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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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謝直樹的那一刻,謝家樹的心臟差一點從喉嚨裏跳出來。

這些天不見面,看到他瘦削的身體蜷縮在那裏仰頭看著自己,心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難受,原來並沒有真的不在乎。

在一瞬的慌張後臉上盡量裝出冷酷的樣子,但在看到謝直樹眼淚的時候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露出無措的表情,心裏的難過和心疼幾乎讓他喘不過氣,即使他自己也知道以他一直和謝直樹維持的關系,這樣的狀況真的很不正常,但那種很討厭的模糊的感覺他不想多想。

這個男人,流著讓他厭惡的眼淚,他這個人也是自己厭惡的對象,但他心裏卻並不是討厭而是心疼。

而且這個家夥還歧視他的性向,他有什麽資格。

用這種悲憫和痛心的眼神看著他……

可惡……為什麽會這樣子。

即使早就覺悟到了自己對謝直樹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冷漠、不屑和痛恨,但真正面對陌生感情的時候他卻直覺的想逃避。

他討厭這樣的自己,也恨讓他變成這樣的謝直樹。

未知的感情不想多想,以至於他不知道自己的怒氣來源於不愛男人也不會愛他的謝直樹,而不是僅僅對同性戀表現出歧視的謝直樹。

“家樹……”

蜷縮在墻邊的男人慢慢地站起身,麻痹的雙腿微微顫抖著無法伸直,扶著墻站在那裏,淚痕還在卻帶著淡淡的微笑,垂下眼睛的時候溫順的樣子讓人心疼。

“對、對不起……”

謝家樹抿起嘴角猛地攥緊了拳頭冷冷看著他:“對不起什麽?”

“我……我……”他囁嚅著擡起頭看他,眼神閃爍,思索半響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而道歉。

因為上次的不歡而散?還是因為這次撞到他們在一起?

但、但是他做錯了什麽要說“對不起”?

那三個字只是習慣性地脫口而出,很多時候他都沒有道歉的理由。在謝家樹面前總是以卑微的姿態存在,他幾乎做什麽都是錯、都要說“對不起”。

但是……做錯的真的是他嗎?

垂下頭有點慘淡地笑了笑,謝直樹擡起胳膊擦了擦眼角。

胳膊突然被攥住,在驚慌擡頭的時候,嘴唇上一熱。

謝直樹睜大了眼睛。

被吻了。

身邊還站著存在感極大的、就在剛剛還和他**在一起的俊秀男人,謝家樹卻一手拉過他的胳膊一手拖住他的後腦勺,在他擡頭的瞬間準確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不帶**的吻,他們之間除了在床上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

處在少年和成年間的男孩子輕輕地咬著他的嘴唇,在他吃痛張開嘴時將舌頭探進他的口腔中,清爽的屬於謝家樹的味道彌滿在二人之間。

他們正在接吻,而且那個吻異常輕柔。

這種認知幾乎讓謝直樹癱軟下去。顫抖著雙腿讓對方牢牢環住自己,緊張地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站在旁邊的夏翾城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在一個漫長的吻後,謝家樹放開他,帶著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的些微紅暈。

那是一個幾乎讓人窒息的吻,分開後二人都在大口的喘氣。

等到心跳也平靜下來,靠在弟弟懷裏的謝直樹,隨著被勾引起的熱情的退去,眼神迷茫起來。

“你不喜歡男人嗎?”謝家樹揉著他的頭發,聲音極輕,像是在問他又像是自言自語。

謝直樹緊張地抓住了衣服,因為用力骨節發白,手指顫抖著。

他……他可不可以……告訴他他喜歡他?

心跳得厲害,但轉念想到剛才的親吻或許並不代表什麽,想到他和謝家樹之間的差距,想到謝家樹時常在隨意逗弄後把他推開,緊張和激動完全轉化為無奈和退縮。

而謝家樹也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

“不喜歡吧……”嘆息了一聲,剛剛還溫柔地摸著謝直樹頭發,突然間連眼神都冷了下來,謝家樹冷笑一聲,“你不喜歡男人歧視同性戀又怎麽樣。”

被一把推開,謝直樹踉蹌了幾步,隔著二三步的距離看著剛剛還擁抱著他的人。

“你有什麽資格。”

什麽?謝直樹楞住了。

“你有什麽資格!”看到謝直樹迷茫的眼神就更加暴躁,那種樣子的男人有什麽好,他為什麽會因為他心煩意亂!

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火氣又竄了上來:“被親幾下就腿軟成那樣,被我上過之後難道你還想做個正常男人嗎?!”

“我……我不是……”他一直都不是正常人……而是一個愛上自己弟弟的……

“你早就不是正常人了謝直樹!”

即使是除了二人之外空無一人的走廊上,被大步走到自己面前的弟弟一把握住了要害隨便撫弄褻玩,謝直樹還是緊張地繃緊了後背,羞恥地紅著眼睛。

“別、別這樣……家樹……”

“被隨便摸兩下就硬了,你這裏也很想念我吧?”

手指隔著布料毫不留情地插進後方,謝直樹“啊”了一聲,疼痛、恥辱和難過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麽軟弱的自己,被謝家樹惡意地隨便玩弄也說不出反抗的話,連推開他都做不到。

謝直樹對自己都失望了。

“想做正常人嗎?”謝家樹湊近哥哥的耳邊,聲音裏帶著絲絲殘酷,“都濕成這樣了,這輩子你也休想!”

即使知道和你永遠都不可能,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做正常人啊……為什麽總要隨便把你的想象強加在我身上……

“謝直樹,我第一次上你的時候,教你說的那句話還記得吧?”

“……”即使被撫弄著的分身火熱的嚇人,謝直樹卻覺得自己全身冷得發抖。

“給我重新說一遍。”

沈默著不肯說,被狠狠地捏著要害,僵持了許久之後,漫長的生理和心理上的煎熬讓謝直樹再也堅持不下去。

“我是狗……謝、謝直樹是謝家樹的……一只……狗……”

再也……再也沒辦法抱有什麽幻想了……

這句話,早就斷絕了他的一切奢望。從始至終,謝家樹一直,都只是把他當做一只忠犬而已。

可以隨便玩弄,煩了一腳踢開,想玩的時候喚到面前讓他舔他的腳尖。

而他,卑微地匍匐在地上,在被脾氣陰晴不定的主人討厭的時候蜷縮在墻角,眼睛裏永遠只有他的影子,即使被拋棄了還在等待著他的召喚。

一直以來,他們之間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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