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有對你疏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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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硬地轉過頭,面向小七,假裝自己沒開口關心白芨。

“小七,不舒服要和我說,下班了我帶你去看。”搶救回自己的袖子,凡煙依然背對白芨。

都是成年人,自己會照顧自己,何須她多事。

“我沒有不舒服……”

“你有!”

半老板說有,沒有也得有。

“沒人陪我吃早飯,我最近吃不下早飯。”

“你要吃湯包嗎?我公司附近一家的湯包還不錯,我們去那邊吃。”

偷偷看兩眼白芨,小七發現,她是個大型燈泡,還是那種沒有選擇權的燈泡人。“可以……吧?”

本是想讓凡煙多心疼心疼她,這會,人直接去上班,避開和她一同吃飯。

“沒人送我去上班,我只能自己騎車,皮膚都曬黑了。”一招不行,另起一招。

十一二月的天,也不知這太陽從哪來的,還能曬黑人。

小七裝了螺旋的頭四周張望,只恨地下停車場沒窗戶,她看不到外頭。

“你坐副駕駛。”凡煙拉開車門,示意小七進去。

完全不看白芨的臉色。

“不行!”橫出的手臂,擋在小七和車門之間。

第一次,白芨嫌棄停車場太小,凡煙車停得太近。

畏畏縮縮,小七分外驚恐,副駕駛不是她可以覬覦的,“那個……我坐後排也行。”

“坐我後面,比較安全。”

冷冷的刀紮在小七身上,咽下一口鮮血,自己開車門鉆進去。

老天爺,可憐可憐我吧,我只是想來要個債,還想多活兩年啊!

白芨以掩耳不及之勢坐進副駕駛,綁好安全帶。

“請問,這位小姐,您有事嗎?這是我的車。”凡煙的手還搭在車門上,眷念的眼神看向白芨。

“有事,”臺階還不夠多,“我沒有這樣對過你。”

扭頭一笑,白芨可能忘了,她醉酒之後,再沒收到一條白芨的消息。

白芨便是只回一條消息,凡煙都不至於離開。

“我的問題,我想多了,可以了嗎?”白芨的話,正中凡煙的痛點。

“你陰陽怪氣的有意思嗎?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啊!”

向來都不是什麽好脾氣,只因為所對之人是凡煙,白芨才一忍再忍。

“你要我怎麽開口?你的性格,你自己不知道嗎?看似溫柔,對誰都好,實則與人疏離,我敢嗎?”

話落,兩人皆沈默。

低頭默然,凡煙也知曉自己說了錯話。

緊繃的環境,小七手心出了一層薄汗,抓著車的門把手,隨時準備下車拉架。

“我何時與你疏離過?”重歸平靜,白芨聲音中滿是落寞。

沒有。

這兩個字,凡煙難以出口。

一旦出口否認,這段時間的冷戰,便好似全是她的問題。

“上班快來不及了,不浪費你的時間了。”

一步跨出車,背對凡煙離開她的視野。

全程,凡煙沒有一句挽留。

為什麽吵架?

最開始,是黎粒的出現,白芨的註意力轉移到黎粒身上,再有黎粒若有若無的暗示,凡煙一氣之下,走了。

其次,夏瞭查出大概,凡煙每天膽戰心驚,一有消息,便看個幾遍。

再後,凡煙無論發多少消息,都得不到回覆,心急之下,她跑了回去。

站在一旁看鬧事人拙劣演出的白芨,沒有時間回她消息。

最後,是在那把刀之下,白芨毅然決然掏出幾十萬,沒有一句解釋與安撫。

誰比誰可笑?

她敢問嗎?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將她排除在外。

美名其曰,為她好。

難堪這個詞,比較適合外人來形容她們。

凡煙沒有拒絕夏瞭給發工資,她還要還小七錢。若有人出錢買她手中的戒指,只要出價合理,她立馬脫手。

她已經不對那場婚禮抱有希望了。

閑著無聊,小七坐在凡煙的旁邊看她工作,昏昏欲睡,半瞇著眼,小七拋出一個“具有”哲學意義的話題。

“夏姐,你會解結嗎?”

“不會。”

“……”

一語致死,嘴裏的話,卡在喉嚨裏,又被小七咽回去。

“我早一點完成任務,便能正常下班,沒功夫和你閑扯。”手下動作不停,鍵盤在快速運動的手指下,啪/啪作響。

只有工作才能麻痹大腦,不讓她去思考心疼白芨。

她怕自己忍不住,跑去找白芨。

月經不調,大概率是這幾天情緒不穩定,內分泌失調,長期影響下,危害巨大。

“你有什麽需要的,我可以幫你。”小七急需點事情提精神,太熬人了,眼皮直往下降。

“你啥都不做,就是幫忙。”

指針指向十一點半,凡煙心神不寧起來。

白芨會不會又不好好吃飯?

她反悔了,小七還是有點作用的,偷偷觀察白芨,再回來告訴她情況,物盡其用。

“給你個地址,你去那吃午飯,不能讓人發生是我讓去的。”

瓜的味道,小七瞬間精神。

“不能讓誰發生?”

“你到哪就知道了。”

砸吧砸吧嘴,小七已得到答案。她果真是個毫無感情的工具人,人形攝像頭。

得了,認命。

手機她又不想玩,唯一的選擇,她可不想拒絕。

“問個問題。”

“不能。”

……

“你們倆,誰上誰下?”

“我能送你進床底下。”

……

呵,她多什麽嘴,和一個處於爆炸邊緣的凡煙聊天,真讓人頭大。

背上她的小書包,找人去了。

小七關上門的後一秒,凡煙重重趴在辦公桌上。

脫力一般,渾身又疼痛。

十人九胃,十情九傷。

巡查的夏瞭拍拍凡煙的背,以作安慰。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別說其一是他妹妹,不管如何,在他眼裏,凡煙總是對的。

“想去找她就去,別畏手畏腳的。”

輕輕搖頭,凡煙悶聲悶氣說道,“我沒有想去找她,就,心臟的那個位置,一抽一抽的疼。”

她媽走的時候,她沒多大感覺,半沈找事情的時候,她也多少不舍。如今都在,她卻覺得落空。

“我以你哥哥的身份來說,只要不開心,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分手;以一個旁觀者來說,去找她吧。”一場他不讚同的感情,某個時刻,他不在勸分。

家人和愛人是不同的。

他給不了凡煙愛人的陪伴。

“聚餐那天,我提前把白芨叫了過去,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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