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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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六點，不急。
一向事事無所謂的白芨也被凡煙這通騷操作弄得僵硬著一張臉，天生的微笑唇也變的平直。
可見真是氣急了。
還怯生生的凡煙用眼角的餘光瞟到白芨走進廚房，拿出一盤子堅果和一瓶飲料。
完了！
這是要比誰能耗啊！
若是比吃，凡煙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可現在的情況是凡煙看著白芨吃。
嗯——。
“李子舟，就是……我前男友，人長得醜，還玩什麽小說套路，油了吧唧的，還不自知！”開了這個口，便越說越順，“我和你說，他可不要臉了，戀愛兩年，我生病他也沒來過，他生日我會送禮物，可在他眼裏，我可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沒有生日一說……”
凡煙的嘴堪比機關槍，一路“突突突”，白芨都吃累了，她還沒說完。
反正除了被當初白芨替身這一點，沒什麽不可以說的，也導致了半個小時後，凡煙還在講述她和李子舟之間的事情。
白芨則適時為凡煙遞上一杯水。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凡煙的嘴還沒停，她不止能像豌豆射手一樣，一刻不斷的輸出，還能兼顧手上動作——剝開一顆開心果，就往嘴裏塞。
幹飯吐槽兩不誤。
“完了嗎？”懊悔兩個字白芨已經不想說了，逼著凡煙把事情說清楚這事，可能是她腦子一時進了水。
吧唧兩下嘴，凡煙還想繼續，可……白芨好像不願意聽了。
“……沒了。”
還是很委屈，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聽她絮絮叨叨的人，也好不容易有個能坐一個小時聽她念念叨叨的人，就很開心呀！！
抑制住自己即將溢出嘴邊的瘋笑魔音，那是一個心潮澎湃。
“在這吃？”白芨任勞任怨收拾起桌子，將一桌堅果殼掃進空掉的盤子中。
她有理由懷疑，如果不是果盤空了，凡煙根本不會給她插話的機會，並且還能再講兩個小時。
“可以嗎？”凡煙撲閃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如墨的瞳孔裏印下白芨的身影。
直視著凡煙那雙眼睛，白芨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深知凡煙是個直女，白芨也不想她進入這個萬丈深淵。
很可愛，但只適合當個妹妹。
“可以。”轉身離開客廳，白芨有種養了個女兒的趕腳。
還是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兒。
凡煙化身一條尾巴，亦步亦趨，跟在白芨身後，到了廚房門口，就往地上一坐。
不等白芨表達疑惑，凡煙就先開口說道，“我就學習學習，看看怎麽做。”
白芨本就不是個話多的人，只要不找她的事，她可以無視。
一頓飯做了多久，凡煙就捧著下巴，看了多久，也不嫌瓷磚的地板涼。
為什麽白芨不是一個男孩子，不然凡煙肯定會倒追白芨。
最抗不過又會做飯，又好看的人。
真羨慕以後娶白芨的那個人。
———
“愛不分性別。”
———
愛不分性別，那分不分物種？
人和食物在一起，應該是沒有結果的吧？
凡煙看似全神貫註關註著白芨，可思維早已穿過銀河系，飛往宇宙。
“吃完飯，你把畫板拿過來。”放下筷子，白芨又恢覆到一派淡定的樣子。
不是不喜歡繪畫嗎？
那就畫個夠。
丟了那麽大的面子，還被白抱了二十多分鐘，白芨要不是一點氣都沒有，她都可以升天成佛了。
還在扒飯的凡煙一楞，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是在吃飯嗎？
為什麽會提到繪畫？
“能……拒絕嗎？”凡煙伸出一只爪子，試圖反抗。
面對凡煙的醜拒，白芨的嘴角不再保持微笑唇的弧度。“可以呀，把你剛吃的飯吐出來就行。”
說完，凡煙就看見白芨看戲一般，仿佛就在等她吐出來。
吐是不可能吐的。
自己的鍋，無論如何也得背好。
凡煙又不傻，不就是坐在門口多抱了兩下她的大腿嗎？
不就是拿臉又蹭了兩下嗎？
不就是死活不願意進屋，讓人看了笑話嗎？
“不願意來的話，再加兩張作業，你就擁有了自由。”白芨是琢磨透了凡煙的性子，只要不讓她畫圖，幹什麽都行。
可是，白芨自我感覺，氣不是那麽容易消的。
“來！白白這裏芳香十裏，為啥不來？”為了少畫幾張，也為了明天的零食自由，凡煙拼了。
神都無法知曉凡煙這一晚上過的多麽艱辛。
白芨就坐在一旁，一張一張檢查上課時收的作業。查完一張還在凡煙面前晃晃畫紙，以示嘲笑——嘲笑凡煙的畫不能看。
懂那種在老師眼皮底下寫作業，還時不時被提點兩句的感受嗎？
頭半個小時，凡煙用尿遁的方法在廁所玩了五分鐘手機後，被破門而入的白芨拖出廁所。
這次，白芨不只在凡煙面前顯擺其他同學的作業，還是她的作業抽出來，攤在桌面。
及其刺眼的對比。
一個小時過去了，凡煙突然感覺自己的頭油了，準備回去洗頭。
白芨平靜地拿出蓬蓬粉，免洗去頭油，你值得擁有。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凡煙又往廁所跑，這次是“發糞塗廁”。
看了眼時間，白芨把畫板送進廁所，一應用具，全被備齊送到凡煙手邊，然後背對著凡煙，守在廁所門口。
……
凡煙敢說，如果當初大學裏的老師，都是白芨這樣的，她的繪畫水平絕不會是這種程度。
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
這一局，凡煙甘拜下風。
凡煙一晚上的時間，從心驚膽戰，到淡定無比。
呵！
不是她想淡定，都被追到廁所了，她還能怎麽耍賴？
從容不迫地拖著畫板往回走的凡煙，臉上是掩不住喜悅。
我，凡煙，完成作業了！！！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她居然待住了。
此次事件表明，為了以後的日子不會活在白芨的陰影下，收斂一下性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凡煙兩手滿當當，全是早餐。
“白白，我怕你早上起的晚，來不及吃早飯，給你帶的。”
先送上諂媚十足的笑臉，再送上早餐。
接過早飯，白芨有些奇怪——凡煙居然能在九點前到畫室。
要知道，成人興趣班的課如果在早上，九點半之前是看不到凡煙的，更別說今天的課在下午。
“成人班的課，一、三、四在下午，二、五在上午。今天周四，你來不會專門給我送早飯吧？”
這家醬香餅還蠻好吃的，豆漿也還行。
“不然呢？”凡煙眼裏是狡詐，嘴上卻抹了蜜。“我懶成什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來。”
向凡煙身後望去，白芨好像看到了一條左右搖擺的尾巴。
被迫起早的不是她，白芨是一點不在意。來就是了，幹坐一上午，誰無聊，誰知道。
嘴裏含著一顆糖，再撅個嘴，可憐巴巴看著白芨。手機沒電了，零食吃完了，也沒有認識的人可以聊天，夏夏好悲傷。
“給你。”走到凡煙身邊，白芨從口袋掏出一顆糖，“別坐角落裏，往空調那移移，這邊熱。”
別扭的白芨，放下話就走，繼續指點學生。
她才不是怕凡煙中暑，單純為了報答早上的飯，而——已——！
七月份，正趕上熱的時候，凡煙怕打擾到其他學生，就縮在距空調最遠的角落裏，雖不至於熱到受不了，但額頭上還是有幾滴汗珠。
凡煙露出癡漢笑，乖乖搬椅子到涼快一點的地方。
發現白芨一個新亮點，對外人清冷，但只要熟悉一點點，哪怕只是走進她的世界裏一步，她都會把你當成自己人。
中午，凡煙主動請纓，自掏腰包，請白芨吃飯。
做飯她是做不好了，一頓飯下去，不是進醫院，就是找墓地。
為了兩人著想，凡煙決定還是在外面將就著吧。
“你做飯有那麽恐怖？”在白芨眼裏，做飯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第一次下廚，白芨就端上桌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菜。
實在想象不出來進醫院的飯菜是什麽狀態。
“這麽和你說，我爸吃了一口我做的飯，然後被救護車拉到醫院洗胃了。”
真洗胃。
直觀，簡潔，更驚悚。
對於廚藝，凡煙曾有過不信邪的一段經歷。菜譜、食材準備就緒，時間精準到秒，數量精準到克，最後，以廚房炸了，人進醫院結束。
多次在醫院進出後，接診醫生以為她在自殘，建議她去心理科看一下。
萬匹神獸狂奔而過。
聽完，白芨第一次在凡煙面前真正的笑出來。
笑聲落下，好似有把鉤子勾在凡煙心裏。
顏控凡煙終於懂得秀色可餐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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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事事無所謂的白芨也被凡煙這通騷操作弄得僵硬著一張臉，天生的微笑唇也變的平直。
可見真是氣急了。
還怯生生的凡煙用眼角的餘光瞟到白芨走進廚房，拿出一盤子堅果和一瓶飲料。
完了！
這是要比誰能耗啊！
若是比吃，凡煙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可現在的情況是凡煙看著白芨吃。
嗯——。
“李子舟，就是……我前男友，人長得醜，還玩什麽小說套路，油了吧唧的，還不自知！”開了這個口，便越說越順，“我和你說，他可不要臉了，戀愛兩年，我生病他也沒來過，他生日我會送禮物，可在他眼裏，我可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沒有生日一說……”
凡煙的嘴堪比機關槍，一路“突突突”，白芨都吃累了，她還沒說完。
反正除了被當初白芨替身這一點，沒什麽不可以說的，也導致了半個小時後，凡煙還在講述她和李子舟之間的事情。
白芨則適時為凡煙遞上一杯水。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凡煙的嘴還沒停，她不止能像豌豆射手一樣，一刻不斷的輸出，還能兼顧手上動作——剝開一顆開心果，就往嘴裏塞。
幹飯吐槽兩不誤。
“完了嗎？”懊悔兩個字白芨已經不想說了，逼著凡煙把事情說清楚這事，可能是她腦子一時進了水。
吧唧兩下嘴，凡煙還想繼續，可……白芨好像不願意聽了。
“……沒了。”
還是很委屈，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聽她絮絮叨叨的人，也好不容易有個能坐一個小時聽她念念叨叨的人，就很開心呀！！
抑制住自己即將溢出嘴邊的瘋笑魔音，那是一個心潮澎湃。
“在這吃？”白芨任勞任怨收拾起桌子，將一桌堅果殼掃進空掉的盤子中。
她有理由懷疑，如果不是果盤空了，凡煙根本不會給她插話的機會，並且還能再講兩個小時。
“可以嗎？”凡煙撲閃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如墨的瞳孔裏印下白芨的身影。
直視著凡煙那雙眼睛，白芨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深知凡煙是個直女，白芨也不想她進入這個萬丈深淵。
很可愛，但只適合當個妹妹。
“可以。”轉身離開客廳，白芨有種養了個女兒的趕腳。
還是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兒。
凡煙化身一條尾巴，亦步亦趨，跟在白芨身後，到了廚房門口，就往地上一坐。
不等白芨表達疑惑，凡煙就先開口說道，“我就學習學習，看看怎麽做。”
白芨本就不是個話多的人，只要不找她的事，她可以無視。
一頓飯做了多久，凡煙就捧著下巴，看了多久，也不嫌瓷磚的地板涼。
為什麽白芨不是一個男孩子，不然凡煙肯定會倒追白芨。
最抗不過又會做飯，又好看的人。
真羨慕以後娶白芨的那個人。
———
“愛不分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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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分性別，那分不分物種？
人和食物在一起，應該是沒有結果的吧？
凡煙看似全神貫註關註著白芨，可思維早已穿過銀河系，飛往宇宙。
“吃完飯，你把畫板拿過來。”放下筷子，白芨又恢覆到一派淡定的樣子。
不是不喜歡繪畫嗎？
那就畫個夠。
丟了那麽大的面子，還被白抱了二十多分鐘，白芨要不是一點氣都沒有，她都可以升天成佛了。
還在扒飯的凡煙一楞，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是在吃飯嗎？
為什麽會提到繪畫？
“能……拒絕嗎？”凡煙伸出一只爪子，試圖反抗。
面對凡煙的醜拒，白芨的嘴角不再保持微笑唇的弧度。“可以呀，把你剛吃的飯吐出來就行。”
說完，凡煙就看見白芨看戲一般，仿佛就在等她吐出來。
吐是不可能吐的。
自己的鍋，無論如何也得背好。
凡煙又不傻，不就是坐在門口多抱了兩下她的大腿嗎？
不就是拿臉又蹭了兩下嗎？
不就是死活不願意進屋，讓人看了笑話嗎？
“不願意來的話，再加兩張作業，你就擁有了自由。”白芨是琢磨透了凡煙的性子，只要不讓她畫圖，幹什麽都行。
可是，白芨自我感覺，氣不是那麽容易消的。
“來！白白這裏芳香十裏，為啥不來？”為了少畫幾張，也為了明天的零食自由，凡煙拼了。
神都無法知曉凡煙這一晚上過的多麽艱辛。
白芨就坐在一旁，一張一張檢查上課時收的作業。查完一張還在凡煙面前晃晃畫紙，以示嘲笑——嘲笑凡煙的畫不能看。
懂那種在老師眼皮底下寫作業，還時不時被提點兩句的感受嗎？
頭半個小時，凡煙用尿遁的方法在廁所玩了五分鐘手機後，被破門而入的白芨拖出廁所。
這次，白芨不只在凡煙面前顯擺其他同學的作業，還是她的作業抽出來，攤在桌面。
及其刺眼的對比。
一個小時過去了，凡煙突然感覺自己的頭油了，準備回去洗頭。
白芨平靜地拿出蓬蓬粉，免洗去頭油，你值得擁有。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凡煙又往廁所跑，這次是“發糞塗廁”。
看了眼時間，白芨把畫板送進廁所，一應用具，全被備齊送到凡煙手邊，然後背對著凡煙，守在廁所門口。
……
凡煙敢說，如果當初大學裏的老師，都是白芨這樣的，她的繪畫水平絕不會是這種程度。
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
這一局，凡煙甘拜下風。
凡煙一晚上的時間，從心驚膽戰，到淡定無比。
呵！
不是她想淡定，都被追到廁所了，她還能怎麽耍賴？
從容不迫地拖著畫板往回走的凡煙，臉上是掩不住喜悅。
我，凡煙，完成作業了！！！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她居然待住了。
此次事件表明，為了以後的日子不會活在白芨的陰影下，收斂一下性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凡煙兩手滿當當，全是早餐。
“白白，我怕你早上起的晚，來不及吃早飯，給你帶的。”
先送上諂媚十足的笑臉，再送上早餐。
接過早飯，白芨有些奇怪——凡煙居然能在九點前到畫室。
要知道，成人興趣班的課如果在早上，九點半之前是看不到凡煙的，更別說今天的課在下午。
“成人班的課，一、三、四在下午，二、五在上午。今天周四，你來不會專門給我送早飯吧？”
這家醬香餅還蠻好吃的，豆漿也還行。
“不然呢？”凡煙眼裏是狡詐，嘴上卻抹了蜜。“我懶成什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來。”
向凡煙身後望去，白芨好像看到了一條左右搖擺的尾巴。
被迫起早的不是她，白芨是一點不在意。來就是了，幹坐一上午，誰無聊，誰知道。
嘴裏含著一顆糖，再撅個嘴，可憐巴巴看著白芨。手機沒電了，零食吃完了，也沒有認識的人可以聊天，夏夏好悲傷。
“給你。”走到凡煙身邊，白芨從口袋掏出一顆糖，“別坐角落裏，往空調那移移，這邊熱。”
別扭的白芨，放下話就走，繼續指點學生。
她才不是怕凡煙中暑，單純為了報答早上的飯，而——已——！
七月份，正趕上熱的時候，凡煙怕打擾到其他學生，就縮在距空調最遠的角落裏，雖不至於熱到受不了，但額頭上還是有幾滴汗珠。
凡煙露出癡漢笑，乖乖搬椅子到涼快一點的地方。
發現白芨一個新亮點，對外人清冷，但只要熟悉一點點，哪怕只是走進她的世界裏一步，她都會把你當成自己人。
中午，凡煙主動請纓，自掏腰包，請白芨吃飯。
做飯她是做不好了，一頓飯下去，不是進醫院，就是找墓地。
為了兩人著想，凡煙決定還是在外面將就著吧。
“你做飯有那麽恐怖？”在白芨眼裏，做飯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第一次下廚，白芨就端上桌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菜。
實在想象不出來進醫院的飯菜是什麽狀態。
“這麽和你說，我爸吃了一口我做的飯，然後被救護車拉到醫院洗胃了。”
真洗胃。
直觀，簡潔，更驚悚。
對於廚藝，凡煙曾有過不信邪的一段經歷。菜譜、食材準備就緒，時間精準到秒，數量精準到克，最後，以廚房炸了，人進醫院結束。
多次在醫院進出後，接診醫生以為她在自殘，建議她去心理科看一下。
萬匹神獸狂奔而過。
聽完，白芨第一次在凡煙面前真正的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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