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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上學的第二天就闖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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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費力地睜開眼, 看了眼面前指節修長的大手,沒有半點想要擡手接過的意思。

她剛剛經歷了王導那一場夜宴戲的折磨,因為她演技不專業的關系,讓這場群戲的其他演員跟著受了不少的罪。

任是自己再沒心沒肺, 也是真有些對不住在場的那些認認真真演戲的人。那些冷眼抱怨都是她活該受著的, 因此, 她沒有反駁, 只是她這朵見慣了別人輿論攻勢的流量大花, 此刻內心也稍有些承受不住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景淮說的沒錯, 她這種出圈方式確實挺嘩眾取寵的。

見季蔓笙久久沒有動作,男人擰開瓶蓋,直接將人攬到了身上。

保姆車的車窗為了防止狗仔偷拍, 一般從外面是看不見裏面的,季蔓笙就這樣在猝不及防的狀態下被挪動了位置。

本能的抵觸未果後,只得認命般地任由他一只手扶正自己的身體,把葡萄糖補充飲品給自己餵了進去。

“多喝些, 今天的進度肯定是趕不上了,你不必太過在意,責任並不全在你身上。”

季蔓笙還是第一次從沈影帝口中聽到安慰人的話,他眸光低垂,聲線相比較與往日, 有種不自然的溫柔。

她早在片場王導第一次喊‘NG’的時候, 就開始給自己做了心理暗示, 畢竟之前一個月,沈景淮近乎每天都在和她對臺本,教她走位, 可到了現場,依舊被自己弄砸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直考年級倒數第一的學渣,被學霸按頭瘋狂補了一個月的課後,下次考試看名次時,發現倒數第一仍舊是自己。

沮喪、愧疚、失落……種種覆雜的情緒都在特定的時刻,匯聚到了一處,那個瞬間,毫無疑問地,她崩潰了。

季蔓笙外表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地樣子,可有時候那些被自己下意識藏起來地小心思,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成為頂流大花地焦慮感往往與外在明艷照人的假象格格不入。

在鎂光燈下,時時刻刻都有無數的目光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圈內每天都有後浪翻湧,他們滿懷希望地奔向萬眾矚目地舞臺。

同樣,這裏每天也都有人在逐漸淡出,緋聞、劣跡、隱退、言論封殺!這是個現實的不能再現實的名利場,從來都只能是但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季蔓笙曾經也是一朵裹挾著初心,不斷翻湧的小後浪。一朝有幸,蓬蓽生輝,星途摧殘的背後,又是幾度陰謀陽謀的接踵而至。

“明知道我演不好還慫恿我來送死,看來你這讓我退圈的算盤還打得挺響~”

靠在男人身上,她隱約能嗅見自己身上的汗味兒,盡管拍戲前刻意讓Kitty給自己周身都噴了濃郁的女香,但此刻效果微乎其微。

她本就不是會和自己死磕的人,生活已然如此不易,再不在其中尋些樂子,簡直沒法活了!

沈景淮被季蔓笙慵懶的調侃弄得不由失笑。

方才的場景,對尋常女藝人來說簡直可以說是奇恥大辱了,旁人的非議永遠是一面隱形的墻壁,於藝人而言,不是撞得頭破血流,就是知難而退另尋出路。

本以為季蔓笙會因此心情低落,產生負面情緒,沒想到這女人還有嘲諷他的心思。真是十分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沈景淮帶來的兩瓶飲料被季蔓笙半強餵喝完以後,她理了理有些散亂的戲服,整個人之前蒙蒙糊糊的狀態緩解不少,幹脆半撐坐起身子,拿了粉撲準備補妝。

恢覆了些氣力後,她才擡眸打量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沈景淮,還真難為他剛才專門站出來替自己解圍了,王導的嚴厲,是不會因為那一點沾親帶故而在片場給足你面子,他是整個劇組的主心骨,在規則面前,任何人情世故,都是要讓步的。

能跟著有追求的導演拍戲,是多少演員求也求不來的,可其中的折磨,也真是非是常人得以忍受的。

季蔓笙看了眼化妝鏡中被濃妝糊了一臉的自己,簡直不忍直視。也未想著再補救什麽,直接到了卸妝液就要往臉上抹。

男人眼疾手快地鉗制了她欲動作地手,制止了她。

“臉還要不要了?你先用溫和的一點一點慢慢卸,今天先到這裏。”

在沈景淮印象中,季蔓笙的臉部似乎是敏感肌膚,需要用特定的卸妝水慢慢下妝,否則第二天臉上的紅腫尤為嚇人。

自家老婆是靠臉混圈這件事,人盡皆知。畢竟當年她就是靠著這富有攻擊性的長相,在一眾網紅臉中脫穎而出,在短短一個月內大爆出圈,一躍成為頂流,一直到今天。

季蔓笙慣常都自己這張臉關愛有加,甚至平常最愛吃的火鍋都忌口不談,就是怕上節目時破相,或者被偶遇敗壞了路人緣。

方才一時情急的舉動,還真真是驚訝到了自己,看來被王導喊‘哢’次數太多,還真是嚴重影響了她的心態。

“義務勞動還這般拼死賣力,沈影帝,你可以為自己老婆的敬業精神,感到自豪了!”

她一面卸著粘黏在頭上的假發頭套,一面同沈景淮裝巧賣乖,本以為會迎來自家老公的數落與譏諷,沒想到他今天還真是意外地好說話呢~

“你明天把這戲過了再說話,我怕你臉疼。”

男人亦起身開始卸妝,他在片場呆了八個多小時,公司的事情都移交給助理卓白打理著,可總有幾個重要會議,是需要他本人露臉的。

季蔓笙看著不知何時將衣服帶到自己專用保姆車裏來的男人,目瞪口呆地看他拿過自己剛用過的卸妝水,開始重覆她方才的動作。

“我和Kitty打過招呼了,馬上你直接跟我走就成!”

看著男人動作熟稔,想來他在圈內的那些年,同樣的下戲的場景,他肯定遇到過不少次。

這樣想來,當影帝好像還真得蠻辛苦得。不像她,一心只想做好自己的流量大花,除非顧鳴不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否則,她還真是從來沒打算往演戲的方向上發展個一點半點的。

人貴有自知之明不是!

季蔓笙身上的衣服繁瑣,一個人根本沒法脫下,為了契合這妖艷寵妃的設定,她連走路的姿態和氣質都被沈景淮專門請了古典禮儀老師來專門培訓了一番。

從今天的遭遇來看,效果甚微。她果然不是老天爺賞飯吃的戲路!

折騰了半晌,季蔓笙還是沒能掙脫這件裙擺的內襯,加上天氣本就悶熱,更是惹得人心裏頭煩躁,動作幅度又不能太大,這戲服也是私人訂制款,價格堪比她簽下某件熱銷產品,整整一年度的代言費。

“別動,放手。”

沈景淮繞道季蔓笙身後,替她接著去解開那個因為劇情需要,特地被系死的衣帶盤結。

感受著腰部悉娑的碰觸,季蔓笙後背一僵,這個不經意動作其中的深意,她太熟悉了。每至兩人情到濃時,沈景淮都喜歡在這處細細揉捏。

男人也發現了這不小心的舉動給她帶來的不自然,眼眸微黯,深吸了口氣,腦海中自然也聯想到了,那些淺水灣主臥裏不可描述的畫面,現下只覺煩悶異常。

看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季蔓笙有一瞬的錯愕,難不成他這次不是故意的?

“叮叮——”陌生的手機鈴聲響起。

男人方才坐著的位置上傳來震動,她眼尖地瞅見了屏幕上顯眼的備註“Mrs.許”,心底湧上一陣不好的預感。

忐忑地按下接聽鍵,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流利純正的英文。

季蔓笙反應了好久,這才漸漸進入交談狀態,臉色確實愈來愈陰沈。

霍威德的國際班教學,每個班都會配備兩位主教老師,季蔓笙上次帶沈硯報名時見到的Mrs.許,是作為這個班級裏國內素質教育的老師。

這次說英文的是特聘過來的外教,聽著電話裏描述的口吻,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她家硯寶,這次似乎在上學的第二天就闖了大禍!

“沈太太,我想我需要和沈先生見一面!”

最後,那位外教老師的一句發音奇怪的中文,深深留在了她的印象中!

季蔓笙掛了電話,揉了揉發酸的額角,腦海中慢慢開始組織梳理起剛才那位霍威德的外教老師,純正英文發音背後的意思:

她家沈硯小朋友似乎把這位外教老師所用的某支意義重大的鋼筆給弄壞了。

據那位外教聲情並茂的描述來看:這支鋼筆似乎還是他生命中的某位重要人物,在他人生中的某個重要時刻所饋贈的。

簡而言之,意義重大,不能賠錢了事!

季蔓笙想了會,感覺這事超出了自己的處理範疇,好像國外是有這種‘饋贈’的習俗,且關鍵是人家把這件事看得很嚴重。

正在季蔓笙一手拿著手機托腮思考,應該如何讓自家熊孩子給這位外教好好道歉的時候,車門再次打開了。

“蔓蔓,我們回去了。”

聽見男人的聲音,季蔓笙一臉不知所措的擡頭,神情惘然!

男人疑惑,低頭就看到了她手裏亮著的手機屏幕正顯示的通話記錄頁面。

“是誰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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