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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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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姜顏看著他推著輪椅逐步靠近, 竟生出了些想要逃的心思。

可她知道,她不能跑,不然只會惹怒他。

姜顏坐在小凳子上, 待他走近後, 才想起來自己手中還握著他的衣裳, 姜顏下意識的將衣服的破口藏了藏。

可到底是讓眼尖的虞止看到了,虞止低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低聲道:“洗破了?”

姜顏點?了點?頭, 又搖了搖頭, 一副慌亂的模樣。

這廝現在不是個?好人,且還陰晴不定的, 姜顏很?是不願承認將他的衣服洗破了。

果不其然, 在姜顏點?頭後,虞止勾唇輕笑, 狹長的眸子向上挑起,卻?看不出半分笑意。

他忽然開?口道:“昨夜你咬了本王的耳朵。”

姜顏瞥了一眼他那牙印未消的耳朵, 心虛的撇開?了眸子,開?始裝楞充傻。

虞止又朝她靠近了一步, 沈聲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說,本王是不是要咬回來?”

他的聲音帶了些喑啞,姜顏擡頭看了他一眼, 虛晃中, 好像看到了他那尖銳的虎牙,將自己的耳朵咬的鮮血橫流。

血腥的場面在姜顏的腦海裏炸開?,姜顏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離他遠了一些。

虞止看著她後退的模樣, 避他如蛇蠍般,他當即沈了眸子,心裏的肆虐之意在體內竄湧,他壓著劍眉散發著不悅,壓著聲音道:“你再?敢退一步,本王打斷你的腿。”

他此刻的模樣很?是兇惡,姜顏眼底閃過一抹驚懼,慢吞吞的往前走了一步,只是那一步,邁的極小。

她那雙杏眸裏閃過的那抹驚懼,清晰的落進?了虞止的眼中。

他緩慢勾唇,心卻?像是被人踩在了地上,壓抑而又痛苦。

她怕他,她竟是怕他的。

虞止忽然笑了兩聲,像是失了神志般,卻?又在觸到姜顏看瘋子的目光時?沈下了臉,恢覆了面無表情。

他沈著聲音道:“既然你將本王的衣服洗壞了,那便再?賠本王一件。”

說罷,便離去了。

姜顏看著他遠去的聲音,楞了片刻,只覺得莫名其妙。

隨後她看了眼手中的衣服,又覺得苦惱,這衣服摸著便是覺得用?的衣料頂好,她哪來的銀子去給他買一件一模一樣的。

……

虞止離開?了這處偏僻的院子後,便停在了花園裏,夜風吹打在他身上,將他的發絲撩起,淩厲的五官落在陰影裏,頗有些落寞。

阿玄找到虞止時?,他正仰面看著天?上的月亮。

阿玄見過他殺紅了眼的模樣,亦見過他孤寂落寞的模樣,可獨獨沒有見過虞止這幅黯然傷神的模樣。

好似全世界都沒人愛他,活在世上,卻?找不到一個?知心人。

昨夜裏,他親眼看著虞止笨拙的在廚房裏熬了粥,又守了發熱的姜顏半夜,給她換了一晚上的冷帕子,讓人降下溫來,這才將人送了回去。

他雖恨姜顏背叛了他,且即便她與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可阿玄知道,虞止是真真切切的陷進?去了。

他上前將手中的披風搭在虞止身上,虞止卻?擡手揮落,聲音冰冷道:“走開?。”聲音是冷的,可卻?能輕易聽出語氣裏的脆弱。

阿玄只好離去。

虞止仍是擡著頭,神思游離,跟丟了魂般。

她到底怎麽才能將她的心放在他身上,他到底哪裏比不過那姓喻的……

鄰近半夜,假山後面忽然傳來了一道壓低的聲音:“有消息嗎?”聲音溫潤沈郎。

“沒有。”

接著便傳來了一道低低的嘆息聲。

那道溫潤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道“繼續找。”

虞止斂了情緒,推著輪椅繞到假山後面,沈著聲音對那人道:“不知殿下深夜淺出,是在找什麽東西??若是本王能幫得上忙,本王定當竭力。”

那人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在清淺的月光下笑的溫潤,道:“孤在找一個?人,若是肅王能有所助力,那自然是好。”

衡庭笑的坦然,並未遮掩。

虞止來了些興趣,輕佻了一下眸子道:“殿下不妨說說。”

衡庭做了請的手勢,二人去了衡庭的院子。

衡庭道:“孤的胞妹當年在北國走丟,至今未尋得蹤跡,孤尋不到她,始終不能心安,聽聞肅王神通廣大,不知可願幫孤?”

在肅王府住了這些日子,肅王品行如何,衡庭也清楚,是以也信任他。

虞止先?前也聽說過他的妹妹走丟之事,且他先?前丟的那塊玉佩是二人的定親信物。

先?皇在時?,為了聯姻,便定下了這門婚事。

虞止沈聲問道:“你可知當年定親一事?”

衡庭應了一聲。

虞止又道:“幫殿下找人也不是不可,只是本王當年的那塊玉佩已經丟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衡庭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道:“王爺放心,那都是上一個?朝代的事,早就做不得數了。”

虞止聞言,便應下了幫他找妹妹一事。

衡庭徐徐道:“我?那妹妹腳上有一個?梅花印記。”

虞止聞言,當即想起了姜顏,姜顏的腳腕上便是有一個?梅花印記。

他面色有瞬間的楞怔,想到姜顏是被揚州太守撿到的,虞止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擡頭看向面前的衡庭,衡庭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肅王莫不是反悔了?”

虞止的神色冷了冷,沈聲道:“你早就知道是誰了對嗎?”

衡庭只是笑了笑,並未說話,似是留了一層窗戶紙,他卻?並不打算主動戳破。

虞止看著他這幅沈著有度的模樣,當即意識到自己被人套路了,他眼眸暗沈的看著眼前的衡庭,道:“素來聽聞殿下聰明睿智,今日一見,殿下的心思果然是常人不可窺探的。”

說罷,虞止便散發著隱隱的怒氣走了。

虞止走後,衡庭身邊的近侍白墨疑惑不解的問道:“殿下,我?們?不是早就找到公主了嗎,為何還要安排這一出。”

先?前入府時?,白墨便覺得姜顏的眼睛與衡庭極為想象,後來著手一查,果然就是她!

白墨不解,為何已經找到了公主,還要讓肅王摻和進?來。

衡庭看著虞止遠去的身影,那雙溫潤的眸子蓄滿了怒氣,他對妹妹做的這些事,無一不讓衡庭想要剮了他。

今夜設計這一出,自然是要讓他主動解除聯姻。

衡庭站在暗影裏,神秘莫測的笑了笑。

他道:“看一個?人追悔莫及的模樣,是最?有趣的不是嗎?”聲音仍是一如既往的溫潤。

……

翌日天?明,姜顏剛起身便聽到了孫婆子喊叫的聲音,她道:“我?不走,你們?不能趕我?這個?老婆子走!”

姜顏一出屋門,便看到了孫婆子在地上撒潑的模樣。

幾個?小廝拉扯著她,她哭天?喊地道:“喪天?良了,你們?竟敢這樣欺負一個?老婆子,誰讓你們?趕我?走的,我?不走!”

小廝面無表情道:“王爺的命令。”

小廝又道:“你好好想想,你可是得罪了什麽人?”他看了姜顏一眼,意有所指。

孫婆子也是個?人精,想到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為,唯一得罪的便是姜顏了。

她此刻沒了之前的傲氣,連滾帶爬的道姜顏腳邊,道:“阿姜姑娘,先?前是我?老婆子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阿姜姑娘原諒我?這個?老婆子。”

她聲淚俱下,哭的誠誠懇懇。

一道纖細的身影忽然沖了出來,擋在孫婆子的身前道:“你們?不許欺負我?奶奶!”

小小的少年眼神裏滿是與他這個?年紀不符的銳利。

姜顏看著面前這一變故,有些呆楞。

一旁的李婆子嘆了一口氣,在姜顏耳邊道:“這個?孫婆子也是可憐人,你知道她為何看不慣你,事事針對你嗎?”

姜顏搖了搖頭,從她進?了這個?院子,這位孫婆子便極為不待見她,她自認與她毫無交集,也不知她為何如此痛恨她。

李婆子道:“因為你長得美,她討厭長得好看的姑娘。”

姜顏的眼底閃過不解,李婆子接著道:“早年,她兒子中了秀才,本是光耀門楣之事,可後來她兒子看上了一個?美艷女子,那女子勾了他的魂,後來帶著他的錢跟別人跑了,給他留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那秀才淪為了十裏八鄉的笑話,最?後投湖自盡了。”

“孫婆子便孤身帶著這個?不是親孫子的孫子謀生活。”

“先?前她搶你的飯,便是為了給她的孫子吃,她一個?老婆子,想著在死前給她這孫子留一筆錢,好讓他娶個?好媳婦。”

“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人,為了她這個?便宜孫子不停的奔波,也是個?可憐人。”

正當此時?,孫婆子趕緊讓她這個?孫子離開?,那瘦弱的少年倔強的擋在孫婆子面前,道:“我?不走,他們?欺負您,我?跟他們?拼了。”

小少年呲著牙,像是一頭小獸。

孫婆子趕緊捂住他的嘴,跪在姜顏身前道:“童言無忌,姑娘別跟他計較,都是我?這個?老婆子的錯,求求您別讓王爺趕我?走,若是丟了這個?活計,我?這個?老婆子該怎麽養活我?這孫子啊。”她哭著道。

一個?半百的老婆子苦苦懇求著。

姜顏心裏漸漸軟了,這孫婆子也只是搶了她一次飯,說話不好聽了些,如今她跪在自己身前哭喊道歉,倒是一副悲涼淒慘的模樣。

姜顏不是趕盡殺絕之人,何況孫婆子扯著她的裙角苦苦哀求。

姜顏看著孫婆子半百的發,對那些小廝道:“我?去找你們?王爺。”

姜顏站在明竹軒外,看著這處熟悉的地方,忽然生出了一絲退縮之意。

若是他趕走孫婆子並不是為了她,那她豈不是自作多情。

剛才頭腦一熱,竟未想到這個?,姜顏站在明竹軒外,有些進?退兩難。

正當姜顏猶之時?,一道輪椅聲忽然逐步靠近。

“來找本王有何事?”他道。

姜顏看著他眼下隱隱有些烏青,瞧著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來都來了,姜顏深吸了一口氣,她指了指洗衣裳的那處院子,隨後又擺了擺手。

虞止笑了一聲,道:“她欺負了你,你還替她求情?”

那孫婆子雖說確實欺負了她,可她方才跪在姜顏面前護著她的孫子苦苦哀求的模樣著實讓人心軟。

虞止道:“讓她留下也不是不可,除非你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姜顏聽到這句話,猶豫了一瞬,想要轉身就走,若是為了留下孫婆子,卻?要把她自己搭進?去,那姜顏寧願做個?心硬之人。

虞止看出了她的不願,道:“怕了?本王又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你怕什麽?”

“還是你怕本王會對你做些什麽?”

“你放心,本王現在對你不感興趣。”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狗男主你就嘴硬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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