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久別重逢

關燈
最近兩周,納美希爾忙的熱火朝天,他耗費不少精力打發走那些爭先恐後的來拜訪他暫住的旅館的那些人,又花時間找到一些有才能的人,一股暗中潛伏的勢力正在他的組織下,悄然成型。

紅發的王子收集到一些很感興趣的情報,是屬於那些比武會的種子選手們的。

雖然不能保證這些情報一定會派上用場,但至少可以使他對今年的比武會結局做出一個可能性很高的預判。

誰會成為眾望所歸的贏家,而哪些人又有可能成為一匹出人意料的黑馬。

毫無疑問,納美希爾正在規劃些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他獨自一人住在一家並不是十分奢華的旅館裏,整日不停的接見一些以前從未出現在他身邊的陌生人。

其他的赫爾特王室成員們,下達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指令,責問了一些不太有地位的官員,直到最後也沒能揪出引發暴動的真兇。

在廣場上死去的薩瑪城市民的親人和朋友,在節慶日結束後也依然戴著花圈,用他們特有的方式哀悼和紀念死去的那些人。

雕零的殘花簇擁成團,遮掩住之前灑滿一地的鮮血,而很快就連枯萎衰敗的花瓣,也隨風消逝不見。

新的慶祝活動即將展開,大多數人已經將剛發生不久的騷亂拋之腦後。

在一年一度的比武會賽場上,會湧現出大量年輕雄健的年輕男性。這項活動代表著赫爾特人一致的尚武精神,他們崇拜擅長武鬥的實力派,喜愛矯健陽剛的肉/體,不屈的戰意,沸騰的鮮血,能輕而易舉的勾起每一個赫爾特人平時藏在心底的欲/望。

納美希爾不是很喜歡參加比武會,他每一年都會在比武會召開之時,生出強烈的逃離這個是非之地的念頭。倘若不是這項比武賽事必須要求尊貴的王室成員出席,並見證最威猛的勇士的誕生,否則將要引起眾人的懷疑和怒火,王後奈特絲絲和大帝巴薩隆還會特意派遣士兵盯著他,不讓他在這個時期出城。

紅發的王子,早就離開薩瑪城,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躲起來,自在悠哉的生活一段時間,再慢騰騰的踏上回程的路。

窗外有飛鳥一掠而過,市民行走在街道,發出沸騰的喧鬧聲。

擺著小攤子的商販,在高聲叫賣自己的產品,遇到要買東西的顧客,即刻停下呼喊,轉而和看中商品的顧客討價還價。

一些有身份的婦人,打扮雍容華貴的坐在牛車裏面,搭在頂端的車篷和亞麻布垂簾,隔絕了來自外界的一切窺探她們的視線,牛車緩緩地駛過壓得平整幹燥的泥土路面,濺起一圈飄在地面上方的揚塵。

來來往往的薩瑪城居民,忙碌個不停。嘈雜而熱鬧的街頭,盡是一派生生不息的繁榮景象。

納美希爾站在窗邊,全身沐浴在斜射的陽光下,眺望喧鬧繁華的街道,他的神色平和,眼裏流動著一抹不尋常的光彩。

只要時機成熟,他立刻就動手……

但他知道,不會是現在。

薩瑪城在赫爾特人的心目中,擁有得天獨厚的地位,是其餘任何一個城市都望塵莫及的。

王室成員們前些時候,有想過要設立這座城市為赫爾特王都。

但大帝巴薩隆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納美希爾大概能理解父親的心思,他想要像艾魯約人一樣,把地位重要的城市分散開來,而不是建立一個淩駕於其他城市之上的中心城。具體的做法是挑選最具有人氣的幾個城市,給它們分配不同的職能,以便於在意外來襲時,能夠有效的調度資源進行分配。

當然,這裏所講的意外,一般來說,是指已經兵臨城下的外國軍隊,或者是席卷全城的恐怖瘟疫。

如果有一個城市出了意外,便封鎖它,就近的重要城市也可以及時支援它。

但一個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王都,才是大多數赫爾特人想要的。

而薩瑪城成為王都的呼聲,已經越來越高。

納美希爾了解自己的父親,高高在上的君王行使他獨一無二的特權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任何人的話都很難鉆進他尊貴的耳朵裏。王後是一個稱職合格的女人,從來不關心政|治和權力的鬥爭,她成日成夜的把全部心思放在自己丈夫和兒子身上,但她對大帝巴薩隆的了解還是越來越少。

就算所有人都想要薩瑪城成為赫爾特最至關重要的王都,只要巴薩隆不願意,也是無濟於事的。

因為偌大一個國家,唯有巴薩隆是能得到女神的保護和認可的真正的君主,他的行為影響著整個國家的命運,這是至高無上的權力賦予他的任性。

艾魯約人比赫爾特人更加強大,多年來也一直覬覦著崛起之中的赫爾特的領土資源。出於某種考量,雙方之間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可和平終歸是要被打破的。

為數眾多的赫爾特人都不想變得像艾魯約人一樣,甚至打心底的反感和鄙視艾魯約人的生存方式。

有時候,納美希爾會覺得父親想朝艾魯約人靠攏的心思,如果被擺在明面被人知曉,肯定會引發民眾的震蕩。

眼下,比武會即將召開。

人民會再度陷入狂歡中,很有意思的是,赫爾特人喜歡聚在一起享受歡樂,一年到頭有不少慶祝的節日,慶祝女神的恩賜之日、打了勝仗的紀念日、偉大領袖的誕生日……林林總總,狂歡的原因繁多。

熱鬧的節日氛圍能使疲於奔命的平民們變得充滿活力,除此之外,或許還能讓他們對王室統治之下的這個國家產生更多使命感和擁戴之恩。

啤酒、面包還有香料,再是奢侈的財富和窮極的縱欲,也比不過赫爾特人的歡慶節日。有一句流傳在人群中的名言,是這麽說的。

試想一下,沒有這些歡慶時光的節慶日,赫爾特人的生活將會有多麽平淡。

納美希爾藏在心底的思慮,莊芯芯當然是一概不知的,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她踏上了與紅發王子相會的道路。

她悶不做聲地想,這次和他見面也算是久別重逢了吧。

迎接她的使者是個沈默寡言的人,不太喜歡講話,不過辦事很靠譜,前行的途中,他們很倒黴的遇見了攔路的劫匪兩次,但都被使者用有力的拳頭解決掉了。該怎麽說呢,不愧為善武的赫爾特人吧。

莊芯芯有些無奈的看著劫匪被護送她的使者暴揍一頓,鼻青臉腫的倒在路邊,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毋庸置疑,這些想要劫財的匪徒落得了一個非常不好的下場。

再次遇上納美希爾後該怎麽做比較呢,她默默的思忖。

她只知道上次分別前,納美希爾不願意回到王宮,決心一意孤行的留在城區內的旅館,他可能在避諱著和什麽人打交道,而那些他不想見到的人,就住在富貴堂皇的王宮裏。

當她被護送到目的地時,已經是正午時分,太陽正懸掛在天空的最高處,火辣辣的照射著大地。

她沒有在第一時間看見納美希爾。

當莊芯芯到達旅館後,首先看見的不是紅發的王子,而是一個身後簇擁著一堆人的氣勢囂張的年輕貴族女性。

她敏感的停下腳步,沒有直接走進旅館。

“納美希爾為什麽不肯出來見我?”

那名打扮十分奢華誇張的女貴族,正在大聲訓斥一名站在她跟前點頭哈腰的道歉的男人,吵吵鬧鬧的模樣,明顯是被紅發王子拒絕相見後,變得惱羞成怒起來。

莊芯芯躲在後面,無聲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隨後,回頭對著使者問道:“我能從旅館的側門走進去找納美希爾嗎,我不太想惹麻煩。”

使者答應了她的請求,並引著她避開咄咄逼人的女性貴族。

是來找納美希爾的嗎?

說起來,像他那樣的人,地位獨一無二,長相也出挑,是不可能沒有人喜歡的吧。

她緩步踏上樓梯,離納美希爾的距離越來越近。

較真的想一想,他身為一個國家唯一的繼承人,擁有的財富與權勢,不知道會讓多少女人趨之若篤。

來到房間的門前,莊芯芯目光遲疑的看著身後的使者,問道:“直接走進去嗎?”

使者叩響了門扉。

“說個暗號,說對了,再放人進來。”是納美希爾的聲音,溫涼的,像一汪淺淺流過的清水。

使者剛想開口,莊芯芯卻伸出手指在嘴唇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嗯嗯。“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壓低了腔調,用一種奇怪的口吻說道:”孤獨的鳥。“

使者悶笑著搖了搖頭。

門立刻從裏面打開了,露出納美希爾俊美無雙的臉,他的眼睛還是那麽的純凈蔚藍,比最明亮的天空還要令人心動。

心情驀然愉快起來。

“你知道是我來了嗎?”莊芯芯見到他臉上那股糾結的神情,知道自己逗弄成功,嘴角上揚的笑意無比明媚。

納美希爾望著她,良久後,才說:“沒想到是你,本來是打算逗一逗門外的人,看他說不出有趣的暗號,就以此為借口叫他走。”

幼稚鬼。

跟第一次見面時,那副姿態沒什麽區別。

只不過是她和紅發的王子一起經歷很多事情,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足夠的記憶深刻。

“那我現在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有什麽想說的嗎?”她笑著看他,側身走進門內。

房間內部的裝潢奢華富麗,不管是墻紙還是地毯,都印著濃墨重彩的圖案,家具也都是顏色明亮到誇張的造型。她打量著四周,心裏的詫異之情差點滿溢而出。實在是想不到,他會喜歡這種室內家居風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