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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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醫院裏被緊急召回之後,Issac就繃著臉一言不發,默默的聽著Garcia介紹著那個被稱為桃源教派的資料。本來Emily和Reid的任務非常簡單,他們會和那位兒童福利機構的官員一起和農場學校裏的孩子談話,確定那個求助女孩的身份,然後離開。

可是,在進行談話的時候,科羅拉多州的一個檢察官自作聰明,覺得那會是一個可以安全的實施逮捕令的時候。為了積累自己競選州長的籌碼,他和ATF撒了謊,導致進行暗訪的FBI探員成了另一方的人質。

“別擔心,Spence和Emily都不會有事的。”當飛機降落之後,JJ對落在最後的Issac說。

Issac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語氣中難得的帶上了一絲挫敗,“JJ,你知道嗎?我總覺得,每次我請假不在組裏的時候,Reid出事的幾率簡直是直線上升。”

“嘿,夥計,快點跟上!”an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著。

從機場到臨時指揮部的道路並不平坦,當汽車駛過的時候,地上塵土飛揚。Hotch獲得了選擇談判代表的權利,他決定讓Rossi做主談判員。

Rossi再三的拒絕,他很清楚的明白,一個參入了個人感情的談判員對局勢的判斷可能會有失客觀冷靜。可是Hotch說服了他。這時候,一個男人吵嚷的聲音傳來,他氣急敗壞的要求見負責人。

作為一個急於積累政治資本的檢察官,這一次夾雜著私心的行動所帶來的後果讓他倍感壓力,一名中槍的州察在送往醫院的途中重傷不治,更糟糕的是,還有兩名FBI探員身陷囹圄。為了不讓自己處於更大的麻煩中,他決定先發制人。

“我是本州的檢察官,我命令你回答,為什麽沒人告訴我,有兩名FBI探員在做臥底?”

本來就因為組員的安危而焦急卻又不得不鎮定下來的Hotch徑直走了過去,“你的命令還是留給手下的那群律師去聽吧!”

“你是誰?”微胖的檢察官問。

“Aaron Hotchner,我是這次談判的主負責人。我會把你的罪名上報給司法部長,至於你的罪名是妨礙聯邦調查還是過失殺人還有待商榷。”Hotch盯著面前的檢察官,“現在,離開!”

檢察官有些狼狽的上車離開,沒人多看他一眼。

在臨時指揮辦公室裏,Rossi正在對幾位主要負責人分析眼下的狀況。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們並沒有把握救出所有人,只能救一個算一個。在這種邪教組織裏,他們的結構並不覆雜,從金字塔尖到塔底大約分成三部分——

唯一的領袖,少數的鐵桿信徒,大多數的追隨者。

這次拯救的主要目標就是那些追隨者。

“這類邪教組織的領袖一般都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反社會分子,而他們的獵物則是那些容易受到蠱惑的人群……”Rossi侃侃而談,和行動組的人確定了初步的行動計劃。

Issac坐在角落裏,看著Garcia傳來的那些農場成員的檔案資料。當其中出現一張熟悉的面孔時,Issac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忍不住彈了起來。

這時候,Rossi已經撥通農場裏的邪教領袖Cyrus的電話。

出乎意料的,電話裏傳出來的是幼稚的童音,“你們已經殺死了我的爸爸媽媽,你們也會殺死我嗎?”

an狠狠的揮了揮拳頭,這種利用孩子的手段是最令人痛恨的。

“我需要進去,我想我有辦法瓦解Cyrus的信徒。”Issac在手機上敲出這幾個字,把手機遞到了Hotch面前。

“你確定?”Hotch無聲的問。

Issac點頭。

Hotch和Rossi無聲的交換了意見,Rossi搖頭拒絕。因為裏面有兩名特殊的人質,連他都不敢保證自己是完全客觀的,更別提Issac了。他不能拿其他人的生命冒險。

Issac氣惱的撇頭,又不甘心的重新敲出一行字,“我確定我是冷靜的,裏面的信徒我認識兩個!他們相信我,我能說服他們!”

Hotch有些猶豫。

Rossi和Cyrus的談話還在繼續,在聽到Cyrus說三名兒童福利機構的工作人員中有一人死亡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而當那個名字被說出之後,在場的人的心中除了悲傷還有難以掩飾的慶幸。

夜幕降臨,Rossi和Cyrus的試探交鋒還在繼續。最後,Rossi保證會提供足夠的藥品給農場裏的傷者,作為交換,Cyrus不會傷害裏面的人質。

“你們對Nancy Lunde做了什麽?”就在Rossi要掛斷電話的時候,Issac搶過了話筒。

“你在做什……”Rossi有些吃驚,擡頭,就看到Hotch朝他點頭。

“你是誰?”那邊的Cyrus沒想到在談判的結尾時忽然換人,語氣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Issac Costa,來自兒童福利機構,Nancy Lunde是我的同事,她怎麽了?我要和她通話?”Issac又快又急的說。

“很抱歉,Lunde女士已經蒙主召喚。”Cyrus並沒有放松警惕,“我之前說過了,你沒聽見嗎?”

“你殺了她?!”Issac沒理Cyrus的問題,而是加重了語氣,裏面甚至參雜了一絲仇恨的味道。

“Costa先生,請保持冷靜。”Hotch的聲音加入,“Lunde女士是在交火時被外面的流彈擊中。這是個令人悲傷的意外,請你……”

Cyrus和他們只能靠一條電話線聯系,對於BAU來說,弄點動靜來造假迷惑電話另一端的人並不難。到最後,Cyrus答應了讓Issac代替Rossi進入農場,並同意在離開時可以帶走Lunde的屍體。

這並無害處,Cyrus想。他在監獄裏呆過,在裏面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犯人,對警察那些手段也知之甚詳。他知道憑借他的所作所為,此刻電話另一端的探員必定是經驗老道豐富。Cyrus自負聰明謹慎,他不畏懼,可這不代表他會拒絕一個非司法人員。

面對外行總比內行更容易獲得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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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福利機構?”Rossi看向Hotch,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是紐約的一家婦女兒童權益組織,我在那做過一段時間的義工。”Issac調出兩張照片,那是一男一女,“他們是我在那工作的時候認識的,他們可以證明我的身份,讓我不受懷疑。”

“你想留在裏面?”an挑眉。

“不然哪有機會挑撥離間?”Issac說。

“這不可能,Cyrus沒理由留下你。”Rossi不看好Issac的打算,“別冒失,你進去以後先確定Reid和Prentiss的情況,註意Cyrus的精神狀態,還有那些信徒追隨者的表情。然後,出來告訴我們,我們好根據這個制定行動計劃。明白?”

“OK。”Issac點頭,“如果我的方案一無法奏效的話,我會執行你的方案二的。”

短短幾年時間能改變什麽,Issac並不確定。可是,當他看到那個幾年前還因為自己的拳擊手妻子家暴而不敢反抗的男人端著沖鋒槍站在門口,就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了。

“Nancy在哪?”Issac把手裏裝著藥品的紙箱遞給Cyrus,一邊舉起雙手方便檢查,另一邊不停的觀察著小教堂裏面的情形。差不多所有人都集合在這裏,Reid和Emily坐在中間排靠近墻壁的那一側,這時候正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Issac的視線並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太久,不管怎麽樣,兩人現在還很安全,這足夠讓外面指揮的BAU松一口氣了。

“我對Lunde女士的遭遇深感遺憾。”Cyrus一副虔誠布道者的姿態,“但請相信,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她會在天堂裏快樂的生活。”

“別對我灌輸你的信仰,我不信上帝。那只是懦弱者為自己的無能所尋找的借口。”

“你錯了。”Cyrus沒有被激怒,“上帝可以帶領我們在這個欲望繁雜的世界裏找到心靈安靜之所。我們在這裏與世無爭,自給自足,從來沒有試圖傷害別人的利益。可是,等待我們的又是什麽呢?邪惡的撒旦永遠不會放過純潔的信徒,可我們依舊會遵守上帝的旨意。”

“上帝讓你做什麽了?”

“保護我的子民,守護我的家園。”

“那麽,祝你成功,我要帶走Nancy。”在幾個拿著沖鋒槍的壯漢的虎視眈眈下,Issac放棄了說服Cyrus的想法。Cyrus並不是真正的信徒,他把宗教信仰作為控制人心的工具,精挑細選出有利於自己的那部分。這樣的人是不會在眾人的矚目下被自己三言兩語輕易說服。

“Lunde女士在靜室。”Cyrus略微思考了一下,派了一個全副武裝的忠實的信徒跟Issac帶路。如果Issac老老實實的只帶著Lunde最好,一旦他有所異動,那人手裏的沖鋒槍可不是擺設。

Issac在那個人的帶領下穿過教堂,視線故意在一個女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而後,轉過小門,他的身影消失在Cyrus的視線裏。Cyrus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銳利的目光像鷹隼一樣在安靜的坐著的人群裏掃視,終於,在那兩個兒童福利機構的工作人員那裏停了下來。

Cyrus知道哪裏不對了。

Costa一進來就被目的放在已經去世的Lunde身上,對於其他兩名還活著的同事不管不問。

“他是你們的同事嗎?”Cyrus忽然問。

Reid握了握拳,Issac剛才表現出的疏離足夠讓他推測出一些事情。

“是的。”Reid點了點頭,“他不久前才從紐約那邊跨州調來,Lunde是他的推薦人。”

“你們的關系看起來可不怎麽融洽。”Cyrus繼續試探。

Reid低下了頭,不需要扮演,他比誰都知道一個被排斥的人該如果表現。

Cyrus看向Emily,Emily也跟著一起否認,“我們不熟,只是一面之交。”

“啊哈,他看起來可真不像是在兒童福利組織工作的人啊。”Cyrus聳了聳肩,轉身把藥品分給一名手下,讓他去治療受傷的人。然後走到教堂的最前方,面對著他的追隨者。“這就是政府。我的兄弟姐妹們,當我們在外面的時候,當我們受到傷害的時候,我們以為那些人是我們的拯救者。事實證明,我們錯了。那些所謂的福利機構的工作者,他們也是蕓蕓眾生之一,他們只是做著自己的工作……我們怎麽能寄希望於一群無法對我們感同身受深刻了解我們內心痛苦的人的身上?只有自己,我們只有彼此,在上帝的指引下……”

“Issac是不同的!”一個女人忽然打斷了Cyrus的話。

Cyrus循著聲音看了過去,“Laura?”

“抱歉,Ben。”那名叫做Laura的女人有些惶恐的站起身,“但是,請相信我,Issac和那些占著位置卻毫無作為的政府官員不一樣。他……在我和Kina,Sam最無助的時候,是他幫助了我們。”

“哦,這並不是你的錯。”Cyrus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我記得,你們以前曾經在紐約生活過。你們是在那裏見到他的,對嗎?”

Laura點頭。

Cyrus把目光投向依偎在Laura身邊的Kina,放輕了聲音,“Kina,你還記得Issac嗎?”

小姑娘怯生生的點頭,“Issac以前經常給我講故事,他還可以讓媽媽不哭。”

Laura張嘴想說什麽,卻被Cyrus打斷了,“我相信你的話,Laura。但這世間有太多人善於偽裝,只有孩子眼中的世界才是最真實的。”

Cyrus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全然無私的人,即使在Laura眼中的Costa如何如何,Cyrus更相信自己的感覺。Costa表現的完全不像一個福利機構人員,他並不在意那些婦女兒童的安全,把心思全部放在已經死去的Lunde身上,而不是試圖勸說自己投降或者放掉大多數人眼中的無辜者。

就像自己。

不管把自己包裝的多麽完美,Cyrus知道自己重新回到這個農場並對裏面的人進行宗教洗腦是為了什麽。他是一個戀童癖,當他被趕離農場之後,沒過多久就被以強奸罪被判入獄。在監獄裏,他學聰明了。從那以後,他變成了一個模範好人,出獄後重新回到農場。在這裏,他建立了自己的權威,他是領袖,受人擁護。他所推行的強制婚姻和一夫多妻的理念在潛移默化中被接受。這裏收留了向往寧靜自給自足生活的人,更有他所喜愛的未成年少女。

由己及人,Cyrus忽然明白為什麽Costa的表現那樣反常。Lunde死了,Costa遷怒所有人,恨不得在這裏的每個人都為她陪葬。

裝在紙盒裏的竊聽器還在工作,BAU已經通過信號傳來的聲音了解了裏面的情況。如果不出意外,Issac很快就會出來。現在的問題是,他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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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de的屍體被隨意的被扔在地上,上衣被鮮血浸濕,臉上還帶著臨死前愕然驚惶的神色。

“你們就這樣對待她?”Issac深吸一口氣,教堂裏的氣氛雖然有些壓抑,可整體而言並不會讓人有惶恐的感覺。而這裏,血淋淋的屍體就擺在這裏,和裏面似乎是兩個世界。

“我很抱歉,Issac。”Sam低下頭,他手裏原本一直舉著的沖鋒槍在脫離眾人視線之後就被放了下來。“我不知道你認識她。”

“這不是你的錯。如果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麽,我是絕不會讓……”Issac的聲音頓住了,他搖了搖頭,表情很凝重。

Sam垂下頭,把沖鋒槍背在背上。他單膝跪在地上,對Issac說,“我幫你……”

“不,謝謝。”Issac輕哼一聲,拒絕了。

“我很抱歉,但請讓我做點什麽。”Sam有些無措的看著Issac。他所認識的Issac Costa一直都很和善,這樣接連請求卻被拒絕的情況他從未遭遇過。

“你會有很多事要做。”Issac索性站起來,指著外面,“Cyrus不會讓你閑著的,你的手上很快就會沾滿站在教堂裏那些婦孺的鮮血,這可不是件輕巧的事!”

“No!”

“No?你是不敢,不能,還是不會?Sam,我錯看你了,你一直都是懦夫。”Issac的聲音變得低沈,“你足夠強壯,可你的心不比玻璃堅硬多少。在紐約我對你印象深刻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被妻子家暴的男人,你不敢反抗,你對她有著心理依賴。當我聽說你和她離婚的時候我以為你已經變得堅強。可事實,你不過是換了一個心靈寄托,甚至愈演愈烈到武裝傷害別人……”

“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現在的我有信仰,有力量,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我有勇氣為了捍衛它而付出一切。”Sam激烈的反駁著,“這不就是你曾經對我的要求嗎?我做錯什麽了?”

“你一錯到底!”Issac伸出自己的手,“你就像這只手,靈活有力,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可你卻主動切斷了它的控制神經,你根本沒它的控制權。你用它清掃整理,你用它舉槍射擊。這真的是你想做的嗎?我不這麽認為,你被控制了,那個人掌控著你的行為,你的作為是另一個人意志的延伸。你的意志呢?它在哪?”

Sam看著Issac的手指做出各種動作,有些恍然,他甚至開始懷疑一個人的手指怎麽會靈活成這個樣子。

“伸出你的手。”Issac說。

Sam的手很粗糙,指節因為長期的勞作而變粗。

“看到了嗎?在外力的作用下,你的手依舊可以做出一些動作,可它永遠不會像你控制它的時候那樣靈活。”Issac抓著Sam的手指,試圖重現自己剛才的動作,“可是有一些,是外力所不能做到的。”

Sam呆滯的看著自己的手指,眼中閃過迷惑。

“一個人,首先要有自己的靈魂,否則那與行屍走肉沒有差別。”Issac說。“你不能永遠靠外力來驅動自身,Sam。也許我的話會讓你不高興,但是,你見過屍體嗎?人死後會發生肢體僵直,在殯儀館裏,為了讓死者有更好的儀容來和家人朋友告別,那裏的工作人員會做出處理。他們把彎曲的大腿拉直,掰開緊握手臂的手指,這會花費很大的力氣,最後所營造出的表現也許盡如人意,但在衣物的掩蓋下,你知道有多少處死後的骨折嗎?”

“我……不是行屍走肉。我有我的信仰……”Sam的臉上帶著掙紮。

“遲早的事,Cyrus是不會投降的。”

“因為他有更偉大的理想。”

“錯!因為他是戀童癖。”Issac看著Sam的目光帶著一絲無奈,就像在看一個笨的有些不可救藥的學生,“他是戀童癖,因為這個他進過監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被這個罪名宣判進監獄會遭到什麽待遇。他是死都不會投降的,相反,他會拉著更多人一起死。他是不會在乎是否有人無辜,哦,也許那些人心甘情願的和他一起死,就像你一樣,被他洗腦了。”

“我沒有!”

“你有。”Issac的語氣肯定非常,“被洗腦的人都不會承認這一點,可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這顯而易見。”

“你敢向上帝發誓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嗎?”Sam有些動搖了。

“我不信上帝,我想你知道這一點。”Issac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再不出去的話,以Cyrus的多疑一定會懷疑什麽。“我不想你那完全被同化的腦袋裏在想些什麽,但是,Kina是無辜的,我要帶她出去。”

“這裏很……”Sam想說這裏很安全,可昨天發生的火力沖突提醒了自己眼下的處境。Laura和她的女兒Kina是Sam在紐約認識的,他們有著共同的遭遇,為了擺脫陰影,兩個人帶著一個孩子結伴來了這裏。他們已經登記成夫婦,他對Kina的疼愛並不比Laura少。

“試一次,她還小,不應該為你們的愚昧而付出生命的代價。”Issac添了一把火,“雖然Cyrus同意的可能性很小……”

“Ben從來不強迫大家留在這裏,我們在這很自由!”

Issac沒有理會Sam的話,“留下血脈是男人的本能,Cyrus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他更可能把自己的女兒送出去,也許還會美其名曰共建信任,麻木外面的談判員。反正到最後他的孩子安全了,而你們的妻子兒女都會蒙主召見……”

“我不相信,我……我該怎麽做?”

“沒有事實的推測的確很難取信於人,為什麽不試試呢?”Issac輕聲說,“試一次,如果Cyrus用手段送出他的女兒,你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偽君子!即使他之後又做了什麽,那也是他讓你們安心的陪他一起死的手段。”

Sam迷茫的眼神隨著一聲響指變的清明,他看了一眼Issac,隨即抱緊了沖鋒槍,像是要從裏面獲取力量,“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知道該怎麽做。”

Issac沒有再多說。

Sam給Issac找來了一輛推車,兩個人一起把Lunde的屍體擡上去。要從這裏離開必須還要重新穿過那個小教堂,Issac的感覺糟透了。

Cyrus剛剛掛斷電話,他和Rossi達成一致,在Reid的鼓動下決定放一個孩子出去來表明自己的誠意。他看了一眼Issac,忽然開口,“你可以帶一個孩子出去,用來證明我們無意與外面的警察為敵。”

Sam的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

“OK,我會帶Kina出去。”Issac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做出了選擇。

“Baby會是一個好選擇。”Cyrus否決了這個提議,“她是我的女兒,這更能證明我的誠意。如果可以,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Issac看著那個被一名未成年少女抱著的表情懵懂的女孩,忍不住皺起了眉,“我還要帶Lunde,沒空照顧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家夥。”

“這不是問題,我可以讓我的誠意更大點。”Cyrus環視教堂,視線最後落到Emily身上,“Prentiss女士,請幫忙照顧一下Baby。”

Emily站起身,她不知道Issac在和那個武裝人員單獨相處的時候做了什麽。但顯而易見,她留在這裏的用處更大,她需要安撫分化這裏的婦孺,讓外面的人進行計劃的時候更加順利。

“讓我留在這,我可以幫你照顧這裏的人。”Emily的聲音很鎮定,“她們都嚇壞了。讓Reid離開。”

Reid有些無措的看著Emily。

“我不想剝奪你的選擇權,女士。”Cyrus彬彬有禮的說,“但是,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總在一群毫無主見容易被洗腦的人之中,Cyrus也會感覺孤獨。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刻,他不能挨個解釋他的所作所為有什麽用意。明明顯而易見的事實卻無人能懂,這很讓人惱火。更讓人惱火的是,可以理解他想法的人是一個昨天才到的福利機構的工作人員。為了讓自己省下解釋的口水時間,也為了找一個見證即將發生的事情的見證者,他決定留下Reid。

“請盡快決定。”Issac催促。

Cyrus用不忍家人分離的理由拒絕了Issac帶Kina出去的建議,他一直把Issac送到教堂門口。在臨出門前,Issac忽然對他說,“希望你們的食物可以撐到明天晚上。”

Cyrus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眼前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打算,並毫無阻止的心思。那個關於Costa想要借著他的手讓所有人為Lunde陪葬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Cyrus不想去監獄,進行一場壯麗的死亡盛宴才是他選擇人生落幕的方式。在此之前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可他更不能把人扣留在這裏,否則眼前平靜的假象會立刻被打破,他需要時間去麻痹外面的人。

“你覺得我這裏怎麽樣?”Cyrus試探著。

“非常好,心裏有信仰的人總是能得到內心的平靜。”Issac留下一句話,似乎不經意間目光和Cyrus身後的Sam對上,“希望這裏是你的諾亞方舟,可以抵擋住漫天洪水的侵襲。”

Cyrus看著那雙黑色的眼睛,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會幫他粉飾太平,獲得更多的準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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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麽看著我。”在回臨時指揮辦公室的路上,Emily總是用帶著些愧疚的目光看著Issac,直到他受不了。

“Reid……”Emily搖搖頭,“我應該留下的。”

“給他一點信任,我相信他可以幹的很棒!”Issac看著表情凝重的各位同事,“說真的,他不是真的只有十四歲,你們能不能別一副再也見不到他的樣子?”

“Well,我們繼續……”Rossi轉開了話題。

“嘿,夥計,松手!”an握住了Issac的手腕。

“什麽?”Issac不解。

an掰開了Issac緊握的拳頭,手心裏已經多出來幾枚帶著血絲的半月形傷口。

JJ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表情焦躁的打開了電視機。上面正在播報一條新聞,也許是為了讓觀眾安心,也許是為了得到更高的收視率制造懸念,總之,那個新聞記者在全國觀眾面前宣告了一件事——

在農場裏,有一個做臥底的FBI探員。

人生中最悲催的莫過於不僅要對付一個神經病對手,還不能宰了只會拖後腿的豬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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