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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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起身氣勢洶洶的回房間去了。

雲夏洗漱過後回到臥室,見秦清已經躺下了,不覺好笑道:“讓我聽聽,豆豆媽又跟你說我什麽了?”

秦清翻了個身,氣道:“盈盈這叛徒。哼,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

雲夏換了睡衣躺下,笑道:“那太好了,兩省。”

秦清忽然又轉過身來,一面咯吱雲夏一面笑道:“你說不說,說不說?”

雲夏笑的吃不住,又不敢亂動,生怕亂中秦清磕著碰著,忙求饒道:“好好好,我說我說。”

雲夏收了笑容,低頭輕聲道:“當時,我只是覺的,你應該去找襄陽。”

秦清抿嘴一笑,半天才道:“襄陽對盈盈的好,我不會忘的,不管是誰,只要對盈盈好的,我心裏都是感激的。”

雲夏握住秦清的手,低聲道:“我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心裏從來沒那麽亂過。後來我托人找了襄陽的姑姑,想叫她出面促成你們,這樣你和盈盈也就有了依靠。可他姑姑說你已經有了心上人……她這話真把我弄糊塗了。”

秦清聽了火冒三丈,捶雲夏道:“原來是你在作怪?嫌棄我是累贅就直說,幹嘛把我往外推?看我不捶你……”

雲夏伸手攥住秦清的手,苦笑道:“我,我那時候都快被折磨瘋了,這一輩子都沒那麽憋屈過。”

秦清撲哧一聲笑了,瞪眼道:“瞎說,你為毋柔吃的苦頭少啊?”

雲夏佯裝生氣道:“秦清,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

秦清截斷話道:“誰說小時候了,我說的是她回國以後,嫁給你之前。”

雲夏想了想,道:“她回來就找我,說要嫁給我,我就同意了。”

秦清驚訝道:“啊?”

雲夏撓頭道:“我壓根兒沒追過她,送花就更不可能了。真的,那時候我們跟隊長常年在外執行任務,保姆什麽的都是她做主請的,再說,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多照顧女同志不也是應該的麽?”

秦清捂著臉笑倒在枕頭上,後來笑的直哎呦,擺手道:“不行了,我要去衛生間,這真是要笑尿了。”

雲夏趕忙起來扶住,送到衛生間門口,納悶道:“你們女人還真奇怪,這有什麽好笑的?難道這也是懷孕的癥狀?”

見秦清洗手出來,雲夏忙遞上毛巾道:“你要說什麽驚天大秘密啊?”

秦清忽然踮腳在雲夏臉上親了親,輕聲道:“我愛你,雲夏,我愛你。”

雲夏身子一震,心頭熱血直往上湧,伸手攬住秦清。秦清掙脫道:“放開我,你這色狼,還首長呢,動不動就調戲良家婦女。”

雲夏不敢用力,忙松了手,望著秦清,一臉的委屈,氣道:“調戲我的是你,非禮我的也是你,怎麽我倒成壞蛋了?”

秦清聽了趴在床上笑的東倒西歪。

過了兩天,忽然接到齊副司令因病去世的消息。秦清是去不了的,雲夏便帶了盈盈匆匆趕往齊家吊唁。

若在平常,秦清是不會同意盈盈去的,只是齊副司令在世時對盈盈尤其的好,去送老人家一程也是應該的,不過除此之外秦清還另有打算。她希望盈盈能做為瞿家唯一的後人,正式開始祭拜那個傾盡全力將她從魔窟中帶回到和平世界的親叔叔塔蘭。

展眼來到了三月,雖然有陽光普照,可氣候依然寒冷如冬。一個周日的下午,秦清在房中午睡未醒,盈盈去了同學家,雲夏獨在書房靜靜的看書。忽聽有人敲門,開門看時,卻是毋柔。

毋柔見雲夏面無表情,便輕聲笑語道:“怎麽,不歡迎啊?”

雲夏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示意毋柔進門。

毋柔進了門,很隨意的把大衣脫下來掛好,笑道:“你家小丫頭不在啊?”

雲夏低聲道:“去同學家玩了。”

毋柔搖頭笑道:“我是說你那個老婆。”

雲夏沒有回答,只看著毋柔問道:“有事可以在電話裏說,何必跑來這裏?”

毋柔瞪著雲夏,半天道:“是爸爸叫我來的。怎麽,你以為是我想來麽?”

雲夏道:“那去書房說吧。”

毋柔搶先走進了書房,在屋內看了一周,望著書桌正中擺著的相框,冷笑一聲道:“想不到這丫頭還挺……”

雲夏打斷她的話,道:“老首長身體還好麽?叫你來有什麽事?”

毋柔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用手支腮,笑道:“爸爸身體還不錯。他叫我來問雲司令一聲,一區的那幢小樓他還能住麽?”

雲夏點頭道:“當然。”

毋柔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笑道:“你還記得麽,小時候咱們去爸爸辦公室,就喜歡搶他的椅子玩兒。”

雲夏不理,只問道:“老首長還有別的吩咐麽?”

毋柔點頭道:“有啊,爸爸說叫你替我辦理回國陪護的申請,以後我要留在這裏照顧他老人家。”

雲夏看著毋柔,想了想,道:“我知道了。要是沒別的事……”說著把書房的門敞開來,意思請毋柔離開。

毋柔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把門關上了,反手一鎖,猛地上前抱住雲夏,深情道:“別賭氣了好不好?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原諒我這一次。”

雲夏推開毋柔去開門,毋柔用身子擋住門鎖,急聲道:“雲夏,你醒醒好不好,你愛的是我……你忘了曾經對我說過的話麽,就在這草原上,那一晚,你說你只想娶我為妻,照顧我一生……”

雲夏沒有說話,只是撥開毋柔去開門,毋柔死死抓住雲夏的手,低吼道:“我真的愛你,雲夏……當年我多麽希望你能同我一起出國,可你為了賭氣,竟和別人結婚了,你知道我有多絕望麽?後來你離開了她,我知道,你心裏放不下我……所以我不顧一切的回來了……”

雲夏抽出手,但是卻沒再去強行開門,他怕驚醒秦清。雲夏不希望秦清誤會,至少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看到他和毋柔在一起的情形。

毋柔見雲夏態度緩和了許多,以為他被自己的話觸動,上來拉住雲夏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恨我帶走了兒子,這麽多年不肯叫你們相見,可我也是為了咱們的孩子好啊。雲夏,我不想叫孩子走你的路,我只想他平安快活的過完一生……”

聽到毋柔提及兒子,雲夏嘆了一聲,輕聲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毋柔忽然流下眼淚,凝視雲夏許久,柔聲道:“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我和孩子,畢竟他是你唯一的親生兒子。是我錯了,我不該慪氣,我應該早些回來找你,咱們一家就可以團聚了……”

雲夏道:“毋柔,我已經再婚了。”

毋柔看著雲夏,冷笑道:“你為什麽寧肯被這丫頭欺騙,也不敢正視你對我的愛?她這麽多年都不肯為你生下一男半女,難道你不明白麽?雲夏,她不愛你,她愛的是你的權力。如今,她看到自己的容顏正在老去,察覺你心裏依然有我,為了留住你,這才處心積慮的有了身孕,她在為自己後半生籌謀,在為她自己的女兒算計……”

雲夏一把推開毋柔,打開了書房的門,用低沈而有力的聲音道:“她叫秦清,是我女兒的媽媽,是我雲夏的妻子。以後,我不許你出現在她面前。”

毋柔的雙手漸漸垂下來,微微顫抖著,打量著雲夏,好半天冷笑著哭道:“雲夏,你真的忘了?忘了你有多愛我?為了我,你可以去死……”

雲夏毫不回避毋柔的目光,淡淡道:“可我現在,只願為秦清而活。”

毋柔被這淡然的一句話徹底擊垮了,她甚至懷疑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是雲夏。呆立許久,她踉蹌著走出書房,取下衣服,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雲夏回身走去臥室,卻見床上空無一人。從臥室出來,忽見秦清披著一件湖藍羊絨披肩,身姿筆直的坐在後廳窗下的琴凳上,望著黑白分明的琴鍵發呆。一片金色陽光灑進來,正好罩在她身上,整個人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寧靜和恬淡。

雲夏慢慢走到秦清身旁,一眼瞧見她光著的腳,伸手一摸,觸手冰涼,不覺笑嘆道:“就算要偷聽也該把襪子穿上啊,就慌成這樣?萬一著涼了怎麽辦?”

秦清抿嘴笑著,低頭看著雲夏替自己穿好襪子,輕撫著已經隆起的肚子,望著窗外一片燦爛的陽光,口中清唱道:“一棵呀小白楊,長在哨所旁……”

秦清一面唱著一面拉雲夏同坐,雲夏一笑,伸出雙手放在了琴鍵上。

雲夏派人把一區毋柔父親住過的小樓打理一新,可房子一直空著,始終沒能等來它的主人。

五月初,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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