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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山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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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山異變

“本座從冥界把你的魂魄帶回來了,進去吧,還要本座請你嗎?”

話音落,一縷藍煙從煉魂爐裏面散出,化作千絲萬縷,又凝聚成一股,盡從莫問情的天靈鉆進她腦中。

黑色爬滿她的眼,這人眼白一下便被純黑占據,莫問情痛苦地嘶吼,又覆平靜,整個人跪坐在地,攤了下來。

當她眼神漸漸恢覆清明時,她擡起頭看向黑袍男子。

“尊……主……”

能讓莫問情喊尊主的人,還有誰?燕嶸突地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周遭仿佛陷入死寂。

怎麽會……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有可能嗎?這黑袍男子……是另一個燕嶸?

天地倒旋,腦中傳來轟鳴般的,燕嶸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了,魏滄行見其異狀又不敢問,只默默看在心中。

那黑衣男子見莫問情這般,只冷冷道:“莫三娘,可都想起來了?”

“尊主,妾身……已恢覆前世記憶,多謝尊主,帶妾身重回人世……”

“好,那便隨本座走吧。”

魏滄行覺得這兩人不對,又聽說他們要走,當即要有些動作,可莫問情又開口了。

“尊主要去哪?有何打算?不知屬下可否知曉。”

黑袍男子冷笑道:“哼,你還是那般,事事都要知道個詳盡……魔尊派我來這一世繼續未完大業,你便先同本座去尋這一世的馭鬼劍,青龍山莊那群人不好對付,得由你出手。”

“……是!妾身明白!”

說完,黑袍男子身形便如煙般散了,那莫問情也一甩衣袖,跟著他飛身離去,魏滄行不會飛,自知沒可能追上,只是他得到一重要線索,這二人要去尋馭鬼劍!

“糟糕……這黑衣人果真不是什麽好人!”魏滄行又看了看一旁失了神的燕嶸,忙道,“徒兒?徒兒?燕嶸!”

這人像傻了般,半天不做聲。

“誒呀燕嶸你又怎地了?別嚇我啊?可是又中了邪?”

“……魏滄行,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相信!”燕嶸想清楚了,如今天下困局已成,自己的身份與前世所謂,此時不說,這人終有一日會知道。

這黑袍男子面具之下,是燕嶸那幅面孔沒跑了,可為何他還有著前世那般驚天修為?而自己卻重生成這般,且聽他講的那些,這個燕嶸……

仍在做魔尊的傀儡!

燕嶸靜下心來想著,出現這狀況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燕嶸,是直接從前世過來的!

也就是說,這個燕沈書沒有如自己那般重生,沒有回到少年時期,可是……

明明自己好好的在這,這世上怎麽還有一個燕嶸?!他想著想著,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臉,摸了一把又一把,

這黑袍男子究竟是自己的一縷殘魂,還是一個□□,亦或是有人假冒,燕嶸不得而知,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他依然想把這個世界變成煉獄!

一旁的魏滄行見燕嶸抓頭撓耳的不安樣,眉頭不禁越皺越緊,他忙道:“燕嶸,你不是有話要說嗎?要說啥?看你這樣子……”

燕嶸終是開口了,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心慌之下也不知從何說起,反正他把能想到的盡數說了,旁邊的人聽得一楞一楞,眉頭鎖得更深了,還一臉嫌棄樣。

“……你是不是中邪了,擱這給我講故事呢?”

燕嶸沒停下,繼續道:“他要去找馭鬼劍,可他手中已有一把馭鬼劍,不能再……”

魏滄行聽完便跳了起來。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這人身上已有一把馭鬼劍?!可不能胡說!”

“我沒有胡說,魏滄行,我說的句句屬實……”

魏滄行一臉的不敢置信,他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忙道:

“若真是那樣,那便糟了!絕不能再讓他尋得一把,雙劍相遇不知會發生何事……事態緊急,燕嶸,你定不可胡說!”魏滄行在此強調道。

“……我沒有胡說。”

“……”魏滄行眉頭鎖緊,川字紋浮現,他看向遠處,只道,“必要阻止此人尋得馭鬼劍,隨我速速去穗城!”

魏滄行說完便跳下了湖,也不顧湖水中滿是男子屍骨,燕嶸也緊隨其後,師徒二人硬生生地游過湖,又忙去了附近小城,魏滄行在嗶嗶處借得一把飛劍。

“徒兒,上來。”

師徒二人禦劍,這劍竟快得出奇,燕嶸在上面只覺得不能呼吸了。

當東方紅日初現時,二人竟已行了千裏,到了穗城。

城外麥穗遍野,稻香四溢,滿田金黃直叫人瞧得眼花,不愧為穗城。

而那馭鬼劍便藏於城外北面,壓在那青龍山下,魏滄行忙是禦劍落地,將此劍還給嗶嗶飛劍,二人進城。

“師父,咱們找家便宜客棧住下吧?”

魏滄行搖頭,只道:“跟著我去找你師叔。”

師叔?魏滄行的師兄會是誰?

燕嶸只默默跟著魏滄行行於穗城街中,突地他餘光瞥見一熟悉身影,定睛一看,那眼熟人竟是在鳳凰閣大牢中遇到的老者。

誒?他怎麽會出現在這?這怪老頭還真是天下四處跑啊。

老頭進了一家客棧,燕嶸也沒再在意,只跟著魏滄行來到一莊子前,莊門牌匾上四個大字:青龍山莊。

這個莊子,燕嶸是在熟悉不過了,此仙門依山而立,已有千年歷史,可謂千年大家,最初便是為了壓住馭鬼劍而立。

要說這莊子和馭鬼劍之間的聯系,還要從馭鬼劍的來歷說起。

相傳千年之前,青龍山脈中盤著一條草木青龍,喜食人,不少進入山林的獵人樵夫,都進了它的肚子,幾百年來皆是如此,據傳死在它口中的生靈成千上萬。

青龍莊老祖陳煜聽聞此事,便前來討伐惡龍,他們大戰了數月,陳煜終是將青龍斬滅,據傳那草木青龍命殞的一刻,山上樹木調零,溪水斷流,山脈靈氣不在,此地頃刻間變作荒山。

陳煜無法,只得用靈力鎖住青龍之魂,又將其封於陳煜親自鍛造的寶劍中,取名為青龍劍。陳煜將此劍藏於青龍山脈一處洞穴中,這才讓整座山恢覆生機。

可此劍邪惡萬分,劍鋒所指萬鬼嚎哭,運靈力驅之,可使萬鬼聽令,此劍現身地,只要持有者有意,方圓十裏的墓地都會起屍,於是又叫馭鬼劍。

陳煜為不讓歹人奪走此劍,便在青龍山脈下設立山莊,開山立派,門派宗旨便是世世代代護住此劍。

千年過去,青龍山莊也成為北面的大家仙門,據於北方,世代守著那千古第一邪劍——馭鬼劍。

如今,燕嶸眼前的青龍山莊大門如山般威嚴,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來了……

不過,魏滄行說是來找師兄,他師兄怎會是青龍山莊的弟子?不應該都拜在良才散人座下嗎?

“砰砰砰!”

魏滄行敲響山門。

“來者何人?”

“我,魏滄行,找我師兄。”

“原來是……快快請進!”

大門緩緩打開,魏滄行熟練地帶著燕嶸穿過校場來到正殿前,又登上百級階梯進入大殿,魏滄行喊道:“師兄,我來了!”

燕嶸在殿內看到幾副熟悉面孔——山莊莊主姜霖與他的左右護法,前世燕嶸為奪走馭鬼劍,與這三人大戰了七天七夜,最終將此三人斬於劍下。

姜霖看見魏滄行,竟說道:“師弟!”

燕嶸差點驚出聲——姜霖竟是魏滄行的師兄!怪不得魏滄行說他師兄有錢呢。

姜霖迎上來,打量了一番魏滄行,又看了看燕嶸。

“師弟,一年了,你怎地還沒混出個人樣?”

“師兄,許久不見,你見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

姜霖沒理他,繼續自顧自道道:“這少年,是你的徒弟?嗯……”

姜霖轉頭看向燕嶸,說道:“你天資看著不錯啊,跟著你師父不累嗎?不如拜入我門下吧。”

“師兄,別當面挖墻角好嗎?滄行此次來有急事相告!”

“唉,師弟,這麽多年你還秉持師父那套窮修之法,混成這般真是丟我的臉,叫你跟著我你也不跟,我該如何說你?這次來,便不許走了!”

魏滄行崩潰道:“師兄,聽我把話說完好嗎?求求了。”

“你有話說?怎地不早說,快說罷!”

燕嶸:“…………”這兩人,話根本說不到一塊去啊,真的是師兄弟嗎?

魏滄行說了其昨夜所見,哪料姜霖聽完,只是擺手笑笑。

“這些年想來奪走青龍劍的人多的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大放厥詞,說要踏平我們山莊奪走青龍劍,哈哈,他們也不睜眼瞧瞧是誰鎮守於此,滄行莫要驚慌~”

“師兄,此人不簡單!他好像……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來一群你師兄也不懼!”

“……他不是一般人!”

“二班人又如何?”

魏滄行崩潰大嚷道:“我說!他是鬼!是個死鬼!死鬼啊!不是人!不是人懂嗎?”

“哈哈哈,那更是不懼了,看看你師兄的莊子是幹什麽的,好啦好啦,滄行莫慌,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吧,來人吶!”

幾名侍從不知從哪冒了出來,這些山莊侍從們的穿著都要比師徒二人好上十倍。

“安排最好的客房,將他師徒二人帶過去歇著,”姜霖又對魏滄行說道,“去,把身上衣物換換,不知道的還以為莊子裏進了乞丐呢。”

魏滄行切了一聲,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拉著燕嶸跟著侍從走了。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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