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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你這張臉,我看見就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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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這張臉,我看見就覺得惡心

客廳裏,宋菲兒大紅色的唇印在男人菲薄的唇上,帶著一股馥郁的甜香。

霍厲霆猝不及防,眸中瞬間凝起肅殺寒意。

他一把將宋菲兒推開,陰冷的眸光鋒利如刀。

宋菲兒用力地抗拒、索取,奈何力氣還是抵不過,她踉蹌著後退幾步,光潔的脊背撞在堅硬的沙發角上,立刻疼得淚如泉湧。

她狠狠咬牙,朦朧的淚眼中全是惱恨和嫉妒。

從前的阿霆,絕不會這樣對她!

他是真正的紳士,哪怕心裏對她滿是懷疑和戒備,他也從不曾這樣對她!

肯定是因為肖暖,因為那個女人回來了。

念及此,宋菲兒眸中閃過戾色:“阿霆,我想起來了。當年的事,我全都想起來了。”

霍厲霆眸色一沈,正欲離開的身形頓住。

宋菲兒滿意地勾唇淺笑,語氣蠱惑:“但我有個條件,你娶我,你娶我我就告訴你!”

霍厲霆看著她,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深邃的眸子微微瞇起,陰沈地眸光中透著嗜血的寒,像是在暗夜裏蓄勢待發的獵豹,牢牢鎖定眼前的獵物。

宋菲兒沾沾自喜,等著他的妥協。

男人卻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在沙發椅背上。

霍厲霆墨瞳幽暗,如一個無底的漩渦,要將人拉入萬丈深淵。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他是怎麽死的?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堅硬的手,裹挾著洶湧的怒意而來,如剛似鐵。

宋菲兒瞬間感覺到窒息的痛苦。

她張著嘴,喉嚨裏發出變調地“咯咯”聲。

驚慌、恐懼、無數覆雜的情緒一股腦湧上心頭。

她本能地求生,用力拍打著霍厲霆的手。

可男人根本不為所動,只冷冷地看著她,如同來自地獄的勾魂修羅。

肺部最後一口空氣被抽走,宋菲兒兩眼一翻,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喉嚨上的大手又忽然松開了。

新鮮空氣灌入肺裏,宋菲兒猛抽一口氣,劇烈嗆咳起來。

眼淚、鼻涕、不停地湧出來,她捂著幾乎要被捏碎的脖子,又哭又笑。

片刻,她才狠狠摸一把淚,咬牙道:“就算你掐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除非你娶我!否則,你就等著,等著一輩子活在內疚裏吧!”

她陰狠挑釁,哭花的妝胡亂黏在亂上,再不是當初那個溫婉端莊的女孩。

這才是她,該有的真面目!

霍厲霆一瞬就平靜下來,他退後兩步,語氣漠然:“既然沒想好,那你就留在這裏,慢慢考慮。什麽時候想清楚,就什麽時候再出去!”

言落,他決然轉身,朝著大門走。

剛邁出一步,他就感覺眼前發花,腳步虛浮起來。

他立刻扶住旁邊的沙發椅背穩住身形,用力地甩了甩頭。

宋菲兒見狀,眼裏的淚意一下子收了起來。

她眼底閃過得逞的詭笑,緩緩起身過去,幽幽道:“阿霆,你剛才接受了我的吻,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霍厲霆側頭看著她,眼圈不受控制的泛紅。

他啞著嗓子,壓抑道:“你敢這麽對我?”

宋菲兒輕輕拭了拭眼角的淚,溫柔淺笑:“阿霆,我也不想這樣,是你逼我的。”

她扯掉薄毯,伸出白皙的藕臂,用力環抱住他,嬌弱道:“你別怪我,我實在太想成為你的女人了。”

馥郁的香氣再次靠近,霍厲霆只覺得腦子轟地一下,混沌一片。

雙腿酸軟,如同被抽掉所有力氣。

宋菲兒欣賞著他逐漸渙散的眼神,迫不及待拽著他的領帶,將他按坐在沙發上,塗著丹寇的指尖一件件解開他的衣服。

不遠處,宋菲兒的手機立在沙發的縫隙裏,攝像頭正對著他們的位置拍攝。

宋菲兒撩起長發,對著攝像頭嫵媚一笑,然後猛然一推,將霍厲霆整個人壓在沙發上。

霍厲霆全身虛軟,眼前是無數重疊的陰影,五臟六腑都像是在被火燒,

他口渴,他想要喝水,他急需一泓冰冷的泉,緩解全身的不適。

一只冰冷的手拂過胸膛,他立刻緊緊握住。

就在他想要索取更多的時候,手機在衣袋裏震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如一道閃電劃開霍厲霆眼前的陰影,他猛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宋菲兒,掙紮起身。

宋菲兒跌坐在沙發裏,滿眸不敢置信。

為什麽已經是箭在弦上,霍厲霆還能保持冷靜克制?

這個男人的自制力到底是有多強?

想到這裏,她立刻起身,抓住霍厲霆的胳臂,再次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

可她還沒接觸到男人,男人就像後腦長著眼睛,反手一把將她推開。

巨大的力道襲來,宋菲兒重重地撞進沙發裏,又被巨大的作用力反彈,重重摔在地上。

“別再亂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霍厲霆側目,紅眸中兇光畢現。

宋菲兒不甘心,極盡魅惑地嬌笑著,爬起來就往他身上撲。

霍厲霆閃身避開,一邊系著衣服扣子,一邊強撐著身體,踉蹌著往外走。

宋菲兒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膝蓋撞在茶幾上立刻泛起血紅。

憤怒和不甘交織,她瞪他的背影,恨恨道:“阿霆,你就真不想知道當年的事了嗎?你真的不想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霍厲霆就像沒聽見,連步子都沒停一下,風一般出了別墅大門。

淚水爬山臉頰,宋菲兒狠狠一拳垂在地上。

她用力地嘶吼道:“阿霆,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外面,天色漸暗。

新鮮空氣鋪面而來,霍厲霆發昏的腦子終於有片刻清醒。

他撐著虛浮的步態坐進車裏,卻遲遲無法啟動車子。

逼仄的車廂內,每一口呼吸都滾燙。

他雙手緊握成拳,短平的指甲嵌進掌心。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冷靜,可腦海中還是不斷閃現出那個模糊的影子。

身體裏有個聲音不斷的吶喊、嘶吼,讓他一刻也不能集中精神。

霍厲霆緊咬著牙關,拖著綿軟的身體下車,跌跌撞撞地沖到路邊。

正好,一輛出租車經過,他急忙招手上車。

他的面色泛著病態的潮紅,額頭上是細密的虛汗。

中年男司機從後視鏡看著,好心道:“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我送您去醫院?”

狹小的空間,霍厲霆腦海再次混沌起來。

他咬破舌尖,用刺痛逼迫自己冷靜,嘶啞著嗓子道:“去錦湖灣別墅,快!”

“好好。”

司機見他情況危急,不敢多問,一腳油門踩下,車子飛速駛出。

錦湖灣別墅。

傭人梅姨今天家裏有事,做完晚飯便下班離開。

餐廳裏,一家三口正愉快地用著晚餐。

洪烈將剝好的咖喱蝦放進肖暖碗中,溫柔道:“今天你下班好像比平時晚了些,很忙嗎?”

肖暖想到溫振東那張老臉,就覺得食欲不振,含混道:“還好。只是下班的時候碰到個熟人,聊了兩句。”

洪烈腦海中下意識閃過那個名字,墨色的瞳孔微縮。

他動了動唇,剛要問,桌上的手機先震起來。

是王後發來的每日視頻。

洪烈壓下心裏的疑問,笑瞇瞇地接起電話:“母後好!”

視頻那邊,同時閃現出提達王後端莊雍容的笑臉。

她慈眉善目,眼神在鏡頭裏晃,四處尋找著:“好、好,你們好!我的雲天寶貝呢?”

洪烈趕緊將攝像頭對準雲天,雲天立刻配合地放下碗筷,仰著小臉沖著王後揮揮手:“王後奶奶,雲天在這裏。”

“喲,我的小可愛,在吃飯呢?”提達王後看著雲天唇角沾著的咖喱醬,開懷大笑:“是不是還是我們家鄉的菜好吃啊?”

雲天小腦袋點點,奶聲奶氣道:“恩,都好吃。讀萬卷書,行萬裏路,還要嘗萬家菜。這樣雲天的個子就能長得跟爹地一樣高,將來可以保護王後奶奶。”

提達王後笑得合不攏嘴:“好好,那奶奶等著,等著我的小寶貝回來保護我。”

“恩。”

雲天重重點頭,又證明似地低頭扒拉了幾口飯。

提達王後整顆心都被萌化了。

片刻,她又嘆氣,惆悵道:“阿烈、暖暖,你們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實在是太想雲天了,感覺沒有他在宮裏跑來跑去,整個皇宮空蕩蕩的。”

洪烈輕笑,不等肖暖開口便搶先道:“那正好,我們也打算先把雲天送回來呢!過來這段時間,大家都不是很適應。”

“真的嗎?”

提達王後立刻驚喜道:“這才對嘛!Z國再好,那始終不是自己地方。你們大概什麽時候回來?需不需要我派專機過來接你們?”

肖暖怔住,夾菜的手頓在盤子裏。

沒等她開口,王後又自顧自道:“不行不行,如果派專機,雲天王儲的身份就會暴露,太不安全了。還是你們送他回來。”

洪烈從善如流道:“好,等我們確定好時間就通知您。”

“恩恩。”提達王後滿意地點點頭:“那你們好好吃飯,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雲天寶貝,再見!”

雲天擡頭看著鏡頭,乖巧道:“王後奶奶,再見!”

視頻掛斷,雲天粉嫩的小臉迅速黯淡下去。

他放下碗筷,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

洪烈笑著將手機放回桌上,扭頭瞥見雲天的異樣,他的眸光沈了沈,但只一瞬便如常的關切道:“小男子漢怎麽了?見到奶奶不開心嗎?”

雲天擡起頭,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爹地,你剛才為什麽要跟王後奶奶撒謊?我們明明在這裏住得很習慣。你喜歡家裏的高科技,我喜歡這裏的幼兒園,媽咪也喜歡這裏的工作,你為什麽要跟王後奶奶撒謊?”

洪烈的笑,瞬間尷尬地僵在臉上。

肖暖眉頭擰了擰,放下筷子,低聲輕斥道:“雲天,你不可以用這種質問的口氣跟你爹地說話,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你,你要尊敬他,明白嗎?”

“可是,老師說好孩子不能撒謊。”雲天堅持著自己的堅持,但對上肖暖的目光,他還是軟了下來,薄唇抿了抿,才對洪烈道:“對不起,爹地!”

“誒,沒事沒事。”洪烈訕笑著擺擺手:“是爹地不對,爹地的確不該這麽跟你奶奶說。”

肖暖略微遲疑,還是看向洪烈,疑惑道:“阿烈,其實我也很好奇,你剛才為什麽會突然想到說提前送雲天回去,你不想他跟在我們身邊嗎?”

“當然不是。”

洪烈眉眼耷拉下來,哭笑不得:“我剛才只是想調侃母後,跟她開個玩笑,可沒想到母後當了真,你們也當了真。看她那麽高興,我也不好馬上解釋,就讓她再高興兩天。你們放心,到時候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肖暖點點頭,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雲天看看他又看看肖暖,緊抿的唇線放松下來,慢慢彎起一個淺淺地弧度。

洪烈視線掃過,正好捕捉到那小家夥那抹如釋重負的笑。

他怎麽會這樣笑?

難道,他想留在這裏?

洪烈心裏一驚,眨了眨眼再看。

小家夥正重新拿起筷子吃飯,一貫高冷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

他放下心來,肩上的膽子卻並沒有輕松。

即便現在沒有變化,可不代表再待下去情況不會變化。

看來,他還是得想個辦法,盡快回青白才是王道。

……

晚飯後。

三個人齊心協力地收拾好廚房餐廳。

肖暖邊在帕子上擦手,邊對洪烈道:“你先陪雲天上去寫作業,我把垃圾丟完再上來。”

洪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自告奮勇:“外面都黑了,還是我去吧!”

“就在門口而已,而且那麽亮的路燈,你怕我走丟嗎?”

肖暖笑嘻嘻地嗔他一眼,推著他和雲天上樓:“快去,等會兒我上來檢查你們的作業哦!”

洪烈拗不過她,無奈又寵溺地牽起雲天的手:“那好吧!寶貝,我們聽公主的,先上樓。”

“恩。”雲天乖巧地點頭,甜甜叮囑:“媽咪,你要快點回來喲!”

“好。”肖暖看著父子倆上樓,才拎著垃圾袋出了門。

別墅門前,沒有正對的路燈。

斜側的路燈透過婆娑的樹影灑下來,將門前的臺階籠在一片陰影裏。

臺階上,一個黑色的身影蜷縮著,昏暗的光線照出他顫抖的肩背。

肖暖嚇了一跳,定睛才發現那背影有些眼熟。

她放下垃圾,蹙眉緩緩地靠過去,果然看到那張壓抑在心底的男人的臉。

她下意識想離開,卻見男人雙眸緊閉,臉上慘白,額頭頸窩都是細密的汗。

他菲薄的唇上染著血絲,像是在竭力強忍著什麽,身體不住的輕顫。

肖暖心一緊,伸手推了推他:“阿……霍厲霆?霍厲霆?你怎麽了?”

男人毫無反應,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倒了下去。

她根本就沒有用力!

肖暖的心,沒來由的一慌。

眼見他後腦要撞上臺階,她連忙伸手托住,焦急道:“阿霆!醒醒!”

霍厲霆緊緊抱著自己,恍若置身在冰天雪地裏的火山口,灼熱和寒冷同時侵蝕著身體。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凍死在這冰天雪地之間時,他忽然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喚他。

他用力掐著自己的身體,拼著最後一絲理智睜開眼。

眼前,模糊的光暈漸漸清晰,女孩精致的五官在瞳孔中放大,那剪水雙眸中凝著焦急和關切,一如往昔。

“小暖?小暖!”

他深邃的眸子睜大,在確定眼前人的一瞬,忽然汲取到力量。

他一把握住她柔軟的手,霍然站起身來,拉著她倉皇而急促地繞向別墅後的陰暗處。

赤紅的眸子如染上血色,淩冽的目光似千萬束寒劍。

肖暖驚愕不已,等到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趔趄著被霍厲霆抵在別墅後院雜物間的墻上。

她心裏頓時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阿霆,你怎麽了……唔……”

話未出口,男人突然堵住她所有的話。

肖暖腦海中如一道驚雷閃過,霎時浮現出那晚的情形。

她用力掐住男人的肩頸薄弱處,厲聲道:“霍厲霆,你醒醒!你已經被暗算過一次,還想第二次嗎?”

男人吃痛,身體微微後撤,但只是幾秒,他瞳孔中便翻湧起更深的墨色。

“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多少次我也不在乎!”

他聲音嘶啞蠱惑,低頭再次欺身過來。

肖暖雙手被桎梏住,只能曲腿抵住他,嫌惡地怒斥道:“我在乎!霍厲霆,你是個人,一再被別人算計,你不覺得丟臉嗎?你的自控力呢?你心裏的白月光呢?”

“你太吵了。”

霍厲霆皺眉,再次堵住她的唇。

窒息襲來,肖暖腦海裏的意識逐漸潰散。

她死死地閉上眼,不讓自己落下淚來,身體卻終是無力的軟下去。

他這是,要讓她死麽?

……

不知道過去多久,疾風驟雨般的吻終於慢下來。

男人涼薄的唇掠過她的額頭、臉頰、發絲……

聲音如燕語呢喃:“小暖,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討厭你、沒有不喜歡,真的沒有……”

肖暖大口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腦子卻依舊無法清醒,只能憑著直覺用力的掙紮推搡。

冰涼的淚,隨著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落在,一顆顆落在她的臉上,一句句砸在她的心上……

砸得她無力喘息,無力還擊。

他知道她想要什麽,從來都知道。

而她從來無法抗拒他的請求,從來不能……

淚水爬滿肖暖的臉頰,她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霍厲霆的,只覺得滿世界只剩下那片冰冷濡濕。

她的手漸漸垂下,身體裏騰湧起一樣的暖流。

一如那一日,她在他的海洋中迷失和沈淪……

不知過去多久,男人終於停下來。

霍厲霆深眸中的猩紅褪去,意識也逐漸清醒過來。

他環顧四周雜亂的一切,再看面前面泛潮紅,目光呆滯的女孩,瞬間如遭雷擊。

他做了什麽?

他在做什麽!

震驚和悔恨在胸腔裏翻湧,他緊握著拳頭,指骨咯咯作響。

片刻,他松開手,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女孩身上。

他伸手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裏,像是擁著失而覆得的珍寶。

肖暖疲憊虛弱地靠著墻,直到冰涼的肌膚貼在額頭,才緩緩回過神來。

她如夢初醒般看著霍厲霆,看著周遭的一切,空洞地水眸中漸漸凝起一抹冰冷的恨意。

她猛然推開霍厲霆,擡手便是狠狠一記耳光。

“啪!”

霍厲霆蒼白的臉頰上迅速紅腫起五個指印。

他被推了個趔趄,眼底的錯愕一閃而逝。

他側頭看她,深邃的瞳孔中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暗色。

肖暖揚起下巴,冷冷地蔑視著他,仿佛在嫌棄一只卑微的螻蟻。

她撐著身後的墻壁,拖著酸軟的身體緩緩站起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毫不猶豫地扯下那件沾滿他味道的衣服,重重甩在他臉上:“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你這張臉,我看見就覺得惡心!”

霍厲霆怔住,下一瞬衣服便兜頭落下,眼前只剩無盡黑暗。

可女孩冰冷嫌惡的眼神卻是那樣的清晰、刻骨。

她說:你這張臉,我看見就覺得惡心!

風刀從身體上刮過,撕開血肉、撕裂心臟,錘心刺骨的痛隨著每一次呼吸蔓延到四肢百骸。

霍厲霆扯下衣服,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冰冷、孤傲,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果敢和決絕。

她仿佛是從冰天雪地裏走出玫瑰,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卻帶著滿身的尖刺和霜雪,讓人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直視。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肖暖,平靜到讓人害怕。

言落,她挺直背脊,一步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出門口,走進漫天清冷的月輝中……

……

別墅門口。

肖暖理了理淩亂的衣衫和蓬亂的頭發,才推門進去。

客廳裏光線暗淡,靜悄悄的,依然是她離開時的樣子。

她關上大門,下意識往雲天的房間看了一眼。

鵝黃的燈光從半敞開的門縫中流瀉而出,溫暖又明亮。

她咬了咬紅腫的唇瓣,強壓下心裏的憤怒和酸澀,疾步走進獨立浴室,“砰”地反鎖上門。

雲天的作業已經寫完。

洪烈見肖暖還沒回來,正想出來找她,拉開門就看到她步履虛浮又倉促地進了浴室。

他蹙眉,快步跟上去,輕輕叩門:“暖暖,你怎麽了?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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