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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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塔蘭就不會。他表面那麽高貴,那麽高不可攀,那麽光鮮,那麽光芒萬丈,可內心卻又那樣溫和謙讓,就像,就像那溶溶的月光,任何時候看到他,都有種說不出的喜歡……”說到這裏忽然哽咽,低了一會兒頭,接著道:“塔蘭揭開了我陰霾的傷口,給它陽光雨露,令它重新生長出健康的皮囊……”

秦清把頭埋在膝蓋上,低聲哭泣起來。襄陽跪在旁邊,輕輕攬住她,道:“我也想他。”

秦清忽然擡頭道:“你能不能別抽煙了,盈盈還小……”

襄陽哭笑不得,把煙滅了,氣道:“塔蘭也抽煙,你不知道吧?你那比神還完美的塔蘭,不但抽煙,還喝酒呢。”

秦清皺眉道:“你怎麽不早說,我帶兩瓶好酒給他。”

襄陽氣的咬牙道:“滾。”

兩人坐在燈下說話到深夜,聽見盈盈翻身,秦清忙道:“不好,要尿床了。”說著小跑過去抱起孩子,去到洗手間把了尿,又很快哄孩子睡著了。

襄陽笑道:“業務挺熟練啊。對啦,你家孩子她爹,對你好麽?”

秦清驚訝道:“你吃耗子藥了?幹嘛這樣問?你又不是曾經深愛我又被迫放棄我的那個五好前任,關心這個做什麽?好不好孩子都生了,還能不過?”

襄陽無語,戳了秦清額頭一下,好奇道:“五好前任,哪五好?”

秦清掰著指頭笑道:“長得好,人品好,經濟好,工作好,對我好,五好。”

襄陽笑起來,又忙收了聲音,低聲道:“這倒像在說我。”

秦清起身道:“滾。”說完伸了伸懶腰,看了看時間,道:“休息吧,明早上還要去看塔蘭,別叫他等急了。”

襄陽點頭,去衛生間洗漱後回房睡了。秦清用完衛生間,順手把浴室清理幹凈,又出來把茶幾擦了擦,這才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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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本來還擔心盈盈起的太晚耽擱行程,不想孩子一早便醒來了。襄陽抱住孩子,親吻額頭道:“去看塔蘭舅舅,好不好?”

盈盈忽然伸手摟住襄陽的脖子,親了親,沖著他抿嘴兒直笑。襄陽嚷嚷道:“嘿,秦清,快瞧啊,妞兒親我呢,還沖我樂……”

秦清正洗臉,出來看了一眼道:“你叫什麽?”

襄陽抱著孩子走過去,笑道:“妞兒親我呢,這,這真神嘞,知道誰是親人……這姑娘了不得,火眼金睛七竅玲瓏心也不過如此。”

秦清笑道:“你罵誰呢?合著我姑娘就是孫猴子和比幹的合體啊?”

襄陽笑起來,情不自禁的親了盈盈的額頭,笑道:“妞兒,舅舅中午請你吃好的,說,想吃什麽都成。”

盈盈想了好久,撅嘴道:“白菜。”

秦清和襄陽都笑起來。

三人準備完畢便開車去了公墓。冷清的墓場裏,透著說不出的寂寥和蒼涼。還沒走到塔蘭墓前,便看見一大束黃色的菊花擺在那裏,襄陽道:“大哥來過了。”

秦清抱著睡著的盈盈,輕聲道:“塔蘭,我帶孩子來看你了……”一句話沒說話,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襄陽摘了手套,整了整衣衫,忍痛道:“哥,我回來了。”

兩人放下鮮花,擺了貢品,立在墓前沈默許久,聽見盈盈醒來,這才別了塔蘭離開了墓地。

回到市區,襄陽特地繞道去了公司前的那條街,問秦清道:“要不要上去坐坐,老齊艷艷都在。”

秦清答非所問道:“他們都知道塔蘭的事了麽?”

襄陽道:“興許吧,慢慢都會知道的。”

秦清又問:“你什麽時候返回英國?以後不打算回來了?”

襄陽道:“後天的機票。”說完回頭瞅了一眼公司所在的大廈,嘆道:“就算回來,也不會在這兒幹了。”

秦清點頭道:“簽的合同,明年也就到期了。”

襄陽笑道:“要不,我去投奔你?”

秦清道:“那我婆家人還不生吞活剝了我?”

襄陽笑起來,鄙視道:“怎麽你們那兒的人,都跟中了邪的魔鬼一樣?”

秦清嘆道:“是啊,我終究沒能逃出魔掌。”

襄陽道:“要我說,幹脆帶著盈盈跟我私奔得了,省得將來受苦受難。”

秦清不屑道:“就你?”

襄陽道:“怎麽,不願意?跟著我,絕對給你自由,不會幹涉屬於你的生活。”

秦清道:“我可沒那命。不能像你,一輩子可以為了自由為了自己灑脫的活。”

襄陽道:“怎麽忽然認命了?跟個婦女似的。”

秦清道:“我都奔四了,不是婦女是什麽。”

襄陽看了秦清一眼,搖頭道:“沒那麽老,頂多三十九出頭。”

秦清罵道:“滾。”

沈睡中的盈盈忽然睜開眼,襄陽笑道:“瞧你,把孩子嚇醒了。孩子肯定心裏正苦惱:這不是平常的媽媽。”

秦清一面笑,一面抱起孩子道:“乖,餓了吧,媽媽帶你去吃飯。”

去到一家安靜的飯店,鄰桌也是帶孩子來的。問起盈盈的年紀,秦清遲疑道:“快一歲了。”

對方笑道:“我們的都十四個月了,感覺還沒你們的大。”

秦清含糊了兩句,唯恐襄陽追問,便不再多說。見秦清臉色有點不對,襄陽笑道:“怎麽,不高興人家說咱們是一家?放心吧,現在流行姐弟戀,再說,你看那女的,比你至少老十歲……”

秦清木然道:“人家那是二胎。”

襄陽道:“你現在想生也可以啊,國外五六十生的,比比皆是。”

秦清道:“得了吧,能把盈盈好好撫養長大,就謝天謝地了。”

襄陽道:“說起盈盈這名字,你取的也太隨便了。將來真找個令狐沖回來,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秦清笑道:“那敢情好。”

襄陽道:“好?孤兒,酗酒,好賭,你還敢把閨女給他?”

秦清皺眉道:“怎麽好好一沖哥,經你這麽一說,跟個毒瘤似的,人家就不會為了盈盈改啊?”

襄陽道:“醒醒吧大姐,你當是閻王改生死簿呢,那麽簡單?”

兩人說笑間菜已上齊,襄陽只略嘗了嘗,便放下筷子抱著盈盈哄她玩兒。秦清一個人細嚼慢咽的,安生吃了頓熱乎飯。這一年來,她幾乎沒有安穩的坐下來過,更別說如此悠閑的吃完一整餐。

臨走襄陽打包了幾個菜品,向秦清道:“晚上冷,咱們帶著孩子不方便,就用這些湊合一頓吧。”

秦清笑道:“那就太好了。”

第二天,襄陽買了好多禮物給盈盈,又執意要送她們母女去車站。秦清正沒主意,襄陽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便歉然道:“只能叫你們打車了,大哥找我有事。”

秦清忙道:“這樣最好。我最煩接來送去的,看著心裏不好受。”

襄陽幫秦清叫了車,把一箱子禮物放好,又交代了幾句,這才目送她們母女離去。回家的路上,秦清心裏暗道:“襄陽,為了塔蘭,為了盈盈,我只能這樣做,對不起了。”

襄陽上飛機前給秦清去了個電話,說想給盈盈買些東西寄回老家。秦清大感苦惱,惡言惡語的一頓拒絕,兩人不歡而散。襄陽的脾氣秦清是知道的,因這一吵,至少一年不會再搭理她。

養育盈盈的艱辛總被孩子那聲稚嫩的媽媽融化,不知從何時起,秦清覺得盈盈就是自己的,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

有時候謊言重覆太多遍,自己都難辨真假了。

秦清的積蓄雖然不多了,但撐到盈盈上幼兒園還是可以的。到那時她會立刻去找份工作,來繼續母女的生活。至於塔蘭留的那筆錢,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絕不會動的。

有時候秦清會渴望盈盈早點長大,可想到她終會離開自己走入屬於她的生活,便又難掩心中的失望。

她們生活的公寓很安靜,幾乎看不到什麽人走動。偶爾安保會和秦清打招呼,但也不會過問太深。住了快兩年的時間,她甚至沒見過對面的鄰居。

盈盈兩周歲那天,秦清給孩子過了生日。她抱著孩子柔聲道:“對不起啦,從明年開始,媽媽只能永遠把你這八十七天抹去,再也不能向任何人提及。”

又是新年臨近,可秦清沒有心思過年,想到塔蘭,她心裏還是痛的。其實就算沒有塔蘭,秦清也極度抗拒過年。在她年幼的時候,過年可說是場災難。揮之不去的記憶猶在,但她絕不會令其在盈盈身上重演了。秦清暗暗下決心,要用盡全力替孩子打造出了繽紛多彩的童年時光。

看著電視,盈盈忽然抱著皮球走來,問秦清道:“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秦清笑起來,親了親孩子,溫和道:“這是個秘密。只有等盈盈長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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