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關燈
次想到這裏秦清都特別恨自己,為什麽這麽窩囊,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這種內心的折磨遠勝病痛,甚至她都忘了自己的傷。

岳白忽然打來電話,這讓秦清嚇了一跳。他問秦清怎麽不給他電話,發信息也只是簡單回覆?秦清說工作太忙,領導盯得緊,連吃飯的空都沒了。岳白囑咐她要註意身體,又問了她工作的安排。秦清照實說了,兩人聊了一會兒岳白說還有課,就匆匆掛斷了。秦清長出一口氣。

休了十天,秦清打著腰帶上班了。艷艷神秘兮兮的問她那件事怎麽處理的?她說等忙過這陣就去查明真相。艷艷不願秦清煩惱過甚,也就不再多說了。

秦清確實忙,積攢了好些天的工作襄陽全都原封不動的替她留著,從早到晚基本沒有停歇。襄陽忽然想起醫藥費,便過來索要,秦清面無表情道:“沒錢。”

襄陽一楞,怒道:“你想賴賬?”

秦清道:“現在沒錢,等發工資了給你。要不,這腰帶先抵上?”說著起身便要解腰帶。慌得襄陽忙轉過臉去,急道:“打住打住,月底還我。”

秦清只盯著電腦屏幕,見襄陽走了,心裏笑道:“小賊,欺負你姐姐上癮了是不?以後你姐姐不趕上三流了,要做個下三濫跟你死磕到底。”

下午四點多,老齊急匆匆趕回來站在大廳吆喝一聲道:“晚上全員加班,紅林的案子要改,各組好好配合,爭取九點回家。”

大家一片哀嚎,有女同事抱怨道:“中午飯都沒吃好,難不成餓著肚子趕進度?”

有人起哄要老齊請客,老齊苦笑道:“再請客,我這個月就得走路回家了,下個月,下個月一定請回大的。”

眾人都看向襄陽,見他從包裏掏出一張卡,道:“老規矩。”

在一片叫好聲中,有人拿了卡忙著打電話訂餐去了。老規矩中有條首要的註意事項,就是沒有秦清的份兒。很快,送餐的到了,大家蜂擁上去挑選自己喜歡吃的。秦清撥開人群叫道:“讓讓讓讓,別碰著我啊,小心撞到我這粉碎性骨折的腰……”

大家笑嘻嘻的閃開,忽見秦清從眾多美食中選了兩塊披薩和一杯可樂,不覺都楞住了,全都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望向襄陽。

阿德心中大喜,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等著看好戲開場。

秦清走到襄陽座位前,俯身笑道:“塔蘭叫我好好幫你的忙,有什麽不懂的只管吩咐。噢,對啦,這些先記賬,月底一並清算。”說著晃了晃手裏的飲料,走回了座位上。

襄陽一聲不吭,只低頭打字裝沒聽見。眾人大感不解,一面吃喝一面眉來眼去的議論著。

11

根據現改的流程,秦清幫著客戶在商場中心位置重新布置了會場效果,又一一核查當天參展受眾的人數和安保距離。雙方達成一致後,才各自收拾了東西離開。走出安全門,一陣刺骨的寒風撲上來,秦清這才察覺自己的大衣和背包忘在了後臺置物櫃裏。她慌忙去找,那裏的工作人員告訴她,所有的物品都被襄陽帶走了。

秦清聽了急忙跑去地下停車場,才到入口,便見襄陽的車大搖大擺的開出去了。她追到閘門拍車窗道:“把我的大衣還給我!”

襄陽充耳不聞,見閘門開啟一腳油門開走了。秦清奮力追趕,可馬路上雪後濕滑難行,別說跑了就連走路都費勁,哪裏追得上車?她在幾乎不見行人的昏黃大街邊,沖著襄陽大吼道:“你不是人!”

寒風如刀,秦清抱著雙臂渾身抖個不停。她不敢哭,因為被淚水打濕的臉經風吹過,簡直疼的要炸裂。只穿著毛衣身無分文的她躲在站牌後,茫然無措。

眼看著第九輛公車離站走了,她還是沒有勇氣向人求助。有幾個路過的人一面回頭看她一面匆匆裹緊衣服走遠了。望著越來越安靜的大街,秦清幾近絕望。

遠處又來了一輛公交車,秦清追了幾步,又慢慢停下來,遲疑的望著車門,呆呆的立在原地哆嗦著,任由車門開了又關上。那一刻,她覺得自己要被世界遺棄了。

公家車開出十多米忽然停下來,一個女人從窗戶露出半拉腦袋大聲喊道:“我說那姑娘,這可是末班車,你要去哪啊,咱們捎帶你一段兒?”

秦清僵硬的跑上去,仰頭道:“我,我,我錢包丟了……”

不等她說完,公交車的門開了,司機師傅道:“趕緊上來吧,多大點事兒,凍壞了可值多了。”

車上只有三個乘客,方才喊話的是售票員大姐。那大姐忙從司機師傅身邊取過一件軍大衣,笑道:“甭嫌棄,披著吧。出門在外誰還沒點兒差錯兒。”

秦清想哭,可僵硬的臉似乎把淚腺凍住了,只是顫聲的不斷道謝。過了一會兒,她低聲道:“我明天,明天就把錢補上……”

忽然從後座兒上站起來一個人,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樣貌和年紀,只知是個男的,笑道:“我幫你投了,省的你惦記。”說著掏出一塊錢硬幣塞進了投幣箱裏。

司機師傅笑道:“得嘞,謝謝您啦。”

秦清不知該怎麽說才好,只站起來道:“謝謝,謝謝……”

那人擺擺手,沖司機道:“師傅麻煩您,到站下車。”說完見車慢慢停下,便閃身下車走了。

一路挨回了家,秦清鉆進被子裏捂著電熱毯暖了半夜才漸漸有了知覺。她咬牙切齒的罵著襄陽,可自己終究忍不住大哭了一場,直哭到天快亮才昏昏睡去。

眼看到了上班時間,秦清才醒來。她打電話給老齊,還沒說請假的話,卻被老齊搶先道:“不用來公司了,體育場車展你去盯著吧,有問題幫著處理一下,今天算你自由活動。”

秦清答應了一聲,這才不急不徐的起床。她泡了一杯濃濃的板藍根沖劑裝在杯子裏,擠上車後,靠在欄桿上慢慢喝光了。

體育場裏人頭攢動,各大商家都打出年底大放血的招牌拼命吆喝,希望能在年前大賣一波。秦清逐一排查了一遍各家的展位,又去出入口核對了商家進場人員名單,直忙到下午兩點多才算坐下來吃飯。

不知是身體素能過硬還是板藍根起了作用,雖然凍了半夜又沒睡好,可秦清覺得並沒有哪裏不受用。只是才吃兩口飯,見同事慌張跑來,急道:“清清,王總家的大屏幕不亮了,技術組的人一個都找不到,你快看看去吧。”

秦清道:“場館電力正常麽?”

來人道:“正常,人家給排查了,說是屏幕的事兒。”

秦清道:“技術組誰跟的?”

來人道:“襄陽。他也找呢,可技術組不接電話。”

秦清道:“估計都在吃飯,沒聽見電話響。我去找找,你先過去,跟設備組的人打個招呼,把檢修用的物件準備好。”

來人答應一聲匆匆走了。這邊秦清往嘴裏塞了兩口飯,又喝了點水,嘆了一聲起身去找人。她直接跑去停車場,找到技檢車,發現兩人正窩在車裏頭呼呼大睡。秦清忙叫醒師傅,兩人一見她站在那裏便知有事,忙起身道:“怎麽了?”

秦清道:“C區王總家的大屏出毛病了,這會兒正要上人,趕緊去看看。”

兩人忙背著設備箱趕去了現場。師傅們忙碌了好大一會兒,才查出問題所在。這邊秦清找到王總滿臉陪笑的道了歉,答應明天會安排他們去B區設展。王總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

眾人看著熒屏重新開始工作,這才散去。忽然,秦清在屏幕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慌忙轉身在人群中查看。熱鬧的展廳中,一輛紅色跑車旁,岳白正殷勤的替一個女人打開車門扶她坐在副駕位置上,然後一路小跑繞過車頭鉆進了駕駛艙。

秦清正好站在試駕跑道正中央,安保上來招呼她退到一邊,岳白開著車從她身邊擦肩而過。當兩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岳白除了一絲驚訝外,再看不到任何情緒。

秦清只覺渾身的血都湧上頭臉,心臟跳的幾乎要蹦出胸腔,胃裏像是一百只手在攪動一樣,一陣惡心湧上來,她捂著口鼻向洗手間狂奔而去。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秦清苦笑道:“不會的,是我誤解岳白了,他一定能解釋清楚……他是個老師,那麽雲淡風輕,那麽陽光單純,不可能的,是我……”

想到這裏,她撥通了岳白的電話。岳白接的很坦然,不等秦清發問,反而道:“你有什麽事麽?”

這話令秦清不知如何作答,只諾諾道:“你,你,剛才,你們……”

岳白道:“六點半,你在體育場南門兒咖啡廳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