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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逝》作者:四根羽毛的飛翔

文案:

她本以為自己有過一段溫暖的親情記憶,隨後才被更大的利益淹沒在家族裏,長日孤苦,倍受漠視,卻被一場催眠術揭示更完整的利用。

她有個推心置腹的知己,本以為自己身不由己再認定的又一姐妹可以使自己得到多一點的溫暖,卻沒想可以超越愛情之爭的友情少之又少。

她本以為那個站的最高的人是自己的良人,卻在他的一次次選擇中被放棄,到最後才發現自己原來是他人命中最珍貴的陽光。最終,也只有對的人才能使她所有的傷痛,飄然遠逝。

內容標簽:隨身空間 陰差陽錯 幻想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楚月凝未名 ┃ 配角:葉螢龍綏風宛容君沛之 ┃ 其它:

☆、引

這是一個戰亂頻繁的年代。也許在這樣的環境中,誰都不會相信還有什麽平靜生活可言,但就像整個地球上的海水都在動蕩,卻依舊有在哪買幾個不為人知的湖泊安靜躺在大陸上一樣,我從小生活的地方,僥幸成為了這亂世中的一片凈土。

我,叫月凝。父親是一位將軍的世交,但是經商家底富足,衣食無憂。有個不錯的府邸,為了我,父親在給府邸選址時圈了一個小湖,作為花園,就是想讓我的生活像湖水一樣避開外世紛爭,平靜安寧吧。聽母親說,我出生時正是滿月,月光安詳撒在小湖上,湖面光潔無比和月光自然地吸引,凝住,宛若玉璧,因而我便得了這麽一個同樣安靜的名字。要是以為憑一片小湖和一個名字就能讓我成為一個如水般溫柔優雅的徹底的淑女那就大錯特錯了。要知道一塊石頭,一根木材你可以通過客觀規律普通真理來推知它的性質。人,則萬萬不可。

按照我的邏輯,在這個屬於我的園子裏,湖水可以靜靜的,那很美,天上的雲可以靜靜的,因為要是它動得太厲害就該下雨了,那妨礙我出門玩,不好。園子裏的侍女要靜靜的,也可以,因為她們太鬧了就要被掃地出門了。但讓我也靜靜的,那便是絕對不可以。因為那樣的話,,生活會像一口枯井,了無生趣。也許某些人看我這話熟悉,沒關系,我不在乎。

因為在這個園子裏,經常會傳出一些擁有無厘頭歌詞的小曲兒,那是我唱的,經常會聽到東西碰撞的聲音,緊接著一聲呻吟,那是我叫的,因為又由於某事過於興奮,手舞足蹈磕碰了手腳,經常會聽到一遍遍重覆的同一句詩詞,那是我念的,因為無聊,不想過早做完師父給的功課。

不過我喜歡穿水藍色的衣裙,簡單卻雅致的小碎花頭飾,高興了喜歡大聲笑,傷心了卻不會大聲哭,甚至不想別人看見,我又證明了一個真理,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只能走兩個極端:要麽優雅到極致,要麽二到極致。

那麽我的故事就從我16歲的一天開始吧,相信小時候那些瑣碎的,鬧著玩的事,也沒幾個人想聽。

一.初相見

又是一個大晴天的早晨,此時是春色正濃,如此天氣正符合小姐我出去耍的要求,正想著房門被敲響,前一聲輕後一聲重,沒等我開門。屋裏又多了一位姑娘。淡粉的底裙,外罩木蘭花飾的紗衣,眉眼彎彎一臉喜氣的樣子。來人是同是經商的另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葉螢,只不過她家管的是米,我家管的是藥。

葉螢進了屋,門都沒關,興沖沖跑上來,一把拉上我,此刻我已明白後面會發生什麽,她頭也沒回揪住我衣袖就向外跑,只說了一句:咱們出去玩。其實我們可以說是心靈默契,不過這種活綁架式的走法,她屢試不爽,我卻暗暗叫苦,雖說本人心甘情願出去。

用這種連體人粽的方式,我們飛速前行在其實還挺擁擠的大街上。兩旁的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我是很心動的,因為----本人為吃貨一枚,前邊的人同為吃貨另一枚,但這會子卻對周邊的聲音充耳不聞,依舊大步流星的向前走。我們既然同為吃貨,那麽有義務提醒一下對方,嗯嗯。於是“螢子,你下次扮爺們兒沒問題了,步幅夠大了,你……沒聽到周圍在賣什麽?”問完,我小心地等答話,雖然我們很知心,但同時都很二。

兩個很二的人在一起的結果就是,任意一方的答話總能雷到另一方。於是乎----“說多少次別叫我螢子,想叫就同意我叫你蚊子!”我用手撫了撫額角。“還有!這周圍叫的什麽關我屁事,快走,有更好玩的事!”

聽完答話,我更頭痛了一下,不過比起這個,我明白了一件更有價值的事,這所謂的更好玩的事是什麽。

我們在龍府門前停下,沒錯,如果有什麽讓螢子,咳咳,不是螢。認為比吃還好玩,還要緊,那就是看帥哥。“來,來,呀,笨死了,這邊!”螢子一把扯過正在神游的我。總這麽暴力對待我可不行,一個爆栗子炸在她頭頂。“誒,你笨還是我笨,窩在這樣一個角度裏連丫鬟看得都是側臉,看什麽帥哥啊”

螢子不屑地瞅瞅我,“你知道了啊…”但是立即兩眼流出水樣柔光“他側額好看,相信我,絕對看得見”

我:“…….”

但是,沒待多久,但真的從大門裏開始出人,四個小門徒打頭,後跟了兩個乖巧玲瓏的丫頭,就在我目光還停留在長相已不凡的丫頭的身上時,後又出來一男子,紫色涼玉緞長衫,腰間別了塊通體晶瑩的羊脂玉佩,手握長劍,劍鞘上鏤空梅花做飾,劍柄上鑲紅寶石,陽光下,偶爾閃爍一耀紅光,不由向面上望去,真真是極好的側顏,雖只是側顏,已看到劍眉卻淡淡,眼睛似無瀾的一池碧湖,鼻梁高挺,明明沒有刻意做出什麽表情,卻好像在輕風撫面的溫暖微笑,墨發被舒懶春風撫起,過身處有淡淡杜若飄香。

待我回過神來,那人已然上了轎,但忽地較簾被略掀起一角,一道柔和又略帶戲謔的目光射向我倆藏身之處,實際上是驚得我心裏一跳的,但我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肢體的反應是給了頭頂一記爆栗子,大約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這麽沒出息的盯個男子看上半天。想來跟著葉螢也看過了不少俊男,不過今天這個,確實讓我吃了回驚。收回自己心裏的總結陳詞,身旁的葉螢卻還是大張著嘴,定著格不能動。我一手戳上她腰眼“回魂啦,人都走遠了。”卻說螢子,好不容易合上了張大的雙唇後,竟然沒有馬上報覆那狠狠的一戳,倒是還細聲細語地對我道“就是他,龍綏風。平西大將軍的二公子。”那模樣讓我真的意識到她是個大戶小姐。

“確是不凡啊。”我說。隨著我的話她眼又冒了回光。

“可是,這看也看了,不能還一直在這候著,人家回來再偷窺一會吧?”

“也對,”螢子又恢覆了她極不大家閨秀的本色,好像剛才那個她是被別人附身一樣,“這一路奔過來,正事辦完了,去逛逛大街,尋個去處吃飯吧。”

“。。。。。。”就知道他忘不了吃。於是,我們便順著大街小巷,隨意轉彎、停駐。

“娘,娘,那兩個姐姐衣服好看,巧兒長大了,娘也給買,好不好?”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用手指著我倆。

“巧兒乖,可別亂指,那哪裏只是衣服漂亮,人才是關鍵,定是大家的小姐,可別亂指來惹禍。。。”

我聽了只得無奈笑笑,看來打扮的還不夠平民化,而螢子卻是一副我行我素,毫不掩飾的模樣。後來,又去了她家的米鋪問了問行情,從商鋪中出來後,我一把拉住她停在一個頭飾攤子處。

“怎麽。。啊呀,你家又不缺你買頭飾這些個錢,打發人專門打制就是了,作甚還在這裏看?”

我的心裏卻輕輕一沈,那件事後,他們又怎會專門為我再做什麽事,微微笑笑答:“看到合意的了,做什麽還專門定制?”說著用手指挑起一只簪子,一串額飾。簪子尾端只附著幾縷白羽,而額飾便是更簡單的一彎新月,只不過雖不是玉,卻難得皎潔。一塊頑石而已,卻性自然。

“看著倒也不失靈巧,不過我還是喜歡專門為我定制的!”螢子固執道,殊不知今天為個頭飾是這樣,將來為人,她還會是這樣。。。

“姑娘,這兩個很配你呢”賣頭飾的小丫頭看著也就十三、四歲。

“我知道”,溫和一笑“買了”

“娘做每個頭飾都用了很大心思,你要珍惜它。”

小丫頭倒挺有趣,“會的”莫名其妙我又回了她一句,本小姐和陌生人向來不多話的,說罷還在那攤子處借了鏡子帶好,我都為自己奇怪行徑搖了搖頭。然而,我的一切奇怪全全沒在葉大小姐視線內,因為————

“你看那個酒樓底下,上面的都好熱鬧啊,咱們就去那!”於是乎,活綁架式走法再次出現直到酒樓門口。她拉著我提步便進,我卻感到周圍人有些異樣。

“嗯。。。螢,為什麽周圍的姑娘總咬帕子瞪著我們,為。。。什麽上了歲數的都一臉驚訝?那些人好像在攔。。。哎你那麽大力推開人家不太好吧。。。”

“啊呀,你太啰嗦。。。額,這是。。。”螢子終於停下腳步,我險些撞在她身上,剛想在一邊順下這口氣,奈何半口氣還沒順下去就被眼前場景鎮住了。眼前這四個小門徒,兩個乖巧玲瓏丫頭,不就是。。。。。。

果然,那桌主座上的人微微擡頭,是有些意料不到我們的出現,卻沒半點吃驚。那人正是龍綏風。

“姑娘這是。。。”我都還沒想起來怎麽運動雙唇才能說話,身旁卻已響起話語“對不起,打擾公子用飯,我二人,餓的有些過頭了,行事莽撞了些,沒註意周圍阻攔望公子見諒。”不溫不火,大方得體,也不過分謙卑,螢子竟然又大小姐變身了。

再說那將軍二公子嘴角微微上揚,本身自帶的溫潤氣度“小姐多禮,無須掛懷,我一人在此正嫌煩悶,若不嫌棄,一同坐下聊聊”騙鬼呢,嫌煩悶一人包下整個二樓,弄那麽大排場,引得人家那麽多大姑娘情緒亢奮,人圍成那樣把這只臭蒼蠅也招來,害我遭城魚之殃。“小姐芳名。。。”誒,這就說上了,不太對吧,“原來是安國最大米商葉家大小姐”

猛聽了這話,我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呢,螢子她家的米鋪遍布安國同我家的藥鋪一樣,只不過她同時還是家裏的獨苗,常同他爹一同走商隊,談生意,自然談吐場面話游刃有餘。而我。。。。。。算了,只有面對她才能口不擇言的我,平時只能自言自語的我又怎麽能一樣呢。那兩人問完姓名從商道談到買賣前景,龍綏風雖是武將之後,卻並不單單只懂兵法,各方面知識似乎都無所不通呢。這兩個人甚至忘了旁邊還有個人沒說名字,周圍還那麽多人本來搶著目睹他如玉容顏,現下卻安靜了下來。他們的話題我插不上嘴,在一旁觀察起了這周圍布置,他的長劍放在桌上,離手邊很近,是練武之人獨有的警惕,茶杯的茶只用了半杯,門徒及丫頭的鞋子都染了很多塵土,可見這一上午走了很多地方。可他神色裏沒有半分疲倦。而與此同時的葉螢也已慢慢放松下來,不再像剛才那般端著架子,這家夥就是有這種能把生人很快變熟的本事,不管對方男女。不像我,女的還勉強可以,男子,不涉及自身,絕不開口說一個字,甚至於忘了怎麽和他們說話。

聽的無聊,看的無聊,我走開想推窗吹吹涼風,還未推窗,那二公子卻是忽然停了同葉螢的聊天“小姐見諒,是我疏忽,忘記問姑娘是。。。”我想了想要不要說真名,又意識到螢子那麽自然報自家名姓,我編個名字著實不夠義氣,於是道“楚月凝”

他臉色終於訝異了一下“楚月凝,你是楚月凝?大藥商楚家的女兒?”

我苦笑了笑“是,怎麽了”等等!將軍,他是將軍的兒子,那老爺是位將軍的世交,難道。。。

“原來是楚世伯的女兒,難得偶遇呢”不知怎麽的我覺得他詭異的笑了一下,一瞬即逝。他又進了一步,“簪子和額飾很配你。。”無端端來了這麽一句。可是。。。。。。卻是難得啊,難得還有人知道楚家有我這麽個女兒。

“月凝,是不是無聊了,哎那麽多年還是喜歡人家談話自己一邊悶著”螢子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原來他家就是你家那個世交啊,不過今日也打擾公子不少時間了,我們先告辭了,有緣再見。”龍綏風倒也不再挽留,“既然姑娘要走,也不便強留,我送二位姑娘到門口”

步出大門口,葉螢卻是一步停下,卻也不回頭“公子,我說我們有緣,你信不信?”緊接著“反正我信”依舊是那麽固執堅定的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走出,留下身後一眾老老小小大姑娘老嬸子拿我們今天這一遭當成不知多少天的談資。走了一段,我緊了緊握住螢子的手,“你真好。。。”除了她沒人聽得見,,而她還是沖前方笑得燦爛。

再說那龍綏風,望著漸行漸遠的兩個身影,沈沈道“真是兩個有趣的人,不過趣味。。。不同呢。。”

然而,在他的身後還有一道目光緊隨著他,不過沒有一絲溫度,寒若刀光。

作者有話要說:

☆、獨自寒處,誰曉

楚府門前,我的嘴角還帶著螢子給的歡笑,但當我雙眼打到楚府兩個金燦燦的大字時,那彎月的嘴角就生生被抹平了,我控制不了,這是每次回府都會有的一個場面。是的,這裏是我家,可是從什麽時候起,不太像了了呢。我徑直去了湖邊,沒錯,我的小湖,這是我現在對這裏唯一敢確定歸屬權的東西了。坐在湖邊的一塊石頭上,我只望著湖水出神。我想讓夕陽快些再快些落下去,我想看月光下的小湖,只想看。

“小姐,府上有要客來訪,老爺和公子在和他商討正事,叫翠文。。”

“叫你來告訴我,老規矩,是不是?”我的目光沒有移開湖面,只是打開雙唇吐出這些沒有感情的文字。

“是。。。是的,既然小姐明白,翠文就告退了。”

“你看這裏是白天好看還是晚上?”還是沒自覺的問出口了。

“呵,翠文還有事,小姐覺得怎樣好就怎樣吧。”

“那。。就去忙吧,是我太閑了。”

我明知會是這樣的結果,卻沒想到連個答案她。。都不願意給我。這所謂的老規矩就是,前堂有客,我必須使自己成為空氣。前面所提到那些無厘頭的小曲啊什麽的是斷不能延續到前堂去的,這好辦得很哪,就是我這個人不到前堂去嘛。在這小小的後院子裏,就是控制一下聲量而已了。只是,我還有過那麽一段日子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需要控制的。可是,回不去了,對,就是這樣的。覺得我像是轉性了麽,覺得我不是進府前的我了麽,其實開始那些我說的小曲兒,詩歌,呻吟就是帶前提的了呢。我的自由被終止在13歲的夏夜,那個公子,啊對,我的哥哥進府後。好了,我此刻不想提,也許以後都不想提。我就這樣坐著,看著晚霞一絲絲退去,我在等,等我最留戀的曾經。

“螢子,我每次都盼你來,可是也這樣怕你來。。你來了,總還是要走。回府,那個府門我跨出去很開心,跨回來就只能在這等過去,你知道嗎?”我問出了聲,問的是個心情。

“小姐”,屋門打開,有個人迎著我過來了,是果兒“還不來用飯嗎?”

“果兒知道小姐又被告訴是老規矩了,小。。”“果兒,知道了也就知道我在等什麽了對吧?”

“果兒。。。知道,還知道小姐每回都要等。。”“嗯,飯,就拿個饅頭過來吧。這。。你也應該知道是為什麽,對吧,小妞”我終究還是又開始自娛自樂了。我轉過來沖著這個小丫頭壞笑了笑。

“唉。。小姐呀,你這個樣子的性子還真是少有”

“總得想辦法活的快活點嘛,雖然已經這樣了,果兒,我不這個樣子也許有一天你也給悶跑了呢,呵呵呵”

“是是,小姐說的是,你這個樣子壞壞的最好,行吧。小妞拿饅頭去。”

我望著她那小小的身影往前走,自己壞笑還掛在嘴邊。

“啊,對了小姐!果兒是賴上小姐的,就算小姐變悶葫蘆了果兒也不走的,哈哈哈哈。。”她轉身喊了這麽一句,快活了她自己其實更快活了我。

啃著饅頭,望見了呢,我一直等的,月亮出來了,月光灑滿一池湖水,湖水凝註月光,宛若玉璧。月凝,月凝,我還有你呢!哈哈哈哈。。。。我這麽想著也這麽喊著。

不過呢,我在這裏看風景,卻有人拿我當風景裏的一處看,當然我自己是不知道,如果,我沒隨便轉個頭看到了假山石上的話。那人卻是正大光明的立在山石上,見我的轉身也小小吃驚,但也並沒在乎。我卻沒由來覺得,他認為有必要我是絕對看不到他的,一切的一切只因為我在他看來不是個事,只是個意外。這男子一身上好料子的黑衫,用銀線繡著幾片竹葉在領口,月光下襯得冷俊面容,對,是冷峻。他的眼眸不同於龍綏風的一池鏡湖,是一潭深淵,我的目光投進去,看不到底,他有楞角分明的臉廓,與那個龍綏風不相上下的容貌,但兩人絕對不是一個。。額。。範兒。冷,很冷的感覺。

我這麽一番打量,他也不動。我盯了他眼睛半天,還是沒看出來什麽更細節的了,正打算轉身時,“看夠了?”

“嗯”人家有問,我得有答,也只是答一聲。

“你還挺冷靜麽,不喊人?”

“懶得,也沒用”我頓了頓“沒準喊了禍惹得更大,呵”我跟男子話不多,我說過,差不多忘了怎麽跟他們說話。但是今天“看這湖比喊更重要”我又多加了一句

“比你命還重要?”

“嗯,看得過足了癮的話。”

我沒再說話了,他也沒再問了,我看了很長時間的湖,直到手腳都有些發涼了。春天,還是會涼的。於是,站起身,準備回屋,回頭望了一眼,果然他已經走了。推了屋門,直奔我的床,我的床呵~

第二天,我是被果兒推醒的,按理說這事是不應該發生的,除了螢子沒人會找我,是她就不會推我了,直接就拎走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醒醒,老爺找你前堂問話呢,晚了不好的。”

“呵啊。。。。老爺找我前堂。。他找我前堂問。。話?”呵,這是想起什麽來了,找我?

不過這會疑惑,驚訝什麽的都晚了點,我洗漱整齊後就隨果兒走了,在路上我還沒忘記換上我那假笑謙卑又淑女的面具,放心,我不是螢子我只是帶上了這麽一副面容,不像她連頭腦每回都能換的那麽徹底。不出一會,我已然站在了前廳。

那老爺還是一張看不出表情的臉,右邊是我的姨娘,那公子的娘,方玉漱,左側是那公子,我的哥哥。玉漱的下首才是我的親娘,然而她此刻仍看著那老爺,好像進來的真是空氣,再說那公子麽,沖我微微斜翹了一下嘴角,一副看戲的模樣。

我不知道這又是什麽事於是,“月凝,給爹請安”這算是支了聲“不知叫女兒來有何事相告。。”

那老爺眼皮擡了擡,掠我一眼“兩個月沒見,你似乎更憊懶了,傳話下去那麽久才來?”

這麽久?你也知道這麽久,那我又怎會還天天還早起候著,又不是你的女人。不過他這話我還真不知怎麽回,“這。。。”

“罷了,老規矩是什麽你昨天不是忘記了吧,我記得昨天還讓翠文知會過你?”

我喉頭一緊,昨天我沒露面,也沒大喊大鬧啊,“不知爹所為何事,月凝昨日似乎並未越矩啊。”

“並未越矩,嗯?那昨天來的客人為什麽問起你”

啊?難不成昨天那個人就是。。府上客人?他又怎麽知道我是這個人的女兒。。堂上人可沒容我多想,“你把老規矩再給我說一遍,我看看它在你腦子裏張根了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有客相商時不能出現在前堂,聲音也不行,任何事緩報。。。。”在我出聲陳述時,公子的笑容逐漸加深,好像聽見的是多有趣的趣聞,他娘只翹翹嘴角眼睛卻警告性的瞪視著我,而我娘,似乎此時對一只飛蟲起了興趣。

“。。。。最重要的是”,我咬咬牙根“能不讓人知道我是這府裏的小姐就不讓人知道,能不讓人見到我就不讓,和葉大小姐出去時走後門。不能告訴任何外人這個老規矩,否則。。。。。。我知道我會失去什麽。完了”

“挺清楚麽,這不是。”他向前傾傾身,離我的臉更近了一點,“我希望你最好一直這麽清楚。”

“是,我會一直清楚的”,擡頭“就像清楚爹是什麽樣的人一樣”其實我真的不願這麽直視他的臉的,那會讓我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他雙眉一緊,像是有了一絲怒氣,又意識到什麽“哼。。清楚就好,下去吧,都散了吧。”自己先轉出了前廳,接著是方玉漱,再是我的親娘都以同一步速出了前廳。我還是低著頭略曲腰的站在那裏,那個公子倒是不緊不慢地來到我身側,幽幽的開了口“相別許久,小妹別來無恙,嘴巴變靈巧很多嘛”

“公子玩笑了”我轉身便走,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手腕卻是被他拽住了“小妹,剛剛還在那屈身站著等了很久,怎麽這會倒不照規矩來了,你應等我出去後再動身啊”

規矩,他,真是好笑,“真是想不到有一天會是公子來和我談規矩,當初公子倒是多麽規規矩矩的打亂我的生活啊。也罷,公子先請。”我真的有模有樣的讓出路。

他倒是舒舒服服承了我的規矩,又側過身來,一張清秀的臉靠近我,詭笑一聲道“沒錯,我當初就是這麽規規矩矩的擾了你的生活,須知規矩人定的,想改可以改。只不過呢,”他站直了身板“有的人有能力改,有的人沒能力改,那她,就只能守規矩,你說是吧?”說完擡步走出去了。我這才一步步挪出了那屋子。一陣涼風吹過,天氣又變了,春天的天氣還是挺多變的呢,讓我禁不住打了一個顫。只不過身子寒了多穿衣服便好了,心寒了,我給它穿什麽呢。嘆了口氣,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期的偶遇?!

三.不期的偶遇?!

自打上次受了一肚子氣回院子,我就小門不出的在院子裏待了七天,守規矩嘛,我承認那公子說的沒錯,我現在是沒能力改規矩。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唉,果兒你能換種點心麽,這綠豆糕我都吃吐了。”

果兒欲哭無淚,“小姐,你能換首曲兒唱麽,這個實在太悲了,你唱曲是為換心情的,這麽下去沒用啊,換一首,果兒就給你換個點心。”

敢情是聽膩了“你也敢用小事威脅我了哈,嫌那公子給我氣受的不夠是不是,還是說。。。。。。”我擡眼撩她一眼“你主動獻身讓我拿你練嘴皮子嗯?”

“不敢不敢,果兒。。。”“罷了,換一首就換一首吧”

“春天秋天我住在這裏沒有人來沒有人回去,春天秋天獨自在背離你不在意誰來誰又去。”

“唉。。。。小姐,果兒給你換紅豆糕去。”

其實果兒你也知道心裏改不過來,現實改不過來唱什麽都沒用吧。我苦笑了一下。

“你是春天的花開在秋天落葉紛飛的季節裏不問明天有人自來。。。。。。”

哐的一聲,門被闖開了,我不由自主的站起來,此刻,能在這府上有這種動靜,站在我身前的,除了葉螢還能有誰。我還站著,微微驚訝張著嘴,她卻是一臉陽光的站在那看我。

然後,“這大好的天你竟然在屋裏唱悶曲兒?丟不丟二貨的臉。走,我帶你出去。”

螢子,許多年後我仍在想,你知不知道,你那時的出現我心裏是絕處逢生的喜悅,你又知不知道那時我真想和你走了就再不邁回那府門,盡管我知道那時我還扔不下這個院子。

“好啊,可是螢子,你確定二貨真的有臉可以丟麽。”我們就這樣出去了。

“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每回我們都要走這後門麽,你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本大小姐就值這身價?”螢子啊,你可知道不是你就值這身價而是我身價低有你這身價他才會讓我出回這府門啊。“這個嘛,嘿嘿我”

“行了,我知道你有難說的地方,這府裏待你不正常,別以為我是傻子看不出來,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徹底帶出來。”

我吃驚的望向她,眼裏已蒙了一層水霧,又趕忙望向天空往裏憋眼淚“今天的雲彩像花糖一樣呢,咱去買個真的吃吧。”

螢子苦笑了下,我不知道的是她心裏想著的還有“總有一天我要讓你這種舉動消失”

“好,走吧。”

“對了,還有今天我們去龍府做客”

“龍府,龍綏風?!!”我的驚叫,引起周圍不小反響。螢子眉角抽了抽“你可以反映沒這麽強烈麽?”

“你當初說跟人家有緣,這是造緣呢吧?”我嘿嘿笑著。

她一臉鄙視的看著我“是爹告訴我他家要和我家做一筆生意,我是去說正事的。”

“哦,那是他在造緣。”我還在無所謂的胡謅。

螢子最討厭人家把她會辦成的有成就的事和閑事扯在一起“看出來你閑了啊,真是,我要有你一半閑就好了。”

聽了這話,我頓了頓“你。。。。。。還是永遠這麽忙著好,可別有一天像我。”

螢子意識到了不對勁“對不起”

“沒事,咱倆說話就這個模式挺好。”

她也隨即一笑“是,你就這麽說話才是你,挺好”我們一路向前走著,可在我放下一個鏡子再擡頭,卻見一身黑色長衫配銀線竹葉。是他。

不是這貨我也不會受那些個氣,你談你的生意提我作甚,心裏生出怨氣,不打算招呼他。剛要擦身而過,那人卻開了口“我想你見了一面應該還認人的,沒想到高估了”

“我挺笨的。”我都這麽自貶了,也才見一面大哥你就放了我吧,惹著你沒準我得一輩子被圈禁了。接著直接向前走。但他冷冷的掃了我一眼,我就不敢動了。螢子看不過去了過來問我“認識?”我“不。。。”又是一道眼光劈來“不。。不怎麽認識,就是我家一客人”

再說那大哥吧正眼都不瞧螢子一眼,“要去龍府嗯?”還偷聽,這是跟了有一會兒了,我倆一直沒發現。這說明那晚我的認知是沒錯的,眼前人是個高手,冷死人不償命的高手。

“是,不過”我想起來一件真得和他說的事,事關我自己不動嘴不行“下回你談生意就談,別在那老爺面前提我。”停了一下,咬咬下唇“算我求你。”這人剛跟我說話都是望天的,他的眼只在威脅人或有目的時才看人,我想。不過這會他目光轉了下來“求?”好像我這個字多好笑,可這事對我可一點都不好笑。“那得有代價。我,不做虧本買賣”眼神又轉回去了。“帶我一起去龍府,走吧。”說著已經邁步動身,這是根本沒給我餘地拒絕,就像他的行蹤想不想讓人發現一樣,決定都在他,奈何我都得順從。螢子自然也看出這人不一般,“月凝?”

我嘆一口氣,“走吧,他手裏的代價太重,推不掉”

“嗯。”螢子只是擔憂的看了我一眼,而後我兩人也擡步走去。

一路上那男的都沒再說話,直到進了龍府“我姓何”

啊?這什麽意思,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到了正廳,果然龍綏風在那裏候著,不過他對面的座位裏還有一人。

“歡迎二位小姐做客,這位是。。。。。。”那湖般的眼光對上黑衣男,那大哥卻是有意那他那目的性的眼光瞟了我一下,彼時,我頓悟了“這是我家一個生意上的朋友姓何,路上偶遇,聽聞螢子說的龍公子的生意也感興趣,便一道來了,沒有給你造成不便吧”

這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眼光,一道柔和一道冷峻在空中交匯,我好像聽到它們bezi的撞到一起的聲音,只是我的全部道行也就夠把他的來歷說明白了,其他的我不用想,想了除了頭痛我也得不出什麽頭緒。

“沒有,都是商易上的合作,我們這裏不是專攻,還要各位多指點。”

“無需謙虛,我只是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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