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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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巷小吃街管理處辦公室主任魏喜近來感覺現在的年輕後生真是能幹。暑假到來的時候,小吃街巷口來了一對小兄弟,售賣味道清爽鮮甜的水果冰漿,每天的生意好到爆,時刻都排著長隊。一個月之後,這對兄弟中的大哥——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跑來找他,希望盤下一家做清水燙生意很差的店面。

小吃街的門店基本是三年一簽,那家店已經轉手過一次,因為選擇的項目沒選好,所以一直是做不走。

而這個賣冰漿的小夥子來找他的目的,是希望能夠提前續租。

“魏主任,您看能不能幫個忙,讓我們和小吃街的合同提前簽下來?”雲飛揚眼帶希冀,“那家到約只有三個月了,這麽點時間,我們提前續租三年,應該不算什麽太麻煩的事吧?”

魏喜不解道:“就三個月,你等他合約結束再簽約不就可以了嗎?那樣就不用付給他所謂的轉讓費了,對你來說更為有利。”

雲飛揚抿嘴笑了,他有他的打算。

他跟那家清水燙接洽後,對方看他年輕,獅子大開口要轉讓費兩萬,還說以前付給第一個承租人的就是這麽多,並沒有坑他。

可雲飛揚早就知道還有三個月,這家店就會結束合同期,而照此店的經營情況看下來,根本不可能再續租,因為繼續開下去就是賠錢的命,不如現在轉了租還能止損。

雲飛揚當然可以等他三個月到期之後再重新來競爭當租戶,根本就不必付任何轉讓費。但那樣的話,競爭者會很多,承租合同就不一定落在自家頭上了,而且三個月後冰漿生意轉淡,那時租下來再轉型,未必能留住現有的顧客群。

是以他一方面要壓低轉讓費拿下門面,一方面要讓小吃街管理處與他提前續約。

他與清水燙家商談了幾次,將利弊關系說得很清楚,“兩萬的轉讓費太貴了,我是不可能答應的,你們也知道,你們家的門店有很多人來看過,都在等時間到了,你們自動走人,到那時你們一分錢的轉讓費都拿不到。為什麽不把價要低一點提前轉給我呢?這樣既可以省下三個月的房租,又可以得到一定的轉讓費,何樂而不為?”

那家最終心動,被雲飛揚說成了五千元轉讓費。

這一邊,雲飛揚又找到了魏喜主任,偷偷塞給他一個一千元的紅包,然後請他把續約合同提前跟自己家簽下。否則萬一三個月之後出現了什麽難以預料的事,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魏喜感慨的就是這個,十七歲的半大小子居然那麽老成精幹地給他塞紅包,面不改色心不跳,態度還那麽有禮有節。嘖嘖嘖。

“既然你要這樣,那好吧。反正辦事處也是為了你們商家服務,那行吧,明天你就喊人來簽約吧,不過……你們家是你全權負責這件事嗎?”魏喜最終同意了雲飛揚的要求。

雲飛揚高興地道謝,然後說:“以後是我母親來這邊開店。”

“哦。”

一早,雲飛揚就叫來母親與那家清水燙的店主,在小吃街管理處辦公室裏簽了新合同,並且當場就支付租金與轉讓費。

當天下午,那家清水燙關了店門,收拾東西,晚上就拆掉東西走人了。

而簽完合同第二天一早,雲飛揚在這時,居然收到了系統久違的懲罰:【系統十大酷刑之癢刑,現在啟動!時間:24小時。】【為什麽!】雲飛揚大驚失色!

系統以一種十分欠揍的口吻得意洋洋地說道:【總算讓我逮到一個包子行為了,真是好久沒這麽舒爽了。】【你倒是給我解釋清楚了,為什麽會這樣!】雲飛揚有點小惱怒,又有點小憂傷。

系統:【我且問你,你盤下來的店,寫的是誰的名?】雲飛揚:【我媽。】

系統:【那以後誰是這個店的擁有人和負責人?】雲飛揚:【……我媽。】

【這不就結了,】系統哼著說:【既然是你媽媽開的店,為什麽跑店面是你在負責?好吧,你是個孝子,你願意跑誰也攔不著你,但是為何連租金和轉讓費,以及你行賄的紅包都是你在出錢?你這不是包子行為是什麽?】雲飛揚深受打擊,【不是行賄好不好,僅僅塞個紅包而已。——連這樣都不行?連這樣都算是包子行為?我媽的小賣部燒了,而且盤店面是我的主意,我來付錢是應該的啊。】【你出主意你跑腿你付錢,結果店是別人的。這就是包子行為。本系統不管你是幫誰,本系統只認這個理。】系統理所當然地說。

雲飛揚還欲再辯,忽然一陣從靈魂深處而來的癢感逐漸升起,霎時嚇得他魂飛魄散!他也不敢再追究是否應該受罰的問題,只問道:【癢刑是什麽意思!】【顧名思義啊,越癢越搔越癢,你越慌越想越慌……】系統哼哼著蚊子一樣的歌聲,笑嘻嘻地隱去。

雲飛揚這會兒正在和母親弟弟往小吃街去的路上,突然間,他忍不住“啊”的叫了一聲。

渾身上下無處不癢,好似一千五百個蚊子叮滿了全身,從頭皮到腳趾縫,每個地方都在叫囂著“癢”這個字!不僅如此,連內臟裏也仿似有羽毛在搔弄著,輕拂著,恨不得伸手進去狠狠撓一撓才罷休!

“哥,你怎麽了!”看見雲飛揚走著走著就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雲山心驚膽戰想扶起他來。

雲母也把推車一放,從另一邊扶起大兒子,焦急地問:“幹嘛了這是?”

雲飛揚臉上是一種奇怪的痙攣和扭曲的表情,又想笑又想哭又想吼又想叫又想死,“嗚嗚……啊……嗷嗷……癢……好癢……”

“癢?哪裏癢?是不是被蚊子咬了?”雲母連忙對著兒子左看右看。

“哥,你背癢嗎?摳不到?我幫你!”雲山熱心地伸手在雲飛揚背上撓,“是哪兒?你跟我說!”

“不是,啊哈……”雲飛揚在雲山的觸碰下扭成一個S形,越碰越癢!簡直痛苦難捱。

他記起系統臨消失前說的話,“越癢越搔越癢”,那是不是不搔就不癢?

他拼命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把癢感壓制在意志之下,死命地忍著,渾身上下的肌膚一點都不要去碰。良久,癢感好似真的消失了大半。雲飛揚站起來,將兩個手臂遠遠張開,生怕碰到身體部位,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

……好吧,還是有些地方在發癢,特別是衣服摩擦到的部位,但是,比剛才稍微好些了,能夠忍耐了。

24小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雲母和雲山看著雲飛揚那怪異的動作,不禁面面相覷。

“飛揚,好點沒?”

雲飛揚機械地動了動腦袋,伸手去抓住拉車的把柄,“——好了。——走吧。”

這天母子三人到小吃街比較早,用鑰匙打開店面之後,環視著二十幾個平方的小店,有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自己的店啊……

這個門面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大概二十個平方放著桌椅板凳,後面有幾個平方是廚房,有竈臺和水管。三人規劃了一番,確定哪裏放冰櫃、還需要買什麽鍋碗瓢盆、店面怎麽布置,取個什麽名字等等。

雲山興奮地到處看看,自覺地提起掃把打掃起來。前一家做清水燙,並沒有太多油煙,墻面還算幹凈,用盆接了水擦一擦也就閃亮亮的了。

接下來還有些事情需要辦理,比如衛生許可證、營業執照等。而且店面布置也有學問,雲飛揚打算弄得特殊一些,本來定位的目標人群就是愛吃愛玩的時尚人群,若是弄得土兮兮的,怕是沒人喜歡。

至於店名,雲飛揚已經有了個想法,就叫做“冰漿王子一號店”。在他的印象裏,幾年後霖城還會修起幾個地段不錯的小吃街,到那時,再在那些地方開二號店、三號店吧……那部叫《咖啡王子一號店》的韓劇如今還完全沒影兒呢,不管他剽竊,嘿嘿……

雲母有點臊得慌,“冰漿王子?以後飛揚你不來店裏,就是媽和幾個服務員,叫這麽個名字好嗎?”

雲飛揚笑道:“媽,不要緊的,這就是個店名,嗯,商標而已,我這段時間在巷子口擺攤,這個名字好多人都知道了,只要我把這塊牌子一掛,肯定好多人就都知道是我們家開的了。”

雲母還是不太能接受,畢竟這條小吃街那麽多商家,有店名的寥寥無幾,大家都是憑著老板的姓和食物品種、地名來分辨,什麽遵城羊肉粉、王家烤肉店、江嫂清水燙等等,自家突然掛個牌子,還叫啥“冰漿王子”,是不是太那啥了。

雲山卻支持大哥,拍手大笑,“哈哈哈,這個店名好聽,就叫這個,媽,肯定好多人喜歡的!”

雲母黑著臉照頭上給了他輕輕一巴掌。

母子三人商量完畢之後,還是回到了巷子口擺攤,店面要等選好的桌椅板凳和冰櫃等物送過來才能開始正式營業。

至於原材料,除了水果之外,其他的也不用跑副食品店了,專做這一行的食材小作坊一見開了新店,便湊上來問要不要送貨。價格問題雲飛揚駕輕就熟,討價還價一番也就定下了送貨的時間和頻率。

這一天對雲飛揚來說簡直是生命裏不可言說的癢。他死命忍著,一下都不敢多碰自己的身體,唯恐引起瘙癢的連鎖反應。

到下午,歸海風行過來了。

他一見雲飛揚母親,立刻知道是誰,馬上嘴甜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雲飛揚介紹說是自己的朋友,雲母自然沒有任何懷疑。

聽說雲飛揚盤了店,歸海風行興致勃勃地跟著去看了看,站在小店裏仰著頭四處打量,“小了點不?”

“不小了,夠了。”雲飛揚反駁,“那麽小一攤生意,以後還要招人,還有房租水電,你說能剩下多少?店面太大了根本賺不回來。不過,等到一定的時候,我還想開分店呢。”

歸海風行沈吟了一陣,忽然盯著雲飛揚道:“飛揚,如果我讚助你開分店,你願意嗎?”

終於來了。雲飛揚一直在猜測,歸海風行什麽時候才會跟他提起這個問題或者表示出這方面的意思。他早就打算,等待對方提出之後,他才能跟對方提到自己的想法。——若是他主動提起,反而落了下乘。

歸海風行這人的心思很活絡,而雲飛揚也刻意在對方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就是想要站在一個平等的角度來談合作。

他展顏一笑,“好啊。不過,如果是你要讚助的話,可以由我自行選擇項目嗎?我並不認為冰漿王子這種容量的店,需要由你來讚助。”

歸海風行頓時明白,雲飛揚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了,而且他還有更多的想法,就張著網等著自己呢。他著迷地望著眼前的少年,淡定微笑,“你說。”

“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雲飛揚四下裏望了望,走到一張粗木桌子邊,指了指對面的凳子,示意歸海風行坐下。這還是原來的清水燙店不要了留下的桌椅。

“說吧,你還有什麽想法?”歸海風行臉色比剛才要正經一些了,現在不再是兩個朋友在聊天,而是兩個合作夥伴在商談事宜。

雲飛揚勾勾唇,“我想開一個全國連鎖的茶飲店。”

“茶飲店?”雖然與冰漿有所區別,但是本質上好像都差不多,都是飲品,難道有什麽獨特之處?歸海風行沒有急著追問,而是眼神示意雲飛揚繼續。

“你知道星巴克咖啡吧?”雲飛揚問道。

歸海風行蹙眉想了想,“星巴克?不是很清楚。”

雲飛揚仔細思索,發現在這一年,星巴克只在京城有一家店而已,才剛開沒多久,歸海風行不知道也正常。他趕緊說:“我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家美國咖啡連鎖店,知道關於他們的文化和風格,覺得它的經營形式,其實我們是可以模仿的。”

歸海風行接受了這個解釋,點點頭,“你說說看。”

“據我了解,這家咖啡連鎖店,經營的產品是多種咖啡冷熱飲、各式糕點、咖啡杯、咖啡豆、咖啡機等。它的形式與傳統的高檔咖啡廳有著巨大的差別,他有一種快餐式的、簡約而時尚的理念包含在其中。尋常的高檔咖啡廳,動輒裝飾精美、服務人員眾多,是為有錢有閑階級服務的,而星巴克這種咖啡連鎖店,就是為普通年輕人服務的。一杯咖啡二十來塊,不貴,能消費得起,還可以和朋友在店裏聊聊天、看看雜志,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消磨過去。這種飲料店還提供外賣服務,更休閑更簡便。”雲飛揚簡單說了說。

歸海風行坐正,挺直了脊背,這是他表示認真起來的一種姿勢。“有點意思……”

“豈止有點意思?”雲飛揚自信一笑,“我所說的茶飲店,並非咖啡為主,而是以茶為依托。奶茶、果茶、茶飲品,做最符合我們國家年輕人喜歡的口味,模仿星巴克的經營模式,重在打造文化和提倡休閑理念。這個,我相信在霖城,目前並沒有人能夠做到。”

勿要說霖城,在全國現在都沒有這樣的方式。

歸海風行眼珠子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越來越發亮,“不錯。”

雲飛揚又舉出了力證,“咱們霖城現在還沒有洋快餐店,但是我想你肯定知道麥當勞、肯德基吧?”

歸海風行點點頭,“知道。”

“那種形式,你想想會有多少年輕人喜歡?我要做的茶飲店,就是那種讓年輕人看見了就邁不開步子的店。而且所有霖城的年輕人都會覺得,能夠進我們的茶飲店喝茶,是一種時尚的象征,是有面子的行為。”雲飛揚最後總結。

歸海風行低頭思索了片刻,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嘴角已經染上了一抹輕快的笑意,這抹笑意逐漸擴大,他的鳳目裏充滿了光彩,“飛揚,你真是……你怎麽會知道這些東西?”

廢話,十多年後重生回來的人,能不知道那時候奶茶店滿大街,各種茶飲店人滿為患的場景麽!

雲飛揚笑若春風,“你可以認為我是想賺錢想瘋了吧。——啊,對了,還有件事要你幫忙。”

“說吧。”歸海風行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打著鼓點,他還在思索雲飛揚的話。

“我家的冰漿王子店,既然以後有開分店的打算,那麽還是需要弄個工商執照。那個東西辦起來很覆雜,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啦,能不能幫個忙?”雲飛揚雙手合十,做出拜托拜托的姿勢。

歸海風行愛死他這個小模樣,“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不幫忙嗎?放心吧!——至於茶飲店,我覺得我們可以找個時間再聊聊。”

“我懂。”雲飛揚點頭,“我早就有這個打算了,既然你也有想一起做點事的想法,那麽就當咱們合作,一起來沖擊霖城的飲品界,如何?我會做個詳細的計劃出來,首先在霖城開店,然後輻射到周邊的城市和地區,最後達到開遍全國連鎖店的目標!”

歸海風行一下子就樂了,“你倒是雄心壯志。”

“那當然!”雲飛揚側著臉一昂頭,十分傲嬌。

歸海風行癡癡呆望他精致的臉孔,心中莫名的暖流汩汩而出。這個人,太對他的胃口了!

聊到一個段落,外面有人敲門,“老板,這是你們家的冰櫃嗎?”

原來是送貨的人。

雲飛揚連忙站起,“是的是的。”

幾個工人擡著冰櫃走了進來。

歸海風行也給他們挪位子,他有意識地站到了雲飛揚的身後,緊緊貼著心愛的少年,呼吸著他身上清爽的氣息。

雲飛揚招呼工人把東西安放在角落裏,道聲謝,把人送走,轉身想再跟歸海風行說話,哪知歸海風行靠得太近,他猛地跟對方撞了一下。

“啊……!”雲飛揚剎那就跪倒在地上。

癢——!!!!!

這半天,他已經能夠成功將癢感壓制在能夠忍受的範圍內,就當是小蚊子包,不理也就是了。哪知這一撞,身體接觸的部分大面積頓時反彈,癢感立刻達到了一個新、高、潮!

好想搔、好想撓、好想摳、好想躺在地上打滾,讓身體與地面摩擦啊……!

歸海風行嚇了一跳,他原本只想跟雲飛揚撞一下,然後趁機把雲飛揚拉在懷裏抱一抱,就他現在的膽子,也就敢做到這一步而已。哪知雲飛揚一撞就倒地,而且還叫得那麽淒慘!

“飛揚,你幹嘛了?難道我撞傷你了?”低下身,急急忙忙把手放在雲飛揚肩膀上,先把他拉起來。

“啊啊啊……”雲飛揚持續慘叫,使勁一扭,大叫道:“放開!”

歸海風行唬得驟然把手收了回去,因為這句話,心裏略微有點受傷,臉色漸漸變白了。

雲飛揚跪在地面上,竭力告訴自己平靜、平靜,遺忘、遺忘。找回理智,千萬不可以做出任何搔癢的舉動!因為一搔,絕對就完蛋了。

系統啊系統,你究竟是從哪裏找來的這些酷刑,嗚嗚嗚……

雲飛揚淚流滿面。

“飛揚?”見他半天都不起來,歸海風行又開始擔心了,試探著想去碰一碰他。

雲飛揚立刻爬著躲開,費力地挪著屁股坐在一邊的小凳子上,將兩手放在身側,捏緊拳頭,死命地抑制搔癢的欲望。

“你這是……”歸海風行真的糊塗了。可見到小攤主臉上的兩道濕意,心驚之下心疼不已,“飛揚,你到底怎麽了,哪兒難受?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雲飛揚擺擺手,咬著牙顫聲說:“……別過來,我沒事。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等我一會兒行嗎?一會兒就好了。”

他忍著滿身的癢意,指甲幾乎掐破掌心,汗水從額頭上泌出,緩緩地從頰邊流了下來。

歸海風行不說話,就那麽直直地瞧著他。他看得出來,雲飛揚似乎在隱忍著什麽難言之事。心下疑惑,卻不再打擾心愛的少年。

足足十分鐘,那股子被激起的癢感才如同退潮一般縮回了靈魂深處,只有個別部位的皮膚表面還在輕輕地瘙癢著。雲飛揚終是松了一口氣,將咬出血痕的嘴唇放開。

“你……”歸海風行這才敢出聲,眼神驚疑不定。

雲飛揚笑得有點難看,像哭一樣,“讓你見笑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剛才一動就不舒服……所以……”這個謊簡直沒法圓。

歸海風行理解地點頭,“……那要不要去醫院?”

“不不不……”雲飛揚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去醫院檢查,被碰來碰去還了得!“我真沒事,就剛才可能有哪裏不得勁,現在好了!真的!”

歸海風行深深地望著他,不再提議了。

今天這事的結局有點囧,雲飛揚垂頭喪氣地跟匆匆道別的歸海風行揮了揮手,目送他離開紅葉巷。

歸海風行會不會心裏不爽了?

系統啊系統,你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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