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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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斯說完就走,徹底放開不管,連江晚照接下來的話也懶得再聽。

江晚照沒有絲毫猶豫,果然就叫了易音一起給小女孩用熱水洗了臉,她不怎麽會打理頭發,只能拆了羊角辮梳了一根馬尾上去,也拿來公司送給他們的新衣服給她穿上。

小女孩很瘦小,但這麽一打扮好歹看起來幹凈精神了許多,臉上竟然也開始有了一點笑模樣,一雙眼睛亮閃閃的,像兩顆紫葡萄似的看看江晚照,又看看易音。

易音嘆了口氣,說:“晚照姐,你何必呢?幹嘛突然和陶斯對著幹?她說的都有道理,都是為了你好啊。”

江晚照笑了笑,因為在孩子面前,她也不好和易音多說,怕孩子敏感,聽見了被傷到。

陶斯說的道理她怎麽會聽不進去,她是二十多歲不是十多歲一點都不懂事的孩子,現在的網友眼睛有多尖,嘴巴有多刁,看見她帶著一個看起來很幹凈齊整的孩子做直播,不是沒有人會說她裝模作樣。

時間緊迫,直播很快開始了,江晚照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怕有些人去質疑孩子,她就在開頭委婉地解釋了一下,好在看直播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她的粉絲,大家自然是表示理解的,有不理解的也有善解人意的再去耐心解釋。

即使江晚照沒有點明,但還是有人能意會到她的,也早就有人看不慣那些故意拿貧窮做自己噱頭的人。

江晚照自己私下藏著個私生女,對待小女孩的時候,也不自覺流露出了她平時從來沒有在鏡頭前出現過的慈愛,直播效果出乎意料的不錯。

但直播的事好過去,回去之後陶斯卻對江晚照徹底冷了下來。

江晚照明白,山區直播的事怕是只是個□□,源頭還在那天晚上的對話上面。

這事她也無能為力。

甚至一直到了寒假的時候,江晚照和秦渡的新劇開播,連發布會都沒有看見陶斯來,竟是對江晚照徹底撒開手了。

娛樂圈都是人精,一個個也都基本看出來江晚照和她的經紀人有點不合了。

只是江晚照的運勢還是不錯的,新劇一開播成績就不錯,點擊量搜索量在當天就非常高,一下子就成為了熱門劇,平臺非常滿意。

劇這邊播得熱火朝天,深得學生和年輕人的喜愛,江晚照和秦渡的cp也要繼續炒下去,為劇推波助瀾。

原本這些都是陶斯一手安排的,她從不讓江晚照在這上面吃虧,一點血都不肯讓對方吸的,但是這回江晚照自己留了意,情況其實對她不利,很多劇粉都隱隱可以看出來日後站秦渡那方的趨勢。

左右不過是說她倒貼秦渡的熱度,想自己吃完所有紅利。其實作為炒cp的女方,天然是有一點優勢的,只要賣慘賣到恰到好處,那就是男方的粉絲過分了。

江晚照懂這個流程和套路,但她手上什麽資源都沒有,這些都要經紀人和團隊去發力,藝人又不能自己下場撕,也不能親自去找水軍。

好在這不是她播的第一部劇,自己是有粉絲基礎的,所以即便是這樣的情況也不是非常艱難,就是粉絲累了一點,空下來還要罵團隊不作為。

江晚照和秦渡兩邊就這麽你來我往,表面上濃情蜜意實則刀光劍影,比誰道行更深,能把更多的劇粉轉化為自己的純粉。

當然,也還是有一群只看劇的純路人和一部分暫時我什麽都不聽我只知道嗑死我了的cp粉,他們認為江晚照和秦渡可能是真的。

至於徹底解綁要怎麽辦,江晚照覺得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可能那個時候她和陶斯又重修舊好了,可能公司會派新的經紀人來帶她。

眼下已經到了過年,無論那一年裏怎麽忙,到這裏都是要停下來休息的。

保姆回了老家過年,江晚照剛好也沒有工作安排,樂得自己帶糖糖。

易音也放假回了老家,連周開都帶著已經好轉了母親回家過年。

家裏就只剩江晚照和糖糖兩個人。

今年又有些不一樣,因為往年都是在租的房子裏過年,今年是搬新家的第一年,這是屬於江晚照自己的家。

江晚照從網上買了一大堆布置房間的裝飾品,小孩子喜歡這些,她也喜歡把自己的家裏弄得喜氣洋洋一些。

福字和對聯當然不能落下,江晚照起了個大早和糖糖一起去門口貼,又在家裏裝上了彩燈,又是星星又是月亮的,糖糖一看彩燈亮起差點拍著手尖叫。

每一年過年基本都是她和糖糖兩個人過,每一年她都盡量想過得熱鬧一點。

糖糖最喜歡的也是過年,從她有記憶開始江晚照就在外面工作,過年的這幾天是唯一她可以單獨黏著江晚照的機會,直到保姆回來或者江晚照出去工作。

即便江晚照不會像保姆那樣縱容她,她也只喜歡媽媽。

江晚照會在晚上的時候抱著糖糖在臥室的窗前看萬家燈火,過年的時候有些人家徹夜通明,親朋好友歡聚一堂,有些人家則是回了老家或者出去旅游,關著燈拉著窗簾,百般都是人間滋味。

糖糖愛笑,經常看著看著外面的景色就縮在江晚照懷裏,埋到她胸口笑起來。

江晚照問她笑什麽,糖糖也半天說不上來,於是江晚照也就忍不住陪她一起笑起來。

她只在懷著糖糖的那年春節哭過,此後便只圖吉利,亦再沒有哭的念頭。

那時她孤身一人來了s市,很快易音也來了,兩人倒是合租了一套很小的房子,江晚照的房租還是周開暫時給她墊的。

到了過年,自然是只剩她一個。

往年即使沒有江建柏和夏靜,也一定有張媽陪著她,給她做許多好吃的。

她記得那次除夕夜,她只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就算過年了,她不會做菜,大著肚子也不方便。

吃完面之後她也不看電視,拿出手機看了幾頁小說,看著看著就一個人坐在沒有暖氣的房間裏哭了出來。

沒有錢,沒有家人,江晚照一個人連超市都不太敢去,她那會兒已經決定把孩子生下來,就生怕肚子裏的寶寶出什麽意外。

她哭著哭著竟然就開始異想天開,希望顧時鳴此時就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然後告訴她,他終於來找她了。

那她就會立刻和他走,兩個人也可以一起等待寶寶出世了。

可惜什麽都沒有。

從那時起她才徹徹底底死了心,憑顧時鳴的本事,想找她怎麽都能找到了。

只要死了心,日子也就更好過了,糖糖生下來以後,她就更不會脆弱到因為這麽點事就哭。

她不僅不哭,她還交了好運,養個家綽綽有餘。

江晚照看著懷裏的糖糖,狠狠往她臉上親了一口,並且在心裏默默許願,希望新的一年再也不要見到你爹。

她和糖糖從除夕一直窩到正月初三,一步都沒離開家門。

其實小孩子是需要出去放風的,但江晚照的條件不允許,是條狗都得溜,糖糖只能等易音過幾天回來溜她。

糖糖難免是要鬧的,江晚照陪她玩得精疲力盡還不夠,玩不動就帶著糖糖一起看自己演的電視劇。

只要一看江晚照演的劇,糖糖的話就立刻會多十倍,小嘴念叨個不停。

“媽媽媽媽,這是媽媽!”

“媽媽好好看!”

“糖糖也想穿這個衣服。”

“我也要去這個裏面和媽媽玩!”

“媽媽這是誰?”

“媽媽這是什麽意思?”

對於糖糖來說,能在電視劇裏看到江晚照也確實驚喜,而電視劇的內容也確實不能讓她看懂。

初三晚上吃完飯,江晚照陪著糖糖拍了一會兒皮球,又給糖糖泡了奶粉,讓她自己抱著奶瓶喝奶,兩個人繼續窩在沙發上看沒看完的電視劇。

江晚照的心思不在電視劇上,她看著糖糖一邊喝奶一邊小腳一晃又一蹬的,可愛得她心都化了。

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江晚照只好跑過去看。

這裏的門禁很嚴,江晚照倒很放心,能出現在她門口按門鈴的不是她自己放上來的熟人,就是同一幢樓的鄰居。

門外站著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長得很秀氣清麗,江晚照從貓眼望出去就感覺有點眼熟,她每天南來北往地工作,見的人難免是有許多的,形形色色的大多記不清,這個想必就是見過幾面的鄰居。

外面的姑娘手上托著一只白色的瓷盤,瓷盤上放著幾塊蛋糕,江晚照在門裏問她,她便朗聲說:“我是住在你家樓上的,今年沒回家過年,剛剛烤了蛋糕送給附近的鄰居。”

江晚照當然沒那麽傻,退一萬步講萬一門外站的是私生粉,那也夠她喝一壺了,肯定不敢隨便開門。

她說:“可以先放一放嗎,我剛洗完澡還沒穿好衣服,待會兒我把盤子給你送過去,你是幾零幾?”

門外的人便解釋道:“抱歉,我是直接把所有要分的蛋糕都放在一個盤子裏了,還得去別家送。這樣好了,我送完別家的最後再來送你的。”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江晚照最怕的就是麻煩別人,人家好心送東西來,她還撒謊讓人家跑兩趟,想著這裏的安保還是可以的,最後還是打開了門。

那人正背對著她,已經離了門口幾步,聽見門打開的聲音,腳步便立刻一頓。

江晚照只將門咧開了一個小縫,剛好夠她探了半個腦袋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奇怪。

女子轉過身,沖著江晚照笑了笑,手指了一下手上托著的蛋糕,快步走到了江晚照面前。

江晚照剛要開口說謝謝,卻聽她厲聲加了一句:“江晚照!”

然後就把之前還小心翼翼托著的蛋糕連著盤子一起朝江晚照砸了過來。

江晚照有門擋著,又有點防備,馬上就去關門,但先前她砸蛋糕已經讓江晚照震驚了幾秒,也就是這短短幾秒讓她落了後,那個女子已經把手扒在門上,幾根細長的手指緊緊攀住了門邊。

連在客廳看電視的糖糖也聽到了動靜,用稚嫩的聲音問著江晚照:“媽媽,是誰呀?”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什麽可能女主養娃是像亂養,但至少沒扔(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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