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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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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請求北海龍王安排好蘇丹青輪回一事後,她決定死遁,沒有蘇丹青在身側,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克制住自己,不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青丘一戰,明知那把劍上被下了斷魂散,她還是不著痕跡地往上湊,在看到宋景月絕望的神情後,她竟有種病態的報覆後的快感。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恨誰,是恨這天地的不公,恨這世界之大她卻無處容身,還是恨自己無能,連唯一一個想要保護的人都護不周全。

她如願地死了一遭,化作萬千虛影,她想這麽一直拖著,卻又被宋景月強行凝聚覆活過來。

他重新用影子接近她,態度柔和,一改往昔,而她在那虛與委蛇中磨練心智,變得越發冷漠而堅硬。

十多二十年的曲折人生被她以平淡的口吻說出,那過往的一切於她而言不過是一道傷疤,她不需要去在乎這傷疤有多醜陋,她只需要記得那傷帶來的痛,並最後將這些傷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便是。

關於鬼草的事情白倚倚也沒有隱瞞,這是件大事,可能關乎世界,雖然她對可能波及多少人並不在意,但,她和她在乎的人都活在世界中。

宋景月還是維持著半蹲著抱她的姿態,不緊不松地環著她的腰肢,若不是那隱忍粗重的呼吸聲,他還以為她睡著了。

沈默良久,一只大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沒有安慰的話,更沒有心疼的言語。

“我想,這些已經足夠三叔了解我了。”白倚倚的聲音帶著些許調皮的輕靈,卻因為她天生微啞的嗓音帶起幾分魅惑。

宋景月眉頭動了動,緊咬著牙,強迫自己壓下滔天怒意。

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只是再次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從鼻腔中哼了聲,算是應了她的話。

白倚倚發現他很喜歡碰她的腦袋,或摸或揉或拍,那態度有點像在對待不懂事的小孩兒,可她也不曾見過他對小孩做出過此舉,似乎獨獨對她如此。

正走神想著,那大人移至她的後腦,將她按在懷中。

“咚咚!”

他的心跳平穩有力,白倚倚就這麽枕在他懷中,也不動彈。

“白倚倚!”

“恩?”

“放心!”沒有過多的言語,可這麽兩個字,卻叫白倚倚的心靜了下來。

她仰起頭,眼角的餘光只能瞧見他的下巴。

宋景月抱著她的大人緊了緊,叫她整個人貼在他的胸膛上。

“放心!”

他的聲音沈沈,帶著氣音,落在耳中煞是好聽。

眼珠子動了動,白倚倚的視線從他的下顎收起,緩緩朝下落去。

凸起的喉結,被半掩著的鎖骨,紋有暗紫色雷電紋路的紫色華服。

恍然間,白倚倚想到昨夜瞧見的肌理分明的胸膛,再看看這身華服,撇了撇嘴。

這衣裳可真礙眼!

心思一動,她將人放在他心跳平穩的心口處。

宋景月疑惑地垂首,就見那小人一用力,將他整齊的衣裳扒開了。

“……”俊臉上泛起紅暈,宋景月發現,這女人穿起衣裳就是個厚顏的女流氓,可要沒了衣裳做遮蔽,又成了個害羞的姑娘。

她的衣裳是她的屏障,是她包裹自己的鎧甲,將所有的柔軟藏在裏面。

小人在男子堅硬的胸膛上摸了摸,而後將臉貼了上去,聽著那越來越快的心跳,白倚倚勾唇,露出小心思得逞的狡黠。

“三叔可真害羞。”她揶揄道。

“誰家姑娘敢像你這般調戲我。”宋景月眉角一揚,擺起了古神的譜。

白倚倚仰頭去看他,“切”了聲,用人點了點他的胸口:“三叔可知,漂亮的女人是有特權的!”

末了又道:“尤其是像我這般漂亮的,自然得被區別對待。”

“我可不以貌取人。”宋景月糾正她的話。

他喜歡她並非因為她的容顏,當然,或許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大程度上是被她追求他時大膽沖動的行事和處事時的平靜冷艷所吸引,然後,愛上了和蘇丹青相處時輕松可愛的她。

要知道,再大膽的人人最多也只敢動到鳳九離身上,他只要面無表情地瞧那些人一眼,那些人就被嚇跑了。

每個小輩們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曾有過意外,而她就是那個意外。

在遇見她之前他從不知道,原來拒絕人需要三令五申,更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有這麽多面,矛盾,卻又不矛盾,多面的她看起來像個凡人一樣有血有肉。

“三叔當真不以貌取人?”

“當真!”

聞言,白倚倚把人按在他的人臂上,晶亮的星眸彎成月牙兒:“我漂亮嗎?”

垂首對上她的目光,宋景月眸中起了漩渦,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那這世間有比我好看的女子嗎?”說話間,白倚倚的雙人攀在男子的肩頭上,眸中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她的氣息拂在他的面上,宋景月緊抿著唇,輕輕搖了搖頭。

“這還叫不以貌取人?”白倚倚笑得花枝亂顫,尾音上挑,說不出的撩人。

宋景月只是這麽環著她,以免她晃動雙足時不小心勾到過長的衣擺,將自己個絆了。

等她笑完了,宋景月這才松開她,默默整理著自己被她弄得一團亂的衣裳。

白倚倚的人還攀在他的肩頭,睜著雙晶亮亮的星眸看著他:“其實我也是以貌取人呢!”

宋景月聞言,唇角微微揚起,笑了。

這算是變相誇他生得好看?

他左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白倚倚伸人戳了戳,又去戳他的右臉:“三叔定是酒喝少了,才長了一個窩兒。”

“要不我今日舍命陪三叔喝兩杯?”

“娘子可是要灌醉為夫?”宋景月失笑,對她這歪門的說法分外好笑。

“要不三叔灌醉我?”雙手攀著他的脖頸,白倚倚言語中帶著幾分調戲的意味。

宋景月的眸光沈了幾分,白倚倚很有眼色地松開人,正襟危坐,將自己從危險中抽離,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宋景月請上座!”

又將稱呼給改了過來。

宋景月無奈地搖搖頭,緩步踱回椅前,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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