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關燈
這裏!”

“好!不虧為我義父,甚知我心啊!” 殷睚寧滿意一笑,笑意中卻帶著絲絲怨恨與陰狠:“傳我命令,明日揮軍直取越國!

“是,屬下遵命!”

……

殷睚寧帶領五萬精兵直奔越國,一月後直達京城,京城總共守衛不到五千餘人,自是一擊即破,殷睚寧親手殺了頑固抵抗的乾宇琛,最後將護衛留守在外,獨自一人踏進了那人的寢宮。

寬大的龍床上躺著一個虛弱的人,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一個強國君主的氣魄,有的只是,一個老人般的虛弱與無助,不知是憂心過度還是這麽多年的聲色犬馬掏空了身子。當他看見進來的人時,有些奇怪:“你……你是誰,為何朕未見過你,出去,本殿豈是由人隨意進出之處,來人啊! 來人啊!”

“不用叫了!” 殷睚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之人:“ 難道沒人告訴你,越國已亡,你如今不過是階下之囚,還想逞什麽威風,嗯……乾宇坤在!”

“大膽,你怎敢直呼朕的名諱!” 皇帝怒喝道,下一刻卻又睜大了眼睛:“你……你怎會知朕的名諱?你到底是誰?”

殷睚寧冷冷一笑:“您不記得我了?這倒也是,誰不知越國國君“日理萬機” ,哪會記得我這般小人物,你說是吧,我的好父皇?”

殷睚寧此言一出便使乾宇坤在如被雷劈中一般,半天不得動彈,只見他掙紮著撐起身子,看著眼前的人,良久,才透過面前俊美的容顏中隱隱想起了什麽:“你叫朕父皇?難道……難道你是朕的第八個皇兒,睚寧?”

看著面前默認的面容,乾宇坤在吃驚的說不出話來:“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覺得很吃驚,是啊,早就應該死透的人怎麽會活著站在你面前?呵呵”說到這裏,殷睚寧忽然臉色一變,厲聲道:“當年你輕信他人之言,認為母親是妖人轉世,連母親的解釋都不願聽一句,便賜死母親,乾宇坤在,你好狠的心,當年母後不是你最疼愛的妃子嗎?你居然為了區區一名道士的話,便殺害了母親!!”

乾宇坤在聽到這裏並沒有反駁,當年劉貴妃的叔父為他引薦一位道士,說是此道士占蔔算卦本事之高,能測吉兇,他本身便對這些有些興趣,便讓那位道士算上一卦,卻居然全部被言中,便讓他對那道士所說之話深信不疑起來,怎知有一天,那道士算出他最喜愛的妃子文貴妃乃怨女轉世,因上世自已負情於她,她便帶著記憶來到現世,企圖用美貌迷惑他,以此毀了他的江山。乾宇坤聽了此話雖有些猶豫卻還是忍痛賜死文妃,他本是自私之人,對他來說,自是江山重於一切,所以雖然那道士的話他不完全相信,卻寧錯殺三千不願放過一個,就算是他最疼愛的妃子,只要對他的江山有絲毫威脅,他便絕不手軟。

“只是據朕所知,當晚文妃剛去沒多久,仙雲宮便燃起了大火,聽下人說裏面不僅有文妃的屍首,還有一個孩童的,大家便以為定是不知何時跑到那裏去玩耍的你弄翻了燭臺,不小心燒死了自己。”乾宇坤在說這話時並沒有多少悲痛,他身為帝皇之家對親情本就不太看重,況且他本就不是慈父,身下孩子又不少,少了一個孩子都他來說根本是無痛關癢。

殷睚寧冷冷一笑,滿眼的恨意:“可憐我母親貴為瑞皇國公主,只因國小力微便被你強行娶來,你非但不珍惜愛護還讓你那奸妃害死我娘,且連我也不放過,那日母親死時我一直躲在一旁,後來那些人似乎有所察覺便放火燒屋,在我險些被燒死之時幸得他人所救,後來那人又安排了兩具屍體讓人以為我與母親葬身火海這才逃離了追殺,這麽多年來在那人悉心教導之下,我苦學武藝,費盡心機,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踏平這個地方,方慰母親在天之靈!”

可能是殷睚寧的恨意太強,煞氣太甚,倒是讓乾宇坤在生出了些許後悔,好半天,乾宇坤才悠悠開口:“睚寧,你受了這麽多苦,怨父皇也在所難免,但是你的母親,就算再重來一次,朕還是要賜死她的,朕絕不允許有人威脅朕的江山!哈哈……江山是朕的……是朕的!”

看著眼前已瀕臨瘋魔的男人,殷睚寧慢慢垂下了眼眸,掩去了一抹受傷與失望,心裏自嘲一笑,是他太天真了,居然渴望從這個男人嘴裏聽到抱歉兩字!殷睚寧一點點收起了自已的情緒,剩下的只有滿目的漠然,只見他看著床上的男人,一副俯視的姿態:“是嗎,你恐怕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臥床不起吧?告訴你吧,是你的好皇兒乾宇琛對你下的毒,他早盯著皇帝的寶座,看著你總是不死,當然是著急,此次你派兵外戰,京城已無多少兵力,他自然不會過這個機會,便在你的飯菜裏下藥……再殺了其他人,這樣皇位便是他囊中之物了!”

“你說什麽?那個畜生竟敢……對朕下藥,朕要宰了他!”

“不用了!” 殷睚寧嘲諷一笑:“就當是我這個做兒子為你盡的最後一點孝道吧,我……已經幫你處理他了!不僅他,還有他那惡毒的娘!相信你不會心疼的吧!” 說完,殷睚寧背過身去:“還有,我忘了告訴你,其實他這毒我是有辦法解的,不過,我倒覺得父皇你是時候下去向我母親陪罪了,你說是不是呢?” 殷睚寧慢慢垂下眼眸,說完最後一句,便再不聽身後男人的哀求,一甩衣袖,冷冷地走出了這金壁輝煌的天子寢宮。

……

白芷卿自父親被劫,便一路向西北方向追去,他本有傷在身,怎經得住疲勞奔波,剛追到順州,便體力不支慢下了腳步,終是跟丟了人,白芷卿站定後回首望向戰場方向,心中一時難以決擇,一方是生死不明的父親,另一方又是牽掛的人,讓他進退兩難,然而盡管再如何擔心,爹爹畢竟是自已唯一親人,白芷卿看了看遠方,終於一咬牙,徹底放棄回到戰場,而進了順州城。

對於這次抓走父親的人,白芷卿心中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這些人為何要抓父親,如果說是要殺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如果不殺他,那又是為了什麽?白芷卿隱隱覺得父親被抓與自已有一定的關系,仿佛那些人是故意用父親作鉺,引他一路跟過來一樣,但是就算明知如此,他卻是不能放父親於不顧,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殺了父親?

白芷卿在順州一晃便過了好幾天,他撐著受傷的身子不願休息,一直四處打探父親消息,卻一直毫無頭緒,他正有些恍惚之時,忽然身邊路過之人有人碰了他一下,他並未在意,卻在片刻後聽到了有小女孩的哭聲,白芷卿好奇之餘便回過頭,卻看見一個小女孩抓著一個男人的褲腳哭的正傷心:“你壞蛋,還我糖葫蘆,還我糖葫蘆!”

被抓住褲腳的男人顯然有些惱怒,只見他不耐煩道:“是你自已撞上來的,關大爺我什麽事,滾開點,別來煩大爺我!”

“嗚嗚,那是用我哥哥好不容易攢的錢買的,小丫我一口還沒吃呢!”

“滾開,叫你滾開聽見沒有?”男人不耐煩之際正要擡腳踢向小女孩,卻忽然感到大腳一陣巨痛,頓時哀叫一聲。

白芷卿慢慢地走了過去,一腳踩在男人身上,伸手在男人身上摸了摸,居然摸出了一個錢袋,白芷卿扯了扯嘴角:“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錢袋好像是我的吧?” 難怪剛才覺得被人撞了一下,一定是這個男人所為,他偷了錢袋後便慌忙逃走,因此才會撞上這個小女孩吧

那男人倒是個識實務之人,自已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人放倒了,對方豈是一般人,那男人忙道:“抱歉,這位小哥實在抱歉,小的有眼不識擡舉,求您放過小的吧!”

“滾!!” 對於這種人白芷卿連動手的念頭都懶的有

看著男人連滾帶爬直了,白芷卿低頭看著仍坐在地上傷心的抽泣的小女孩,只見她盯著地上被踩爛的糖葫蘆一動不動,身上的衣服已有些破舊,想必是窮人家的孩子,否則怎麽為了一串糖葫蘆便哭的如此傷心

一瞬間,這個小女孩的身影似乎與記憶中那個可愛懂事的小小人兒重疊在了一起,白芷卿心中一疼,他要了一串糖葫蘆蹲下身來,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低聲道:“別哭,哥哥請你吃好不好?”

小女孩先是莫名的望了望白芷卿,在看到心愛的糖葫蘆時不禁又破涕而笑,歡喜的接過糖葫蘆:“謝謝哥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