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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袁九=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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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昊沒有響應,江凡也探測不到他的氣息,掐了指捏算,算不出江昊身在何方。

江凡拔出誅妖劍,雙手緊握,飛躍起身運了氣力向水面砸將下去。他不是劍主,誅妖劍在他手中只不過是略沈一些的鐵器,饒是如此仍激起潭水數丈,江凡一下下拍擊著,水波震蕩越是到下方轟鳴聲越響。

江凡站在潭邊,手持寶劍嚴陣以待,手心滲出汗水,只等那水怪現身,良久,既沒有水怪也不袁九。

江凡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它竟然是個耐得住性子的,索性叫罵開來。兩軍對陣叫罵挑釁的都是罵人高手,一邊騎著馬耀武揚威一邊口出穢語,專挑刺人心肺的話講,江凡無能,翻來覆去只一句“醜八怪,還我內弟~老子砸了你的洞府燒了你的狗窩。”

江凡罵一場戰一場,用劍劈潭,震得潭下波紋震動,也沒找到水晶宮入口。江凡不甘心,折騰至天黑那潭水如同死了一般波瀾不驚,他攪攏得潭底生物紛紛躍出水面遁著上游逃竄,水怪卻如同根本就不存在般,毫無蹤跡可尋。江凡枯坐在大石頭上,累得氣喘籲籲,幾乎疑心自己當初不是在這遇的險,若不是眼見袁九沈入潭底不再覆上,江凡也不確定這潭中就有是怪物。

江凡手拄著寶劍坐在石頭上皺緊眉頭,若是江昊在身邊他還有個主見,現在在這裏枯坐著傻等也不是辦法,看了看玉屏峰方向,江凡決定以身犯險,系緊腰帶手提寶劍,直奔玉屏峰而去。

玉屏峰後雜草叢生,一片荒涼,江凡相了一下方位,挑了塊空場盤膝而坐,漸漸隱了氣息。

夜幕降臨,不遠處果然平地起了一座高樓,無數鬼魂盡從樓中而出,然後開張布市,江凡坐在那裏卻無一鬼看見得。

看著那鬼來鬼往,一叢叢一眾眾,卻不見江昊身影,江凡心焦如焚。

不遠處五彩樓上,袁九憑欄而立,手中端著琉璃盞眼波流轉四處觀望,他看不到江凡,江凡卻可以看見他。

袁九姿態灑脫,愜意盎然,江凡越是盯著他看便越覺得蹊蹺,想了想,江凡決定進樓探險。江凡立身而起整理衣袖後冒然出現,嚇得周圍鬼眾吃了一驚,樓上袁九也微露詫異,只是那表情一閃而過,稍後人便忽的隱進樓內。

江凡站立到七彩樓前擺丁字步,擡眼掃了一遍金字招牌,“高升客棧”那四個字筆勢鏗鏘有力,如同挑釁般矗在那處。江凡冷笑,當然是高升,夜夜擺擂,魂魄升高入了怪物的口。

江凡抽出誅妖劍,起身躍起劈了他的招牌,聲音震耳欲聾,那些出集市的鬼魂們,立刻湊上前,又不敢靠得太近,便在江凡身後稍遠一些的位置圈出個半圓,個個伸長了脖頸,有認得江凡的,有不認得的,竊竊小聲細語。

良久,店小二黑著眼圈晃出來,江凡藐了他一眼“讓袁九出來。”

店小二不語,不多時,便搖搖晃晃如同喝醉了一般二貼著門邊又晃了進去。“英雄,我家主人請你進來。”

江凡把劍背在身後,緊了緊劍上的佩繩,上一次就是在這裏中了埋伏,進還是不進?進去是龍潭虎穴,不進,看架勢他又未必肯出來,而且江凡懷疑他把江昊藏在那個避紫晶裏了。於是豁出去探險,氣咻咻走了進去。

樓內也是一層層梯閣,只是幔帳飄舞,格局與之前全然不同,袁九半靠在貴妃塌上,手裏挈了茶壺“江兄,一別數日,小弟甚是想念啊。”

江凡舉手抱腕,腳下用力踩了踩,袁九這樓處處有機關,他提著口氣小心說話“袁兄,讓我好找啊!”明知袁九現在皮相的幻像,還是覺得他比那藤妖好看許多,最起碼面目不可憎。

江凡還記得他伸的要掏自己丹珠的樣子,被江昊一劍揮了出去想必也是受了傷的。

袁九咬著牙假笑,臉陰側側的。“江兄,你找我?那日我苦留你兄弟二人都留不下。好心為你療傷,還送解藥給你,你家兄弟一掌把我拍成重傷。”袁九無辜的咳上數聲,“我胸口悶得很。”

江凡不與他多廢話,“我家內弟呢?”

袁九瞪眼“我怎麽知道?”

“袁九。”江凡一步步靠近,好商好量“我家內弟得罪了你是他的不對,你拘禁了他,他已經得了教訓,你讓他出來,我教他給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袁九翻眼看房頂“我不知道你什麽內弟,你們不是親兄弟?我也沒再見過那位江大通判,就是見了他,我繞路走還不及怎麽還敢拘禁他,我哪是那位大人的對手啊?您可真擡舉我。私押鬼域命官,這罪名我可擔不起。江凡,你們兄弟走散了,你就該好好找找才是,你們當我是什麽人?當我這裏又是什麽來頭,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隨隨便便扣了屎盆子在我頭上,想載臟陷害嗎?我要你還我清白!”

袁九眼睛本就大,瞪起來氣勢十足中帶著嫵媚。不像發威,倒像發嬌。袁九說得頭頭是道,江凡沒有證據拿捏在手,硬說是他擄走的,也講不通。想到袁九吸他精氣為的不過就是顆珠子,江凡雙往袁九身上靠了靠。

袁九防備著他突然出擊,忽然覺得江凡身上有些氣味相似,於是故技重施,兩眼盯緊江凡雙目“江兄,你身上的氣味好生熟悉啊!”

江凡笑著點頭,防的就是他的勾魂術,錯開目光一探手自懷裏取出一顆內丹。那內丹流光溢彩,與袁九原來丟的那顆極相似,袁九目不轉睛的只盯著珠子看。江凡舉著珠子在他面前移來移去“袁兄,這本是你的東西,我現在也算物歸原主。你歡喜不歡喜?”

那珠子是江凡用一個爛蘋果變的,又用老樹精的殘枝燒過以後薰出來香味,只能迷惑一時,維持不了太長時效,可是袁九顯然被蒙騙住了,袁九眼睛都快突出來,一把奪過來愛不釋手。“江兄,我最喜歡你的知情識趣。”

江凡靠他更近一步,擡手要捏他後勁,冷不防江下一松,袁九在他腰上又踹了一下,把他踹至下面。袁九得了珠子懶得與他周旋,扒著洞口向下面喊“江凡,你個臭土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叫我臭八怪,還要砸我洞府的事。哼哼,你那弟弟就是我抓了去又能怎樣?你老實在這呆著吧!”啪的合上上蓋,只留江凡在一天漆蓋中靜坐。

江凡嘆氣,一不小心又著了他的道,掉下來也好,借著避紫晶時而翻轉過來的光芒,江凡把這“囚室”摸了個遍。本來就不是很寬裕的空間,如果有人關在這裏一早就應該看到了,非但沒有江凡的蹤影,連線索都沒有一絲一毫,這囚室是真正的空無一物。上次還有茶盞點心,這一次袁九像把他忘了般再沒派人監視過。

沒奈何江凡只得盤膝靜坐等天亮。一直惶恐不安,生怕這一夜江昊又遭遇了什麽不測,一直沒看到袁福,不知道他人在哪裏,是他捉走的江昊?

江凡心緒不寧,像個迷路的螞蟻一產,在避紫晶裏打轉。好不容易挨到破曉,避紫晶威力稍減,撕了裂縫出去,江凡隱了形跡,看到一堆堆皮影攤在地上,思想一番,摳了點地上的土和了酒水然後敷在臉上,念了幾聲咒語,那面皮和袁福倒有八分像了。

江凡把劍藏在衣服領子裏,兩手甩袖變成袁福的樣貌邁步進去,袁九倒臥在地上,懷裏抱著酒壺,裏懷鼓出個大圓珠子形狀,江凡伸手推袁九,清了清爽加快袁福的口音“袁九,袁九。”

袁九哼哼嘰嘰的看他,眼睛瞇成一條縫“哼,你不是生氣出走了嗎?你不是不認有我這個主子嗎?怎麽又回來了。”

袁九兩手扯了袁福的耳朵向兩邊拉扯,又用手捏他鼻子,哭罵出聲“你個下作貨色,不要臉的奴才,我給你飯吃給我活計,養出個祖宗。”袁九用手拍地,“有你這樣的奴才嗎”

“那個江通判...”

“咄,少提什麽通判不通判,就是閻王來了又能怎樣?”袁九撒潑撒癡,用腦袋頂袁福胸口。

江凡被他頂得肺腹難受,剛想安撫兩句,聽聞外間有腳步聲沙沙傳來,江凡架開袁九兩手“我們好好說話。”用手摸正臉上的模子。

袁九反而纏得更緊,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腰“你說過的不論天涯海角都跟在我身邊,你個小小奴才竟然敢變卦,嗚嗚嗚嗚。”

江凡被他蹭了一身眼淚鼻涕,實在掙脫不開,又急於脫身,便擡腳在袁九身上踹了一腳,袁九更是不依不撓,順著腰際往上爬臉上表情扭曲且帶著陰狠“我敢踹我?”

匆忙腳步越來越近,幾乎是一步數尺的邁將過來,江凡剛剛掙脫袁九,就聽耳邊一聲暴喝“你是誰?”噴了江凡一臉水霧,面上的面皮化成泥水嘩嘩下淌。

袁九怔仲的立在地當中,一會看看身邊的泥人一會看看一邊的袁福,酒勁還是沒有醒過來,用手指指點點“你,你...”

江凡將他撥拉到一邊,嗖的一聲遁地而逃。

袁九打了個嗝“咦,袁福,我真的喝多了,剛才竟然看到有兩個你。”

袁福朝他啐了一聲,“瞧你一身土腥味,你個不守婦道的。還不去洗洗。”

不顧袁九在身後怒氣沖沖的叫罵,袁福遁著江凡氣息一路追去。江凡是個腳下有功夫的,又是個守掌土地的鬼仙,饒是袁福天大的本事,一時還拿他不住。江凡幾乎要跑斷了腿,終於甩掉袁福又回到七彩樓,心裏暗叫壞了,本想盯著那袁九怎麽入潭的,如今晚了一步,不知道他是怎麽走的。

結果袁九睡死過去,大太陽透過紗帳正打在他身上,袁九顯出了原形,四腳朝天懷裏仍然抱著酒壺,一腳的腥臭,大大的鼻孔,呼嚕聲震天,正是那個潭裏的水怪。

江凡被袁九的體積驚得一時不能動彈,胸口就隱隱泛痛,面皮也泛疼,他可忘不了袁九在他臉上留下的五道爪痕,就像被犁過的地一般。江凡定了定心神,端起一壺酒水潑在袁九臉上,袁九身上酒味更濃不見醒轉。

江凡扒著袁九的鱗甲爬到他身上,鱗片被揭起時袁九也只是疼得哼了兩聲,爾後依然呼聲陣陣。江凡想捏他鼻子,被袁九一口氣吹倒,想抓他耳環,袁九側過身把他壓在身下,好不容易鉆出來,江凡實在弄都不醒他。此處又不易久留,只好拖著袁九的尾巴扛在肩上往外拉。

江凡背後的誅妖劍靠近水怪後發出熱量,把袁九灼得嗷的一聲驚叫,袁九的聲音響震山谷,江凡耳邊嗡嗡作響,生怕他把袁福招了來,一較勁,掄起袁九,在半空中畫圓圈,袁九在空中轉了幾圈,掃倒一片林木,只見眼前景物顛倒嚇得他破聲大叫“袁福~袁福~”樹林山石被他撞者咣咣作響,江凡一聽他叫袁福嚇得不知所措,順手扔出,江凡整個呼在玉屏峰上,把山體撞者晃了兩晃,這才被山體滑落的碎石砸昏了過去。

江凡找出老樹精的殘枝,哆嗦著手把那殘餘的一小截樹枝點燃然後用力撲散,就著自己的靈法把袁九和自己的氣味隱藏。

袁九是個沈貨,江凡一邊拖一邊休息,臨近晌午才走出五裏地,手邊這貨色自昏過去以後,無論地上的石子怎麽鉻也沒醒這來。江凡累到脫力,靠著袁九滿是磷甲的身體休息,袁九身上涼涼的,倒是消了些火氣。江凡把手指摳在甲片裏只聽袁九哀哀切切的抽泣,仍不見醒,江凡著惱,不遠處就是水聲,碧水潭顯然就在不遠處,或許順著溪流而下他們就能漂到下游,偏偏他就拖不過去。江凡就近轉了一圈,忽然發現個有獵坑,與牛一茗形容的那種有幾分神似,不同的是洞口大上許多,顯然是想要獵狩大猛獸用的,比量了一下袁九的身材,差不多剛剛好。

於是江凡拖著袁九往陷阱走去,坑底竹簽林立,江凡計較了一番覺得憑著袁九的皮糙肉厚,應該紮不死他,於是連拉帶扯把袁九拖了下去。踹了下腳把袁九踹了下去。

“啊”袁九被尖部朝上的竹排紮醒,兩腳支在四壁上兩只前爪不停的抓撓。他體積大,刨下的土又掉了下去,竹簽紮在屁/股上疼得他涕淚橫流,哇哇大哭“啊~救命啊~袁福~有人欺負我。”啪,江凡一腳踩在他鼻尖上“閉嘴,再敢叫一聲,我把你踹下去。”

袁九抿緊了嘴,抽抽嗒嗒吸氣。

江凡悄悄松了口氣,可千萬別再把袁福召來,“說,你把江昊藏哪裏了。”

袁九瞪著大眼睛期期哀哀告饒“土地爺爺饒命啊~我這就領你去關押江通判的地方。您先放小的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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