有位小姐在門口找您!”

什麽最能讓學生們激動,答案絕對是教授的八卦,尤其是波克教授這樣“有個性”的教授,他們更是覺得有意思。

“午安,教授。”威爾頓順著學生們的目光看去,深藍色哥特式的長裙,依舊是覆蓋到咽喉的蕾絲,今天這位神奇的“小姐”甚至帶上了頭紗,此時正遮擋住他的半張臉。

“午安,小姐。”威爾頓藏起眼睛裏的不耐煩,走上去輕輕在絲綢手套上落下一個吻。

“WOW——”

“快看,快看!”

“簡直是卡爾和露絲!”

“才不是,明明是羅密歐與茱麗葉!”

學生們很快就在下面有了各種猜測,只不過有志一同的,他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少人在臨走之前還對威爾頓擠了擠眼,示意他好好把握機會。威爾頓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一一送走了他的學生。

“我怎麽不知道您是這樣的一位紳士?”教室裏沒有了人,“女士”的聲音也變成了屬於男人的低沈。

“異裝癖?”眼前這個人見過真實的自己,威爾頓也就懶得偽裝,他大大咧咧地轉身,絲毫沒有留一個眼神。

“當然不,”來人說著不是,但是看起來對自己的女裝打扮極為滿意,“我只是來見一個客戶。”

“你認識的人還真多。”威爾頓哼了一聲,無論對方是來幹嘛的,他都不打算跟他有更多的牽扯。

“你...”莫瑞亞蒂突然間覺出有什麽不對,“你沒看到我留下的字條?”相識之後的第一次,莫瑞亞蒂的聲音有些尖利。

“哦,那裏面有什麽我需要知道的?”威爾頓挑起眉,露出一個屬於福爾摩斯家的笑,“補充一句,我不是GAY。”

“哦,是的,就是這個。”莫瑞亞蒂幾乎貼在威爾頓身上,那天他本來是去白皇後酒店見自己的屬下的,泳池事件之後他重新改變了自己的計劃,下次要跟那個夏洛克對上,他一定會把他的心挖出來。

只是夏洛克那個討厭的大哥提升了221B的監控等級,作為離監控範圍最近的白皇後酒店成了他唯一的選擇。饒是這樣,莫瑞亞蒂還是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女人,當然他確實樂在其中這種事情就沒必要告訴別人了。

在打發了第三波上來搭訕的人之後莫瑞亞蒂決定要是再過十分鐘他約的人還不來他就讓對方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守時,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莫瑞亞蒂看見了一個黑色卷發的男人。乍一看那樣的輪廓,莫瑞亞蒂還以為他遇到了夏洛克!可是再仔細一看,對方可遠沒有夏洛克那麽犀利。

即便是這樣,相似的容貌還是讓心有不甘的莫瑞亞蒂想要靠近,直到對方多少有些醉了之後他突然有了一個點子——也許占有這個跟夏洛克有幾分相似的人會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

想到就做,莫瑞亞蒂從來就是全憑自己的興趣做事,咨詢罪犯也好,邀約夏洛克也罷,左右逃不過“我高興”。

酒吧裏一個醉酒的女人被清醒的男人攙扶著離開都不會有人多管閑事,更何況那天晚上看起來是一個女人攙扶著一個酒醉的男人呢?!帶著無數暧昧的視線,莫瑞亞蒂攙扶著那個男人進了房間....再之後,即便是莫瑞亞蒂本人的笑容也有些僵,誰會知道那個男人完全不像看上去的那樣無害,只是一個簡單的翻身莫瑞亞蒂就完全喪失了主動的資格。一個晚上下來,他徹底明白了什麽叫做一夜七次。

不過這也引起了莫瑞亞蒂的一些興趣,一個跟外表完全不符的人,這樣的興趣讓他在第二天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了床頭。

如果說早上起來的時候莫瑞亞蒂只是有點興趣,那麽到了他該離開的時候這個興趣就是十成十的了。首先他差點死了,其次這個男人完全不在乎親手掐死他,最後他沒有被掐死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不能懷孕?!

很長時間以來的第一次,莫瑞亞蒂覺得夏洛克不是最有意思的,他遇到的男人明顯更有意思。

“你調查我。”不是疑問,威爾頓也沒有後退,反正最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了,他也不介意這個男人靠在自己身上。更何況,威爾頓使勁吸了一口氣,很好,沒有其他人性激素的味道。

“威爾頓.波克教授,不知道一位女士的名字是一件極為失禮的事情。”如果有任何一個好萊塢的當紅女星在這裏都要自慚形穢,因為莫瑞亞蒂完美的表現出了什麽叫做欲語還休的幽怨。

“我不是GAY。”威爾頓重覆了一遍,“我也看不到認識你的必要。”他甚至沒有在莫瑞亞蒂的臉上停留。

“哦,你可真是個絕情的人,”莫瑞亞蒂先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之後在威爾頓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叫我Mary[註]。”既然對方沒看字條,那麽他就不會主動給對方認識自己的第二次機會。

接著他轉身,眼圈肉眼可見地紅了,優雅地走到教室門口,威爾頓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在他能開口阻止之前這個自稱瑪麗的男人已經扯開了喉嚨,“你說過你會對我負責的,我不會放棄的!”說完,他放下了自己的頭紗很快離開。

威爾頓敢用他大哥的發際線發誓,剛剛那個瑪麗的音量絕對可以保證周圍兩個教室的人都聽到,根據他了解的巴茲八卦的傳播速度,不到晚上,恐怕“渣教授吃完不認,苦情女癡心不悔”的大標題就會在BBS上置頂了。好吧,如果這也是普通人生活中的一部分,他認了。

再次掛上溫和的笑,威爾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位小姐,媽咪會直接詢問婚期的。”一個他最不想聽見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威爾頓抽了抽鼻子,臉上是一貫的溫和,“那位小姐認錯人了,夏洛克你怎麽來了?”有禮貌有教養,怎麽看都是福爾摩斯家難得的正常人。

華生就是這麽覺得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夏洛克刻意用自己的身體把他擋在門外跟威爾頓說話,該死的身高,他恨夏洛克的那件立領大衣,雖然他穿上之後看起來確實挺帥,但是...打住,華生抹了一把臉,幾步跨過名叫夏洛克的人形路障,“教授你好,我跟夏洛克只是路過。”他記得對方提過在外面是換了姓氏的。

“波克,”鑒於已經明白了眼前的醫生跟自家二哥的關系,華生在威爾頓的心目中現在介於“家人”和“其他人”之間,尤其是看在他二哥高功能反社會的份上,這位醫生也許以後會離“家人”這個分類越來越近,“夏洛克總是這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原諒我冒昧的提議,因為你看上去有些累。”

“再好不過了。”威爾頓不說還好,他一說就讓華生真的覺得有些累了,從幾天前離開墓園之後,夏洛克就拉著他去了好幾個地方,到現在他們還沒有吃午飯,原因就是他們順著線索找到的巴茲的一位研究生物神經反應的教授正在上課,系秘禮貌地告訴他們要想見到那位教授最好提前預約。

只是這對夏洛克來講是問題麽?福爾摩斯家二少爺的獨斷專行讓他決定直接到教室門口堵人,剛好也就是威爾頓的隔壁。

“哦,你是說費茨威廉教授吧,我剛好認識他,也許你們可以跟我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店坐坐,我會給他留言。”威爾頓打開教室裏面的一個籠子,裏面赫然是一只全身雪白的雪梟,“親愛的幫我送個信,堅果四先生,記得把紙條帶給他之後回家。”

雪梟叫了一聲,琥珀黃色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嚇人,華生後退了一步,感覺到夏洛克帶著皮手套的手抵在自己的後腰上,“偽善者的怪癖。”他拉長的聲音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高傲。

“夏洛克!”華生有些責怪的打斷他,不過是一只寵物,威爾頓在其他方面絕對算得上是普通人。

把一個羊皮紙的字條卷成卷兒放進雪梟的小袋子裏,威爾頓滿意地點點頭,拿好自己的大衣往外走。

“這...這這這就行了?”華生不是不相信雪梟的智慧,只是他更相信現代科技,比如黑莓和語音信箱。

“沒關系的,醫生,你現在需要一杯熱咖啡。”威爾頓紳士地指了一個方向,“不信你問夏洛克。”

華生立刻信任地看向自己的同居人,藍色眼睛裏毫不掩飾的信賴讓夏洛克的心情上揚了三百個百分點。“哈利很能幹,作為一只貓頭鷹要是連送信都不會我實在不知道它還有什麽別的意義。”

威爾頓聞到了來自他二哥和醫生身上的氣味,嘴角帶出一個真心的笑,錯不了,無論那兩個人知不知道,他們都在被對方所吸引,而且無可自拔。

作者有話要說: [註]Mary,瑪麗,你們都懂的,233333

☆、費茨威廉教授

“醫生你還好麽,你看起來像是好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了。”威爾頓帶著夏洛克和華生坐在巴茲附近一個寧謐的咖啡館裏,一個簡單地手勢侍者就會意地提供了一個足夠隱蔽的位子,沒辦法,誰讓這位新來的波克教授足夠受歡迎,待人溫和出手大方,侍者沒有理由不為他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這點小動作當然沒有瞞過夏洛克和華生,後者感激的看了威爾頓一眼,而前者則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以為然。

“感謝上帝,是的,自從幾天前我們從西田園公墓離開,我就沒吃過熱乎乎的飯了。”華生滿足地咬了一大口煎蛋,“夏洛克,別幼稚了,那是你弟弟!”看見自己同居人臉上的表情,華生很自然地訓斥。

“謝謝。”幹巴巴的道謝,夏洛克覺得自己會答應華生“每三天做一件普通人做的事情就交換一個實驗”的交易實在是傻透了。

威爾頓露出一個十足十感興趣的笑,他的二哥居然會說謝謝了,還是因為一頓加餐,哦,也許應該給他大哥打電話,沒記錯的話,同性伴侶的婚姻法案好像還沒通過。

“你們去查案子了?”威爾頓明知故問,不說麥克羅夫特跟雷斯垂特的私交,那天探長去找夏洛克的時候他可是在場的。

夏洛克甚至懶得開口,他的眼神裏明晃晃地全是鄙視,偽善者——這就是他對威爾頓的全部定義。只可惜他的好醫生明顯不是這麽想的,“連環殺人案。”華生皺了皺眉,天生的正義感讓他流露出厭惡,“殺人焚屍什麽的...哦,抱歉我提起這些。”他不好意思地回到他的餐點上。

“這沒什麽,”身為一個在心理學方面頗有建樹而且習慣根據各種行為表現研究人的情緒的威爾頓身上自然有一種天然的溫和,就好像當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你會很自然地將那些你最不願意說出口的事情都說出來,“你只是有些累了。”

“是有點。”想都沒有就說了出來,華生就是這樣,其實他本質上並不是一個心理壁壘很脆弱的人,恰好相反,過去的經歷讓他在正常情況下戒心極重。只是威爾頓不是別人,夏洛克弟弟的身份讓華生下意識地放松了警惕。說到底,那是夏洛克的家人。“我已經好幾天沒上班了,雖然請了假,莎拉也說她不會在乎,可是...”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並不是在一個私密的環境中,夏洛克甚至就坐在他的身邊。

猛然意識到周邊的環境,華生的臉一下子全紅了,“你說你認識費茨威廉教授?”

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技巧,不過難得福爾摩斯兄弟都不打算追究,夏洛克甚至警告似的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他當然知道自家小弟的本事,也明白讓醫生把話說出來會減輕他的壓力。不過夏洛克就是不高興,不高興華生被任何一個除了他之外的人影響,醫生應該是他的,就像他只接受了醫生站在他的身邊一樣。

“費茨威廉教授是研究生物神經反應的教授,你知道巴甫洛夫條件反射實驗?”威爾頓看到華生點點頭繼續往下說,“費茨威廉教授的研究就是在那個實驗的理論基礎上進行的。”

“主要是哪方面?”華生是個醫生,巴甫洛夫的條件反射實驗他也曾經學過的,當一個刺激和另一個帶有獎賞或懲罰的無條件刺激多次聯結,可使個體學會在單獨呈現該一刺激時,也能引發類似無條件反應的條件反應。在巴甫洛夫的實驗中,他每次餵狗的時候都搖鈴,到最後只要他一搖鈴狗就開始表現出見到食物的樣子,而事實上食物並沒有出現。

“神經反射建立時的選擇,”威爾頓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畢竟他出現在這裏也只是因為他大哥的要求,而他一向是個聽話的孩子,“這部分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也許我能給你一些幫助?”一個沈穩的男中音在他們的身邊響起,“我收到了哈利的信,哦,如果我不是11歲或者確定我的學生都不是11歲,我甚至以為我們中有一個要去霍格沃茲了。”

“懦弱的赫奇帕奇。”夏洛克嗤笑。

“他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華生習慣性的解釋,之後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你居然知道赫奇帕奇,你看過《哈利.波特》?!”

夏洛克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杯,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華生知道這就是實實在在的承認了。“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看過《哈利.波特》而不知道誰是詹姆斯.邦德。”他小聲的嘟囔。

正在跟費茨威廉教授寒暄的威爾頓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這就是他的家人,在他開始養貓頭鷹用羊皮紙並取名叫哈利之後他們沒有任何人反對。只是從媽咪開始,無論是他大哥還是二哥,都把《哈利.波特》整個系列仔仔細細地看過好幾遍——他們可以不認同家人的價值觀,但是他們絕對尊重他的選擇,當然在他能傷害到自己之前。

“剛才說到哪兒了?哦,神經反射建立時的選擇。”費茨威廉教授說起這個問題來顯得興致勃勃,“巴甫洛夫的神經反射實驗已經證明了後天神經反射的建立是完全可行的,但是鑒於他的條件是單一的,所以建立起來的神經反射也很單一。假如當初在餵狗的時候巴甫洛夫並不只是搖鈴,而是一邊搖鈴一邊唱歌呢?那麽在這種情況下建立的神經反射究竟是搖鈴產生的還是唱歌產生的呢?”

華生看了看夏洛克,後面的眼睛甚至微微合上了,“也許...需要一邊搖鈴一邊唱歌?”他皺著眉頭回憶以前自己學過的內容。

“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請註意,先生們,沒有什麽是可以做到絕對平均的,那麽對於狗而言,它是如何選擇到底是搖鈴還是唱歌對它的神經反射的影響更大呢?”費茨威廉教授的聲音帶著些神秘。

華生順著對方的思路走下去,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問題,當條件變得覆雜的時候,很難判斷究竟什麽才是主因,“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呢?”他問得相當誠懇。

費茨威廉教授有點不高興了,不過他還是回答了華生的問題,“當我們在做出選擇的時候我們有時候沒時間反應,這時我們做出的選擇就是所謂的‘下意識’。我認為,這些‘下意識’其實都算不上是無意識,它們來自於我們從出生之後跟這個世界建立起來的種種神經反射的總和,所以,這項研究有助於讓我們意識到究竟是什麽影響了我們的選擇。”

華生像是明白了,他張了張嘴打算說點什麽,沒想到夏洛克突然睜開了眼睛,“你母親去世之後屍體被人挖出來焚燒,是你報的案?”

費茨威廉教授的表情突然變了,“你們是警察?”他轉頭面對威爾頓,“我以為你說了是你的朋友,那件事情沒什麽好說的,我知道的都告訴蘇格蘭場了。”

“薩斯,別這樣,”威爾頓攤開手示意自己的無辜,“我只是在教室門口遇到他們,他們說是事情找你,我才把他們叫到這裏的。在結束課程之後我想你更喜歡喝杯咖啡放松一下不是?”

“你就是這樣才容易被人騙!”費茨威廉教授顯得有些憤憤不平,好像是夏洛克和華生利用了威爾頓的好心一般,“看在威爾頓的份上,你們到底為什麽找我,距離我報案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現在你們不應該在四處調查案子嗎?!”

“我是咨詢偵探,不是蘇格蘭場那幫笨蛋。”夏洛克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費茨威廉教授,“還是你不希望盡快找到破壞了你母親墳墓的人。”

費茨威廉教授突然笑了,“看來你不是一個笨蛋,這很好,”他隨意做了一個手勢,“你想知道些什麽?”

“關於你的母親,她怎麽死的?”夏洛克不為所動。

“我母親死於心臟病,雖然在病床上受了一些痛苦,但總體上上帝還是眷顧她的。我按照她的遺囑安葬了她,之後幾乎天天去墓園看她,半個月之後我就看到了。”費茨威廉教授說著閉了閉眼,再睜開,“我母親的墓被掘開了,棺木裏面空無一物!”停頓,“我簡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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