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神秘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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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們不會把那東西和楚天青一起下葬的。”寶琪聽到仆人的稟報一臉沈思,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主子可是打聽到了那東西的下落?”

寶琪搖頭:“我也套過他們兄弟的話,什麽也套不出來,想翻找一遍,可是孟家大哥不讓我睡一屋,還不讓我留下看家,他幹啥都要帶著我,我根本沒有單獨行動的機會。”

“那主子打算怎麽辦?”

寶琪意味深長的笑笑:“那幾個兄弟很有意思,和他們處了幾天,我覺得他們很有趣,也覺得過得很充實。”

“啊……”仆人不敢置信地看他,“主子還要繼續和那幾個兄弟混在一起,在那窮山村裏啃鹹菜窩頭麽?”

“那裏雖窮,人卻是很淳樸沒什麽心眼。”寶琪忽然有些傷感,“晨光,你有兄弟麽?”

那個叫晨光的仆人也有些傷感:“沒有,以前有個弟弟,災荒那年失散了。如果能找到他,真想好好疼他。”

“我也想享受被人關懷被人照顧的那種感覺……”寶琪正感慨,忽然聽到街上一聲喊。

“小寶,寶寶,寶琪……”庭霜不停換著名字喊。

寶琪聽了一個頭有兩個大,趕緊出來:“你瞎喊什麽呀?”

庭霜找到他,心放回肚裏,吼道:“你跑哪去了?跑丟了當心被人賣到肉鋪裏去剁巴剁……”

“你不要老威脅我,我不吃這套。”寶琪也吼他一聲,轉而做憂郁狀,說:“我肚子餓,看那裏有賣肉包子的,就去看嘛,好久沒有吃肉了。”

庭霜心裏一軟也放低了聲音:“好吧,我給你買肉包子。”

寶琪咬著包子跳上車子,問:“你打算怎麽幫那個孩子?”

庭霜揚起漂亮的馬鞭子趕車回家,沒有直接回答,只說:“我給你講個故事。”

寶琪坐好聽他講故事。

從前,有個富商去看戲,在戲園門口看到一個賣筆的,衣衫襤褸滿臉菜色看上去很可憐,富商心裏憐憫他,在他手裏塞了幾個錢就走了。走了後想起了什麽,又轉回來從筆筒裏拿了幾支筆,抱歉地說:“對不起,剛才我買東西忘了拿。”

幾年後在一次酒會裏,有個穿著體面的商人向富商問好,說:“您還記得我嗎?我就是在戲園門口賣筆的人,是您讓我意識到我不是一個乞丐,而是一個商人,從那以後我恢覆了自信,努力做生意,終於成功了。”

這個故事是庭霜很久以前在某本書上看到的,印象很深。寶琪聽了若有所思,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庭霜趕著車回到村,到家把車放下,然後帶著寶琪去山上小豆子家。

所謂的家只是一個茅草屋,用泥混著草坯蘆葦糊的墻,四處漏風,屋裏沒有一件家具,地上是一堆幹草,上面一床爛棉絮下躺著一個老婦人,臉色蠟黃,地上三塊石頭支著一個罐當煮飯的鍋。

寶琪看了呆住,他以為孟家已經夠窮了,想不到小豆子家更窮,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境況下還能生活,和小豆子家相比,孟家的屋子算是宮殿了。

庭霜蹲下去看著躺在地鋪上的老婦人,看她的臉色頭發指甲的顏色還算正常,皮膚暗淡沒有光澤,再捏捏她的胳膊,完全沒有彈性,一按一個窩,看來得了浮腫病。

“你們平時都吃什麽?”

“吃菜湯窩頭。”

庭霜揭開瓦罐一看,裏面是清湯漂著幾片菜葉和樹葉,還有兩個黑黑的攙著野菜的高粱窩窩。現在庭霜可以有八分把握來斷定,這個婦人得的是重度營養不良引起的多臟器功能衰竭癥,光吃藥是不行的。

“小豆子,你娘的病我倒有個法子治,你可願試試?”

“願意願意。”小豆子驚喜地跪下磕頭,“恩人救了我娘,我當牛作馬報答……”

庭霜趕緊扶住他:“哎,你先別忙著謝。你既然要當牛作馬,那你從今天起給我家幹點零活吧。”

寶琪一挑眉毛看著他。

庭霜吩咐小豆子,每天給他家放牛放羊打豬草,他可以制一種可以食療的東西給小豆子的母親養身體。

小豆子高興地答應了,寶琪也明白了,庭霜沒有直接以施舍的態度幫助小豆子,而是讓他堂堂正正靠勞動來交換,他們是一個打工一個付工錢的關系,誰也不欠誰,沒有什麽精神上的壓力。

庭霜的食療方法就是從每天擠的羊奶裏省下一碗來給小豆子的母親喝,配上雞血湯加入搗碎的雞肝,又給了小豆子一些包谷面小米和黃豆白面,讓他每天熬白面疙瘩湯,包谷面糊糊,小米粥,豆沫之類,裏面加切碎的青菜碎末。告訴小豆子,病人腸胃弱吸收不好,一定要將食物搗碎成泥,先暫時不要吃魚肉之類。等腸胃養好之後,再逐漸吃固體食物吃肉類。天氣好時在外面曬曬太陽,逐漸增加活動。

記得這是前世挺熱賣的一本關於健康的書上說的,把食物切的越碎,越利於人體吸收。合適的食物,陽光,新鮮空氣和適量運動,是治百病的良藥。

第二天,庭霜打開院門就發現門外放著一個草編簍子,裏面是幾條細小的鱔魚。

寶琪翻著簍子問:“這是誰放在這兒的?”

“你猜。”

寶琪也明白了,嘆道:“真是個好孩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這算什麽恩?”庭霜感慨萬分,“我只是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幫他一把,他就記在心裏,盡自己的能力回報,倒是個有志氣的孩子。”

寶琪點點頭,把簍子抱進院子,鱔魚還小,放在池子裏養一段時間。

後來,每天早晨院門外都會放著東西,或是幾個蘑菇,或是一堆野果子,或是一簍田螺什麽的。庭霜心裏有數,面上什麽也沒說,因為他知道,如果拒絕這點可憐的回報,等於摒棄了人家那份真摯的情意。

野果子有些酸,給小雞吃了,田螺用辣椒炒炒在現代是下酒的好菜,但是庭霜害怕血吸蟲病,所以不許家裏人吃,剁爛了餵黃鱔吃。

庭輝窩在家養傷,其實他的傷只是皮肉傷,再加上年輕,很快就養好,只是他覺得丟了面子,不敢出門,做完家裏的活沒事就趴在桌上描花樣子。大英子帶著針線活過來陪說話,說她繡的鞋面子,傳遍整個村都誇好,其他姑娘媳婦聽說也請庭輝來畫花樣子,來時還帶著水果果脯蔥餅什麽的零食給他吃。

庭輝得意的滿面春風,趁養傷時沒事,天天窩在家裏描花草。

“你還很有女人緣嘛。”庭霜打趣他。

寶琪立馬接嘴說:“因為他長了一張哄人的臉,那些女人就是註重外表不管內涵。”

庭輝馬上反駁:“你連一張好臉也沒長,一副傲咧咧的樣子,啥都不會只會拽。”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長得比你好,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寶琪牙尖嘴利。

“呸……”庭輝剛要反擊,庭霜制止他們:“都給我閉嘴,吃多了撐的是吧?”

庭輝撒嬌:“我受傷後胃口很不好,不是吃撐了,而是吃不下去。”

“那你想吃什麽?”

“想起去年大哥給母親做的壽桃包,我肚裏的小蛔蟲都得相思病了。”

庭霜被他逗笑:“你嘴饞就直說,就你嘴皮子利落。”

說著,洗手進廚房和面。

寶琪在旁邊看著他忙活,不知怎麽心裏有些不痛快,磨嘰一會兒,忽然說:“如果我受傷了,你是不是也專門給我做吃的?”

“當然。”庭霜莫明其妙,只覺得他有點孩子氣,隨口答應一聲。又吩咐:“你去摘幾個桃子。”

一邊把面發好,一邊把桃子剝皮去核煮爛加白糖熬成醬,做成壽桃包。

過了一陣,一鍋熱騰騰的壽桃包出鍋,庭輝搶先下手抓了一個,寶琪也忍著燙拿過一個一咬,甜甜的果汁溢滿唇齒之間,外皮綿軟細膩,果餡香甜爽口。

“嗯,一兩銀子一個也願意買呀。”寶琪吃得很滿意。

“傻瓜。在縣城裏誰會一兩銀子買這個呀,就算在京城也不多見 。”庭霜又給他拿了一個放碟子裏,“慢點,小心燙。”

平安也吃得笑逐顏開:“去年你給太太過壽時做的壽桃包非常好吃,現在這個好象更香甜。”

“那是你小子好久沒吃到好東西,肚裏的油刮幹了。”

“不是不是,真的比去年還要好吃,二哥,你說說看。”平安也象家人一樣和以前的少爺稱兄道弟起來。

庭輝點頭:“我也覺得是這樣。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家院裏的菜果都比別家長得好而且長得快,以前我以為是楚老丈會拾掇,現在他已經去世了,我們也沒怎麽侍弄,院裏的菜還是長得特別好,確實很奇怪。而且院裏果樹結的果子也是又大又甜,比我們以前吃的都好。”

“是啊,是很奇怪。”庭霜也註意到這個問題,院裏的菜象打了激素,長得又大又快,連雜草也是瘋長,真怪。

“哦……”庭輝想起了什麽,“我忘了告訴你們,那幾條小黃鱔放到池子裏以後也長得很快,不信你們過來看。”

幾個人跑到後院的池子邊一瞧,可不是,前幾天還很細小的黃鱔短短三兩天的功夫就粗大了幾乎一倍。

“這是怎麽回事?”幾個人都感到很不解。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腦子最靈光的庭輝首先想到一個解釋,“一定是爹娘在保佑我們,是咱家的風水好,先祖的陰靈在祖宅顯靈了。”

“切。”庭霜不能接受這種說法,這是封建迷信,沒有科學根據。可是他也找不到合理解釋,最後只好歸結於池裏的這眼泉水富含豐富礦物質啥啥的。

庭輝又有了新想法:“既然咱家祖宅的風水好,不僅是蔬菜果子,連動物也長得壯實,那我們在池裏養黃鱔好了,就算賣不出去自己吃也好啊。”

想到爆炒鱔魚的香美,咽了咽口水。

庭霜覺得這也是個來錢的路子,草魚雖然好養,但是離水即死亡,運輸上不如黃鱔便利,黃鱔養好了可以賣到城裏或是更大的城市還是比較來錢的。主意一定馬上告訴小豆子,要他盡量多捕些黃鱔,大小不論。

小豆子接到任務,感到受了重視,非常振奮,每天一邊放牛一邊尋找黃鱔的巢穴,兩天裏捕了好幾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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