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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少爺請躺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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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淚珠子頓時掉了下來,趕緊又伸手去抹,把整張臉都抹得濕漉漉的,卻怎麽抹都抹不幹凈,他只能低下頭,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想充當一次長腿叔叔刷刷好感,特地讓佩蘭幫忙一起準備了這個驚喜,沒想到竟能看到這個又別扭、又難相處,一點不可愛的小孩的這一面。

其實這小孩的確很可憐,別的小孩在這個年紀還無憂無慮,什麽也不懂,只會享受父母長輩的疼愛,而他卻要面對他不能決定的身世給他帶來的種種傷害,不得不孤單又早熟。

步辰心中柔軟下來,將他推到蛋糕前,將那束白色的玫瑰拿下來遞到他手裏:“大家都看著,快許願吹蠟燭。”

“嗯。”花束有十一朵,商陸需要兩只手才拿得下,他放下手接花,臉上濕漉漉的,兩排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花,一雙黑色的眼睛因為被淚水沾濕的關系顯得又黑又亮,純凈得如小鹿一樣。這一刻步辰有些明白為什麽那些欺負他的孩子要叫他商小鹿了,他真的有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

商陸看了步辰一眼,在步辰看來,那一眼特別特別的深,仿佛包含了一些什麽他不理解的東西,仿佛那一眼之後,他和他的世界就會不一樣。

這是文藝青年上身了吧。

步辰歪頭暗罵了自己一句肯定是想多了。

商陸無比認真的對著蠟燭閉上眼睛,鼻間嗅到的是玫瑰的香味和蛋糕的甜香,周圍低下來的生日快樂歌又響了起來。

許完願,商陸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蠟燭一起吹滅,熱烈的掌聲一起響了起來。

“切蛋糕了!”

步辰幫著他一起切下第一刀,然後佩蘭幫著分了兩人一人一塊,然後又將蛋糕分給周圍的人,人多蛋糕少,孩子們歡快的搶了起來,熱鬧非凡。

商陸的蛋糕上有一朵白色的花,和步辰送給他的花一模一樣,他小心的拿勺子挖了下來送到嘴裏,甜甜的,好吃……這一刻,快樂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好吃嗎?”

步辰笑瞇瞇的看他。

商陸重重的點頭:“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步辰笑著毫無預兆的伸手糊了他一臉奶油。

商陸:“……”一時間之間沒有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吃生日蛋糕的必須流程。

步辰笑得特別二,最後扶著腰快要喘不過氣來,快抽了。

有不少旁觀的孩子也拿著蛋糕開始糊起自己的小夥伴,嘻嘻哈哈的笑鬧。

商陸反應過來,也學著拿了自己吃剩下的蛋糕想糊步辰,只見步辰見勢不妙,拔腿就跑,商陸果斷追了上去,臉上的笑容大大的,特別的燦爛,仿佛恢覆了孩子天真鬧騰的本性。

鬧了一陣,步辰率先體力不支了,他停下求饒:“好了好了,我投降,我投降!”

商陸終於追到他,一巴掌將蛋糕連帶著紙制小托盤一起粘到了步辰臉上,然後哈哈的笑了起來。

步辰:“……”望天,現世報啊。

喘了一會兒,步辰拿出一個東西遞給商陸。

一個立方體,外面包了粉藍色小碎花的紙,上方還系了一朵粉紅色的蝴蝶結。

商陸看他。

“生日禮物。”將東西往前送了送,這可是他昨天特地出去,找了很久才買到的。

商陸憋著小臉用力接了,眼底透露出來是瞬間被點亮般的喜悅。

佩蘭幫著他把外面的包裝紙打開,商陸小心的一點也不能撕破了紙。打包,是一個做工古樸的小木盒,面上的板一端有一個凹下去的扣板,看樣子是按住往外抽的。

步辰看著他的動作,一臉笑意:“打開看看吧。”

商陸伸手按住扣板,往外一推一抽……

“哇!!!”

一團黑影猛的從盒子裏躥了出來,一下落在商陸按住盒子的手上,是一個毛茸茸、軟趴趴的東西,商陸嚇得當場將盒子扔了出去。

佩蘭也被嚇了一跳,趕緊護住商陸。

看兩人的樣子,步辰沒心沒肺的笑了出來,肚子真的笑痛了。

他將地上的惡作劇道具撿了起來,那團黑影是一只碩大的黑蜘蛛,也不知道用什麽材料做的,軟軟的QQ的,身上裝了一些絨毛,冷不防是會嚇一跳,他買的時候一抽出來就被嚇到了一次。

商陸也看清了這東西的樣子,知道是個死物,倒是不怕了。

從步辰手裏拿過盒子又抽又關試了幾次,發現蜘蛛身上連了一根黑色的鋼絲,當盒子蓋子抽到一半的時候,就會帶動盒子裏面的做好的小巧機關,蜘蛛身上的鋼絲就會從盒子內轉到盒子外,蜘蛛就被帶了出來,沒有心理準備就會以為是什麽東西從盒子裏跳了出來。

知道了這個盒子的秘密,商陸顯得很喜歡,一直拿在手裏玩著,還別扭害羞的對步辰說了聲“謝謝”。

步辰記得這個是他上高中那會兒出來的玩具,當時就覺得很有趣,他們班上男生最喜歡買這種送給女生,逗得人家尖叫跳腳,不過後來玩多了大家就不上當了,這個玩具也就漸漸淡出了大家的視線,但當年那份記憶依舊深深的記在步辰的腦海裏。

沒想到今天又重溫了一遍。

差不時間吃午飯,他們也沒走遠,就在海洋館旁的一家特色小餐館吃了。

上了二樓,雖然沒有包廂,但是每一桌的坐椅椅背都特別的高,將每一桌隔出一個個獨立的小空間,看起來也還算雅致。

步辰昨天早早研究了路線,位子也打電話訂好了,此時只要三人坐下吃就可以了。

雖然剛吃了蛋糕,但三人走了一上午,只一小塊蛋糕明顯不填肚子,加上這裏的飯菜做得味道的確不錯,顏色搭配也清爽可口,三人不由吃得特別香。

“哥,你看啊,我說是誰呢,吃相這麽難看跟個土包子似的,沒想到還真是個土包子啊。”

嘻嘻哈哈的笑聲出現在步辰身後,一只手伴著聲音搭上了步辰的肩膀,還用力拍了兩下,把步辰一口湯差點拍進氣管裏。

步辰忍著翻白眼的沖動轉過身,兩男一女,將爪子搭在他肩上的是個十七八歲的男生,表情張揚,稍遠兩步望著這邊的一男一女是齊家的大少爺大小姐,則是淡皺雙眉,並不高興。

齊家大少爺,步辰已經知道他叫齊澤,只聽他淡淡開口:“與凱,走了。”

完全就對步辰視若無睹。

與凱叫曾與凱,步辰前一天晚飯的時候聽齊澤和齊老先生報備過,今天他們和與凱要一起出來和同學吃飯,想來這個與凱就是昨晚說的那個與凱了。步辰大概明白了曾與凱上來找麻煩的原因。

曾與凱將自己撐在步辰肩上,按著步辰肩上的手勁加了兩分:“表哥,這麽急幹什麽,難道遇到步辰,聊兩句再走啊。”

說實話,曾與凱整個人的重要都壓在他身上真的很重,再加上他看著年紀小,手勁卻不小,將他捏痛了。

正要發火,齊大小姐齊悅率先開了口:“再不走就遲到了,別耽誤正事。”

可能是“正事”兩字起了作用,曾與凱這才哼了一聲松開手。

想想他在轉身前又似乎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俗話說什麽人交什麽朋友,步辰你最好離那些野種遠些,否則被別人說起閑話,自己丟臉就算了,還害得齊家丟臉。”

說完瞥了一眼商陸和佩蘭才走。

步辰這下被氣樂了,這年頭竟然還真有這種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富X代,好歹齊澤和齊悅這兩個正宗的齊家人還沒有說過這種話呢,他曾與凱憑什麽說這種話?他可是不小心聽到過齊家傭人很不高興的討論曾與凱,說是老先生遠房表妹的孫女再婚對象和前妻生的小孩,仗著老先生對唯一的表妹這邊比較寬容,就真當自己是個大少爺,在老先生面前還裝裝樣子,對著齊澤齊悅一口一個“表哥、表姐”,對傭人們卻當下人使喚,太不是個東西了。

步辰叫住他:“曾與凱,你說得對,只要我媽還姓齊我為人處事就要對得起齊這個姓,不能給它抹黑,不像你啊,雖然外公和表哥表姐都對你一樣好,但無論你做什麽事,就算丟臉丟到糞坑裏都不會有人聯想到齊家,真好。”別以為自己叫一聲外公,叫一聲表哥表姐就是齊家的人了,搞搞清楚誰才和齊這個姓有關系。

曾與凱猛的轉身,一張還算好看的臉頓時鐵青鐵青的。

步辰都懷疑他是不是要上前打他一頓出氣,坐在他對面正面對著曾與凱的商陸,突然一揚手似乎想要抓面前的東西,結果動作太大,一下把面前的水杯打飛了出去,好巧不巧正落在曾與凱的小腹上,頓時一杯水全灑在了腹間,淡藍色的牛仔褲前襟上一片水跡,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不及解決直接把可疑的水跡解決在了身上。

步辰立刻站了起來將商陸與佩蘭擋在身後,臉上看不出來,但是心裏卻在拼命鼓掌叫好,快樂歪了。

“步辰!你給我等著瞧!”

曾與凱不用回頭也知道齊澤與齊悅的面色必定不好看,為了參加這次齊澤與齊悅的同學聚會,他可是花了無數的心思與設計才得以如願以償的跟來,沒想到竟然被一個下賤的野種給弄得這麽狼狽。

不讓齊家的少爺小姐久等,他放完狠話,留下一個狠毒的眼神這才轉身離開。

步辰無法明白一個才十七八歲的孩子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眼神。

將曾與凱的事扔出腦海,接下來三人吃飯果然順利,大快朵頤。

直到湯足飯飽,步辰一抹嘴:“下午有水上表演,我們早些過去占坐位吧。”

佩蘭沒有意見,商陸自然同意。

既然要看表演,佩蘭自然去買水之類做準備。步辰乘著這個機會,伏在商陸耳邊道:“做什麽事都,特別是壞事,絕對不能自己親自動手,看來這句話你有記在心上,剛才表現還不錯,不過顯得笨了點,一眼就被看,下次繼續努力吧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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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聽著,最後一雙眼睛出賣了他自己故作嚴肅的表情,偷偷的十分快樂的彎了起來。

步辰看了,推了他的頭頂一下,算是告誡。

佩蘭很快回來,三人便一起去場館看水上表演。

一個多小時的表演算得上十分精彩,水上芭蕾、動物明星的表演都不錯。

散場的時候人比較多,步辰懶得去和大家人擠人,便等到最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出去。

商陸小朋友生日一日游只差一頓晚飯就順利結束了,小孩明顯很興奮,走路也願意拉著步辰的手了,走兩步還跳兩下,完全能看出他此時的好心情。

步辰心想,這小孩還是很天真的嘛。

佩蘭走在商陸的右手邊,稍微走快了半個步子帶路,這時場館人已經少了,迎面走來六七個比較非主流打扮的小青年,步辰幾人也沒在意,不料在錯身而過的一瞬間,其中一個染了黃毛,伸手就摸向佩蘭的胸。女生對胸部之類的地方總是比較敏感,佩蘭沒看清楚怎麽回事,但感覺有東西向著她的胸襲來,立即順勢就擋了一下,黃毛的手摸了她的鎖骨邊上。

待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佩蘭更是雙手擋胸驚呼了一聲。

黃毛手上沒占到便宜,嘴裏罵罵咧咧了一句,一把將佩蘭推倒在地。

個子小小的商陸還沒有註意到發生了什麽事,就見佩蘭已經倒進了步辰的懷裏。

他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又看看自己空了的手皺眉。

就在剛才,步辰在商陸的左手邊,右手還拉著商陸,看到佩蘭被推倒,立即放開商陸,在佩蘭倒下來的時候閃身上前,一把將人摟進懷裏。

步辰有幾斤幾兩重自己很清楚,這天底下他打不過的人多了去了,不過這幾個小混混他還不在話下,畢竟當時蘇默給他練的據說是可以獨霸天下的刀法。

“有沒有怎麽樣?”步辰低頭輕聲問佩蘭。

“我,我沒事……”佩蘭嚇得臉色有些發白,手指緊緊抓著步辰胸前的布料。

將被嚇到的姑娘連著商陸一起到身後遠一些地方,步辰隱隱有些興奮,嘴裏卻嚴肅的道:“道歉!”

小混混們自然不可能道歉,他們最怕的就是不能沒事找事。黃毛看樣子是帶頭的,上上下下打量步辰,更加囂張:“小白臉大叔,沒事就找你金主多賣賣屁股,在這裏裝什麽英雄救美,還是,你想救了好一起伺候金主?哈哈哈!”

其餘的小混混們跟著猥瑣的笑了起來,看著步辰三人不懷好意。

“哈哈。”步辰學著他們的樣子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兩聲,眼睛一掃,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把小孩子丟掉的木刀,一米多長,還挺結實的樣子,上前撿起來掂了掂感覺還不錯。“如果我是你,會覺得道歉走人比較明智。”

帶頭的黃毛一楞,覆又笑得彎下腰去:“大叔你不會電影看多了吧,真以為自己能以一打十啊?”

鬧騰的小混混們爆出一陣哄笑。

黃毛一撇嘴,臉現戾氣,右手向前一揮:“給我狠狠的教訓一頓,讓這位大叔知道什麽叫明智!”

小混混們大吼一聲,提著拳頭沖了上來。

步辰拿著木刀的手腕甩了一下,動作迅速的迎了上去,雖然穿著簡單的現代裝,但他的動作在旁人眼裏看來簡直如行雲流水,一把木刀在他手裏仿佛使出了古代大俠的風采,劈、砍、削、拍,在一群小混混堆裏穿插而過,只聽到一陣哀嚎,步辰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唯有黃毛還站在人群的最後,相比倒成一堆的其他人特別顯眼。

“怎麽樣,道不道歉?”

步辰笑瞇瞇的看著他。

“我,我……道歉,我道歉!”黃毛腳下一軟瞬間跌倒在地上。

步辰將木刀往上一扔,終於滿意的拍拍手轉身。

“我們走吧。”

拉著目瞪口呆的商陸和佩蘭一起離開。

剩下一地小混混和一對回來撿木刀的父子。

兒子:“爸爸,我看到大俠了!”

爸爸:“兒子,我也看到了。”

兒子:“爸爸,我要學武功。”

爸爸:“兒子,明天爸爸就送你去少林寺!”

步辰等人自然不知道他們走後又發生了什麽事,路上步辰只來得及接收一大一小投以紅果果的崇拜的目光。

商陸拉著他的手,反反覆覆的看,比看熊貓還要驚奇。

步辰都有些哭笑不得:“看什麽呢,不就是一只手嗎,你剛才已經牽了一路了,難道現在才發現它有什麽特別之處?”

商陸眼睛睜得大大的:“你會武功嗎?和電視裏放的一樣,不是騙人的嗎?”

從來被鄙視、壓迫慣了的步辰沒來由一陣得意,總算遇到識貨的人。

步辰居高臨下的瞥他:“你覺得你的視力有問題嗎?”

商陸奇怪的搖頭:“沒有問題啊。”

步辰一拍他:“既然沒有問題,那就說明你看到的就肯定不是騙人的。”

商陸的眼睛仿佛又亮了一些:“那你能教我嗎?”

步辰想了想,道 :“也不是不可以。”

商陸握著他的手更加緊了幾分:“真的。”

步辰:“真的,就是有個小小的要求,你答應了就教你。”步辰附耳過去說出要求,“看到我手上的珠串了沒有,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珠串,只可惜我掉了幾顆一直找不到,我要求也不高,你只要幫我找到一顆,我就教你刀法。當然,只要你答應找到了珠子一定給我,在你找到之前我也可以先教你。”

商陸遲疑:“那如果找不到呢?”

步辰肯定的一點頭:“相信我,你不可能找不到。”

於是,似乎已經對步辰產生了盲目信任感的商陸立刻重重的點頭。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準備找地方吃晚飯。

……

齊家。

齊澤與齊悅一坐一站的在書房裏看書,中午被曾與凱一攪和,他們兩人也失了玩樂的心情,吃完飯便回來了。

齊悅站在窗邊,白嫩的手指撥弄著窗簾。

“曾與凱好像找人去步辰的麻煩去了。”她淡淡的說著,也不十分在意。

齊澤開著電腦看著信息:“有膽子挑釁別人,就要有能力承擔後果,難道他還指望我們去給他擺平。”

齊悅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其實,算起來步辰與我們關系比較近,曾與凱與齊家壓根就沒有一分關系,我們似乎也不能看著別人欺負我們家的人吧?”

看完信息將電腦一關,齊澤站起來:“如果步辰連這麽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他也不配當我們齊家的家人。”

齊悅聞言讚同的沈默,“就是曾與凱的手段太骯臟了。”

齊澤一揮手:“如果他真欺負了步辰,以後我們幫著討回公道就成,步辰不用管他。至於姑婆那,我會親自去解釋。我們本來就不欠曾家什麽,這些年看在姑婆面上也算對曾家是做到仁至義盡了,曾與凱不長腦子可怪不了我們。”

……

步辰三人晚上找了一家海鮮館。

白天才去海洋館看過各種魚,沒想到轉眼它們的同類就上了他們的餐桌。

對此佩蘭吃得還有些下不了嘴,反觀步辰與商陸,一個兩個吃得噴香,魚肉、魚羹、魚湯、生魚片,全進了他們兩人的肚子。

吃完,兩人都有些撐了,歪在椅子上有些不想動彈。

“不然我去買點消食的藥吧?”佩蘭有些擔心,商陸的樣子明顯是吃撐了,平時他的飯量只有今天的三分之二,今天吃這麽多不知道有沒有撐得難受。

步辰倒是不擔心,魚不比肉,要好消化得很,過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三人決定散會兒步消食。

今天這頓晚飯吃得時間有些長,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逐一亮著,街兩旁的店也是燈光璀璨,將夜晚點綴特別的美麗。

佩蘭看到對街有藥店,還是決定去買點毒,留下步辰與商陸兩人在馬路上等著。

看著街燈,步辰顛三倒四的教育商陸反派boss的要素,比如“對別人狠,對自己要更加狠,不狠不成人”,“做人要會隱忍,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等等。

商陸經過這一天,對步辰簡直快到了“迷信”的地步,步辰說什麽他就信什麽,小腦袋不時應和著點啊點。

不遠處,綠化帶後一個黃毛心有餘悸的看著一大一小的背影,又緊了緊手裏的棍子……教訓一個人拿一萬塊,這種大好事他怎麽能放過!

其他的小混混也學著他的樣子拿著棍子,只是剛被打過身上還疼著,黃毛揮手讓他們上,他們腳下卻猶豫著不敢上前。

最後沒法,黃毛親自操著棍子上前偷襲。

步辰壓根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他練了武,可沒有真正江湖人的機警。

黃毛手心冒汗,好不容易抖著腿靠在近處,提起棍子對著步辰的後腦就一棍子!

“啊!!!”

這是附近經過的路人們發出的尖叫。

步辰只覺得大力的向前一沖,腦袋裏嗡的一聲後,才感覺到疼痛。

腦袋殼好像裂開了。

步辰伸手一摸,一看一手的血。

黃毛一擊得手,松了一口氣,見步辰沒倒,拿著棍子就想再補一下。

沒有受傷的商陸已經看到了他,看他再次舉起手,急紅了眼,小豹子一樣躥了出去,對著黃毛就是一撞。

黃毛向後踉蹌了一步,棍子自然沒再打出去。

看清是個小孩,黃毛惡狠狠的一個表情,擡腳就踹了過去。

一個八歲的孩子與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沒有任何懸念,商陸被踹得跌滾了出去,頭磕到了路邊的石子,劃出一道口子。

這時,其他的小混混也已經沖了上來,圍著步辰不懷好意的舉起了棍子。

這叫乘人之危,他們最喜歡幹這事了。

而商陸,眼見自己沒法上前幫步辰,再看四周的路人都害怕的遠遠避開,他小胳膊小腿的急得直冒汗。

突然他看到對面從藥店裏出來的佩蘭,他要去找佩蘭讓佩蘭報警!

商陸眼前一亮,急急的向馬路對面跑去。

馬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坐在副駕駛上的人被黑暗遮擋了面目,低聲道:“這個不錯,身體素質可以,看樣子也要比一般同齡人較聰明,這批最後一個就他吧。”

駕駛座上的人“嗯”了一聲,車子便動了起來,在小孩跑到馬路上的時候,剛好一個拐彎繞到了小孩身側,車門迅速打開,副駕駛座上的人一伸手捂住小孩的嘴巴,另一只手摟腰一抱,便將人拖入車中。

人們的註意力都在馬路邊的圍毆上,竟然沒有人發現這一幕。

黑色轎車無聲的消失在黑暗中。

95

步辰看著手上的血,再看著圍過來的小混混們覺得莫名其妙,這算什麽,陰魂不散?這還沒到七月十五呢,又沒什麽深仇大恨,怎麽就跟鬼似的纏著他不放!

看來難得做次大俠,充個英雄救個美,馬上後遺癥就來了,這一頭一臉的血,他今天早上出門怎麽就沒個算命的跟他說,施主今天有血光之災呢?

還好商陸機靈已經跑開了,步辰稍稍放心。

小混混們齊齊擁了上來,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步辰怎麽他們全家了。

數根棍子同時打了下來,步辰運作迅速的向側一避,伸手握住其中一根棍子,擡腿就是一腳,對方“啊”的痛叫了一聲,手一松棍子便到了步辰手裏。

“來呀!”

步辰別了別脖子,雙眼中滿是鬥志與怒氣,他被血腥味激起來了胸中潛藏了二十幾年的熱血……混蛋,被妖怪打,被外星人打,他都認了,他現在學武有成成(?)竟然還被幾個小混混打,太說不過去了!

於是,步辰反擊了。

可以說是,以棍當槍,橫掃當場。

原本心慌的路人,繼續捂著嘴,先是嚇得捂住到了嘴邊的尖叫,後來是驚的,怕下巴給驚掉了,這是哪部電視劇裏跑出來的大俠啊,快牽回去!

暗暗打110的也住手了,順手開了相機拍幾張照片,發到網上“有圖有真相”去了,當然也有人在翻電視臺、報社之類的電話,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分享給全國人民長長見識。

小混混們倒了一地,當然,步辰也沒有太兇殘,下手只往肉多打不壞的地方去了。帶頭的黃毛被特別照顧了,和別的小混混不同,他一張臉被打得紅紅紫紫,外加兩個熊貓眼,慘不忍睹。

誰叫他偷襲來著。

看步辰走到他面前似乎大有一棍子打斷他命根子的架勢,黃毛孬了,直接趴地兒求饒:“大哥,別打了!求你別打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找你麻煩,給再多錢也不敢了。”

給再多錢也不敢了?

步辰一楞,給什麽錢,誰給錢,給錢幹什麽?

“步辰,你怎麽了,有沒有事,怎麽一臉的血!”

佩蘭終於回來了,剛才看到一堆人圍在一起她還沒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麽,本想找到她家少爺和步辰就回去了。

沒想到她走到一半發現打了起來,圍著的人眨眼間就被打倒在地,然後她就看到了一臉血的步辰。

“沒什麽,不小心被打了。”

一向被欺負的步辰同學,終於在狠狠打了別人一頓,舒爽的發洩後,心情大好,即便聞著腦袋上的血腥味,都覺得那是男人味的表現……特別是在萌妹子的面前,流血不流淚,多男人!

佩蘭聽他這麽說,急得直拿紙巾給他接住頭上的傷口。

“不行,血一直在流,傷口看樣子好深,還是去醫院吧!”著急的拉了步辰,再想拉她家少爺時,發現商陸不見了,四處找了找,沒見她家少爺,“小少爺呢?”

步辰一手接過紙巾自己捂著傷口,四下裏一看,竟然也沒看到商陸。

“剛才還在呢!”

四下裏一看,還是沒見商陸,喊了兩聲,沒有回應,再一問四周的路人,剛才大家都只顧著圍觀他打混混了,誰也沒註意到一個小孩子去了哪裏。

這下步辰也開始著急了,商陸只是個八歲的孩子,萬一出點事情可怎麽辦才好!

回頭想問那些小混混,結果一回頭,原本一地的“屍體”,如今地上空空如也,人早就乘他找人的時候跑沒影了。

靠!

步辰也顧不得自己頭上的傷了,狠狠的罵了一聲。

“步辰,小少爺不見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佩蘭的臉色都發白了,她不停自責,早知道她剛才就不去買藥了,這下少爺都不見了,要是少爺遇上壞人……

她抓著步辰的手臂,已經亂了方寸。

“沒事,沒事,先冷靜,我們好好找找。”

步辰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裏大概將剛才發生的事過了一遍,他可以確定剛開始打混混的時候商陸還在,他被打破了頭,然後商陸上來幫忙被黃毛一腳踹了出去。

記憶到這時候就中斷,之後商陸便出了他的視線。

照理這麽一會兒時間又是馬路上,商陸應該不會出事才是,可是人就這麽不見了。

而且商陸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就算是普通的小孩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自己跑出去玩。

如此,排除他自己去玩不回來的可能,他現在不回來,一定是出事了。

“報警吧。”

又將附近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步辰想來想去,靠他自己的力氣肯定是沒辦法將人找出,現在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報警了。

他只希望事情不要如他想象的那麽糟。

打了電話,市中心的位子警察很快到了,步辰一頭的血,雖然擦了但還是看得清楚,警察見狀立即嚴肅了起來。

步辰將小混混找麻煩的事說了,然後說孩子丟了。

警察立即調了路上的監控來看,同時也看了附近商店裏安裝的監控,由於監控角度的關系,沒有正面看到商陸被抓走,只能看到商陸向著馬路對面的佩蘭跑去,然後那輛黑色轎車到了商陸身邊,將商陸帶上車一起離開,不能確定商陸是被擄走還是自己上的車。

事關一個孩子,再加上佩蘭口口聲聲小少爺,一問住處是別墅區那片的,警察不敢不負責,當即就與交警部門聯系,調了路上的監控追蹤黑色轎車,同時根據拍攝到的車牌號查詢車主信息。

一查發現不少問題,那輛車的車牌是一年前登記的被盜車輛的。

警察開始緊張起來,要是別墅區那片的孩子在他們轄區被拐賣、擄走了,他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惜,黑色轎車似乎對這個路段的監控熟悉得很,出了鬧區就拐了沒有監控的小路,無法再追蹤。

忙到後半夜一無所獲,步辰帶著疲憊的佩蘭回到別墅,本來就玩了一天,加上晚上又驚又嚇,佩蘭一開門進屋就在玄關處跌坐了下來。

步辰嚇了一跳,趕緊關了門去扶她。

不料,佩蘭一把撲進他懷裏,抱著他仿佛抱著僅有的依靠。

“步辰,怎麽辦,小少爺不見了?怎麽辦?怎麽辦?”

見狀,步辰只得抱著她,坐在地上拍著她的背安慰。

“沒事的,一定可以找到的,要相信警察,現在路上都有攝像頭,一定可以能夠找到他們的,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且商陸這麽聰明,一定會沒事的。”

佩蘭只是抱著他哭,她真的害怕,商陸再聰明,也只是個只有8歲的孩子。

“可是警察剛才不是說已經失去那輛車子的蹤跡了嗎,而且也沒有看到他們的長相,他們要是換車了怎麽辦?他們為什麽要抓小少爺,如果是綁架為什麽不打電話來要贖金?他們,他們是不是之前新聞上說的出現在S市拐賣兒童的壞人,小少爺會不會被他們賣掉了?”

越想越覺得可能,佩蘭將商陸當成親弟弟一樣的疼愛,此時哭得不能自已。

步辰什麽也不能做,只能抱著她,等到她哭得睡著後將她抱回房。

步辰走的時候,看到那束十一朵的白色玫瑰還在門口的地上,這是警察在路邊找到的,應該是商陸被黃毛踢出去時掉的。

他伸手撿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他本來準備的應該是小孩子喜歡的公仔花,卻不知怎麽被換成了白色玫瑰。望著花出了一會兒神,他還清楚記得,小孩拿著玫瑰時喜悅的表情。

找了個花瓶將花小心的插上,步辰這才離開商家。

接下來幾天步辰與佩蘭天天往警察局跑,可是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完全找不到那輛車的蹤跡,那輛車和那些人仿佛一夜之間從地球消失不見了一般。

隨著時間的流逝,將人找回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其間,佩蘭打了商雲華的電話,大下午的時候,商雲華當時卻正在“辦事”,商雲華說了什麽沒聽清楚,倒是疑是他的女秘書不停的在那兒叫“商董,不要停”,佩蘭滿眼含淚,最後盯著被掛掉的電話發呆。

暑期過了一半,步辰幾乎每天都陪著佩蘭,來回與警局與商家之間。

因為商陸的事,那天找麻煩的黃毛一夥倒是被揪了出來,一群無所事事,天天在社會上混的小混混,警察抓了他們審問,起先還嘴硬不肯說,但經不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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