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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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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這麽迷茫還是發現自己被利用的時候,但迷茫也不過是轉瞬,她去自找了苦頭,痛過了,哭過了,也就有了方向,自從失憶後宋景月就是自己緊拽的方向。

那時的她想,既然曾經誅殺過宋景月,那麽宋景月對他定會心生恐懼,就算宋景月現在成了影魔又如何,宋景月沒有影子,簡直是為了克宋景月而生。

可現在,前路未蔔,她抓著宋景月利用的心思又徹底消退了,此時此刻,哪處是她的新方向呢?

“竟然他願意給你身份去護著你,那你不妨信他一回。”

“信他一回?”

眼瞼顫了顫,白倚倚眸色迷惘依舊。

“是的,信他一回。”蘇丹青一躍落到榻上,以手輕拍她的手背:“上次你不是同我說嗎,那在映世鏡中救你的神仙是宋景月,他能為你做到進入映世鏡,你就不能去試著相信他嗎?”

其實蘇丹青和她一樣迷惘,不知當不當相信宋景月,畢竟,這是件將身家性命盡數壓上的事情,可,她的猶豫證明了心中天平的傾斜,與其磨磨蹭蹭躊躇不定,不如他去推她一把。

不得不說蘇丹青是了解白倚倚的,她心中想要去相信宋景月,只是尚有顧慮,可叫蘇丹青這麽一說,心中動搖更甚。

“可是……”

“再者說了,宋景月在禁制方面也頗有研究,他若知曉事情真相,你身上禁制豈不是有更大把握破解?”蘇丹青循循善誘,眼看她雙眸越發清明,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這墮入情網中的女子啊,果真重色!

不過她這次墜入情網實在是好事,宋景月的心意擺明了,有人為她解除禁制,比她獨自一人單打獨鬥要好得太多。

更何況,就她現下的態度來看,雖然有幾分重色,卻沒到輕友的程度,在她心中,他還排在那古神前頭。

這般想著,蘇丹青的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不著調的小曲兒。

“別吵!”白倚倚重重地拍向他的腦袋,黑著臉道:“說多少次了,別殘害我,我還想要耳朵!”

“痛!”以手抱頭,蘇丹青瞪著雙綠豆眼,以控訴的神色瞪視著她:“我才哼了兩聲!”

“哼半聲都不行!”如果走調能殺人,那他便是一詞殺一人,一曲滅滿城。

對於他突然其來的小曲,白倚倚沒法鎮定。

“太過分了你!”蘇丹青躍起來,往她腦袋上一通亂揉,當目光觸及手上叉掉的兩根青絲後撒丫子就跑。

“蘇丹青,你給我站住!”顧不得衣擺過長,白倚倚拎著紫衣追了上去。

丹青行得慢,那是在沒有性命之虞的時候,蘇丹青方才動作過快揉掉了她兩根頭發,而白倚倚素來將一頭青絲當寶貝疙瘩看待,比那張如花似玉的臉還重要,不跑快?他還想要命嗎!

“蘇丹青,我要扒了你皮”竟敢扯掉她的頭發,她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忍。

雙腿虛軟加上衣擺過長,白倚倚沒跑多遠就踩住了衣擺,一頭朝前面栽去,偏偏她又跑到了雪原上,根本施不得異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雪地在眼前不斷放大。

“噗!”

臉重重埋入雪中,白倚倚直挺挺地倒在雪地裏,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好歹也是這世間獨一的影尊,能量雖算不得高深,但放眼仙魔兩界也是中流,活了十多二十年,哪有發生過栽倒這般窘迫的事,還是臉著地,可偏偏今日……

將臉從雪地中擡起,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白倚倚心下稍稍松了口氣,還好蘇丹青跑遠了,不然叫人看到,她得多丟臉啊!

“衣裳寬大,你怎穿著四處亂跑。”責備聲帶著濃濃笑意傳入耳中,白倚倚兩眼一翻,將臉重新埋回雪地。

丟死人了!幻聽,這絕對是幻聽!

可對方像是沒聽到她的心聲,她只覺衣脖子後頭一緊,整個人就這麽被拎了起來。

“你就是趴著我也瞧見了,地上涼。”宋景月好笑地為她擦拭臉上的雪,眼前的女子嘴撅得老高。

一身寬大的紫衣染了雪,雙手垂在身側,肩線掉到半臂處,衣袖更是落到了膝蓋,再加上那狼狽相,活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尷尬了半響,白倚倚撇撇嘴,不悅道:“都瞧見我丟臉了還往上趕,你這是蹲這等著看我出糗呢?”

要說他是剛來的她絕對不信,出現得那麽剛好,分明就是瞧見她摔了卻不扶。

這般想著,白倚倚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被女子用眼神剮著,宋景月面上笑意愈發濃烈。

五指成梳,為她將淩亂的發捋順,而後從袖中掏出一條方巾,雙手從她頸部環過,以方巾將披散的發紮起:“方才我將臨風帶去修煉,他功法大有長進,已有預知福禍之能。”

兩人距離不足寸許,說話間,氣息噴薄在頸間,白倚倚覺出癢來,伸手將脖頸遮著,橫眼睨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他預知了你將有災禍,血光之災。”話說到此處,宋景月已為她將發紮好,又低著頭,為她拂去身上的雪:“血光之災我聽過,卻不曾聽過血光之災,故而立即趕了過來。”

聽到這,白倚倚心情好了些許,他這是在同她解釋恰好出現的緣由呢。

然,男子頓了頓,含笑著對上她的眼,薄唇中吐出叫她氣絕的話:“蘇丹青唱歌確實難聽,需得我幫你動手嗎?”

“你……”白倚倚被他氣到了,擡腳就朝他踩去,不料勾著衣擺,一個踉蹌跌入男子懷中。

“這算是投懷送抱?”頭頂上響起男子的笑聲,白倚倚欲起身,卻被他緊緊扣住腰肢:“生氣了?”

“誰要生你氣!”手肘往男子腰上重重肘去,就聽得男子吃痛的悶哼。

趁著他手松開,白倚倚又狠狠地踩向他的腳,用力踱著:“我不生氣,一點都不生氣!”

宋景月也不用仙力防著,她現在腳上那點勁,踩下來就跟撓癢癢似的。

此時她的表情很是豐富,星眸瞪得圓溜溜的,眉頭微蹙,雙手提著衣擺,一邊踩一邊碎碎念,模樣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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